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痕 作者:冉亦安

    &齿痕——冉亦安(39)

    齐师傅想把他轰出去。

    弄个礼盒还要皮制的,知道同系列包卖多少钱吗,关键还把他的创意提前霸占了!

    老齐你这什么表情,脸都紫了,我看您得快去做个心电图,肯定心脏有问题了。程让说话就抽了支笔在纸上画草图,别这样小气嘛老齐,你看我设计出来的盒子说不定能给你灵感呢,再说我就送给我哥,又不给外人,不会泄漏你创意的。

    心脏有问题也是你气的!

    齐师傅摁着心口,感觉得去买点救心丸揣兜里。

    程让折磨了齐师傅小半天,画了条皮带还有只小盒子,尤其对小盒子很满意,深感自己才华横溢。

    他把设计草稿捧给齐师傅看:怎么样老齐,这盒子放到你们新品里也不掉价吧?

    齐师傅对着设计稿眼前一亮,前一刻还想把人轰出去,这会儿又想把小祖宗供起来,小白,你回头去跟你爸要设计费吧,这盒子的创意我预备要了。

    嘿!程让乐了,想什么呢老齐,这是我哥专属,你把它卖出去那不成烂大街了吗,我不干,给多少也不干唔,超过五位数的话也凑合能商量。

    齐师傅:

    简直暴殄天物,这小子搁古代肯定是个昏君。

    程让设计的盒子其实也不算是个盒子了,稍微改一改就是款不错的盒子包,细节价值完全高于主体本身,简而言之就是它做个盒子有点亏。

    更别说还是作为礼品装饰物送人,这让盒子里的皮带情何以堪?

    小白祖宗,你不如直接送个包啊,我们如果出新品肯定不会跟你的一模一样,回头我给你设计得更特别一点,你还可以刻字,那就是独一无二的特定款,你哥拿出去也倍有面啊。齐师傅开始了他的忽悠,再说还有设计费可以赚,你爸肯定不能亏待你啊对不?

    程让琢磨这样也不亏,赚一笔钱正好帮他哥还一部分债,于是点头,那行,不过这盒子跟皮带我还要,我还得刻字,你等我想想刻什么啊。

    齐师傅脑壳疼。

    在腰带上刻字这事让程让有种隐秘的小兴奋,相当于在私密的地方盖章。之前他想让江乘肩头也刺一个小图案,可他不肯,说太二,他估计他哥肯定不喜欢带图案的东西,写字又有点土说实话他还挺想写点什么彰显专有权的,比如我男朋友谁也别碰这种。

    不过为了齐师傅的心脏,他还是隐晦点好了,便在腰带尾巴边上加了几个缩写字母RGZS,又在盒子一角写了RGZS。

    写完了他自己乐,本来是两组不一样的字,没想到缩写字母是一样的,至于怎么理解就让他哥猜去吧。

    齐师傅要做的特定款包也可以在皮子上刻几个字母,出门抛头露面的包就不能写太嚣张的宣言了,程让想刻两个人的名字缩写JCXB,写完了他觉得这顺序不大顺眼,于是改成了XBJC。

    这下满意了,他把小半天的成果都交给了快要头秃的齐师傅,乐呵呵地走了。

    出门已经快四点了,程让又去了趟老白,本来预备着过来捏几个泥人完了就回家做饭,哪知进门就是事,学生不画画老师不教课,围在一起不知道举行什么仪式,里面有个姑娘哭得呜呜咽咽抽抽泣泣,听着离哭断气不远了。

    哎呦让哥,你可来了。史天此时一个头四个大,他跑到跟前拉着他,示意他别靠前。

    怎么个意思这是?程让朝人群里望,似乎是看见了一头黑长直。

    呜呜,我该怎么办呀白迎迎的小嫩手抓着邱大吉的衣角,哭得梨花带雨,本来刚才哭声已经急转直下了,进来个人之后又抬高了音调,生怕进来的人不知道他在哭,吉欧巴,你说我是不是就这样完了?

    邱大吉在姑娘面前一向维持好哥哥人设,最听不得女孩哭,女孩在他面前掉两滴泪,他能立刻去赴汤蹈火。可饶是他有满腹柔情,这会儿也让白迎迎给耗干了这姑娘已经拽着他衣角哭仨小时了。

    完不了哪就完了啊,不就是C院这一场考试资格取消了吗,其它院校多得是,后面好好考一点问题也没有。

    可那是C院啊,我的理想啊。白迎迎抽抽嗒嗒地说。

    今天C院的专业课考试可谓不得安宁,上午先后逮到了四名替考学生,这四名学生全部取消当年的考试资格,也就是今年没机会再参加高考了,很不幸,白迎迎那位男朋友张扬就在其中。白迎迎专业课还说得过去,她没替考,但是她带了小抄进去,运气不好也被抓了,于是被取消了C院的考试资格。

    挺丢脸一事,换别人被取消了考试资格恨不得谁也别知道,这位倒好,就差去大街上哭了。

    这么寸?程让在工作间里小声说,不是说张扬走了后门吗,这别是得罪谁让人举报了吧?

