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你才认识他几天!贱人!”常香本来已经有些kuì jiù 了,但在宁洛歌提到赫连子谦的时候她忽然就怒了,这一次宁洛歌看清楚了,她在她的眼中看见了名为“妒忌”的眼神。

    一切,都恍然大悟。

    宁洛歌对自己的了解有一丝;,原来常香忽然为难自己,对自己态度恶劣,竟然是因为谦,宁洛歌苦笑,真不知道面对这一幕她是该哭还是该笑。

    但不管怎么,宁洛歌都不希望常香误会自己,不理解自己,她缓了神色,看着常香道,“你主子是不是没有和你说过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常香怒道。

    宁洛歌有些尴尬,她环顾了整个房间,突然看见梳妆台上有一只草编的兔子,这只兔子与周围的环境极其不符,然宁洛歌看到却笑了。

    她走到梳妆台上,拿起草兔子,看了两眼,然立刻就被常香喝止,“喂!谁准你随便乱动我的东西的!你快放下!那兔子很珍贵的,你要是弄坏了你赔不起!”

    “只是一个草兔子而已,弄坏了我再给你编一个jiù shì 了,哪有那么严重!”

    “你懂什么!你赶紧出去!我告诉你,你和主子什么关系我管不着,但是你如果动我的兔子我就和你拼命!”

    “不jiù shì 一个兔子么?至于么?”宁洛歌不屑地打量zhè gè 兔子,十分地不以为意。

    “这是我好朋友送给我的,你放下。她去世了,这是她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了。你倒是说说看,你赔得起么?怎么赔?除非你让她死而复生,不然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这是你说的?我让她死而复生你就原谅我?”宁洛歌眼里心里掩饰不住的笑意,她没想到,当初随手编的草兔子常香竟然还留着。而常香竟然还记得宁无双。

    “你什么意思!”常香脸色大变,有些惊恐,更多的则是莫名其妙。

    “我的意思是,我还你一个宁无双,你就不要生我的气了,如何?”

    “啊!你怎么知道是无双的?!”常香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宁洛歌。

    宁洛歌抬起手缓缓地把手指伸到了脸颊边缘,一层薄薄的人皮面具,就这么被她缓缓地撕了下来。

    一张绝美的脸蛋出现在了常香的眼前,惊得她张大了嘴却不敢说话,常香紧紧地捂着嘴,眼睛瞪得和铜铃一样大。

    “你……你……”

    “你看着不觉得眼熟么?若是肤色再黄一点,脸上再多几颗斑点和黑痣,你不觉得像一个人么?”

    常香忽然“啊”地一声惊呼,嘴唇哆嗦着,“无……无双?”

    宁洛歌看着她那个失魂落魄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就笑出了声,“是我。我没有死。”

    “真的是你?无双?”常香的眼中一下子便蓄满了泪水,她有些不敢向前,却又控制不住想要亲近宁洛歌,极其迟疑地向前迈步。

    “当时我因为一些事情被李安茹追杀,迫不得已假死,因为事关重大,又很危险,我没敢告诉你。让你伤心了,对不起。”宁洛歌压低了声音,用属于宁无双的声音说道。

    其实看到常香zhè gè 样子,理智如宁洛歌也不免有些动容,她从未想过,自己在这世上,竟然还有人心心念念着自己。

    就好像她一直觉得她被全世界都抛弃了,当她重新振作起来的时候,忽然发现还有很多人记得自己,当初自己所以为的被抛弃不过是孩子气地钻牛角尖,其实现实也是很美好的。

    “宁无双!真的是你!你还活着!”这下子常香是真的相信了,她几乎是喜极而泣,眼泪不停地流,但却是满心满眼都是笑着的,那笑容晃得宁洛歌都跟着笑了。

    她摁着宁洛歌的肩膀,gāo xìng地在原地跳了起来,似乎一下子就忘记了刚才和宁洛歌的剑拔弩张。

    “常香,对不起,是我,让你伤心了。”宁洛歌也紧紧地拥抱着常香,真诚的和她道歉。

    “没关系,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紧接着宁洛歌给常香讲了自己大致的经历,她心里已经把常香当成了姐妹,便告诉了常香她的真名叫宁洛歌。当初来皇宫里是奉了师命。

    至于常香则一早就知道她是凤凰门的人,在面对常香的时候,宁洛歌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况且常香还是那男人的属下。

    二人秉烛夜谈之后,常香忽然支支吾吾地道,“洛歌,对不起。是我小心眼了,是我的错。我不该嫉妒你,因为我当时以为……”

    “你以为我只是个小宫女,一个什么都不懂得小宫女却让你们主子保护,是不是有点不可思议?你也有些不fú qì ?”

