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宁洛歌睡得很不安稳,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姜华知道了苏瑾的亲妹妹苏璃杀了他全家,对苏瑾拔剑相向,一剑刺入苏瑾的心脏,稳准狠,宁洛歌想要阻止却根本来不及,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瑾再次倒在她面前,死不瞑目。

    宁洛歌被噩梦惊醒,腾地坐了起来。

    一双温热的大手把她搂在了怀里,男人声音低沉魅惑,带着熟睡中醒来的沙哑,别样性感,“做恶梦了?”

    宁洛歌猛地回头,赫连子谦正在关切地看着她。

    “你来了?”声音中的一丝哽咽颤抖泄露了她此时的心情,宁洛歌难过的投入赫连子谦的怀抱,心中无比难过。

    “嗯,不难过了。我在这。”赫连子谦抱着宁洛歌,“梦见什么了?”

    宁洛歌趴在赫连子谦的怀里,瓮声瓮气地和赫连子谦说她刚才梦到的事情。赫连子谦一边把玩着她的头发,一边不时地“嗯”一声回应她。

    “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洛洛。”

    “我知道,可姜华和瑾儿在一起,挺般配的,你说,有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既能让姜华知道真相,又不会让他怪罪瑾儿?嗯?”宁洛歌仰起头,看着闭目的男子。

    “洛儿不想让他知道么?那我们就不告诉他好不好?不告诉他?那怎么做到?”宁洛歌问道。

    “苏将军很快就要会去边疆了,让苏瑾和姜华一起去,如何?”赫连子谦说道。

    “可以么?”

    “必须可以。”赫连子谦抚摸着宁洛歌的秀发道,“好了,睡吧,再不睡明天真的起不来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宁洛歌亲昵地抱着赫连子谦,像小猫一样在他的怀里蹭了蹭。

    “你回来不久。还好,你住在这间,很容易走。”

    “嗯。”宁洛歌低低地应道,很gāo xìng,她以为他生气了呢,“前天,不是我不想去的。”

    “我明白。不用解释。我送你的礼物不会跑,你什么时候想要看,就告诉我。我再带你去便是了。”

    “子谦你真好。”宁洛歌凑着红唇,“吧唧”亲了赫连子谦一下,闭上眼安心地睡了,仿佛她没有感觉到在她叫他名字的时候他僵了一下的身体。

    苏璃被抓到了,即使没有宁洛歌的帮忙,赫连子逸还是抓到了苏璃。

    大厅里,苏璃狼狈地跪在地上,赫连子逸和宁洛歌坐在上位上。

    苏璃jiāo dài 了一切,人都是她杀的,至于杀人的动机,是因为她想要杀人。他不喜欢那几个人,本jiù shì 她不喜欢的帝都,那些人都曾经对她态度恶劣,所以她杀了他们。

    赫连子逸什么也没说,甚至连丝毫的质疑都没有,他点了点头,把人交给了刑部,换了衣服进宫面圣,交了差事。

    皇帝龙颜大悦,对于赫连子逸的速度非常满意,于是嘉奖了赫连子逸,并且破天荒地在刑部给了他一个官职,刑部侍郎,不大不小的官职,在刑部尚书赫连子煜之下,在其余人之上。并且给其母瑶妃绫罗珍宝数箱,以嘉奖她养出这么有才华的儿子。

    自此,太子任兵部尚书,三皇子任刑部尚书,四皇子任刑部侍郎,几位有才华的皇子纷纷在朝中有了官职。

    而这件凶案的jié shù ,也正是宣告着四皇子赫连子逸走进了政治的中心。三子夺嫡正式拉开了帷幕,一切都在向着命运划好的轨迹qián jìn 着,没有人注意到那个小人物,宁洛歌,更没有人想过,在不久的将来,她将改写历史,成为云苍大陆一代传奇……

    虽然凶案已经jié shù ,但是这一晚宁洛歌还是被赫连子逸邀请住在府上最后一晚,赫连子逸命管家把饭菜搬到了后花园,二人相对而坐,饮酒赏月,谈天论地,写诗作赋,抛开政事不谈,两个人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志趣相投。

    酒过三巡,宁洛歌举杯问道,“四殿下觉得,这次事件的幕后主使应当是谁?”

    赫连子逸面色微醺,他抬眸看了眼宁洛歌,低下头夹了一筷子花生米投到嘴里,“是谁都不重要了,案子已经结了。你的项上猪头保住了。”

    “凶手几时被处斩?”

    “三日之后。”

    宁洛歌点了点头,重新倒酒,仰头喝尽。

    而赫连子逸则捂着披风,不时地咳嗽几声,不知道的以为他七老八十了。

    赫连子逸的病症,宁洛歌是有了解的,前一世,她便了解过赫连子逸,她想要知道赫连子逸是真病还是假病,结果倒是让宁洛歌安心得很,赫连子逸是真的病得很重。

    宁洛歌当时便想过,若是早五年遇见赫连子逸,他这病她也有治愈的把握。如今再次见到,倒是让她想起了这一茬。只是要不要救治他宁洛歌并没有想好。

    她不是菩萨,她不会亲手去为自己制造一个强大的敌人,若是那样,还不如不治。

    所以,虽然看到赫连子逸如此难受,宁洛歌也只是给他开了一些缓解的药,让他不需要那么难受,也省了每次不停地咳嗽。

    “我给殿下开了药方,你可以试试,在下医术浅薄,殿下的病情繁杂,在下无法治愈,但是缓解的法子还是有的。方子已经交给了管家,若是殿下连续服用一个月,咳症便基本可解了。”宁洛歌特意提了一句。