    张扬后来又另外找了一个老师代考,具体不知道是哪边出了问题,总之他今年是完蛋了,只能等来年再考。

    谁知道呢,她哼哼唧唧的也说不明白,好像是直接在考场外就被抓了,我估计是后门没到位。史天说。

    学校也不是傻子,这几年考试防范措施越来越完善,不像前些年那样容易混进去,一般能进去的都是走了后门的,还得是关系很硬的后门。

    所以她来哭啥?程让不是很能理解白迎迎为什么跟邱大吉面前哭成这样。

    史天看了看外面,偷偷说:我猜是想让大吉舅舅帮忙恢复考试资格。

    程让没好意思说出她也忒天真这种话,这事找校长都不好使。

    差不多又哭了半个多小时,白迎迎活活把围观群众都哭走了,没了围观群众的哭诉那叫自虐,于是渐渐也不哭了,被邱大吉哄了两句就回家了。

    哎我去!邱大吉可算解放了,整个人都被哭崩溃了,到现在脑子还嗡嗡的,我现在怎么有点女人后遗症啊,让哥你说这是不是就是弯的前兆?

    程让送了他一声呵呵,你快算了吧,我刚看你好几回都差点把持不住,是不是差点豁出去了求表舅啊?

    那,那不能,我再糊涂也不能犯蠢,别说一个表舅,十个都救不了她,我就是让她哭得受不了。邱大吉蹲地上捋了捋头发,庆幸道,我可不敢再掺合了,幸亏我没去,我要去了这会儿就在派出所了,没准还要吃牢饭。

    邱大吉这话说出去没俩小时,他就被带去了派出所,理由是收买考官窃取考题。

    当时天已经黑了,程让正穿衣服打算走人,忽然进来俩民警出示了逮捕证,二话不说就带走了邱大吉,这一下就炸了锅,整条街的人都跑来看热闹。

    不得已程让只好提前关门,跟江乘说了一声,便跟史天一起去了派出所。

    ※※※※※※※※※※※※※※※※※※※※

    程小白:RGZS!RGZS!

    你可完蛋去吧让哥,CP不是你想逆就能逆的。

    CP:江小乘XXXXXXX程小白。

    第39章 出事

    大吉不会有事吧?我打电话问了那个学长, 说大吉舅舅也被牵扯了, 涉嫌买卖考题。史天去派出所的路上心一直揪着, 手还老哆嗦,我这怎么预感那么不好呢。

    快呸。程让心里也有点惴惴的,说不上来为什么。

    啊呸呸呸!不管怎么样, 先迷信再说。

    邱大吉明显是被人卖了。他知道考题的事没第五个人知道,最多是自己的学生考试的时候发现考题跟昨晚上练习的内容很像,后知后觉地懂了什么, 但正常人不会傻到把帮助自己的老师卖了。

    只有哭了一下午还不能再考C院的白迎迎能干出这样的事。

    程让想到了这一层, 可邱大吉没想到。

    肯定是有人污蔑啊民警同志。邱大吉死咬住不松口,我自己考学都没考上C院呢,您说我老实巴交的舅舅可能把考题告诉我吗?

    民警追问:谁会污蔑你,为什么, 你有根据吗?

    邱大吉耍了个心眼:那就谁报的警谁污蔑呗。

    不过民警没让他套出话来,继续反问:报警的人为什么会污蔑你?你知道什么最好配合说实话,如果我们证实你被污蔑, 那报警的人就要进来谈谈了。

    诶?还有反转啊, 邱大吉开始没仔细想是谁报了警,这会儿仔细一琢磨,觉得这事肯定是张扬干的张扬替考被抓于是心里不平衡拉他下水泄愤。

    报告民警同志,我首先主动认错, 我之前有收取过一名考生的钱, 答应帮他考试

    邱大吉为了解释自己没买卖考题, 先主动交代了他收过张扬的钱打算替考的事, 还有绿帽子恩怨,把这事定性为报复,咬死了没交代考题的事。毕竟涉及表舅的工作,再说他们并没有买卖考题,表舅指一下鞋又没人看见,看见了也不能直接证明什么。

    而后程让跟史天又帮他作了证,之后民警就把张扬以及他那位代考老师叫来了。

    替考这事可大可小,轻一点就是当事考生被取消资格,重一点有可能承担法律责任。这两位被抓以后学校没有报警闹到法律层面,除了张扬被取消考试资格,并没有其它处罚,本来以为躲过去了,打死也没想到会横生枝节。别的不说,进一趟派出所,那个替考老师至少要面临记档处分,如果张扬再涉及诬陷,那就严重了。

