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洛歌到常香的屋子里的时候,常香正在无声地给自己上药,动作熟练而自然,看来不是第一次了。

    宁洛歌进去开门见山地问道,“她为什么打你们?”

    常香也不回避,只是被人看见这样狼狈的自己,多少都有点不好意思。她声音很轻地回答,“李安茹喜欢找以前和她有过节或者她看不上的婢女,无聊的时候就把这些婢女召集到一起,今天还算好的,只是互相打巴掌,听别的宫的姐妹们说,李安茹还曾经让他们互相拿针扎,顶碗,想出来的bàn fǎ 也刁钻。今天算好的了。”

    宁洛歌看着常香的脸,此时常香的嘴角还淌着血,脸颊青青紫紫,比平时足足大了三圈不止。

    虽然她还在试图反过来ān wèi 宁洛歌,但是宁洛歌知道,常香和李安茹结了梁子,还是因为她的关系。

    她拿过了常香手里的瓶子,不顾她的反对,给她擦着伤口,常香是想要决绝的,然宁洛歌只是冷冷地道,“别动!一会我给你开点药,你身上乱七八糟的病都给我说说,看你这走路的样子,就知道之前的伤根本就没有好,什么病竟然好的这么慢。我统统都给你治了,这次不允许你反对。李安茹把你搞成zhè gè 样子,迟早我会帮你讨回来的。常香,抱歉,都是我的错。”

    宁洛歌小心谨慎地给常香擦药,心中却还是忍不住kuì jiù ,是她太自私了,没有顾及过常香的情况,害的常香落得如此地步。

    但是想想刚才她送给李安茹的那一粒药丸,她的嘴角擒起一抹坏笑,“她得意不了多久了,唉,碰上我,她也怪倒霉的。”

    常香狐疑地看着她,并不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直到黄昏时分,坤宁宫传来消息,皇后爱猫被安茹郡主送回来之后便喵喵叫个不停,更是在大殿上来回翻滚,最后竟然亲自用爪子扒开了肚子,把肠子肚子心脏都掏了出来,最后睁着双眼吐血而死,死相凄惨,令见过之人终身不忘。

    后来太医奉命查验,发现是有瘟疫传入。遂立刻查找瘟疫源头,并把所有和猫接触过的人全部圈禁。

    猫的事情惹得宫中人人自危,皇后更是派御医给唯一的侄女去看看有没有感染,生怕她也像那只波斯猫一样一命呜呼。

    听到zhè gè 消息的宁洛歌哂笑一声,中毒而已,只是这种毒是她特制的,除了她无人能解,寻常大夫看见会以为是瘟疫。她宁洛歌会这么容易让她死么?呵,怎么可能?

    惹怒了她宁洛歌,还有她宁洛歌的朋友,还想全身而退?若是以前宁洛歌对于李安茹还属于瞧不太上眼的情况,现在宁洛歌对于李安茹这样的蠢货jiù shì 想着怎么样给她设计一套死法了。

    夜里,赫连子谦没有过来,他最近几天都没有来过,宁洛歌心中不由得有些担心,但随即又ān wèi 自己,他的武功那么高,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事情呢。

    只是连续三天一晃过去,赫连子谦仍旧没有出现。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那一日宁洛歌睡得极早,忽然一道破风声紧急传来,宁洛歌猛地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来,“砰!”

    一支红缨飞镖钉在了床栏上。飞镖下还有一张薄薄的宣纸。

    宁洛歌打开宣纸,一行熟悉的字迹出现在宁洛歌眼前:立即赶来苏府,从竹林走。

    这是赫连子谦的笔迹,宁洛歌一眼便认了出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宁洛歌不敢耽搁,立刻前往。

    一个时辰之后,宁洛歌顺利感到苏府,管家早就已经在后门口接应她。

    宁洛歌一路跟着管家前去,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昨天晚上之前出现在苏府的那位云国大夫忽然出现在苏府门口,看得出来病入膏肓。将军可怜他把他收到了府中,等他一醒来就开始上吐下泻,好多大夫都来诊治过,却始终不知道是什么病症,赫连子谦因为有事在身,昨日一早只是匆匆开了一个药方便离开了。

    药方一开始是非常管用,眼瞅着那位云国人已经大好了,但他今晚出去回来之后便又发作了,只是这次的症状更为凶猛,赫连子谦之前开的药方并不管用了。

    索性赫连子谦走的时候留了一张字条,说是若万不得已,可以找宁洛歌前来帮忙。宁洛歌的医术大家有目共睹,确实高超。

    是以苏拓将军便把宁洛歌给请来了。

    宁洛歌听着管家把事情娓娓道来,却还是觉得有些懵的地方,“管家,我想问问,为何这件事情将军这么重视?”

