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知衡愣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从未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谢折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中满是震惊和愤怒。
    “陛下!”谢折舟忍不住出声,“您究竟是何意?”
    皇帝坐在龙椅之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梁王殿下不知自重,私结外臣,这是何等罪过?”
    谢折舟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陛下,我与知衡之间并无不当之处,我们只是好友,何来私结之说?”
    皇帝冷笑一声:“好友?若只是好友,为何有人亲眼见到你们在王府之中举止亲昵,甚至有人看到你们同榻而眠?”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岁知衡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原本就已经是跪着的了,眼下更是磕了个头:“陛下,臣与殿下绝对没有做过同榻而眠这样的事情。”
    皇帝的声音冷冽而决绝:“岁知衡,你身为臣子,却不知自重,与梁王私交过密,已是大不敬,至于其他的,朕自有判断,你无需狡辩,朕念在你尚年轻,只是罚了你半年的俸禄以儆效尤而已。”
    岁知衡抬起头,眼神中满是震惊和不解。
    他从未想过,自己和谢折舟之间的情感会被皇帝如此放大,甚至被扭曲成这般模样。
    他心中清楚,这背后必有隐情,但眼下却无法反驳。
    谢折舟的脸色也变得铁青,他紧握双拳,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陛下,知衡与我之间绝无半点逾矩之处,您若无确凿证据,怎能如此定罪?”
    皇帝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谢折舟:“兄长这是觉得朕做错了?”
    朝堂之上一片死寂,没有人敢说一句话。
    至少也不算是很重的惩罚,再这么求下去,谁也不知道皇帝会不会改变主意,倘若他真的降下更重的处罚,到时候就更加没有办法面对了,所以大家都不敢妄动。
    岁知衡虽然确实很想要求情,但是他也知道,问题出在自己的身上,倘若自己继续求情下去的话,说不定会让皇帝更加生气。
    那就是得不偿失的事情了。
    岁知衡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做什么才合适,他除了跪在原地之外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退朝。”谢从昱说,“岁知衡跟朕走。”
    岁知衡也不知道现在要说什么,他就只是跟着谢从昱。
    天子口谕,总归也不能真的当做没听到。
    岁知衡其实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以来,皇帝都没有多说一句话,但是今天会突然降罪。
    如果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的话,谢从昱应该不会突然有这样的圣旨。
    可是问题到底是从哪里产生的,岁知衡也是不知道的。
    一直以来他和谢折舟都是这样的关系,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什么改变。
    但是他说的更深层次的关系,自己和谢折舟之间根本就没有。
    这样的谣言到底是谁传出来的,岁知衡也不知道,可是谢从昱很生气,这也是能够看出来的。
    “陛下。”岁知衡一直把头低着。
    但是他也不知道,谢从昱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有什么要和朕解释的?”
    岁知衡一下子就沉默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才合适。
    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臣没有。”岁知衡说,“全凭陛下发落。”
    “你从前并不是这样的性子。”谢从昱说,“你在朕这里一直都是非常有分寸的样子,现在是要为了朕的兄长,将江山社稷抛之脑后吗?”
    第7章 严厉
    岁知衡一下子就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 不管什么时候,皇帝好像都没有对自己说过如此严厉的话。
    这一次,他好像因为自己和谢折舟的事情非常非常生气。
    一直到现在为止, 岁知衡都不知道原因。
    无论什么时候, 他都应该保持着皇帝的风范才对。
    谢折舟被允许在京城之中立府, 就意味着他和皇帝之间的关系,本来是不差的。
    但是皇帝今天在朝堂之上,直接下发了这样的旨意,意味着,皇帝并没有想要维持着什么表面的兄弟情谊。
    岁知衡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只觉得内心深处总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无论什么时候, 岁知衡都不希望自己是没有能力去更改任何事情了, 但是现在显然就是这样。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此时此刻面对的是皇帝, 而不是什么别的人。
    这是天子,不是自己的爱人。
    和他说话, 自己也只能很恭敬。
    岁知衡很希望自己能够有点面不改色的能力, 但是他没有。
    谢从昱之前表现出来的状态, 自己根本就没有看明白,才会导致现在自己被罚俸, 自己爱人被禁足的事情出现。
    “岁知衡。”谢从昱开口道, “你抬头看朕。”
    岁知衡原本是不敢看他的, 但是此时此刻听到他这么说话, 也还是抬了头。
    这是天子, 是普天之下最不能忽略的存在, 不管在什么时候, 尊重皇帝都是很基本的事情。
    “岁大人这张脸确实举世无双。”谢从昱说, “朕的皇兄如此喜爱这张脸,朕倒是也觉得情有可原。”
    岁知衡一下子就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谢从昱为什么要这么开口,但是他都已经这么说了,自己也没什么想说的。
    不管在什么时候,谢从昱其实都是这样的,他作为皇帝永远都有属于他自己的规则,不允许任何人侵犯。
    他觉得,自己和谢折舟纠缠在一起,是一件非常不应该的事,自己也没有办法去改变。
    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自己可以决定的。
    “陛下。”岁知衡开口道,“臣不知陛下究竟为何如此在意,从前陛下说臣当作陛下的左膀右臂,而今是不再需要臣了吗?”
