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莲妃正和宁洛歌讨论今天下午做点什么吃的,忽然朝梧宫的大太监小李子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说是朝梧宫的两个宫女三个太监不小心打碎了瑶贵妃给皇后娘娘的那一尊玉观音,被杖毙。

    莲妃和宁洛歌对视一眼,莲妃摇了摇头,宁洛歌;地挥了挥手,“去吧,把他们好好的安葬了。”

    “是。”

    下午,皇后娘娘宫中的李嬷嬷亲自来到朝梧宫,给莲妃娘娘解释上午之事,并且表明了娘娘为表抱歉,特别送给莲妃一件大礼。

    命令宫女把红绸幕布掀开,五颗血淋淋的人头赫然出现。三男两女,全都死不瞑目,睁着眼睛,目光好像在看着莲妃。

    莲妃娘娘当即便把手里的茶碗打了个稀碎。幸亏她旁边的宫女苏沫眼疾手快,再次把帘布盖上。让莲妃少受了些惊吓。是以并没有几个人知道皇后娘娘送了什么珍贵的礼物,莲妃又不准人声张,是以不知情的都以为莲妃收到了皇后多么隆重的礼物。

    莲妃请求宁洛歌把这人头处理掉,宁洛歌想想也好,便把人头给处理掉了。事后莲妃问她处理到哪儿了,宁洛歌回答得很坦然,她说,我把这五颗人头原封不动地送到了尊贵的皇后娘娘的雕花凤床上。

    然而就当宁洛歌还想要报复的时候,莲妃却“噗通”一下给宁洛歌跪下了。

    “娘娘,您这是做什么?”宁洛歌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我求你,不要去管她了。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当年本jiù shì 她认识皇帝在先的,但是由于我的出现让她失去了皇上的爱。她已经没有了人去爱很可怜了,我知道她这么做不过是因为她恨我。我理解她,我不怪她。”

    “你què dìng 你要饶了她么?即使你已经在冷宫呆了二十年?即使你极有可能为了你的原谅而付出血的代价?你这样的宽恕,对她那种来说不会有用的,你只会让她更加猖狂!”宁洛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恨不得把莲妃的脑壳撬开看看她是什么构造的。

    宁洛歌把莲妃拉起来,莲妃低声呢喃,“她是个可怜人。”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可真是善良!”宁洛歌懒得再和莲妃理论,她气得鼻子直冒烟,从没有人让她这么来气,她一甩袖子离开了,她觉得她必须要清静清静。

    否则她极有可能真的撬开那个蠢女人的nǎo dài 。

    就在宁洛歌还没有原谅莲妃的时候,第二日,皇后再次以朝梧宫宫人依仗主子受宠而目中无人为由,打了那个宫女三十大板。

    最后宫女是被小李子带人给拖回来的,屁股和腿被打得皮开肉绽,几可见骨。白森森的骨头,在血淋淋的已经糜烂的肉里,刺人眼球。

    宁洛歌当即发飙,拍案而起,恨不得要把坤宁宫那一帮杂碎全部都收拾了,然而耐不住莲妃娘娘苦苦哀求,宁洛歌只得再次罢手。她只盼望皇后娘娘不要把主意打到莲妃身上,不然宁洛歌就顾不得莲妃的心情,皇后娘娘她是必须灭了的。

    距离连番朝梧宫宫女被杀被打,已经过了三天,这三天里一切似乎又huī fù 了平静。宁洛歌直觉皇后那种疯狂起来比疯狗还不如的人,绝对不可能就这么停手。

    果然,第三日晚,皇后请莲妃去坤宁宫饮宴,所打着的名目是前些日子对朝梧宫的宫人多有得罪之处,特别给妹妹告罪了。

    宁洛歌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儿,她和莲妃说了一声,先去看看,他要看看皇后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趁着天黑,宁洛歌换了一身夜行衣,因为之前在坤宁宫当值,对坤宁宫如今的格局十分清楚,是以宁洛歌躲开了侍卫,直奔皇后所在的大殿。

    出乎意料的是,大殿里异常安静,一盏烛火幽幽地点着,李嬷嬷和其他婢女似乎都被皇后有意挥退,她怔怔地望着桌子上的几样东西,出神发呆。

    宁洛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桌子上的几样东西异常刺眼,三尺白领,一个瓷瓶,还有凤仙汁,皇后刚涂抹完新的凤仙汁,正伸着双手,岔开着五指,等待凤仙汁变干。

    只是那眼神空洞无神,皇后本也是个娇艳的美人,与莲妃还有几分相似,然而偏偏碰上了莲妃zhè gè 比她更美更娇的女子,夺得了皇上的心,而她数十年里只有相敬如冰的生活,在享受着至高的尊荣的时候,心底却是一片冰冷寒意,没人爱,也没人关心。

