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痕 作者:冉亦安

    &齿痕——冉亦安(16)

    程让:我还恬恬肉丝呢,反正它是甜的。

    纪恬恬:你做的叫你。

    程让:你吃的叫你。

    纪恬恬:我们都吃了凭什么叫我,叫江白恬肉丝!

    江乘:

    俩加起来不超过五岁。

    吃过饭俩学龄前儿童在沙发上抢遥控器。

    纪恬恬:程小白你几岁啊还看动画片,我要看偶像剧啦。

    程让拿着遥控器不给她,今晚谁睡沙发谁有遥控权,你要么睡沙发,不然回房间写作业去。

    家里就两张床,三个人肯定要有一个睡沙发,当然,程让是不会傻啦吧唧睡沙发的,只是拿来跟纪恬恬谈条件,他的目标是攻占乘哥的卧室。

    纪恬恬再精也是个单纯的小屁孩,没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只是觉得偶像剧没有大床重要,于是妥协,抱着手机回房间玩去了。

    碍事精一走,程让对着江乘的房间坏笑三声,完了装模作样站起来,去小书房请示:哥,我能去你卧室洗手间洗澡吗?

    江乘没抬头,随便。

    嘿,程让就真随便了,他先去江乘衣柜里挑了一条内裤,完了在房间里巡视一圈,仿佛一个才占据领地的狼,巡视完了觉得房间似乎有点单调,便去自己包里拿了香水回来喷了两下尽管他也不知道喷香水干嘛,反正喷完了心满意足。

    等洗完澡他又跑去小书房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他靠在门框上,摆了个自以为很nice的造型,问:哥,你最近晚上睡得好吗?

    江乘抬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他又闹什么幺蛾子。这位骚年腰上松松垮垮地围着条浴巾,恰到好处地露出六块腹肌,另外两块要露不露的,非常引人遐想,好像还喷了香水,一副诱人下嘴的模样。

    你干嘛?

    关心你呗。程让走到书桌旁,胳膊撑着桌沿低头看江乘,哥,你一个人晚上有没有感觉到一丝丝寂寞呢?

    江乘:

    这程度感觉可以给扫黄打非小组打电话了。

    哥,你要是寂寞睡不着,我可以陪你呀,我会讲故事还会唱睡前童谣,陪你打游戏也行。

    我还行。江乘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这香味实在有点顶不住。

    哦这样啊。程让并不一味追击,这招不行他还有后招,那你忙吧,我就随便问问。

    说完就走了,留下一阵香风。

    江乘嘴角抽搐,这可真不像随便问问的。

    没过一会儿,程让又抱着被子在客厅刷存在感,他先朝着纪恬恬房间喊:纪恬恬你晚上不要在客厅走来走去听到没,也不准跟同学视频聊天到太晚,你哥哥我明天还要忙事业,懂点事知道不?

    纪恬恬:

    这话就是说给江乘听的,那意思我这么辛苦了还要睡小沙发,你忍心吗哥?

    程让暗示完了一边慢腾腾地铺被子,一边偷瞄小书房,寻思着都说这么明显了,乘哥肯定会分享他的房间吧?

    江乘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睡,他不喜欢跟别人同住一个房间,可现在家里特殊情况,按照程让对他哥的了解,应该不忍心让他睡沙发。

    程让越想越美,纪恬恬虽然霸占了他的专属窝,但却是间接帮了他一个忙他垂涎他哥的房间已经很久了。

    在程让快要铺好被窝的时候,江乘从小书房出来,如他所愿地说:你去我房间睡。

    嗯?会不会打扰你?程让嘴上说着客气话,手已经开始收被子了,没事的哥,我睡沙发就行,累点是累点,但我还撑得住。

    让你去你就去。江乘简直服了,表演半天不就等这句话嘛还装。

    哦,那行吧。程让答应得勉勉强强,却是一秒钟都没犹豫,抓起被子就朝江乘房间跑。

    你拿被子做什么,我床上有。

    嗯?乘哥难道还想睡一个被窝?

    不太好吧

    心里一边念叨这样不好,一边毫不犹豫地抛弃了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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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组织报备一下,明天也就是周末就要V啦,会有超级粗长章奉上,希望小可爱们继续支持正版鸭⊙▽⊙

    第19章 为什么要走

    江乘抬头看了他一眼, 怀疑他可能是想多了。

    程小白这货, 天生爱黏人, 各种意义上的黏坐在一起要胳膊碰胳膊,走在路上要勾勾搭搭, 吃饭有事没事就拿脚踢他两下, 上厕所要跟着, 天冷要靠着目前唯一没有得逞的一件事就是睡一张床。

    估计盼挺久了, 江乘看他嘚瑟得都快飘了。

    哥,要不要买个枕头啊?程让在江乘香喷喷的床上打滚, 表情美到飞起。

    买。江乘说。

    程让二话没说跑出去买了只枕头,还顺便从小区超市买了几厅可乐,预备跟他哥夜里把可乐言欢, 然而回来却发现江乘在书房打地铺,愣了, 哥你不睡卧室嘛?

