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洛歌觉得自己刚睡着就被同屋的秋心给拽起来了。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就听见秋心在她耳边急促地道,“无双,快起来,小姐找你呢。”

    “糕点在厨房,让她自己去拿吧。”宁洛歌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说完之后就又一头栽在了枕头上,她困啊。

    “无双,小姐点名让你现在过去!”秋心一边说一边把宁洛歌又给拽起来了。

    宁洛歌最后是被秋心给拖起来的,当她终于不耐烦地起身洗漱完,秋心走了过来,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无双,你小心。”

    “谢谢。”宁洛歌看了眼秋心的表情,心里闪过一丝了然。

    宁洛歌去的时候水莹露又在大发脾气,就听着屋子里噼里啪啦地瓷器破碎声,真真的是一个惨不忍睹。

    宁洛歌不惊不慌地走了进去,“小姐,有事么?”

    “绿豆酥呢?”水莹露看见宁洛歌,只觉得心里的火气更就加旺盛,她怒气冲冲地吵嚷。

    “一百份已经全部做好,在厨房里,小姐可派人去查看。”

    “哦?做好了?”水莹露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抹邪笑,“香儿,陪本小姐去看看是不是真的。”

    于是一行人去了厨房,宁洛歌走在最后,心里则纳闷水莹露为什么和自己过不去,难道是自己长得太好看?

    “嗯,做得不错。”水莹露走在最前头,看了满屋子的绿豆酥之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走上前去端起两盘,举到眼前自己地看了看。

    手腕一翻,手指一松,“啪”地一声,糕点统统掉在了地上,地上发出了盘子破碎地“啪嚓”声。

    宁洛歌眼瞅着被赫连子谦收拾地一尘不染的厨房就被水莹露给搞脏了!

    顿时她的眼眸中射出两道冰寒的光芒。

    “香儿,把这些绿豆酥都给本小姐倒掉!这么脏,叫人怎么吃!”水莹露红艳的唇微张,一张一合间吐出一个个字眼。

    宁洛歌的右眼一跳,她可以忍受自己辛苦的成果被糟蹋,她可以忍受她刁难自己,但是赫连子谦那么辛苦和她做出来的东西,她敢说脏?

    赫连子谦那么干净的人,做出来的东西,竟然有人敢说脏?

    nǎo dài 甚至比身子fǎn yīng 要慢,待宁洛歌fǎn yīng 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单手成爪,掐住了水莹露的脖子,她下巴微抬,整个人身上散发出生人勿进的冷气,狠绝的眼神紧紧地盯着水莹露,“你,再说一遍。”

    水莹露显然被宁洛歌忽然的举动吓到了,旁边的人们也吓呆了,一时间竟然都立在了原地看着宁洛歌。

    当着这么多人,水莹露面子上过不去,硬挺了挺背,强自镇定说,“我,我说,脏!”

    “啪!”一个鲜红的手指印印在了水莹露的脸上,几乎是瞬间就浮现了五根手指印。

    “你再说一遍。”宁洛歌再次卡住了水莹露的脖子,手指慢慢收紧。

    “再说一遍就说一遍,我说脏!”水莹露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忘了反驳忘了叫人,只是本能地唱反调。

    “脏?好,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脏。”宁洛歌本就没睡醒,此时心情抑郁,有人上赶着找抽,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忍心错过。

    她冷冷地一笑,目光所及处是一块被洗的很干净的抹布,宁洛歌心里叹,子谦洗抹布洗的都比别人干净,今天就便宜zhè gè 蠢女人吧。

    伸手,一把把抹布抓过来,毫不犹豫地捏开水莹露的下巴,把抹布狠狠地塞了进去。

    不等水莹露伸手想要阻止,宁洛歌已经点住了她的穴道,“我做得糕点脏?那zhè gè 可能jiù shì 不脏的,你尝尝吧。”说完宁洛歌转身,忽略掉一旁众人惊讶的眼神,她利落地离开。

