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痕 作者:冉亦安

    &齿痕——冉亦安(27)

    程让为了跟踪乘哥亏待了兄弟们的胃,只好掏腰包补偿,幸好小吃街的东西还不错,三个人一直吃到再吃就要爆肚皮的程度才回酒店。

    爽!史天抱着肚子心满意足,明天晚上再去杀一轮,还有好几样没吃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要不是实在吃饱了,我还想买点啤酒烧烤回来接茬吃。邱大吉说。

    你俩先上去,程让没跟着他俩上电梯,我想起来忘带牙刷了,出去买一个。

    那行吧,你再带几瓶可乐啊让哥。电梯门关上之前两个吃货抓紧说,再买点泡面香肠!

    程让一个人去旁边小超市买完了东西,算账的时候冷不丁看见玻璃门外过去俩熟悉的身影,他一愣,条件反射地闪到了后面排队哥们儿的身边躲着。

    卧槽!居然是乘哥跟室友?

    先生您东西还要不要了?服务员喊他付钱。

    要要。程让快速刷了钱,拎着袋子就冲出去找人。

    超市距离他住的酒店只有二三十米远,他出去的时候江乘刚刚拐进酒店,确定他哥就住在这里的时候程让激动得不行,当场蹦了两下,比中彩票还兴奋,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干侦探的料,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

    他暗搓搓地跑到酒店门口躲着,远远看着江乘两人进了电梯才跑过去看楼层数,惊喜地发现乘哥就住在他们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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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炫哥狂魔小白:请叫我福尔摩白

    第27章 捉奸

    程让站在电梯里的时候, 忽然觉得自己像是来捉奸的。

    啊,多么狗血的剧情, 他跟踪乘哥来到了某酒店,偷偷摸摸到人门口,侦查他哥跟室友是住一屋还是分开的。

    可惜上来太迟,没看到。

    程让假装找房间, 在走廊外溜达一圈,每经过一个门, 他就感觉里面会突然出来个人,毕竟没干过这种偷偷摸摸的事, 心非常虚。

    为了防止被监控当成偷窥狂, 他走完了一圈就躲进了消防通道。

    他在台阶上坐了一会儿,感觉那股心虚劲过去了, 假装若无其事地给江乘发了条消息:哥,你嘛呢?

    五分钟后江小乘回:刚洗完澡。

    洗澡啊, 没法断定是不是在一个房间。

    小白:今天去哪玩了,累吗?

    江小乘:还行,就逛了会儿。

    居然还逛街!讨厌!

    小白:那你是不是要早睡啊,明天是不是要看公司啊?

    江小乘:嗯。

    程让:

    话没套成,又聊死了。

    程让捧着腮帮子发了会呆, 决定暂时放弃, 反正明天还有一天, 再来侦查不迟。

    第二天老白三人帮出门吃狂了一天, 程让一直心不在焉, 他一面觉得这样很幼稚,很没必要,一面又控制不住这样,很烦。

    人家隋宇都说了没追乘哥,他自己也决定跟乘哥关系如初,可身体跟大脑仿佛不隶属于同一个控制系统,就是管不住。

    晚上程让以保持体力为名,早早回了酒店,有事没事就去电梯口溜达,一旦看见有电梯停在楼上,他就走楼梯跑上去,大概跑了两三次吧,终于发现了江乘跟隋宇。

    两人居然进了同一个房间!

    程让躲在消防通道门缝里,看见这一幕的时候仿佛被雷劈中了,那些躲在大脑里的一些念头被强行炸了出来他就是吃醋,就是嫉妒,就是不喜欢乘哥跟任何人在一起,他就是喜欢乘哥,非常非常喜欢,去他妈的女朋友,去他妈的室友!

    他这会儿只觉得怒火中烧,只想冲过去把隋宇脑袋爆掉,可能是他太激动了,脚无意识地踹了门一下,发出了一声挺大的响动,这时候隋宇还没进去,听见声音朝这边看了一眼,程让脑子一激灵,瞬间清醒,想也没想就顺楼梯跑了。

    一口气跑回自己房间,程让靠在门上心有余悸,大概是源于贼心的刺激,捉奸的大脑这会儿冷静了一些,十分庆幸刚才没真过去丢人。

    我是不是有病?他想,我是有病吧,住在一个屋也不等于睡一起,激动个屁啊!

    操,程让靠着门蹲下来,两只手伸进头发里使劲抓了好几把,精心打理的卷毛被抓成了鸟窝,他心里仿佛住了一窝猫,快把他心肺挠烂了。

    啊啊啊乘哥为什么不是乘姐呢!