    我什么时候说我睡卧室了?江乘拿走他手里的枕头,拍拍他的头,我还要敲会儿代码,就在这睡了, 你快去睡吧忙事业的人,明天不要睡过头。

    这巨大的落差简直让人怀疑人生,程让一阵烦躁,你早说我睡沙发啊, 跟我这玩什么长兄如父啊, 谁他妈用你照顾啊!

    不知道是因为纪恬恬烦的还是糖醋肉丝太腻了, 程让心里堵得慌,刚江乘摸他头的时候他真感觉自己像个被亲爹怜惜照顾的儿子。

    大爷的,就大几个月用得着这么感天动地吗!

    嗯?这么上赶着跌辈吗?江乘意识到让哥可能是伤自尊了,不过还是忍不住开了个玩笑,因为刚才摸完了头他也挺尴尬。

    你他程让把剩下的妈字吞了,一把夺下江乘手里的枕头,我跟你说江乘,你也就是我哥,操滚滚滚,小书房是我的了,滚回你自己房间里睡,谁稀得睡你的床,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见不得人的东西没有,见不得光的心思倒是堆满了房间。

    江乘的嘴唇张开又阖上,决定不挑战让哥的权威,从善如流地滚了。

    程让抬脚踢关了门,想了想又把门从里面锁上了,非常形式化地跟他哥隔离开,抱着枕头坐在地铺上生闷气。

    哼,坏江乘臭江乘王八蛋江乘!

    程让开了罐可乐,一口气闷了大半瓶,他此刻郑重决定明天不做饭了,就让江乘吃白水面就辣条,也不跟个傻逼似的骑电单车陪他夜跑了,更不可能在忙到要死的时候还抽空提醒他起来运动,猝死拉倒!

    不知不觉地上摆了几个空瓶,程让喝得肚子发胀,实在坐不住了干脆躺下,咕噜咕噜地打着糖醋肉丝加可乐味的嗝,一边脑补乘哥满地找牙大戏。

    这时候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程让一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机,还在。

    他哥没拿手机?这么百无禁忌吗?

    现如今手机就是一个人的最大隐私,对程让来说手机不在自己身上就跟没穿裤子一样,实在没想到乘哥居然如此坦荡荡。

    他起来取走书桌上的手机,有点想看,不过他还是克制住了点开的冲动,决定把手机拿给他,如果一直放在这里,他晚上很有可能冲动作案。

    手机在手里的时候刚巧又震了一下,程让看了一眼,锁屏上显示一条邮件信息,标题是全英文,他英语不及格,一个词也没看懂,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生出了危机感,觉得这邮件可能是催乘哥走的。

    自从江乘回来,程让就沉浸在铺天盖地的喜悦里,没想过他还要走的事乘哥只是暂时回来,他还要上学,毕业之后很有可能留在当地工作,这些本来就存在的事实似乎被他自动屏蔽了,好像只要不想他哥就再也不走了似的。

    可乘哥是要走的,程让在这一刻终于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江乘毕业后不能回国,或者以后他可以出国工作?不不不,他英语渣不想出国,那似乎就只能让乘哥回来了,可是怎么让他回来呢?

    程让心事重重地敲江乘的房门,哥,你邮件。

    江乘没睡,因为房间里的香味实在太销魂了,睡不着,他开门看了眼程小白,发现他眼底有黑眼圈,很明显也没睡着。

    这家伙皮肤白,又很容易生黑眼圈,稍微一熬夜就会很明显,看起来就像眼皮底下糊了两片黑纸,特别好笑。

    看啥,我没偷看。程让把手机塞给他。

    江乘笑,要我念给你听么?

    滚啊,少看不起人,我对你的屁事才没兴趣。程让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江乘划开手机,是AO通知面试的邮件,面试最后期限是月底,他算了下应该能赶得上。

    他去英国的事没打算瞒着,程小白知道了也没事,不过既然暂时不知道就暂时不说了,因为程小白一定会问他为什么要跑去英国,然后会无休止地嘚啵嘚,他实在害怕应对他那些直击灵魂的问题,还是等要走的时候再说吧。

    不过程小白嘚啵嘚的时候其实也蛮可爱的。

    第三天来展会的人比前两天还要多,来的人从为了要海报变成了慕名而来。小白大师的怪泥娃娃被人发到网上,居然小小火了一把,拥有了一批小众粉丝。泥粉们来见了小白大师本人之后,又很快成了他本人的颜粉,因为谁也没料到大师帅得如此惊喜。

    有个小姑娘说:我以为捏出这么丑的娃娃的人肯定仇帅,本人十有八|九是个猥琐死宅,我太狭隘了。

    还有个小姑娘说:我以为小白大师是对着镜子自己捏自己,毕竟太生动,现在看来他应该是有个情敌。

    程让:

    小白大师,我们能跟你合个影吗?

