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务之急,是应该要知道,月蓉他们当初知道的那个秘密究竟是什么。而这件事情,又和赫连子煜有什么guān xì !”宁洛歌靠在椅子上,一边喝茶水,一边思考。

    慎行等人都认同宁洛歌的话,却也都没有dá àn 。

    正巧这时兰芷在小六地指引下走了进来,断玉率先看见她,向她走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兰芷见众人都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她暗暗发誓,下次这种活儿她再也不来干了。

    见众人都瞅着自己,她一咬牙,冲着宁洛歌说道,“兰芷来替王爷传话:姑娘,王爷说想您了,请您快些huí qù 。他等您吃饭呢。”

    众人:“……”

    宁洛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瞪了兰芷一眼,兰芷悻悻地移开了眼睛看向别处。

    终于在众人的暧昧笑声中,宁洛歌实在是没bàn fǎ 若无其事地再接着谈事情,她硬着头皮站了起来,干咳了两声,甩下一声“明天再议”就闷着头出去了。

    走出去两三米,忽然听到身后的大厅里爆发出yī zhèn 笑声。

    宁洛歌:“……”赫连子谦!等我和你算账!

    晚上宁洛歌回府的时候,怒气冲冲地直奔书房,某人果然八风不动地坐在书案前处理公务。

    听见门“哐”地一声被推开,赫连子谦猛地抬头,便看见宁洛歌冲了进来。

    “是你让兰芷去的?”宁洛歌声线冷凝。

    本来还在怀疑到底是谁惹怒了自家的祖宗的时候,听宁洛歌这么一说,赫连子谦心里了然,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他低笑出声,没想到,丫头也会有害羞的时候呢。

    “嗯,是我让去的。”赫连子谦特别tòng kuài 地点头。

    “你!”宁洛歌一时语塞,看见赫连子谦那张天妒人怨的俊颜的时候,本来想骂的话却死活也说不出口。

    偏偏赫连子谦眨了眨眼睛,补刀,“其实我想亲自去说的,但老头子说这是八百里加急快报,让我先看看。”

    “赫连子谦你个无耻混蛋!”宁洛歌终于破口大骂。

    “承让承让。”赫连子谦面不改色心不跳。

    “……”

    “你吃饭没?”

    “没有。”宁洛歌语气不善。

    “我正好也没吃呢。这样好不好,我给你做点吃的?”赫连子谦强行把宁洛歌的肩膀扳过来,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问。

    宁洛歌同样也凝视着他的眼,深邃湛黑,今日的他熟识的人看会觉得有些不同,而宁洛歌跟他在一起这么久,明显发现,他有些异样。

    想要jù jué 的话没有说出口,她点了点头。

    赫连子谦如蒙大赦,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他急忙把兰芷叫进来,吩咐了她些事情,随后冷声吩咐:“不要让任何人打扰。”

    宁洛歌挑了挑眉,心说吃个饭用得着这么隆重么?

    但看赫连子谦认真的样子,宁洛歌没说出口。她被赫连子谦硬拉着到了厨房门口,她就站在门口,看着他忙忙碌碌地生火做面。

    “要我帮你么?”宁洛歌轻声问道。她总觉得这样的画面很温暖,她怕打碎了zhè gè 氛围,连说话都轻轻的。

    “做面就算了,做别的我可以kǎo lǜ 。”赫连子谦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邪笑。

    “……”当她没说。

    赫连子谦有洁癖绝对不是假的,光是刷锅他就刷了十遍。

    至于其他,宁洛歌已经不忍心再看下去了。恍惚想起上一次赫连子谦给她做饭那次,想必那顿饭肯定花了不少时间。

    见宁洛歌站得已经脚软了,赫连子谦鲜少见地露出些尴尬,他飞速地搬了个石凳过来放在宁洛歌身旁,也不顾是不是挡着门口,就那么进去jì xù 做面了。

    宁洛歌毫不客气地坐下,上半身慵懒地靠着门框。

    赫连子谦今日穿了一身黑袍,袖口和袍边绣着金线,银底云纹恍惚可见,整件衣袍大气中透着高贵精致。而穿在高大英俊的赫连子谦身上的时候,则更加凸显气质。

    衣和人可谓相得益彰。

    此时的赫连子谦两只袖子都高高地卷着,因为是自己卷的,总是皱皱巴巴地,时不时地还要往下掉掉。宁洛歌看到这一幕,缓缓地走上前。

    “你别进来,有烟。门外等着我,马上就好了。”以为宁洛歌是饿了来催了,赫连子谦率先说道。

    宁洛歌没说话,只是自顾自地拽过了赫连子谦的一条铁臂,轻柔认真地把衣袖放下,然后再一点一点耐心地卷高,直到袖子服服贴贴又整整齐齐的,宁洛歌才放下,再拽过来另外一条胳膊。

    zhè gè 动作做完,宁洛歌拍拍手,仰头看着赫连子谦,说话的语气是白日没有的温柔细腻,“我不着急,你慢慢做。我陪你。”