    “公子久在深宫,所以可能不大清楚,最近一段时间京城连番出现几例这样的情况,那些人之间毫不相关,没有半分关联,但死前的症状却都是这样,上吐下泻,直到最后把身体里能吐的东西都吐出来,才算罢休。但是这人要是把身体里的东西都吐出来,那也就活不了了。现在京城里很多人都说这是鬼怪作乱,将军怀疑是有人gù yì 这么做,所以特别关注这件事情。谦公子这次出去也是为了这件事情,只是没想到咱们将军府里也会出现这样的例子。”

    管家滔滔不绝,丝毫不怕麻烦,给宁洛歌仔仔细细地说个清楚。

    趁着这说话的档口,二人也已经走到了那个云国人的屋子里,苏拓房屋外等着宁洛歌,见到宁洛歌来了,微微点了点头,尾随宁洛歌一起进屋,宁洛歌一进屋,一股恶心的馊味扑面而来,看来这云国人是已经把胆汁都吐出来了。

    宁洛歌忍着恶心,走到了云国人的榻旁,仔细地检查了他的身体,号脉,下针,整个过程十分漫长,但宁洛歌一直十分仔细。

    从进屋开始就皱着的眉头在逐渐进入了治疗过程之后也渐渐纾解。

    感觉到了汗水从耳边流下来,宁洛歌往袖子上面一擦,便再次投入到诊治过程之中。

    云国人患的病症确实是罕见的疾病。这种疾病在西凉没有,起源于南燕,是从一种蛊毒上面获得的灵感,这毒药就好像是有灵性一般,越是遇到了能够治疗他的药,便越会反噬,患病的人吐得就会越厉害,这样治病确实有效,但往往病都没有治好,患病的人就把五脏六腑吐了个干净然后一命呜呼了。

    之前赫连子谦给云国人开的方子jiù shì 反着来的,上面的所有药物都是辅助促进药性发挥的,但偏偏这些药会抑制毒药的药性,让毒药渐渐的失去毒性,最后病人便会被治好。

    只是宁洛歌在给zhè gè 云国人检查身体的时候发现zhè gè 云国人的体内多了数种压制毒药的草药。按理说云国人本身医术不差,不应该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宁洛歌皱眉,看来想要弄清楚怎么回事还得要等zhè gè 人醒来才行了。

    “管家,这人的情况你可知道?”宁洛歌记忆中一开始他是和自己一样住在苏府的,可是后来他就离开了。

    “姜公子姓姜名华,云国人,来到西凉寻亲,本来他是想要治疗好小姐然后求老爷帮他寻找亲人,后来因为宁公子做到了,他便离开了。没想到前日突然出现在这里,老爷还没来得及问他什么样。他便已经昏迷不醒了。”

    “按着zhè gè 方子给他抓药,其实谦公子开的药方子仍旧是能用的,只是药效太轻,压制不住毒性了。我在zhè gè 方子上面加几味药,管家麻烦您立刻去熬药,如果不出yì ;,姜公子没有什么大碍了。只要好好调理就好了。”

    “好,辛苦宁公子了。”

    “只是我好奇他晚上出去去了哪儿,为何回来之后便病情加重,还请管家一定要想尽bàn fǎ 把他给留住,我现在必须赶回宫中,马上天亮了,我要回宫。等到晚上我再过来。在这期间他会醒过来,不论如何,管家一定要想尽bàn fǎ 把他给留住。”宁洛歌万般叮嘱。

    “好,一定一定。”管家说道。

    待到宁洛歌第二天夜里再来的时候,姜华正好醒着,眼神清明,带着云国人特有的深邃。

    见到宁洛歌进屋眼神没有半点波澜,见到姜华的那一刻,宁洛歌脑海里冒出来一个词:心如止水。

    和管家问了问情况,宁洛歌又加了几味药,管家拿着药方下去熬药,宁洛歌做到了距离床榻不远的凳子上。

    她打量着姜华,姜华也看着她,但是姜华看着她的目光有些悠远,好像是透过它在看着谁。

    “你活过来了。”

    “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你有大把的年华,大好的光阴,为什么要去死?我听管家说你是来这里找亲人的,找到了么?”

    宁洛歌眼神诚恳,她心里已经有了隐隐的bsp;bsp;。

    “找到了。”姜华声音沙哑地开口。

    说完这句话,忽然原本还淡漠的姜华忽然抱住了头,肩膀微微松动,手背青筋暴起,狠命的抓着头发,似乎是想要把头发都拽下来一样。

    屋子里霎时间陷入了bsp;mò ,只有男子偶尔的哭泣声传入耳膜,宁洛歌不说话了。不用问她想他也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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