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ē hē ,王爷的武功又精进了。”朗朗明月之下,一位身穿僧袍的老者从房后缓步走了出来。

    若是有第三者在场,定然会被老者的毫无声音所震惊。一个人,即使可以屏息,也会有轻微的呼吸声。更何况,这位老者连jiǎo bù 声也全然听不见。

    这样的高人,当世不出三位。

    “大师,好久不见。”赫连子谦语气颇为熟稔,却仍旧是面无表情,即使是面对这样一位绝世高僧,“只是没想到大师如今喜欢上了扒墙。”

    “hē hē ,若非是你抓了我那师弟,老衲我也不用一大把年纪还让王爷你xiào huà 不是?”高僧hā hā一笑,对赫连子谦的暗讽没有多大的fǎn yīng 。

    “大师放心,本王不会伤他性命。”赫连子谦神色严谨地道。

    “那王爷抓他的意思是?”高僧的语调略微拉长上扬。

    “本王只是想问他一些问题。”赫连子谦眼神略有迟疑,但还是说了出来。

    但很快他便收敛了神色,转而看向高僧,“了尘大师,你来这普陀寺做主持也有八年了吧?”

    了尘方丈悠悠地叹了一口气,眼神望向辽阔的夜空,平静无波,“是啊,老衲已经被王爷派到这里八年了。想当年,王爷才十六岁,就已经惊才绝艳,让老衲为之折服了。”

    赫连子谦对了尘的称赞没什么fǎn yīng ,他习惯了。习惯了听人说,他就该是九五之尊,习惯了听人说,他惊才绝艳,城府深沉,只是,若是这一切都要用洛洛的命来换,那……不要也罢。

    “星云山庄可有什么动静?”赫连子谦侧身看向了尘问道。

    “一切都在王爷掌握之中,只是最近水家三公子有些过于活跃了。míng rì 水三公子和水家小姐要来寺里进香,王爷可有什么想法?”了尘神态淡淡,言语中有有丝丝恭敬。

    “想bàn fǎ 把水星云留到后天再下山,明天,我有事情要办。”赫连子谦想了片刻说道。

    “王爷所说的事情可与宁姑娘有关?”了尘突然开口问道。

    要知道这样的问题,本不该是一位得道高僧所问出口的。

    赫连子谦点了点头,眼神颇为桀骜不驯,“难道你也认为她不应该和我在一起么?”

    了尘没有忽略掉赫连子谦称谓上的变化,对于宁洛歌,赫连子谦是什么态度,他旁观者清。可是……

    “王爷应该知道,师弟虽然吊儿郎当,不务正业,但五行八卦之术却是西凉乃至整个云苍数一数二的人。他说的话,您该听。”

    赫连子谦不但没有为了尘言语中的关心所感动,反而冷笑一声,“就算是逆天,本王也不会让她离开。否则,本王让天下陪葬!”

    说完,赫连子谦拂袖而去。

    身后的了尘,也只能是神色;地摇头,喃喃自语,“孽缘啊,孽缘。”

    宁洛歌在饭堂里吃了足足两大碗饭菜才停下来。拍了拍滚圆的肚子,她合计着吃的有点多了,若是直接回房睡觉,夜里积食肯定会难受。

    所以宁洛歌出了饭堂,随意地向着后山溜达。

    反正身后有赫连子谦的暗卫跟着,她没什么可怕的。

    只是,宁洛歌没想到,这么溜达,都能够碰到熟人,而且是个不大想碰到的人。

    凌楚儿。

    宁洛歌和凌楚儿没见过几面,后来凌楚儿被赫连子谦撵到城郊之后就更是一点也没向人打听过。

    没想到,她会在这里出现。

    宁洛歌正在想她要不要上前去和凌楚儿打个招呼,便听到不远处的一个男声,“楚儿。”

    顺着声音看过去,宁洛歌又看见个熟人,只是这一次,让她睁大了眼睛,这男人竟然是水星云。

    凌楚儿和水星云?他们两个竟然认识?

    宁洛歌直觉自己zhè gè 时候不适合出现,她屏住呼吸,轻轻侧身藏到了一棵百年大树的树干之后。看着这距离她不远的这两个人。

    “三公子,你真的来了?我以为,我以为……”凌楚儿双眼泛红,感动得一度哽咽。

    水星云深情款款地望着凌楚儿,把她的一双手包裹在掌心里,温柔地凝视着她,语调轻缓,“傻姑娘,快别哭了。我怎么会不来呢。自从那日在杏花树下见到你,我便知道这颗心是沦陷了。如今你约我,我又怎么会不来呢?”