    赫连子谦的眼神很复杂,他看着宁洛歌,良久。

    待到他jì xù 做面,宁洛歌就没出去,就近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看着赫连子谦有条不紊地切葱花,切面条,切肉丁。

    这三样都是见刀功的东西,可哪样都难不倒我们子谦同学,他缓慢却认真地下刀,每一刀都好像是在给一位病人用药一样谨慎。生怕切坏了。

    这让一旁看着的宁洛歌有些想笑。

    月上中梢,赫连子谦的面终于做好了。破天荒的,两人一人一个鸡蛋。

    连厨房都不去了,两个人就坐在厨房的小凳上,围着灶台,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好吃么?”赫连子谦轻声问道。

    回应他的是宁洛歌“秃噜秃噜”地吃面的声音。说实话,宁洛歌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jiù shì 下午那顿混沌,也没吃进去多少东西。

    不一会,她就吃完了一碗面。倒是赫连子谦,几乎没动,只是看着她吃。

    宁洛歌这才想起来,他不吃荤。

    “呃……要不我给你做一碗?”

    “不用,肉不多,吃点也没事的。”赫连子谦淡淡地笑笑。

    宁洛歌又盛了一碗,陪着他吃,这一碗,宁洛歌gù yì 放慢了速度,见宁洛歌那个好像好几百年没吃过饭的样子,赫连子谦问,“很好吃么?”

    “嗯。”宁洛歌诚实地点点头。这碗已经无关乎饿不饿了,单说这碗面条的水准,那绝对是够了,就算是京城最好的厨子做出来,也不一定赶得上zhè gè 。(厨子:咳咳,公子你zhè gè 评价客观么?)“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件事?”赫连子谦有些小心地问。

    “什么事?你说。”宁洛歌夹了一筷子面,一边吃一边看着他。

    “以后,能不能只和我一个人一起吃面?”赫连子谦吐出了憋在心里一晚的话。

    宁洛歌听到zhè gè 的时候皱了皱眉,本想要开口说答应,但心里细想了一下却觉得不能答应。

    她放下筷子,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zhè gè ,我不能答应。”

    话一出口,她明显看见赫连子谦的脸色变了变。

    她jì xù 说,“如果你单单针对吃面这件事,我答应你。但我想你的本意应该不是zhè gè 。赫连子谦,我有交朋友的权利,我和司徒墨然,只是朋友guān xì 。我们一起吃面,也只不过是巧合。你不必如此费尽心思地来试探我,我把话说明白。我今天可以答应你不和别人一起吃面,但我们可以一起去吃别的。因为我们是朋友。”

    赫连子谦的脸色此时已经黑得像墨一样,他嘴唇绷得很紧,又不死心地问了一句,“就算为了我也不可以么?”

    “不可以。”我可以为了你背弃我自己,但是我不能为了你背弃全世界。

    “其实你还是舍不得他对吧?”赫连子谦放下碗站起来,一时间刚才的温馨气氛荡然无存。

    宁洛歌无言以对。

    半晌,头顶传来男人冷沉的声音,“宁洛歌,其实你最爱的还是你自己。”

    赫连子谦离开了。

    宁洛歌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他只是运起了轻功,飞出了谦王府,踪影难寻。

    这一夜,宁洛歌都没有睡着。她想了很多,想到了最后,她妥协了。

    她想,或许她不该那么固执。你连自己都能够为他舍弃,舍弃世界又能如何呢?何必那么执着呢?

    这么想着,宁洛歌决定,等他白天回来,她就死乞白赖地和他认错,把他哄回来,就算是献身也在所不惜。

    然而,日上三竿,也不见赫连子谦的踪影。

    恰巧姜华派人来请宁洛歌回宁宅,宁洛歌正好留下一封书信,就起身离开了。

    ……

    已经连续三日了,那日宁洛歌从宁宅回府后,发现那封信还完好无损地放在那儿,她叹了口气,撕了信,强迫自己上床去睡觉。

    可是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梦里,都是他的身影。

    后半夜好不容易睡着,却被他在梦中忽然地消失而惊醒了,扭头看看窗外,天还没亮。

    再也无眠。

    如此连续三日,铁打的身子都要受不了,更何况宁洛歌本就虚弱的身体。

    于是在第二天她就华丽丽地感染了风寒,发起了高热。

    整个人烫的像个火炉一样,而赫连子谦,却仍旧是不见踪影。

    在梦里,她仿佛感觉到了有人在轻柔地抚摸她,每一次她都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然而每每看到空无一人或者是常香的时候,充斥她心底满满地都是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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