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叶总低头看看自己,“那还真是让人惊讶, 我还在洞天里时也试过修行,但完全没用。”
    “大概是条件太差了。”游素思索数秒,“若我们找到了玄祝门的其他人, 亦或者干脆找到了那座洞天,你或许可以重新延续玄祝门的道统。”
    “……我用不着所谓道统。”短暂沉默后,眼前的女性突然又恢复了身为总裁的气质,她笑了笑, “你看我现在,过得不是很好吗?没有修行,没有法宝,我靠自己走到了这一步,道统什么的,与我何干?谁说人活在世上就非得修行不可呢?”
    “……”游素怔了怔,但最终并没有说什么。
    *
    “阿越你看到那封公开信了没?太过分了吧!他……”
    气愤的声音在门的“吱呀”声中戛然而止。牧南风悠悠转醒。
    他有些困惑地晃晃脑袋,观察四周。一个略显逼仄的小客厅,但阳光很好,明亮通透。客厅沙发上坐着一名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女生,眼圈发红。站在她旁边的人很眼熟,盯着看了两秒牧南风便反应过来此人的身份,应当是约莫十五岁的齐越。
    至于那道气愤声音的来源,自然是刚刚推门而入的常满了。
    又是梦。牧南风想,这已经是第三次了,而且这次他无比清醒,嗯,他对梦境的掌控力正在增强?
    门口的常满显然没料到还有别人,一时间傻站着没动静,齐越清了清嗓子,看着那个女生:“没事儿,你接着说。”
    少女半低着头,声音有些抽噎:“我找了他好几次,他说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他毕竟是修士,家里人是不会同意他和我这种普通人在一起的……”
    “……?”常满的表情仿佛在说“怎么还接起恋爱军师的活儿了?这也不归咱们管啊?”
    虽说修士和杂役弟子的爱情听上去确实很悲催……但到底也是自由恋爱,他们得管得多宽才能管到这些事啊?
    齐越也瞅他一眼,作为旁观者的牧南风读懂了少年的眼神:“因为这压根就不是单纯的恋爱问题。”
    少女抽了抽鼻子,断断续续地:“后来我才知道,他和每个女朋友都这么说,目的就是尽快甩掉对象然后去找下一个……我……嗝……”
    见齐越没动作,常满吹了声口哨,走近沙发,顺手抽了几张纸巾给少女,后者接过去,一边撸鼻涕一边道谢,末了继续道:“我从朋友那儿听说你们会提供帮助,就过来了。”
    齐越点头,尽管只有十五岁,但看上去颇有些成人模样:“所以,你想让我们帮什么忙?”
    “那还用说?”常满摩拳擦掌,“当然是去揍那个花心男了!”
    少女吓了一跳:“不不不,别揍他!他其实人挺好的,如果能和他谈谈……”
    齐越和常满对视一眼,一齐无语。
    好说歹说劝慰了少女,并承诺会尽力帮忙后,其人连声道谢着离开。门关上后,两名少年对视一眼,常满笑出声,躺倒在沙发上:“现在这业务涉猎范围可有点太广泛了啊?一开始明明只是帮挨揍的人出头的来着。”
    齐越揶揄:“早日做大做强,成为东海门一霸。”
    又笑谈几句,常满这才转入正题:“那个贴在大殿前面的公开信,阿越你看了没?”
    齐越点头:“看了。署名那人我之前也了解过,感觉不像是能写出那些内容的人。”
    “所以说只是托名啊。我问过老头子了,这是那个神棍写的,不想出风头才托人誊抄一份。就那个天天鼻孔看人的林望,有印象不?”常满坐直身体,愤愤不平的,“你看看他在里面都写的什么鬼,‘付出才有回报,干活才有报酬,不能不劳而获’,说得好听,我倒是想干活,那也得宗门乐意给啊?”
