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洛歌转过回廊,返回了大厅当中,邻座的兵部侍郎戴宗十分好心地问候自己去了这么久可有身体不适,宁洛歌谢了戴宗的好意,表明自己并无不妥。

    又过了一会,赫连子煜才缓缓而来,他换了一身红色的衣袍,想来刚才是借口去换衣服,才得以截住了宁洛歌。

    赫连子煜为人圆滑,zuǒ yòu 逢源,八面玲珑,身上也没有王爷的架子,不比太子和四皇子,身上都有一份清高冷傲在,难免和臣子们不能打成一片。

    “今日众位都在场,本王想要请各位做个见证,本王有件事情想要和太子说说,希望太子能看在本王的面子上答应。”

    “什么事?”赫连子灏有些惊讶,如今的赫连子煜竟然还会和他说什么,要知道自从上次他凯旋归来宴会上二人私下说的那几句之外,二人就再没有交集。

    有的时候,午夜梦回,看见那些需要批阅的文件,以及明里暗里得到的消息,得知赫连子煜在不遗余力地dǎ suàn 搬到自己的时候,赫连子灏也会怀念当初xiōng dì 并肩的日子,那样单纯的少年时光,让人怀念留恋。

    只是回过头来,却发现那些都已经是回不去的时光,现在的他们早已经是剑拔弩张不死不休了。

    赫连子灏被赫连子煜叫住,简直可以说是受宠若惊,只是他表情隐藏得很好,让人看不出来。

    “众位应当知道,本王有个义妹,今年年方十六,刚刚及笄,本王一直想要为真儿找一位好夫婿,谁知道真儿昨晚和本王说,喜欢上了一个男子。”赫连子煜说到这儿特意停顿了一下。

    随机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没想到这丫头喜欢上了李怀刚将军,臣弟左思右想,这件事情还想请太子殿下来拿个主意,毕竟怀刚将军一直都对皇兄的话言听计从,臣弟便想要替真儿做主,把这门亲事定下来,不知道皇兄一下如何?”

    誉王口中的“真儿”是南燕小郡主拓跋真儿,说得好听点是西凉请来做客的,说得难听一点,jiù shì 南燕送来的“质子”,但真儿一直深受南燕女帝的喜欢,是以在西凉,拓跋真儿的待遇也十分之高。

    至于这“义妹”的来源,还要说是赫连子煜心思够深,他一早就盘算好了lì yòng巧计把拓跋真儿收做了义妹,这拓跋真儿性格率真豪爽,善良单纯,一直以为她的子煜哥哥是个大好人,特别善良,再加上这些年赫连子煜对她又是十足的宠溺,这拓跋真儿便把赫连子煜当成亲哥哥一样看待。

    只是,如今竟然会替拓跋真儿张罗婚事,虽然这小郡主是个“质子”,但也难免有越俎代庖有违礼制之嫌。

    赫连子逸也很是喜欢这拓跋真儿的性子,是以听到zhè gè 说法,竟然是第一个说话的,“这件事情南燕那边可知情?”

    “本王早已经派人问过女帝的意思,女帝表示并无异议。等这件事情què dìng 定下来,女帝会派使者前来商量婚嫁事宜。”

    “真儿喜欢上了李怀刚大人?”赫连子逸再次问道。

    “本王初次听闻也很是惊讶,但后来得知二人很有缘分,竟然早已经见过面,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王觉得,李怀刚大人父母高堂已jīng guò 世,这件事还是让皇兄来做主比较好。”赫连子煜言辞凿凿,听起来怎么都像是真心在为义妹着想。

    宁洛歌想起拓跋真儿每次对着赫连子煜的时候那张含羞带怯的脸,心中冷笑,真实情况恐怕不仅仅是这样的吧?!!!

    众人都不出声,宁洛歌见赫连子煜的眼尾扫向了自己,便明白他是要让自己说话。

    电光火石之间,本已经决定jù jué 的宁洛歌忽然改了口风,她笑盈盈地说道,“人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门亲,依我看,殿下不妨问问这两个人的意见。若是郡主和将军都没有意见,想着李大将军才貌双全,又品德忠厚纯良,与郡主很是相配,并未委屈了郡主,而郡主也是个少见的妙人,若是他们二人觉得这门亲事可行。那想来大家也没有阻止的理由了。”

    果然,宁洛歌话音一落,在座的众人都纷纷点了点头,除了四皇子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太子殿下有些犹豫之外,其余大臣或多或少都有些同意宁洛歌的说法。

    就连一向刚正不阿不苟言笑的戴宗戴大人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好吧,这件事情本宫要huí qù 问问怀刚的意思。若是定了下来,本宫再与三弟言说。”

    赫连子煜似乎很满意听到的结果,闻言hā hā大笑,直说没问题没问题,于是这件事情就算是谈完了,众人又转到了别的政治话题上。

    后来宁洛歌借口不胜酒力,率先离开,赫连子煜一直把凤凰公子送到了门外,礼数十分的周到。

    赫连子煜还要亲自指派马车,但被宁洛歌jù jué 了,看赫连子煜的那张脸看的时间太久了,恶心地都想要吐了。若要再用他的东西,委实有些吃不消。

    不得不说,应付赫连子煜绝对是个体力活加上脑力活,宁洛歌刚从誉王府出来,就躺在车里昏昏欲睡,若不是苏瑾揪着她的耳朵把她给拽了起来,宁洛歌估计还清醒不了。

    其实让宁洛歌一瞬间清醒过来的,是苏瑾自己呢喃的一句话,她说,“咦?你的耳朵怎么这么柔软?不像是男人的,倒像是女人的哦。”

    宁洛歌提溜着心回到了内院,一路上为了防止苏瑾再次怀疑到自己的身份,gù yì 大大咧咧地行为举止像个难自己一样粗犷豪放,这才使得苏瑾消了疑心,回了房间。

    姜华一直把宁洛歌的举动看在眼里,等到苏瑾走远,姜华有些不解地道,“公子为什么不想让瑾儿知道公子是女儿身?”