    李嬷嬷从门外缓步走进来,站在皇后身前,轻声道,“娘娘,已经全部zhǔn bèi 好了。”

    “好。”皇后点了点头,没了皇后的威严和盛气凌人,此时的女人只是个可怜的女人,她期待她的爱人来爱护她,可是他爱的人,却连一眼都不屑于施舍给他。

    “您真的决定了么?”李嬷嬷轻抚皇后的肩膀,无声的ān wèi 着她。

    “今天,不是我死,jiù shì 她亡!”皇后点了点头,眼中神色坚定狠绝。

    待宁洛歌huí qù 换了衣服,陪同莲妃一同来到了坤宁宫的时候,皇后已经笑意盈盈地等着她们的到来了。

    “妹妹快坐,李嬷嬷,去吩咐厨房上菜吧。”皇后神色热络,不知情的还会以为皇后和莲妃的关系有多好。

    “姐姐客气了。其实姐姐不用这么客气的,妹妹知道姐姐并不是有意的,姐姐不必要介怀。”莲妃同样笑笑说道。

    “本宫知道妹妹一向大度,得得,是姐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来来,不管怎么说,你我姐妹俩也有好多年没有这么坐在一起吃一顿饭了。”

    皇后似乎想到了当年,眼中多了一份回忆的渺远。

    “是啊,二十年了。当年我们两个姐妹情深,倒是没想过二十年后,还能是姐妹,不论这中间经历过什么,发生过什么,只要姐姐相信妹妹,那么那些误会便都不再重要了。”

    “是啊,是啊。”皇后点头,只是笑容有些僵硬。

    “姐姐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到彼此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么?”莲妃似乎是很喜欢那时候的时光,不禁陷入了回忆。

    “怎么可能忘记呢?我的荷包被人偷了,你帮我抓了小偷,结果我把你当成了那个小偷的同伙。命运啊,说起来也有意思,或许从那个时候就注定了一些事情。”我们永远都不会成为朋友。

    “可不是呢,我当时还想说这是哪家的小姐这么跋扈,我帮了你你还反咬我一口,后来幸亏有皇上在一旁做了见证,证明了我的清白。”莲妃笑着摇了摇头,想想他们三个人年少的时光,虽然苦涩心酸居多,但是也是不乏有意思的事情的。

    “好了,不说那么多了,来,吃菜吃菜。”皇后热络地给莲妃夹菜,涂了凤仙汁的纤白手指握着银质的筷子,不细看不会发现,那筷子有些发黑。

    一直一言不发在一旁站着的宁洛歌早就做好了防范皇后的zhǔn bèi ,来之前她也嘱咐过莲妃,什么都不要吃。

    然而,莲妃举起筷子,夹过了皇后送来的这一棵青菜,便要吃进嘴里,丝毫不怀疑这菜里有毒。眼看着莲妃便要不顾宁洛歌的警告,把菜吃进去,宁洛歌摇了摇头,她手腕翻转,手里多了一颗药丸,轻轻一弹便正好打在了莲妃的手肘关节上。

    只听莲妃“啊”的一声痛叫,手里的筷子掉落在了桌子上,她吃痛地捂着又酸又麻又疼的手肘,不经意地瞥了宁洛歌一眼,宁洛歌面无表情,目不转睛。

    她连忙上前扶着莲妃,关切地道,“娘娘,您怎么了?”

    “不碍事,想来是最近早晚天有些凉,骨头关节有些难受,这不刚才又痛了。”

    “那既然这样,奴婢服侍您用餐吧?”

    “好。”莲妃只好点了点头。

    皇后则也适时地道,“妹妹既然不舒服,不必强来赴宴的。快来人,给莲妃娘娘再拿一副碗筷。”

    “不碍事的姐姐,既然是你叫我来,我怎么有不来的道理。姐姐这顿饭,妹妹等了二十年了。今天终于等来了,又怎么能不来呢。”莲妃仍旧是一脸的和善,但说出的话却好像意有所指,让皇后心里“咯噔”一下。见莲妃神色无恙,她不禁怀疑只是自己过于紧张敏感了。

    “来尝尝这道菜。”这次皇后似是为了避嫌,只是指了指那道菜,宁洛歌便极其有眼力见的夹了一筷子,放到了莲妃的碗中。整个动作极其缓慢,小心翼翼地惟恐把菜掉了。

    这回有宁洛歌在一旁把关,莲妃便吃得很从容。

    宴过一半,皇后忽然tí yì 倒酒,要与莲妃喝上一杯,于是宁洛歌便自动自发地跑去倒酒。她动作缓慢,小心,缓缓地斟下两杯酒,一杯给莲妃,一杯给皇后。

    皇后极其热心地亲自把莲妃的那杯递到了她的手里,继而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一丝丝地颤抖泄露了她此时此刻的心情,然而她笑得十分bsp;làn ,那笑容中若是细看竟然会有浓重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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