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此时已经知道捅了篓子了,赫连子煜即使她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身份,但是看衣着谈吐也知道是得罪不起的,更何况连经常光顾她醉仙楼的礼部尚书都对此人恭敬有加,可想而知这人的身份该是何等的尊贵。

    “公子,公子咱们已经阻拦了,但是是这位公子硬要闯进来啊,公子请您恕罪啊。”老鸨哭哭啼啼佯装委屈害怕地跪倒在赫连子煜的脚下,泣不成声。

    似乎是被赫连子煜吓得瑟瑟发抖。

    “行了,这里没你们的事情了,下去吧。”赫连子煜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要把老鸨和一干姑娘赶走。

    毕竟整个醉仙楼里,恐怕最不想声张这件事情的jiù shì 赫连子煜了,他已经看到楼下有几张熟面孔了。

    “呦,这不是三公子么!没想到啊,咱们还真是有缘,竟然在这里碰到您了,白天在苏府求亲的事情,真的不是弟弟我不给哥哥面子啊,苏小姐虽然中意您,但是她更加中意我啊,所以白天让您失去佳人,小弟万分抱歉啊,这样吧,今晚三公子在月蓉姑娘这里的花费小弟全包了,包了啊,hā hā哈~~~~”

    宁洛歌大声白嚷地连珠炮似的说完了这一串话,紧接着也不看赫连子煜的脸色,拉着苏瑾就要返回房间。

    只是……

    “站住!”身后传来赫连子煜阴沉的声音。

    宁洛歌脸色微变,眼神中的认真转瞬即逝,随即她笑嘻嘻地转过身,摊着手看着赫连子煜hē hē 傻笑,“不知道三公子还有何事啊?”

    “除了月蓉和宁公子,都出去。”赫连子煜阴着脸,看了眼在场的其余众人,除了宁洛歌和月蓉姑娘,都被赫连子煜的眼神吓得瑟缩,苏瑾更是躲在宁洛歌身后死命地攥着她的衣袖不撒手。

    “好,好,好~~”老鸨如获大赦,立刻感恩戴德地作揖磕头,随后连滚带爬地带着人滚了出去,生怕赫连子煜下一秒就反悔似的。

    “除了月蓉和宁公子,都出去。不要让我说第三遍。”赫连子煜盯着还躲在宁洛歌身后的苏瑾,警告着。

    “你先出去,没事的。”宁洛歌见状,连忙安抚身边的苏瑾,温声劝她先出去等候,她很快就来。

    苏瑾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似乎是担忧宁洛歌,一直关切地凝视着她。

    “去吧。”宁洛歌笑着挥了挥手,示意苏瑾没事的。

    随着苏瑾把房门关上,屋中霎时间就安静下来了。

    赫连子煜不动,宁洛歌也不动,而月蓉姑娘则仿佛不在乎二人,兀自地描眉画眼。

    忽然,一股阳刚之极的真气径直袭向宁洛歌面门,真气卷起yī zhèn 罡风,猎猎的风声不绝于耳,仿佛野兽嘶鸣,咆哮怒吼。

    而浑厚强大的真气竟让真气所过之处所有物事皆化为齑粉。飘散在纤尘不染的香闺之中。

    宁洛歌早看到了赫连子煜眼中的杀气,心有防范,但却没有想到赫连子煜竟会下如此狠手,更没想到他竟然会用六成的内力来杀她。这委实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宁洛歌被真气锁定,根本无法脚底抹油,此时只有正面对敌。而这一招别说她根本接不下来,jiù shì 接下来不死也要拼个重伤。

    眼见着真气已经袭到面门,宁洛歌躲避不及,她咬牙,拼了!

    只见她双臂交叉横在胸前,浑身气劲均运到双臂上,想要硬碰硬,真气席卷空气,宁洛歌感觉到了炙热的空气流射了过来,宁洛歌周身散发白色荧光,咬牙闭眼!

    然,没有预期的暴虐的蚕食,也没有灼热到无法呼吸的真气阻滞,宁洛歌只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似松似竹,而她的周身再无炙热灼烧感,周身忽然清凉了起来。

    她缓缓的睁眼,一具颀长挺拔的身躯立在了自己的面前。

    身量高大,一身白衣飘逸出尘,头发散散地用蓝色发带束起,周身带着与此地剑拔弩张的气氛不符的慵懒放松,宁洛歌眉毛跳了跳,连谦?