    “噗!”宁洛歌一口茶水没咽进去悉数喷到了姜华的脸上。

    “咳咳……咳咳……快擦擦。”宁洛歌有些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两声,随手递了个手帕给姜华,让他擦干净。

    姜华也对突如其来的“降雨”表示茫然,拿着帕子随手擦了一把就塞进了怀里。

    而那边的宁洛歌已经huī fù 了正常,她目光有些严厉地看着姜华,“你怎么知道的?”

    “我第一次见到公子的时候就知道了,说不清楚为什么,只是一种感觉。”姜华皱皱眉,觉得自己的zhè gè 解释有些牵强。但这确实是真的。

    宁洛歌盯了姜华半晌,见他不像是说假话,心中不禁有些好奇,自己这身扮相连太子和誉王都没看出来,要说当初苏拓看出来了,那完全是因为她后来就没有再掩饰,是个人只要不傻都能看得出来。

    怎么姜华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呢?

    但一时想不明白,宁洛歌决定不想了,她想起刚才姜华问的问题,叹了口气,答道,“一开始只是碍于环境隐瞒,但后来,听见她甜甜地叫‘洛哥哥’,就不太想要告诉她了,时间越久,越是不想要说。好像有些不敢说。生怕就她那个性子呦,再气急了不理我,那可怎么办?”

    “公子是当局者迷,姜华是局外人,冒昧地建议一句,公子最好早些向瑾儿坦白,不然若是被瑾儿发现你欺骗她,恐怕给她带来的伤害更大。”

    “嗯,你说的有道理。谢谢你,我会仔细思考的。”宁洛歌真诚地点了点头,的确如此。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推门走到院中,看着已经又被苏瑾砌好的院墙道,“今天墙没塌?”

    “没有。”姜华如实相告。

    “刚才在车里睡得好,现在不大困,我去隔壁溜达溜达,你仔细看家。”

    话落,宁洛歌一个梯云纵,便飞过了墙头,去了隔壁院子,身影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

    姜华站在原地,看了看那一面被砌了无数次的墙,脑海中灵光一闪,觉得自己好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

    宁洛歌是怀着无比好奇的心理来到骆宅的,上次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没有好好地“拜访拜访”这座宅院的主人。

    此时天色已晚,府中的下人都已经安睡,骆宅四周透着诡异的寂静。安静地有些渗人。

    宁洛歌从高墙上顺利地跃进了内院,主屋的灯此时正亮着,宁洛歌心道自己今天来的还挺是时候,怀着好奇的心里宁洛歌小心翼翼地靠近主屋。她仔细地隐匿着自己的气息,把视线投向屋子里……

    她看见了床,看见了挂在墙上的山水画,看见了一把剑,看见了书案,看见了书案后面的书阁,咦?人呢?

    没有人么?那她进去看看应该也没人管吧?

    宁洛歌左瞧瞧右看看,她早就好奇这骆宅主人到底是谁了,心里有隐隐的bsp;bsp;,但还没得到证实,这会趁着没人在屋里,赶紧进去看一眼。

    心动不如行动,宁洛歌决定了之后以讯雷不及掩耳之速钻进了房间里。

    宁洛歌十分警惕地环顾了一周,没有感受到人的气息或者是杀气,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果然是没人的。

    视线随意的飘着,忽然宁洛歌被一处吸引了目光,那是一把弩,但说是弩又不像是弩,因为它没有弓,只有木臂。

    宁洛歌鬼使神差的冲着那把弓弩走过去,走得近了才更加què dìng 这不是一般的弩,瞧着弓身的质地,纯黑色的精铁打造,雕刻着极其繁复的花纹,宁洛歌看得有些痴了,她缓缓地伸出手去触摸这把弓的温度,然而当她的手指刚刚碰触到弓身,这把弓就像是有灵魂一样,发出了“铮”地一声。

    紧接着还不等宁洛歌fǎn yīng 过来,两枚暗器已经从侧面的书阁中弹射而出,冲着宁洛歌的手足而来,速度异常之快,宁洛歌堪堪躲过,当她两脚重新回落到地面上的时候,只听“咔哒”一声响,似乎是踩动了什么机关,然而熟知暗器机关的宁洛歌却不敢动弹。

    她知道若是她现在逃跑,那脚下的机关便会被触动,未知的暗器便会紧随而来,此时此刻,不能冒险。

    所以当宁洛歌眼睁睁地看一盆冷水从天而降的时候,却不能挪动分毫,只能任一盆水都浇到身上,于是她就被彻底地浇成了落汤鸡。

    当她伸出双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渍的时候,一声啧啧称奇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宁洛歌侧过身子,当她看到了来人的时候,鼻子差点没被气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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