    隋宇把从外面买的食物一一打开摆在桌上,见江乘从浴室里出来,招呼他快吃,咱俩这胃还是跟小馆比较合拍。

    嗯。江乘坐下来,先夹了鱼香茄子,吃完皱眉,太甜了。

    是吗,看来南方的小馆也这样不友好。隋宇吃了一口倒是还好,比昨天那家糖少多了,我发现你现在口味有点挑啊,你家小可爱的厨艺看来不错啊,不然怎么满足你挑剔的口味。

    江乘笑了笑,水平要求不一样,跟外面肯定不能比,搁他身上吃不死人都是好的。

    隋宇差点喷了,笑了一会儿他看着江乘问:讲实话,你猜到他跟来了吧?

    江乘没否认,实在不用猜,程小白没说要跟来这事就证明他肯定会跟来,那家伙吵吵闹闹的是正常,懂事了才不正常。

    我说,你这可有点不厚道啊。隋宇笑起来,你是不是拿我当诱饵呢,组织一场跟情敌出来玩的假象,刺激小可爱开窍,我居然还以为你是心情不好,想着陪你出来散心呢。

    你想多了,江乘说,你充其量也就是个借口。

    操。隋宇乐了,做人不能太渣啊江,我这还不怀好意呢,你居然一棍子就给我打死了。

    嗯,怕你怀着莫须有的希望了度余生。

    你大爷。隋宇仰在椅子上笑,笑了一会儿他看着江乘,喂,你想过你家小可爱要是一辈子没那心思,你怎么办么?

    江乘放下筷子说:虽然这样可能会给你不好的引导,但我确实没想过再找别人。

    行吧。隋宇说,我估计我应该不会有你这么伟大,可能顶不住家里压力,最后找个女孩了度余生。

    江乘点头:真惨。

    我发现你有时候真欠打啊,你倒是看见希望了啊,不能安慰一下一个即将了度余生的人吗?

    江乘笑,安慰了你还是了度余生。

    操,我还就不信了,明天我就去邂逅一个。

    江乘:祝福。

    隋宇:

    程让一宿没睡着,长这么大第一次失眠。

    他对乘哥求而不得的那点不甘心,如果说平常还能控制住,夜深人静还失眠的时候就怎么都控制不住了,只要躺下就会汹涌而至。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彷徨的时候,他喜欢谁就会毫不犹豫地追,想追不能追的滋味生平第一次尝到,难受极了。他昨晚上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要试一试,因为他发现他没办法跟乘哥一辈子当兄弟,哪怕知道结局会很惨,他也想不顾一切地试一次。

    可醒来后他又犹豫了,他更怕乘哥一辈子不理他。

    让哥,你昨晚上当贼了吧,眼圈这么黑?出门的时候史天盯着他的脸,还憋出了一颗痘,你这是上火了啊。

    滚。程让没好气。

    天儿你别上赶着找抽。邱大吉说,你难道不知道憋着火的男人不能惹吗,咱让哥这是缺女朋友了。

    史天恍然大悟:昂~

    拖你妹的长音!程让直接给了史天一脚。

    史天捂着屁股躲开了,走走大吉,今天咱放让哥一个人静静,我目测他可能是生理期。

    程让:

    今天一早赶大巴去古镇,程让因为一宿没睡,上车就拿帽子遮上脸睡觉,睡到目的地后,精神总算好了一些。下车前他举着手机看看眼底,熊猫眼却一点都没改善,大吉,借你CC用一下。

    邱大吉同志因为长得不出众,总想后天弥补一下,所以出门会画点妆,随身带着补妆工具,他拿出一盒气垫,又给了一支遮瑕,呐,这颜色不怎么白,不知道适不适合你。

    靠,你还用遮瑕呢?程让吃惊地看着邱大吉的脸,同学这么多年我到底看没看过你真面目啊?

    废话,我洗了澡还能不洗脸吗?

    你说晚上啊,不好意思,没功夫看你。程让又盯着他脸看脸半天,那你遮完了瑕脸上怎么还那么多坑呢,还痘印

    你滚。邱大吉恼羞成怒,就你们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帅哥吧,只能祝福你们以后找一整容女。

    程让跟史天笑得不行。

    市里酒店的房间没退,他们只背了一点随身衣物,去提前预订的一家客栈把包放下,然后就开始逛古镇。

    邱大吉对古镇没什么兴趣,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这里的酒吧街上,只惦记着晚上去浪。史天就惦记着吃,在手机上研究那家店好吃。

    程让本来是有兴趣,因为乘哥闹得没什么兴趣了,有一搭没一搭的看,走着走着在一犄角旮旯里发见一家泥塑店,看门头挺有意思的,于是就拐进去看一下。

    没想到一进去他就被吸引了,他以为在景区搞泥塑也就是做点纪念品,真正高水准的也不会来这里,毕竟大多数的观光游客也不是抱着欣赏艺术的心态而来,除非不差钱,在这里为爱发电。

