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看见宁洛歌回来一脸的惊喜,然而看见宁洛歌身后的跟屁虫,就又huī fù 了往日的成熟稳重,他恭恭敬敬地把赫连子煜引进去,有条不紊地吩咐丫鬟给赫连子煜斟茶。

    至于宁洛歌,则是用苏瑾特别为宁洛歌晒的菊花煮的茶,就连姜华喝一杯都不让,心心念念地说多晒一点然后给宁洛歌送去,让姜华千万不要乱动,不然杀无赦!

    小六在一旁看着,有些羡慕地看着,却也带着满满的幸福。

    “嗯,茶不错,淡淡的菊花味萦绕鼻端,喝下去回味无穷,口齿留香。让瑾儿再接再厉。”宁洛歌品了一口,称赞道。

    “是。”小六笑笑,决定下次和瑾儿小姐学学这做菊花茶的工艺。

    一旁的赫连子煜看着两人的互动,好奇地端起自己手里的绿茶,轻轻嗅了嗅,又喝了几口,茶水都快见底了,他也没喝出来菊花味儿。

    于是,就听大殿里传来yī zhèn 轻咳声,“那什么,菊花的wèi dào ?我怎么没喝出来?”

    宁洛歌,小六:“……”

    还是宁洛歌冷笑了一声,“太子殿下要是能在猪圈里找到老虎仔,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就算赫连子煜是个笨蛋,也该听出这其中的敌意了,更何况是赫连子煜呢?!

    “说吧,殿下找草民,有何贵干?”宁洛歌不善地看着赫连子煜。

    许是前世的厌恶,宁洛歌对他,连虚与委蛇都嫌lang费时间了。

    “宁姑娘最近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啊,看来二哥对宁姑娘实在是不错。”赫连子煜互不惊人死不休,话一落,宁洛歌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噗”地喷了一地。

    赫连子煜:“……”

    宁洛歌瞪大了眼睛看着赫连子煜,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就在赫连子煜以为她会问“你怎么知道的”的时候,宁洛歌悠悠的开口,“那又怎么样?”

    “噗!”这会换赫连子煜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咳咳……咳咳……”大姐,我是来威胁你的好么?你用不用这么淡定啊?!(宁洛歌:大哥,你真是没见识,赫连子谦在我面前连说话的份儿都没有。)“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情公之于众么?你这可是欺君之罪。”赫连子煜冷哼了一声,努力维护刚才一落千丈的形象。

    “欺君?从第一天开始,我就向皇上坦白了,我怎么欺君了?倒是你,身为太子,遇到这种事不是率先想想bǎi xìng 的想法,反而是跑这儿吓唬我。啧啧~”宁洛歌撇了撇嘴,颇为不屑。

    “bǎi xìng 什么看法?”赫连子煜大脑都没转,就冒出一句来。

    “我哪知道?!你脑子进水了吧?!我让你去问问,bǎi xìng 什么看法。”宁洛歌翻了个白眼,赫连子煜真是怎么看怎么来气啊。

    “……”出生到现在,赫连子煜头一遭碰到这样的局面,饶是他心机深似海,碰上了和白开水一样的宁洛歌,也白搭。

    “你是不是小时候受过什么刺激?怎么看上去傻了吧唧的呢?”宁洛歌幽幽地问道。

    “……”赫连子煜有点后悔今天的到来了,他万万没想到,父皇竟然早就知道了!

    “你和李安茹过得怎么样?我觉得你们两个人很适合对方啊。狼狈为奸,蛇鼠一窝,你不觉得么?”

    “……”他肯定是吃饱了撑的,会到了现在都没反驳,没生气,反而……反而觉得这样的宁洛歌很可爱!!!他是真的疯了。

    “行了,你还有什么事情么?没有的话你就走吧,我也得走了,今儿赫连子谦也没公务,看你这么闲,你应该也是没公务的。所以我就不和你fèi huà 了,要是让我家谦谦谦知道了我从家里跑出来在这儿和你叽歪,我晚上肯定得被他吊在房梁上打屁屁,那就不好玩了。所以,拜拜了您呢。小六,送客!”

    “……”

    赫连子煜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被请出了宁宅,都到了外面了,他还在回想宁洛歌刚才的表情说过的话,从来没有人这么真实的把自己的喜怒哀乐biǎo xiàn 给他,更没有人让他感觉到轻松。

    宁洛歌……是第一个。

    那一瞬间,赫连子煜体会到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那是一种全身过电的感觉。

    更加可耻的是,当他想到她说话时候偶尔微嘟起的唇,身体竟然有了fǎn yīng 。

    宁洛歌回到家的时候,赫连子谦正在等她吃晚饭。

    吃饭的时候,赫连子谦shēn kè 地检讨了一下他最近的行为,发现他自己最近的行为是和地上爬的天上飞的都差不多,都是——禽兽干的事儿。

    于是特别zhǔ dòng 地和宁洛歌约法三章,以后再也不这么没有节制了。

    宁洛歌满意地点了点头,本来还想要说孺子可教也,结果刚吃完饭碗还没凉下来,就又被某人抱到了床上。

    美其名曰,晚上的是应该的,不算没有节制。

    “……”