    赫连子煜惊讶地盯着从天而降的连谦,见他轻轻一挥衣袖自己的纯正罡气便烟消云散,虽然这道罡气并非十足的霸道,但是他用了六成的内力,怎么这么轻易便被化解了?更令他心生戒备的是他根本看不出他的武功路数。

    这一次连谦同样是带着第一次救她时候带的银质面具,看不出面貌。虽然上次将军府后花园三人对桌而坐,但连谦并未言语,也让人感觉不到流动的真气,这让赫连子煜无法把他与那日救宁洛歌的黑衣银面人联系在一起。

    “不知在下与阁下有何仇怨,为何阁下屡次出手阻止在下?”赫连子煜面容比刚才更加阴沉,他不动声色地退后几步,走到了安全范围之内,才缓缓说道。

    赫连子谦看清了他的意图,眼底有一抹复杂的神色闪过。不辨意图。

    “看你不爽,不行么?”赫连子谦悠闲地说道。

    “hā hā哈,jiù shì jiù shì ,这位公子看你欺负我一个瘦弱大夫,看不下去了啊。”宁洛歌也适时地添油加醋,恨不得现在他们两个就再一言不合打起来,人脑子打成狗脑子,这样她才容易跑路啊。

    赫连子煜的脸更黑了。

    至于连谦,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扭头和宁洛歌说了一句话,下一秒宁洛歌就闭上了嘴乖乖地站在了赫连子谦的身后。

    “阁下武功高强,内力更是无比深厚,不知可愿意……”

    “不必!你我总有再见之日,若今日我答应了你,那他**会后悔今日说出的话。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三皇子,我与你,永远不会在同一条战线上,话已至此,你好自为之。”

    连谦最后看了眼赫连子煜,拽着宁洛歌飞窗而走。

    “喂喂喂!这么走了,瑾儿怎么办啊?”宁洛歌见到危机解除,在天空中张牙舞爪,大喊大叫。

    “她已经huí qù 了。”

    “噢。我说谦谦,你为什么要和赫连子煜说那些话?他是你的敌人诶,对敌人这么仁慈真的好么?不管你们有什么关联,但他对你没有任何的仁慈之处,相反若有一天你们兵戎相见,依着他的为人,肯定会第一个想要砍下你的头,你武功比他高那么多,为什么今天不杀了他呢?杀了他你之后的计划都会顺利很多啊。”宁洛歌跟在赫连子谦身后走着,喋喋不休地自言自语。

    “对了,看到我给的药方了么?那个药方我给老将军了,这一付药最好的地方就在于剂量极少就可以达到奇效,你不需要买太多的药材,很安全的。而且如果士兵们喝了确实有效果,我之后就亲自把药都做成药丸,之后分发给士兵,简便有效。”

    不知怎么连谦突然停下了脚步,眸色深深,垂眸看着宁洛歌,一言不发。宁洛歌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她搓了搓手臂,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下来。

    “谢谢。”闷了半天,赫连子谦忽然吐出两个字。随后又重新迈开步子走了。

    “嘎?就说这两个字?你也忒没诚意了,我说!诶!既然要感谢我,你不觉得你应该告诉我你的真名么?我可不相信你叫什么‘连谦’,骗骗小孩子还可以,想要骗我,哪那么容易。”宁洛歌说道后面微微仰头,满脸得色,像是一只骄傲的大公鸡。

    “赫连子谦。”男子走在前头声音很轻地说道。

    然宁洛歌并未听清,她小跑到赫连子谦身边,探头道,“你说什么?”

    “我就叫连谦,你可以叫我谦。你呢?叫什么?我可不相信你叫什么‘宁无双’,骗骗小孩子还可以,想要骗我,哪那么容易。”

    宁洛歌嘿嘿笑了几声,道,“看在你救了我两次的份儿上,本小姐就告诉你吧,你听好了啊,本小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宁洛歌是也!”

    “嗯,宁洛歌,很好听的名字。”赫连子谦吐字清晰地念出她的名字,不知怎的,那一刻,宁洛歌脸颊微烫,似乎自己的名字被他念出来更为好听,让她都有点喜欢zhè gè 名字了。

    那一刻的时间,仿若定格,带着银质面具的白衣男子气质风华无双,微微低头,嘴角微微弯起,凝视着旁边的白衣俊朗公子,眼神中带着一抹无意的温柔。

    而他旁边的小公子,面露娇羞,白嫩秀气的脸上透着微微的红,他微微低头看着地面,一朵桃花扑簌簌地落在她的肩膀,装点着伊人的美貌,只是二人过于专注的目光并未看见那朵桃花,静静地开放。

    第二日一早,宁洛歌照例给苏璃诊病,将将诊治完,管家就进来了。

    “无双公子,您看我们小姐的病情可有好转?”

    “那是自然,再过半个月相比瑾儿就可以活蹦乱跳地在街上玩了。管家放心。再说瑾儿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自然会仔细找看着。”

    “公子这话说得太早喽。听说三皇子近来得了一块玉佩,是凤凰门门人亲自给他做寿礼的,将军昨日听说了这件事情,大为吃惊,相信您也知道这玉佩在整个云苍大陆意味着什么。世间传言,‘凤凰门门人,得一人,可得天下。’是以将军最近也举棋不定。您和小姐的婚事恐怕不好走啊。”

    “哦?是么?那管家您可要给我仔细说说这件事啊,瑾儿与我情投意合,将军可万般不能棒打鸳鸯啊。”

    “走走走,我与你说说……”

    二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出去了,随着二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苏璃本来紧闭的眸子倏地睁开,眼神清亮。

    管家声音不小,苏璃本就因为被宁洛歌诊断着而醒着,是以刚才他们说的话她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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