    谁知道捡到了宝。

    首先这家店布置得就很有意思,从外面看就像是那种旧物淘货店,古老的石头房,门上挂块残缺不全的旧木门匾,也不知道是用哪块下脚料木板做的,看着怪寒碜,不过字迹倒是挺有风骨,泥人板板四个大字一派正气凛然。

    门口放一张大木椅,上面摆着个旧笸箩,里面零零散散放着一些小泥人,有小和尚小菩萨小罗汉,还有蜘蛛侠灰太狼小猪佩奇,五花八门凑一起相当热闹。

    店面不大,但是塞得满满当当,两排旧木架上有各种新奇好玩的泥人造型,还有为不同身份的泥人搭的景,很能吸人人驻足观赏。门口一张八仙桌,上面摆着一些带包装盒的泥人礼品,角落里还有几尊大的门神。

    地方太小,老板桌被挤到了最里面的角落,桌上也是热热闹闹,靠墙一排工具架,上面有各种程让熟悉或不熟悉的工具,墙上居然还贴了几张旧上海时代的美女画像。

    男老板背对他,头发灰白,在后面随便扎了个小揪,有点不修边幅,体型稍微发福,不过看背影感觉他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高大健壮的类型。

    不知道是不是这家店实在太对胃口,程让觉得这男的背影居然还挺帅。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跟哪个娃娃对视超过三秒就是缘分,请毫不犹豫地把带回家吧,它会给你带来乐趣的。老板也不回头,念经似的念着广告词。

    程让一听就乐了,我都看了两分钟了,是不是得原地结婚啊。

    你要愿意也行啊,我当场就能给你捏全套的拜堂道具。老板回头,老花镜挂在鼻尖上,看了看这位想原地结婚的年轻人,不知道是不是人太好看,坐着看不过瘾,他摘掉眼镜站起来仔细打量着程让,我怎么看你挺面熟啊。

    程让看见老板的时候也愣了一下,这老头不是,这男人居然还挺帅的,看肌肤年龄最多三十四岁,就是胡子拉碴的有点显老,肚子倒是中年发了福,但因为身高模样摆在那,并不觉得油腻,反倒是有那么点中年艺术家的气质。

    哦,我好像想起来了。老板想了一会儿说,你是不是那个小白大师啊?

    ?程让彻底惊讶了,您还知道我?

    嗨,泥塑的圈子说大不大,有点事都知道,再说你在网上还小有名气的,长得又好看,比我年轻时候也不差什么了,印象就比较深。老板的手在工作围裙上抹了两下,伸出手跟程让握手,同行相见得握个手。

    老前辈还怪自恋的。

    他的手比脸粗糙多了,一看就是常年干工艺的老匠人手,不过程让就喜欢这样的手,他经常梦想着自己到了中年也要有这么一双手,于是毫不犹豫地使劲握上了,你好前辈,我还没毕业呢,就一学生,不是什么大师,您叫我小白就行。

    小伙儿还挺谦虚,不错不错,我姓徐,叫我老徐就行。老徐又坐回椅子上,胳膊搭在椅背上跟程让聊,年轻人愿意搞文化传承是好事,所以我对你们这些小年轻还挺关注的,那个喜怒哀乐系列是你弄的吧?

    嗯,是我做得玩的,程让说,水平还差点,最多算为爱发电。

    老徐笑了笑,搞艺术年龄重要,因为需要阅历才深刻,但灵性也很重要,这是阅历弥补不了的,我看你就挺有灵性,做得东西有想法有趣味,更能迎合一些年轻人的审美。

    自来知己难寻,程让好容易遇上个懂他的同行,一激动就跟人聊了半天,直到史天跟邱大吉找来。

    让哥?你什么时候拐这犄角旮旯里了,害我俩找了半天。史天进来看了看,我说呢,遇上同行了,这家店不错啊,让哥你啥时候也整一家这样的店呗。

    老徐,这我朋友。程让看看时间不早了,准备告辞,能留您个联系方式吗,我想我肯定会再来的。

    行啊,欢迎再来。

    程让买走了他看了两分钟的那只下棋的小老头泥人,还饶了人家一个棋台,临走拍了几张照片,打算给老徐宣传一下。

    大吉呢,刚不是还在呢?出去后程让没看见邱大吉。

    史天:他说刚看到个熟人,啥也没说就跟上去了,说电话联系。

    熟人?程让诧异了下,这里还能有熟人呢,是不是他以前的老相好啊,我记得他谈过一个南方妹子。

    谁知道呢。史天说。

    走,跟去看看,他从哪个方向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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