    果然,赫连子煜什么的和某个绝世无敌厚脸皮霸道大混蛋比起来,简直是纯洁小白兔一样的存在啊。

    宁洛歌的医馆在苏瑾和断玉的监督之下,终于完工了。

    于是坐在炕头上的宁洛歌就端着日历找了个好日子,大笔一挥,圈上了那个日子,然后豪爽的把日历一扔,就定了三天之后的吉日开业。

    医馆开业的事情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了,为了能够达到宣传的目的,宁洛歌决定前三天医馆免费看诊,每天看诊二十名。

    过了三天之后,诊金看心情而定,看诊名额:十个。

    晚上和赫连子谦商量的时候赫连子谦一直都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见他根本不走心,宁洛歌坏坏地笑笑,笑着趁zhè gè 机会占占便宜。

    她娇娇地开口,“相公啊,开业那天你也去好不?给我撑撑门面,让人家知道这是有谦王罩着的医馆,将来也没人敢打咱们的主意不是?你说好不好?”

    赫连子谦点点头,正合他意。

    随即,宁洛歌jì xù 道,“开业前三天,免费看诊,好不好?正式营业的时候,收到的诊金都交给你,你帮我管账,好不好?”

    赫连子谦顿了顿,再点了点头。

    宁洛歌笑嘻嘻地jì xù ,“那看诊的那三天,你也去帮忙,好不好?”

    这回赫连子谦没有点头,只是-饶有意味地瞥了宁洛歌一眼,意味深长。

    “呜呜呜,人家这不是怕人家一个人忙不过来么,到时候我再一下子累着了,那可怎么办啊,你说是吧?到时候我要累出个好歹来,你不是还得替我心疼么?”

    “你倒是还真自觉啊!”赫连子谦冷哼一声,没答话。

    “那你答应不答应嘛。”宁洛歌哼哼唧唧地道。

    “……”

    见赫连子谦丝毫不为所动,宁洛歌一咬牙,一跺脚,一脱衣服,就扑了上去,没bàn fǎ ,只能用最后一招,美人计了……(哈二:那啥,你què dìng 不是苦肉计?)最后,事实证明,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宁洛歌在中途的时候,硬挺着哼哼唧唧地再问赫连子谦,赫连子谦被她磨得心猿意马,最后防御线全面崩溃,答应了。

    不但答应了,还答应了宁洛歌的另一个条件,那jiù shì 在宁洛歌有事情或者不在场的时候,必须要义无反顾地给宁洛歌撑场子。

    几年之后,当赫连子谦一个人坐在医馆里为每一个患病者看病的时候,看着那些病人哭丧着脸来,却是带着生的希望而来的时候,他才真正明白,宁洛歌留给他的不是消逝,而是——希望。

    她在用她的bàn fǎ 告诉他,她有多么爱他,而他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去找她,就算他更爱她。

    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在用那一张张生动的面庞提醒他,他不是她一个人的,他是所有bǎi xìng 的。

    只是,那个时候,一切都太晚了。

    在jīng guò 宁洛歌的软磨硬泡之后,赫连子谦终于在医馆开业的那一天阴着一张脸出现了。

    好像人人都欠他两万两银子似的,那表情,真是无比的面无表情。

    一大早,宁洛歌托着赫连子谦去挂牌匾,这是赫连子谦唯一感兴趣的事情,他问过她要给医馆取个什么名字,她却秘而不宣。

    他也给她提供了很多名字,却都被她弃而不用。

    今天,他倒是要看看,她要起个多么华丽多么让他甘拜下风的名字来。

    但那三个烫金大字映入眼帘的时候,即使是淡定稳重如赫连子谦,那一刻他的鼻子也忍不住一酸。

    长生馆。

    祝愿所有来看诊的病人走的时候都可以长命百岁,祝愿所有的亲人朋友都可以长命百岁,祝愿所有的爱人伉俪都可以白头到老相互扶持,长生,长生,最简单的祝福,却又是最奢侈的愿望。

    当看着牌匾冉冉地升起,被挂在医馆的正中央的时候,宁洛歌的眼眶也湿润了。

    医者不能自医,没有一刻,她比现在的体会更加shēn kè 。

    她是多么的希望,能够陪着赫连子谦一直到老,白头偕老,他们一辈子也没有机会实现了。

    宁洛歌轻轻地转过头,看着就站在自己身旁的高大男人,他的眼中似乎也有泪花。

    不知道他想的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呢?

    眨了眨眼睛,宁洛歌轻轻启唇,“赫连子谦,对不起。”

    虽然声音细弱蚊蚋,但赫连子谦听得一清二楚,他幽幽扭过头,与她的视线相对,他说,“没guān xì 。”

    那一刻,两滴眼泪从宁洛歌眼中掉落,转而消失,除了赫连子谦,没人看到那两滴泪,那是宁洛歌为他而流的么?

    而zhè gè 牌匾上的字,是她对他的期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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