    “多谢无双公子。”赫连子逸眼神平和无波,和她第一次在宴会上见到的一样,他一向心如止水,宁洛歌自然是知道的。

    “连环凶案一破,想必míng rì 无双公子的大名便会在朝野传开,不知道公子可有做官的dǎ suàn ?”赫连子逸忽而问道。

    “hē hē ,殿下说笑了,在下是一介平民,身份低微,性子一向顽劣,做官那么正经的事情不适合在下。在下实在是做不来。这件事情殿下就不要再提了吧。”宁洛歌干笑几声,转移了话题。

    “那好吧。”赫连子逸深深地看了宁洛歌一眼,也转移了话题。

    夜里赫连子谦前来,告诉宁洛歌在皇宫传出破案之前的一个时辰,苏瑾和姜华已经出了城,赶往了陲城,二人先行一步,留苏拓大将军在府中镇守,等到过几日皇后寿宴之后再行离开。

    连环凶案解决了,宁洛歌回到了朝梧宫,她一直挂念着莲妃,当看到莲妃一如往日的时候,会心一笑。

    宁洛歌心中一直惦记着苏璃被处斩的事情,苏瑾在走的时候给她留了一封书信,信上让她一定要帮忙照顾苏璃。宁洛歌不敢想象,若是她这一个好好照顾,就把人给照顾到了地下,苏瑾知道了会不会拿把刀砍了她。

    两日之后,眼看着午时将至,宁洛歌心中无比忐忑,虽然她早就和赫连子谦说了这事,赫连子谦也应允了,但宁洛歌心中还是隐约有些不安。

    午时三刻一过,宁洛歌便收到了消息,苏璃被人劫走了。顿时,宁洛歌放下了一块心中大石。

    晚上在朝梧宫的房间里,宁洛歌躺在床上等着赫连子谦的到来。

    一直到了将近三更,赫连子谦才姗姗来迟,宁洛歌已经打过了一更,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宁洛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了起来,赫连子谦动作迅速,进了屋换了袍子便上了床。

    赫连子谦洁癖严重,从外面回来必须换一套衣服,是以久而久之,这屋子里就一直有赫连子谦的衣物。

    赫连子谦上了床,宁洛歌自动自发地钻进他的怀里,他亲了亲她的发,两个人就像是老夫老妻一样默契。

    “今天苏璃是你带走的么?”宁洛歌问。

    “不是。”

    “嗯?”

    “应当是被司徒墨然带走了。”

    “哦,那也好,反正也是他的下属,只要活着就好。”宁洛歌放心了,苏璃不是苏瑾,跑江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要不是死亡,相信她都可以挺得过来。

    “这阵子不要乱跑了,你的伤还没好,最近瘦了些,在朝梧宫里休息休息。zhǔn bèi 着过几天的皇后寿宴吧。”

    “好。”宁洛歌点了点头,乖巧地答道。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进入了梦乡。

    朝梧宫最近十分热闹,因为安静了很多天的苏沫姑姑又开始做糕点做药膳了。变着花样的做给莲妃娘娘,糕点的样式和种类层出不穷,连续五天了,都没有重样的。

    这实在是让别的宫的宫妃们羡慕嫉妒恨。都郁闷为什么自己宫里没有这么一个可心的婢女。不能给自己做美容养颜的汤羹,做补血养气的药膳粥,做清爽香甜的糕点,每次想到别人宫里的宫女的能耐,再想起自己宫里的宫女的无能,宫妃们就气得吃不下饭。

    偏偏朝梧宫里有这么个能干的宫女掌事,连皇上都称赞过她,更是因为她每天精心做的糕点,跑朝梧宫更勤快了一些。

    这真真的让其他妃嫔鼻子都要气歪了,本来莲妃就宠冠后宫了,现在更是盛宠不衰,这真真是让人疯狂啊。更有留言说苏沫是想要勾引皇上,所以才这么拔尖。

    宁洛歌对宫中的传言听到了一些,但一直都不在意。依旧是该做什么做什么。

    莲妃最近的气色比前两天更好了,宁洛歌看着很是gāo xìng,而莲妃也会给宁洛歌做些吃的点心,偶尔她做的时候还会给她一些指点。两个人之前气氛极好。而且莲妃看宁洛歌的气色,似乎也有了明显的改善。

    这一日,宁洛歌午睡睡过了头,莲妃知道她向来爱赖床,所以已经习惯了,正好她刚刚做了绿豆汤,便想着宁洛歌醒过来了就可以喝了,差人送去又怕她正在睡觉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是以莲妃便亲自走了一趟,敲敲门,没人开。再敲敲门,还是没人开。再敲敲门,门“哗”地自己开了。

    如今天气已经炎热的厉害,宁洛歌不喜欢夏天,而且在这朝梧宫里安全得很,是以她根本就没有闩上门,只是轻轻地合上了,莲妃一敲,门便开了。

    宁洛歌没醒,倒是吓了莲妃自己一跳。

    她端着绿豆汤的手一晃,汤洒在了她的手腕上,莲妃到屋子里,一边叫醒宁洛歌,一边把汤放在桌子上,想要寻一块帕子擦擦手。

    宁洛歌睡得迷迷糊糊的,见是莲妃又重新栽倒在了床上,她指了指放衣服的位置,示意那里有她帕子可以擦手。

    她闭着眼睛想着莲妃到那个放衣服的柜子里,很快应当就可以找到帕子,帕子好像就在赫连子谦的换洗衣物下面,等等!赫连子谦的换洗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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