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妃的身子大好已经是在一周之后了,索性姜华的身体也大有好转,他年轻力壮,好的自然比莲妃要快得多。

    然而,当宁洛歌问他想要学什么的时候,他却说不想要学医,他想要学毒。如何下毒,如何制毒,他要研究毒药!

    宁洛歌知道亲人都被毒死的事情给姜华应该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也没说什么,就随他了。但是要他发誓,这辈子绝对不用所学之毒害善良的好人,若是毒死了一个无辜人,被宁洛歌知道,便会亲自取他性命。

    姜华毅然答应,便开始悉心学习毒术。而苏瑾因为跟着宁洛歌在学习医术,正好姜华又在苏府养伤,宁洛歌便让姜华和苏瑾一起学习,互相学习着,这样也快一些。

    只是,宁洛歌若是知道自己的zhè gè 平常的决定会让两个人后来那么痛苦,宁洛歌想,她绝对不会那么做的。

    苏府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宁洛歌便和常香说,让常香尽量找一个和她身形相似的人假扮她几日,她要出去,朝梧宫中总不能没有苏沫zhè gè 人。

    常香只花了两日便把人找来了,身形声音都和宁洛歌极其相似,宁洛歌满意地吩咐了一些事情,和莲妃告了别,便趁着夜色出了宫。

    而出宫之后的宁洛歌还是住在苏府,苏府现在对于她来说已经像是半个家,而且她住在这里还有一个说不得的原因,那jiù shì 她总是觉得若是赫连子谦回来了,她住在这里,她能找得到她。

    只是赫连子谦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他消失了。

    已经整整半个月了,宁洛歌没有一直没有见到他。就好像是zhè gè 人从未存在过一样,午夜梦回,摸摸身边冰凉的床榻,宁洛歌会有些恍惚,好像曾经的那些温暖的夜都是幻觉,那不过是一个美好的梦。而梦醒了,只剩下一片荒凉。

    白天,宁洛歌刚刚出了苏府,便听说又有人死了,这回死的人是个客栈的店小二,死因和前几个人一样,全都是上吐下泻,最后吐干净了内脏之后死亡。

    zhè gè 消息出乎宁洛歌的意料,也让她心中警铃大作,知道了查出这件事情真相的重要,她不敢再耽搁,向着唐家镖局走去。

    宁洛歌赶到镖局的时候,入眼便是铺天盖地的白色。就连镖局门口的灯笼都是惨白的素色。

    宁洛歌面无表情地抬了抬眼,看来她来的正是时候。

    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找了家在镖局附近的客栈,恰逢客栈里小二正在说这件事情,却说这唐式镖局今天出了大事了,镖不翼而飞了!

    上百年的招牌,今天砸了。

    而且不但镖不见了,就连负责押运的镖师都被砍死了。

    听说这名镖师是唐式镖局首座镖师王大力,因其人如其名,力大无穷,可负千斤之重而得名。然死状凄惨,令人发指。

    偏偏这次事件的负责人是总镖头第三子唐玉风,第一次押镖,就落得一个人死镖飞的结果,唐玉风难逃其咎。

    而此次受害方星云山庄自然不肯罢休,要知道他们山庄押运的是顶级红珊瑚,价值万金,就这么消失了,星云山庄管事的听见了差点气得抽过去。

    宁洛歌听着小二侃侃而谈,兀自吃着饭菜,说起这唐玉风,与她到还有些渊源,想当年她在唐玉风落魄时救他一命,直到很多年后,她才知道唐玉风竟然是唐式镖局总镖头的亲生弟弟。

    宁洛歌扔给小二一锭金子,又像小二打听了一些唐式镖局的事情,随后她便坐在角落里吃花生米。

    恰好zhè gè 窗户看过去,正好可以看到唐家镖局的正门,她便心安理得地坐在这看热闹。

    别人家的事情,总归要别人家闹的,如果不是时间紧迫,她倒是挺愿意看热闹的。

    一直到了下午,吊唁的人多了,宁洛歌估摸着这会是最好混进去的,借了个白色带子绑在头上,宁洛歌一脸哀戚,眼泪汪汪,跟着大部份慕名祭奠的人群进了镖局。

    远远地,她看见唐玉风在大堂之上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众人都不理睬他,只有他母亲三姨太站在他旁边护着儿子。

    待众人离开,宁洛歌闪身躲了起来,混进了兴师问罪的星云山庄来**部队之中。

    看着大堂中间的棺材,再看看坐在主座上的唐家现任家主唐德彪一脸的阴沉,两侧的座位上一边坐着唐家人,一边坐着星云山庄的人,而唐玉风就孤零零地站在中间,三姨太想要走过去站在儿子身边,却被唐德彪狠狠地瞪了一眼。

    “逆子!跪下!若非你苦苦相求,我怎会让你带镖?第一趟镖就出问题,镖局的脸面都让你给丢尽了!”