    不过,报警这事还真不是张扬的主意,是白迎迎自己没了考C院的资格所以报复邱大吉。

    张扬知道,但他没参与,所以他认为这事跟他毛关系也没有,被邱大吉拖进来别提多恨了。

    为了给自己脱罪,张扬二话不说就把白迎迎卖了,说是白迎迎要报警,他还阻拦过,总之一推三二五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之后白迎迎也被请进了派出所,她一口咬定是邱大吉知道考题并且告诉了她,不然她怎么可能知道要考鞋子,并出示了她的作弊小抄为证。

    几个人转着圈的互咬,一直咬到快十二点。

    邱大吉因为有程让跟史天还有几个学生作证,所以无罪滚蛋。张扬跟白迎迎麻烦点,但人家家里有人,托关系折腾一通最终也无罪滚蛋。两方人马出派出所时互相瞪了半天,张扬放狠话要邱大吉走着瞧。

    瞧他麻痹!史天跟邱大吉对着张扬家的车一人呸一口,谁瞧谁还不知道呢!

    三个人经过了派出所洗礼,出来满身丧气,骂完了张扬尤不能排解心中郁闷,于是拐到派出所后面的街边,并排蹲马路边上挨冻思考人生。

    邱大吉点了根烟,他一人抽,程让跟史天闻味。

    我天,我这辈子第一次在派出所待到半夜。史天一个不抽烟的吸着鼻子使劲闻烟味,此情此景就应该吸点烟才应心情。

    我更没想过,我还差点牢狱灾呢。邱大吉到现在还后怕,我是真没想过一小姑娘能这么黑心。

    最毒妇人心啊,大吉你以后可长点心吧,不行就找个男朋友,出了事还能打一顿,女孩子想打都不好意思下手。史天说。

    邱大吉猛吸了好几口烟,吹出了一连串沧桑的烟卷儿,不用打,她今年肯定是没戏了,自有报应。

    也是,本来不至于,这下正好陪她男朋友复读了哦不对,跟男朋友也该掰了。史天蹭了几口烟,也有点想吸,大吉你给我一支试试。

    你可拉倒吧。程让站起来拍了史天脑袋一巴掌,不吸烟还勉强能给形象加点分,再吸烟你更没市场了。

    史天:

    走了回家。程让跟俩傻逼哥们儿大半夜在街上挨了半天冻,除了冷就是吸二手烟,还不如回家让他哥抱抱压惊。

    哥,我需要你的怀抱。一进家门程让就撒娇求抱。

    江乘一直担心有什么事,也没睡,听见他回来就到门口迎接了,并且给了他一个闷头盖脸还一通揉搓的拥抱,没事了?

    嗯,大吉没事了。程让窝在江乘肩头,被自己买的奶香沐浴液味蛊惑,用嘴扯开对方的衣领,在肩头咬了一口上回咬的痕迹已经没了,他有点后悔当时没再使点劲咬出道疤,所以没事就咬一口,希望能日积月累出一道齿痕。

    你啃肉是不是记地方。江乘记得他早上才咬过相同位置,咬得还挺狠,这会儿重复一口还挺疼,属狗吧你。

    程让连咬再舔地过完了瘾,吸溜着舌头咂嘴,我属狗你就属狗,咱俩一样大。

    气得江乘拧他屁股。

    啊我忘了哥,我刚从派出所出来啊,应该洗过澡再跟你抱抱的,多晦气啊。也不知道程套路王是真才想起来还是装的,煞有其事地说了一通进派出所的人如何如何晦气,要求江乘跟他一起再洗一遍澡,这个必须信其有,为了节省时间咱俩一块吧,都快一点了。

    江乘斜眼看着他扒衣服,一件件扒到剩条内裤的时候这货过来拉他的手,愣着干嘛啊哥,怕我吃了你啊?

    你确定是想节省时间才一块洗?江乘问。

    啊,啊。程让心虚地答应了。

    那行,进去洗。

    俩人一起洗澡不干点什么那叫有毛病,程让是琢磨着干点啥,比如找个机会把他哥摁墙上那什么什么的,就算没机会,也至少互相摸一摸撸一撸,他还想让乘哥帮他洗头。

    然而,现实是他哥真就跟个柳下惠似的洗了个纯洁的澡,不到两分钟就出去了,程让也就刚洗完脸。

    妈的这是要七年痒了吧!

    程让抱着怀疑人生的心情胡乱洗完了澡,出来顾不上擦头发就跳床上搂着江乘一通亲,哥,你是不是肾虚?

    江乘:

    你看吧,上次我就让你查肾你不肯,这才几天你就吃不消了,咱明天还是去挂个号吧,有病早治。

    搁平常,他这废话说不完江乘就得把他掀翻了亲到他闭嘴为止,今天实在太晚了,年轻人肾富裕肝还是怕爆的。

    我肾有没有问题你不知道?江乘在他屁股上糊了一巴掌,怎么着你还想夜夜笙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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