    牧南风在旁边听得一愣,不太明白两人谈论的是什么。就在心头升起疑惑的同时,一些信息自然而然地出现在脑海中。
    ……也对,如果他处在齐越的记忆里,那么齐越知道的事,他自然也知道。
    通过那些信息,他很快搞懂了眼前的状况。这时候的东海门已经开始突破封山令的限制,但尚不敢光明正大行事,更谈不上公然和神州方面合作,大家都只是偷偷摸摸下山,出出外勤、搞点外快。
    有钱赚,还能旅游,这种好事谁都不愿意放过,大家都四处托人找关系,想尽办法出外勤。连修士都得找关系,杂役弟子就更不必说了,压根沾不上边。久而久之,宗门的收入高了(出外勤的报酬有一部分是要缴纳的),接到活儿的弟子们也有钱了,至于接不到任务的,以及没修为的,这帮人嘛……愈发穷了,全靠神州按人头数拨给宗门的那点补贴过日子。
    同在一座山门,有人衣着光鲜,有人紧巴巴地靠着补贴过日子,看着也不好看不是?再加上宗门收入高了,有了闲钱,遂有人提议,提高对杂役弟子们每月的补贴。率先提出此事的人牧南风也再熟悉不过了,正是风璇。
    一石激起千层浪。杂役弟子们自然强烈支持,而大多数有修为的弟子都反对,理由也很有力:他们在外面辛辛苦苦才能拿钱,杂役弟子们在宗门躺着就有了?那大家都别干了,都躺着呗。一时间议论纷纷,长老们也举棋不定,最后干脆让大家自由讨论、献计献策,这才有了公开信的事。据说一开始不是公开的,一些长老读过后觉得写得不错,论据充足,征求写信者意见后才公开让全宗弟子阅读。
    “他要是就事论事,那也就算了,但他居然还人身攻击!”常满还在说那封公开信的事,“不劳而获就不劳而获,针对这个问题辩论辩论不就得了?说杂役弟子提高待遇是在占据修士们的资源、不利于修士成长,是什么意思?感情我们活该待遇低呗?就因为没天赋?”
    齐越冷冷地扯了扯嘴角,看得出来他很不爽,又或者“没天赋”这件事戳中了他的心事:“可能这就是他们平时说的适者生存吧。”
    “……”一旁,牧南风兀自沉思。
    他发现自己居然对这些事毫不知情。宗门内的贫与富,提高补贴,公开信……他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一时间他都要怀疑他和齐越所在的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东海门了。
    然而仔细回忆,又确实能找到蛛丝马迹——这是五年前多一点的事,对他来说并不遥远,毕竟他在某种意义上跳过了五年时间——师尊的提及的一些文件,师兄和师尊交谈的片段……那时候他在干嘛来着?哦对,好像是刚刚跟着师兄出去外勤不久。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不清楚这些,并非是他孤陋寡闻,而是师兄刻意将这些消息挡在了外面。是担心会影响他么?但其实完全没必要啊,如果他能早点知道这些,说不定也能帮上忙的。
    正在他思索时,两名少年的对话仍在继续。常满瞅着齐越:“干不干?”
    “当然干,为什么不?”齐越哼了一声,“林望是吧?会算卦是吧?不知道他能不能算出来他会在某年某月某日挨一闷棍?”
    “哼哼,那就还是老样子,你来规划时间地点,我负责敲!”
    “不行,这次换我来敲。”
    “扯什么呢,你要是敲了他闷棍,分分钟被扭送到长老面前好么?肯定是我来敲啊!我就不一样了,就算他查出来是我又如何,有本事去找老头子啊。”常满得意洋洋地翘着二郎腿。
    嗯……牧南风抽了抽嘴角。
    他对这件事有印象,宗门里确实出过某人走夜路被敲闷棍的事……事情闹得还挺大,那段时间的宵禁也因此变得格外严格,宗门大张旗鼓找人,最终也没查出真凶,一个月时间便不了了之——现在想想,大概就是常满干的了。宗门里一堆会算命的,还能找不出是谁敲了闷棍?无非是那人不能得罪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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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圣诞节小剧场
    南风(十岁):(眼睛亮晶晶看着宿明渊)师兄师兄,你和圣诞老人哪个厉害?
    明渊(十四岁):……?为什么问这个?
    南风(十岁):(认真)我以前和其他人说圣诞老人的事,他们都嘲笑我说圣诞老人不存在来着。但我现在可是亲眼看到有人会飞欸,既然仙人是存在的,那圣诞老人肯定也存在吧?
    明渊(十四岁):(欲言又止)……嗯。
    南风(十岁):所以说啊,师兄你如果比圣诞老人还厉害的话,就可以趁他来送礼物的时候拦住他,这样我就能和圣诞老人拍张合照,从而证明圣诞老人真的存在了!
    明渊(十四岁):……嗯。但是南风,我觉得我应该不如圣诞老人厉害。
    南风(十岁):(失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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