    “父亲,这件事情是孩儿负责,孩儿决不推卸。但这件事透着蹊跷,请恕孩儿现在不能认罚。”唐玉风向来是个冷静的性子,处变不惊,心思细腻,宁洛歌非常欣赏他这一性格。

    只是众口铄金,三人即成虎,更何况此间屋中三十人有余。

    “休要强词夺理!”唐德彪气得两撇胡子都翘了起来。猛地拍打身侧的紫檀雕花方桌,“砰砰”地声音让在场的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父亲,这件事情却有蹊跷。儿子押镖上路第一天就被人迷昏,再度醒来的时候身边jiù shì 已经惨死的大力叔。而镖已经不见踪影。儿子押镖上路第一日,只喝了三碗水,临行之时,父亲,母亲,二哥纷纷给了儿子一碗水。其余并无异常,为何儿子走在路上竟然nǎo dài 昏昏沉沉,最后竟不省人事?”

    唐玉风低眉扶手,恭顺得体,说出的话让大家找不出辩驳的漏洞,只是抓住了这话中的一个关键点,他皱了皱眉,“你是说这事儿和你二哥有关?”

    唐玉麟眉心一动,立刻大步迈了出来,神色坦荡,“我那碗水也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儿子敢拿项上人头担保。若查实有据,宁愿自刎谢罪。”

    唐玉风不为所动,冷然站在原地,只是深深地看了唐玉麟一眼,似乎是没有收获,眼神有些悻悻然。

    “这事却有蹊跷,父亲请给儿子一个机会,七天,儿子一定给众位一个满意的答复。”唐玉风道。

    “七天?一天!多一刻钟都不行,我们那bǎo bèi 是要赶着送人的,一分钟也延误不得,一天已经是极限了!”

    星云山庄大总管李星海怒发冲冠,恨不得把弄丢他bǎo bèi 的这几个人当场碎尸万段,要不是碍于唐德彪威名在外,宁洛歌估摸着,今天这阵势,唐玉风就性命不保了咯。

    “那就一天!若追查不到凶手,我自刎谢罪!”唐玉风咬牙答应。

    看着星云山庄众人气哼哼lí qù 的背影,唐家众人看着唐玉风的眼神有担忧的,有看热闹的,也有满不在意的,而有两人的眼神,让宁洛歌注意到了。

    一个jiù shì 二哥唐玉麟,还有一个嘛,宁洛歌一笑,这事还得查查才知道。

    “一天时间?你做得到么?”宁洛歌慢了几步,站在唐玉风身侧压低声音,“我帮你,如何?”

    唐玉风看着眼前男子一双眼睛狡黠清明,如身处迷雾中郁郁不得出的烦闷顿时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朗然开阔。

    能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饶是唐玉风涉世不深,也知其必定不凡。

    “我为何要你帮忙?”唐玉风同样低声道,唐玉风固然有才,但是傲气是有才气之人的通病。

    “一天时间查找出凶手和宝物,明天zhè gè 时候你若查不出来,你只能赔命。你觉得你还有资格jù jué 么?一个连自己的命运都控制不了的人,凭什么想要把别人踩在脚下?”宁洛歌盯着唐玉风的双眼,凌厉的目光只入其内心。

    “好,一刻钟后,来我房间。”唐玉风没有露出被人看破的难堪,他知道眼前人不平凡,看起走路姿势脚步,定然轻功卓著,这样的人肯来帮自己,即使是他有什么阴谋,此时唐玉风也没空思考了。

    门“咯吱”一声打开,宁洛歌作为被唐玉风请来帮忙的外援,虽然唐家人不欢迎,但刚才就已和唐玉风达成共识,会全力配合不加干涉,此时虽然好奇宁洛歌身份,却也不能阻止。

    “叫我无双即可。”宁洛歌迈进了房间便自我介绍道。她不喜欢说fèi huà ,更不喜欢lang费时间。

    “无双公子。”唐玉风倒了杯茶给宁洛歌,示意她请坐。

    “见你这般悠闲,想必是有些想法了。怀疑你二哥?”宁洛歌拿过杯子,毫不迟疑喝了水,随后大喇喇地坐了下来。

    唐玉风没有说话,只是笑得奇怪。

    下一刻,宁洛歌神色扭曲怪异,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远远站着的年轻男子,道,“你在这茶里下了什么?”

    宁洛歌全身无力,瘫软在桌上,神色惊恐地看着唐玉风。

    “无双公子放心,这茶里下的只是我特制的穿肠散,若你在这调查中耍什么花样,就别怪我不客气。公子放心,一刻之后你就会huī fù 正常,只是玉潭穴会隐隐作痛,不碍事。”

    “好。算你狠!”宁洛歌狠狠地瞪了唐玉风两眼,眼中满是被算计的不甘心和难堪。

    待到一刻之后,宁洛歌huī fù 正常,唐玉风才开口道,“请问阁下是否有了把握。”

    “人不是你二哥杀的。他顶多是个帮凶。”宁洛歌又瞪了他一眼,才说道,“你二哥脚步沉重,虽然武功不错,但是要想杀了王大力还差着不少的火候。但有一个人能够杀王大力,既能够无声无息接近他,武功又与他相近,还能不被怀疑,最有可能的,其实jiù shì 你。”

    “噗!”这次唐玉风一口水喷了出来,“我?我可是被打晕了扔在了府门口啊。”

    “你被打晕?谁能què dìng ?再者说,若不是你,为何王大力死状奇惨,你却平安无事?我是按着常人思路推测的,如果他们的目标是你,那么你死了对谁最有bāng zhù ?想想看。”

    唐玉风似乎想到了什么,右眼眉一跳。

    时刻关注他的宁洛歌立刻问道,“谁?”

    “四姨娘。”

    “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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