“这件事情要是让人知道了,那,那就是……”
    就是千古的罪人,绝不会被后世歌颂赞扬的丑闻啊!
    夜子征的表情逐渐狰狞扭曲,他起身,负手背对着李陌,却笑得愈发张狂放肆,“被人知道?笑话!等本宫登基,谁还有资格说本宫任何?!”
    “你若是不去,李陌,别怪本宫往后第一个对你下手!”
    他要趁着自己还是太子,亲自弑父杀君,将皇上推翻,名正言顺的继位!
    夜子征才不管什么人道伦理,只要是能够让他登基继位,他可以不择手段,之前杀了宁惜,也正因如此。
    在他眼里,除了他自己,没人的性命值得让他垂怜。
    李陌早已冷汗涔涔,他咽了咽唾沫,几乎是踉跄着走出去的。
    可没人注意到,当他走到阴暗角落时,那张唯唯诺诺的脸陡然一沉,佝偻的身姿也缓缓站直,他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招来一只信鸽,将一则消息带了出去。
    而太子府的各个角落里,此时此刻,遍布着这样的“假面人”,他们,全都来自同一个地方——将倾阁。
    原来夜非离早就暗中插入眼线,将太子府里的重要人手换了个遍,至于原本那些人,也都被关燃和临舟处理的干干净净。
    神不知鬼不觉。
    这则消息很快就被传到了夜非离的手上。
    他正负手立在黎安院里,笑眼看着安柠昔和夜璟嬉戏玩闹。
    眼前的梨花满院纷飞,安柠昔笑颜粲然,白皙的肌肤衬得她红唇如血,惊鸿一瞥便叫人过目不忘。
    夜璟稚气未脱的笑脸上写满兴奋,挥舞着小手将满院梨花洒向天空,二人一大一小,在这空旷明亮的微光里,让万物失了声色。
    这时,一只信鸽飞来,夜非离伸手接过,将绑在鸽腿上的绢布拿下来展开看了看,唇角勾起几分意料之中的嗤蔑。
    安柠昔正好抱起夜璟朝他而来。
    她看见夜非离十指修长白皙,宛若冰雕般赏心悦目,他笑得戏谑,唇红齿白,比起满院芳菲更加令人心动。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安柠昔凑上前,余光瞥见夜非离手中的纸条,不免心神一动,“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夜非离颔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对夜璟宠溺道,“你先回房,我和你娘亲有事情要商量。”
    夜璟也没任性,老老实实从安柠昔怀里跳下来,拍拍屁股对安柠昔做了个“加油”的手势,蹦蹦跳跳着回了屋。
    黎安院里,只剩安柠昔和夜非离对立而视,两人眼中暗流涌动,夜非离半晌轻启薄唇开口,“如何?这件事情,就交给夫人亲自动手了。”
    “若是成功了,在这宫里,就没有任何阻力了。”
    安柠昔勾唇灿烂一笑,明眸皎洁流光熠熠,她胸有成竹点头,眼底有杀意绽放,“放心,不成功,便成仁。”
    夜子征望着眼前的女人,不禁心头有股燥热升腾,他伸手揽过安柠昔盈盈一握的腰肢,低头在她脸上落下轻柔绵长的一吻,“辛苦夫人了。”
    “等此事办好,为夫再好好犒劳夫人,如何?”
    安柠昔脸一红,连忙推开夜非离退的三尺远,“不害臊!白日宣淫!要是被小璟儿看见怎么办!”
    夜非离不置可否一笑,却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不知道,夜璟打着回房的幌子,却偷偷躲在房门背后偷看。
    他看到夜非离和安柠昔亲昵暧昧,小脸一红笑得满足欣喜,连忙把手挡在眼前打开一道缝,“哎呀,非礼勿视!”
    ……
    夜子征的出征安排在三日后,原本该是全城人浩浩荡荡的为他送行,给他和军队助威打气。
    可京城的百姓早就被夜子征的所作所为伤透了心。
    城门前的大街上,非但没有人为夜子征送行,反到来了一堆举着白旗穷困潦倒的百姓。
    他们的脸上义愤填膺,拿着写满“太子无所作为,皇恩浩荡民心动乱,还百姓一个公道!”的旗帜,满脸死气围着夜子征的出征队伍。
    夜子征本就心情不佳,现在看到这群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只觉得喉头一甜,差点没有人仰马翻栽倒在地上。
    他强忍住内心怒火,一想到自己的大业即将完成,届时他再惩罚这些罪民也不迟,便什么都没说,驱赶着马头也不回往城外走。
    不远处的茶楼,安柠昔和夜非离气定神闲地注视着这一幕。
    夜非离手里把玩着琉璃茶盏,饶有兴味看着安柠昔,“如何?”