    合影可以,但不要发到社交网络,毕竟我不靠脸吃饭。程让说,想合影的一起来吧,笑多了脸僵。

    一听说合影,一下涌上来好几十个人,拍完了程让愣是没看见自己在哪。

    挺好,要得就这效果,不然大家会以为他是靠颜值圈粉。

    拍照片的时候进来个电话,程让没顾上接,等拍完了再一看,屏幕上已是杀气腾腾,他吓得手一抖,差点误摁了挂断。

    歪歪歪女皇陛下啊您大点声,我这忙成了一锅粥,听不见

    你少跟我来这套!程潇潇中气十足的声音盖过了嘈杂的现场,程小白你妹呢!

    诶,您别上来就骂人啊。程让跑出展厅,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说,我妹好着呢,在乘哥家里当小公举。

    她跑了你就帮着藏匿是吧,她八岁你也八岁?

    哎我说程女皇,我发现您现在越来越像个昏君了啊,您爱妃说什么您就听什么啊,他让人把我妹从学校带走的时候不也没通知我吗您还别提司机看没看见,反正我没看见,也没收到他任何通知,现在他闺女跑了就找您问我的罪是吧,他要实在想问你让他亲自来问我,少他妈吹枕边风啊。

    我谢谢你啊,老娘枕边已经没有人了。程潇潇叹口气,这事你就别置气了,老两口要急出个好歹来女皇也得以死谢罪。我现在国外,最快也要明天赶回去,你给她爷奶去个电话,随便你编什么理由圆过去就行,我他妈要烦死了,公司的事焦头烂额,你身为太子就给我看好家,别惹乱子了啊,尤其别惹纪家,他们要接你妹走你别吱声。

    不是,妈,您身家比你男人高多了好吧,至于在他们家忍七忍八么,纪恬恬为什么跑他们自己没数吗我就把话撂这了,本太子坚决支持你离婚,纪恬恬必须不能让给他们纪家,什么玩意,不服老子把他打服了信不信!

    信信,求你了啊少爷别给你妈惹事,我没打算离婚先这么着吧,我挂了啊。

    操。

    提起这事程让就搓火。

    程家女皇是二婚,头婚男人看脸,证明了好看的男人不一定靠谱,二婚男人看学历,证明了有学问的男人也不一定靠谱。总结来说程潇潇大概只适合自己过,毕竟太强的女人不那么容易婚姻幸福。

    客观讲程让觉得继父比传闻中的亲爹要好一点,是个事业有成的谦谦君子,当年追求程潇潇的时候非常给人好感,以至于当初全家人都觉得程潇潇捡到了宝贝,二话不说就批准了这门亲。

    最开始纪铭对程让也没话说,程让一度以为自己从此就有了亲爹,他的名字差点就改成了程纪,后来他觉得成绩这俩音听起来上头,才改了程让。

    不过人跟人之间相处,并不是看一个人是否优秀,得看是否投契,生活在一起之后程让渐渐发现他跟纪铭不是一挂的,脾气秉性还有各种观念都不太合,虽然纪铭对他依然不错,但他还是更喜欢两个干爸。

    真正有裂痕大约是从程大治心梗以后,程让发现纪铭原来恐同。

    这事是他偶然听程潇潇跟纪铭吵架知道的,纪铭说程大治之所以会心梗完全是因为儿子发展同性给气的。当时他挺震惊的,因为这之前完全看不出来纪铭恐同,毕竟家里有两对同,他如果恐应该早点恐,没必要搭伴过了好几年才恐。

    所以程让一度怀疑纪铭娶他亲妈是别有用心,不然为什么开始要装。反正从这之后,他对纪铭的好感度就开始走下坡路。

    裂痕一旦有了,就会发现更多的问题,比如纪铭会有意让纪恬恬跟程家人保持距离,跟程潇潇吵架的时候他非常明确地表明过自己的观点,他说不应该让小孩子接触同的世界,会影响三观。有时候他甚至不让纪恬恬跟程让还有江乘走太近,好像天下男性多可怕,个个都会有碍他闺女成长似的。

    程让觉得两口子过到这份上完全没必要再继续走下去了,当年程潇潇挺着八个月的肚子踹掉男人是何等气魄,现在和平分个手那还不是小菜一碟。为这碟小菜程让专门跟程潇潇表明过态度只要女皇陛下开心,离婚的事他无条件支持,如果纪家人抢纪恬恬,他第一个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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