    “三公子,你真的喜欢楚儿么?”凌楚儿用着她的招牌表情,楚楚可怜害羞带怯看着水星云。

    这样的表情但凡任意一个男人,都是无法jù jué 的。

    水星云也不例外。

    他一把把凌楚儿拥进了怀里,情真意切地说道,“我的楚儿,若我不喜欢你。今日又怎会来到这里见你。我若是因为你是凌楚儿就喜欢你,那比你身份更重要的女子多了去了,就说那个谦王准王妃宁洛歌,我去向她表白不是更好么。”水星云紧紧地抱着凌楚儿,语气是无与伦比的温柔,但眼神却是冷如蛇蝎。

    听见水星云提到自己,宁洛歌撇了撇嘴,向她表白?他要是能在赫连子谦的保护下还能摸到她一根毛,那就算他水星云厉害了。

    这话也jiù shì 骗骗小姑娘还行,想要哄骗凌楚儿,宁洛歌摇了摇头,她那等心机,水星云恐怕要无功而返了。

    然而,凌楚儿的回答却让宁洛歌大跌眼镜。

    凌楚儿紧紧地揪着水星云的衣衫,眼巴巴地望着他,声音娇柔动人,“三公子,楚儿相信你。”那笃定的语气,任谁听了都知道是走心的。

    “嗯,楚儿,我是真的爱你的。”水星云语气无比真挚诚恳。

    宁洛歌面对着水星云,所以他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得清清楚楚,但越是清楚就越是心惊。他的眼神是冷的,他并没有动情。他只是在骗凌楚儿。

    “约你在此jiàn miàn ,本jiù shì 不妥。你能来,楚儿终身感激,你快huí qù 吧。等过几日桂花节过去了,我也就要下山去住了。夜里凉,你注意身体。”凌楚儿依依不舍地从水星云的怀里钻出来,温情地看着他嘱咐他。

    水星云点点头,摸着凌楚儿的发顶,淡淡微笑,“我送你huí qù ,山里路滑。”本就清俊的面容因这一微笑而更加迷人,虽然宁洛歌看不到凌楚儿的表情,但bsp;bsp;也知她应当是醉了。

    看着二人相携远去的背影,宁洛歌暗暗皱眉。可能是刚才吃的太多了,现在她有点fǎn yīng 不过来。

    冷静了半天,她才意识到,自己看到的东西意味着什么。

    首先,赫连子谦所谓把她安置在郊外是安置在了惠阳,这一点,赫连子谦从未和自己提起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其他的深意。

    第二,凌楚儿和水星云似乎是经历过邂逅,如今彼此情根深种,但事实却是水星云假意与凌楚儿交好,而凌楚儿极有可能相信他了。

    最后,水星云刻意接近凌楚儿,到底有什么目的,凌楚儿和赫连子谦已经没什么guān xì 了,他接近她,有用么?除非……

    就当宁洛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双温热地手覆在了宁洛歌的肩头。

    宁洛歌吓了一激灵,下一秒,耳边响起了某人熟悉的声音,“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回过头看见是赫连子谦,宁洛歌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心脏,她吐了吐舌头,瞪了赫连子谦一眼便往山下走,“人吓人会吓死人你不知道么?”

    赫连子谦无辜地望着宁洛歌,“我叫你的名字了,可你没回应我。”

    感觉到手被一双温热干燥的大手握住,宁洛歌也没去甩脱,想起刚才那俩人,宁洛歌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刚才上来没碰见什么人么?”

    赫连子谦的眼神闪过一丝异样,随后好奇地问道,“我该碰见什么人么?还是说,你背着我来这和人私通了?”

    宁洛歌翻了个白眼,心里还没从刚才的事情和那一吓当中huī fù 过来,懒得理他,赫连子谦倒也不急不躁,看着还有很远的山道。宁洛歌感觉到袖子被扯了扯。

    “干嘛?”

    “山路危险,让夫君背着娘子吧?”

    “我没有腿么?我要让你背?!”宁洛歌难得硬气了一把。

    “为夫不忍心让娘子受累,还是让为夫背着吧?”

    “我说不用就不用,啰嗦!”

    “那好吧,娘子不用为夫背,那娘子就只能jì xù 踩着刚才那条蛇的尸体了。难道娘子就没有感觉到鞋底有些粘腻么?”

    下一秒,宁洛歌二话不说窜上某人宽厚的脊背,并且甩脱了两只鞋子。

    “夫君是世界上最好的夫君了,既然夫君要求了,妾身怎么好不配合呢,是吧?hē hē ,hē hē 。”宁洛歌干笑了两声之后,就紧紧地缠住了赫连子谦的脖颈,两条腿紧紧地箍住他的腰身,那架势好像是说,就算是你甩我我都不下去。

    赫连子谦低低地笑了两声,颇为配合地道,“娘子说的是。”

    于是,月光照耀下的山路上,远远地可以看见一个黑衣男子背着一个白衣女子,二人走得不快,甚至还有些悠闲。

    远远地望着两人的背影,朦胧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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