    谢从昱冷哼出声:“朕看你更像是想要去做谢折舟的左膀右臂。”
    “梁王殿下是臣的爱人。”岁知衡开口说了这么一句,他也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他只是想要告诉皇帝,君臣之间和爱情本来就是不一样的。
    自己喜欢谢折舟,但是也会仰赖天子。
    “事到如今,你也还是只想和朕说这个吗?”谢从昱开口问了他这么一句。
    “陛下若是不想听的话……”岁知衡说,“臣也不知道说什么陛下才会消气。”
    谢从昱怒极反笑:“不愧是朕钦点的状元郎,确实最知道怎么让朕恼怒。”
    岁知衡本来是没有这样的意思的,但是谢从昱都已经这么说了,自己也没什么办法。
    “岁大人这副表情,是一句话都不想同朕说吗?”
    岁知衡能够从他的语气之中感受到明显的生气:“陛下想要臣做什么?”
    “岁大人觉得,朕的皇兄对你有几分真心?”
    岁知衡怎么样都没有想到皇帝问出口的居然是这样一句话,自己和谢折舟怎么样,他有什么插手的必要。
    他是看不上他的哥哥和自己搞在一起?
    “陛下言重了。”岁知衡说,“臣并没有想过那么多,殿下爱我一日,我便陪他一日。”
    “呵。”谢从昱开口道,“古来书生爱写的都是那种书生在落魄时遇到富家子弟,与之结交并且对方倾尽全力供养书生的故事,怎么到了岁大人这倒是反过来了?”
    “臣自己有俸禄。”岁知衡说,“也愿意为了朝堂上面的事情尽力而为。”
    “当真如此吗?”谢从昱开口问了他一句。
    岁知衡原本是很自信的,听到他这么说之后反而是犹豫了起来。
    可是皇帝会问出这样的话,应该也不是怀疑自己对于朝堂的忠诚度,他主要是……
    担心自己是不是一门心思都扑在了谢折舟的身上。
    “陛下有任何处罚,臣都觉得可以接受。”岁知衡说,“陛下如果觉得是臣耽误了梁王殿下,臣也会认了,只是希望陛下息怒,也不必将臣之错全部都责怪到梁王殿下的身上。
    “你又如何知道朕不是因为谢折舟的错误,硬要将你扯进来呢?”谢从昱问了岁知衡这么一句。
    岁知衡瞪大了眼睛,他说这样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
    除了自己和他恋爱之外,谢折舟还有别的事情触及了岁知衡的逆鳞吗?
    岁知衡总是觉得有些恍惚。
    “陛下。”岁知衡说,“臣有错,你也可以责怪臣,梁王殿下要是有得罪了陛下的地方,臣也可以代为转达圣意。”
    “好一个岁知衡。”谢从昱冷声道,“朕小看你了。”
    岁知衡直到现在还是没有摸清楚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明明一直都在认错,甚至态度也一直非常积极,为什么皇帝还是这副样子……
    “臣实在不知臣到底是哪里惹恼了陛下。”岁知衡说,“请陛下明示。”
    谢从昱看了他很久很久,最后也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他确定,岁知衡不是在故意装傻充愣,他自然也就没有了可以发作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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