    安柠昔挑眉,将视线从夜子征身上移开,却没有丝毫动容,反倒毫不掩饰美目中的杀意憎恶,“不够狠,我要他肝肠寸断,身首异处。”
    夜非离轻笑一声,对安柠昔的回答十分满意,良久,他起身对候在外面的关燃吩咐了什么,执起安柠昔的手,打算离开。
    “是时候,去看另一出好戏了。”
    那些难民追着夜子征跟了老远,才恹恹停下,集体到了城郊一处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找临舟领了赏钱。
    这些都是夜非离安排的演员,为的,就是让夜子征临走前,坚信自己心中所想,毫不犹豫的对皇上下手。
    果不其然,没出夜里,将倾阁的人假扮的“李陌”就收到夜子征从关外传来的消息——事不宜迟,今夜动手!
    “李陌”挑眉,将手中书信化为齑粉,一声口哨响起,周围早就埋伏好的将倾阁各方势力就窜了出来,“副阁主请吩咐。”
    月色清辉打在那人脸上,赫然就是夜子骁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
    他敲打着手中折扇,勾唇慢条斯理一笑,“可以动手了。”
    第125章 皇上驾崩
    原来,他早就加入夜非离麾下,从他成为副阁主的那一天起,他就明确了自己的目标。
    他和自己的胞弟情比金坚,然夜子征害怕身为大皇子的他会威胁他的地位,明明还是稚子,却动了杀念,阴差阳错杀害了同为皇子的他弟弟。
    皇上明明对此事心知肚明,但就因为夜子征是今后储君人选,他一直对其纵容宠溺,不仅没有责罚夜子征的行径,更是让他弟弟的母妃,自缢而亡。
    每当夜子骁回想起那些那对母子惨死的场景,血腥味混合着滔天恨意朝他而来。
    他伪装了十几年,就是为了让夜子征和皇上放下戒备,从而达到他的目的。
    而他和夜非离达成合作后,慢慢了解发现,他这个皇叔看上去吊儿郎当,实则野心勃勃阴晴难辨,绝对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而夜子骁也甘愿,为他效力。
    随着夜子骁一声令下,将倾阁的人很快将整个太子府包围,太子府上上下下一百三十六条人命,一夜之间消失,仿佛人间蒸发般。
    而另一边,宫里。
    空暝殿内,皇上手捧奏折揉着太阳穴。
    夜子征的威望在朝中大跌,反倒是扶持夜子骁为太子的呼声越来越高,他头疼不已。
    他自认做过不少亏心事,但他一直认为,要成大事者,必定不能被感情琐碎缠身。
    这一点,夜子征可谓是当之无愧的人选。
    但随着年老力衰,皇上也逐渐认识到,儿女感恩的重要性。
    夜子骁看上去不学无术,其实心思敏感懂得体贴人,这是他从未在夜子征身上感受过的。
    更深露浓,林公公端着一碗茶踱步进了大殿。
    他看到座上愁眉不展的皇上,低声安慰了几句,“皇上,您也别再忧心。”
    “咱家插不上话,只能让御膳房给皇上煎了新茶,这很多事情啊,就像这茶叶一样,瞬息万变,您千万要以龙体为重啊。”
    说罢,他掏出银针验了验,银针并未变色,林公公这才把茶递给皇上。
    皇上心烦意乱,接过茶并未多说什么,仰头一饮而尽。
    林公公跟在他身边几十年,也算得上是他的心腹,帮他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情,这两人,知己知彼,算得上是绝对信任。
    “林长,你说朕真的做错了吗?”
    林公公的身子为不可查一颤,眼底有寒光略过,“皇上,咱家知道,您为了大业,牺牲的,不过是些蝼蚁。”
    皇上半眯眸子神色朦胧晦暗,仿佛在挣扎着什么,“在太子和大皇子心里,应该都是恨朕的吧?”
    林公公没说话,只是垂眸静静听着。
    可皇上不知道的是,一旁的衣柜里,那位真正的,被人扒光了衣服的林公公透过缝隙看到这一幕,瞪大了双眼惊恐无比。
    他早些时候就被关燃神不知鬼不觉迷晕放倒,五花大绑关进了衣柜,就为了让他亲眼看着,这位九五之尊最后的“辉煌时刻”。
    关燃手里的匕首就死死抵在他的喉间,吓得他一点也不敢动弹,涕泗横流却发不出任何声响。
    皇上喝完茶,挥了挥手,让那个冒牌的林公公退下。
    冒牌货毕恭毕敬应了,走出殿门的那一瞬,一张假面悄然滑落,露出夜子骁黑沉的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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