    常香摇了摇头,“不是的。其实洛歌你不知道,这么多年,主子身边很少有女子的,我也从没见他吩咐过任何一个人去保护任何一个女子。我们这些人都以为主子这辈子怕是都要独身一人了,毕竟…但是没想到他那一天竟然让我去保护你,我真的特别的震惊,而且我不知道你是无双,现在我知道了,我明白了主子为什么会选择我来保护你。”

    宁洛歌“hē hē ”笑了几声,不得不说,在听到了常香说赫连子谦身边之前没有别的女子的时候,她的心甜的冒泡。

    “不过既然是你,那我就知道了。你配得上我的主子,我服你。”常香笑得敞亮,既然话都说开了,也就没什么别扭的了。

    “这一次的事情也怪我,没有早日和你说清楚,让你误会了。你是不是受了很重的伤?”

    “没事没事,这是我应该受到的惩罚,况且这次因为我的疏忽,让莲妃遭了那么大的罪,我罪有应得。而且我知道你们凤凰门的门人全部都医术过人,但我暂时还用不着。你放心吧。”常香打趣宁洛歌,边说还吐了吐舌头,十分俏皮。

    不过话说到这儿,宁洛歌皱了皱眉头,“你们主子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凤凰门的人的?是不是很早就知道了?”

    “嗯,是啊,还记得我一开始接近你的时候么?其实我当时是因为那块玉佩才接近你的,没想到后来是真的和你成了朋友。”常香说完了似乎想到了那个时候的事情,突然自顾自地笑了,但转身看见宁洛歌神色古怪,便有些瑟缩,“我不会说错话了吧?”

    宁洛歌摇了摇头,暗叹自己又被耍了!尼玛,早就知道我是凤凰门的人了,还检查个毛线的印记啊!明摆着jiù shì 想要吃我豆腐啊!!!!

    宁洛歌心里把赫连子谦骂了一千遍之后,又和常香聊了一会便回房间了。昨晚就睡得极晚。今天她想早点休息。

    和常香告别回到了自己屋子里,此时床上已经躺了一大只,宁洛歌回来之后直接扑到了床上,床上的人正坐着看书,还未休息,他嫌弃地踹了踹已经成了一滩的宁洛歌,“去把衣服换了。”

    赫连子谦zhè gè 人什么都好,jiù shì 洁癖的要死。他觉得在外面跑了一天了,衣服也已经是很脏的了,所以回到了房间就必须把衣服都脱掉,换上干净的衣服再睡觉。不然就觉得哪儿都不干净。

    宁洛歌jì xù 挺尸。

    “乖!去换了。”

    某人不动弹。

    “快去换!”

    某人还是不动弹。

    “你不换我帮你换了。”

    某人蹭地做起来,动作干脆利落迅速地换了一件衣服,最后钻进了被窝里。

    躺在已经被某人捂得暖呼呼的被子里,宁洛歌舒服地一声喟叹。

    忽然头顶的男子说话了,“莲妃的情况可好?”

    “嗯,挺好的。我再给她调理调理,争取把她那三年的寿命给补回来。不过你这么关心莲妃做什么?”宁洛歌闭着眼睛,嘴巴一张一合。

    “她是个善良的女人。应该有好报。”

    “嗯,这倒是。”宁洛歌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个人已经可以像一对老夫老妻一样,和谐地躺在床上,她不问他,为什么躺在他的床上,因为知道问了他也不会说。

    她也不赶他,因为她不管怎么赶都赶不走。

    赫连子谦又看了一会书,宁洛歌已经迷迷糊糊地进入梦想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个温暖坚硬的胸膛贴到了自己的后背上,同时一条铁臂搂在了自己的腰上。

    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宁洛歌自始至终都被似松似竹的淡淡香气包围着,竟然越发清醒,她低声呢喃,“我刚才去和常香聊天了,我告诉她我的身份了。”

    “嗯。”身后传来男子低沉的回应声。

    “我已经不生她的气了。你饶了她好不好?”

    “好。”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凤凰门的门人了?”

    “……”虽然他很困,但是他还知道什么能回答,什么不能回答。

    没得到他的回应,宁洛歌也懒得知道了,反正dá àn 摆在那,这丫的jiù shì 太腹黑,竟然又诓了她一把。

    渐渐地,宁洛歌也进入了梦乡,睡得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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