    从厨房出来,宁洛歌去找了赫连子谦,赫连子谦今天的差事还是劈柴,夏季虽然已经够去,但秋老虎还是让人窒息,看着烈日下赫连子谦鬓边的汗水,宁洛歌有些心疼。

    “闯祸了?”赫连子谦看着施施然走过来的宁洛歌,笑问道。

    宁洛歌唏嘘,不愧是赫连子谦,真是了解她,随意地点点头,“我困了,让我睡一下。”说完就靠着那堆赫连子谦刚刚码好的柴火堆睡了。

    有赫连子谦在一旁,宁洛歌是安心的,本来就困了,躺在那儿没出几秒钟,就酣然入睡了。

    出乎宁洛歌意料,这一觉她睡到了自然醒。

    醒来的时候正是天黑,宁洛歌看看头顶的瓦片,发现她在一间屋子里。她眨了眨眼睛,这是在哪儿?

    坐起来,看见身上盖着的灰色袍子,她会心一笑,这是赫连子谦的。

    起身去找赫连子谦,却听闻他被管家叫走了,原因还是因为自己白天的犯上。

    回到自己房间,秋心看见她像是见到了怪物,惊讶地不得了,“你怎么在这儿啊?王总管找你找好久了。”

    宁洛歌摸摸头,她起床的时候,自己在哪儿她也不清楚,看来是赫连子连把她给藏起来了。

    “啊?你知道我哥哥去哪儿了么?”宁洛歌问。

    提到赫连子谦,秋心脸上划过一抹红晕,随即有些关切地道,“这不没找到你,王管家就把他给叫去了。你快去看看吧,王管家那人可厉害着,他折磨人的手段多着呢。”

    宁洛歌一愣,折磨谁?折磨赫连子谦么?王管家?

    宁洛歌眨了眨眼睛,自古只有赫连子谦折磨别人的份儿,什么时候能轮到别人折磨他?

    “好,我去看看。”这么想着,但宁洛歌心里还是很好奇赫连子谦会怎么应对的,她点点头连忙跑出去了。

    此时赫连子谦正站在王管家的房间里,神色淡淡。

    “听说你以前是个贵公子?”王管家不屑地打量着赫连子谦,语气有些幸灾乐祸。

    “是。”赫连子谦双手垂在身侧,不咸不淡地回答。

    “你妹妹今天当众殴打小姐,你可知道?”王管家冷哼了一声,语调跋扈。

    “不知道。”

    “不知道你来干什么?”王管家“蹭”地站起来,却发现就算他站在了榻前的鞋榻上也还是没有赫连子谦高的时候,他怒了,“混账,跪下!”

    “……”赫连子谦不想说话了。

    要说这王管家其实只是星云山庄后院的管家,负责处理些杂事琐事,若要真说是这星云山庄大总管,那还是水星云身边得力的助手李星海。

    所以,这就导致赫连子谦只详细地了解过李星海zhè gè 人,对王管家一无所知。

    此时没什么把柄被他捏在手里,赫连子谦默默地在想,要怎么对他才更hé shì 一些。

    “我让你跪下!”王管家示意站在他身边的四个侍卫,“不跪就给我打!”

    话落,赫连子谦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之间他身影快速在场上其他五个人之间移动,速度快的连他的人都看不清楚。

    只是感觉拖出长长的一道影子,再看只觉得头晕。

    当场上的四个侍卫“噗通”“噗通”倒地的时候,赫连子谦已经站在了王管家的身边。

    他一把随手从桌子上捞起来的鸡毛掸子却指在了王管家的下身处,“客气”地询问王管家,“我有些事情需要你帮忙,你看如何?”

    王管家此时已经吓哭了,他面容狰狞,却忙不迭地点头,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下身间或传来的刺痛,“少侠吩咐,少侠吩咐啊。”

    “平时水星云的茶是你负责差人送么?”赫连子谦问。

    “是,是。不过我送过去的茶水,李大总管都会再检查一遍的。”王管家任额头上的汗流到眼睛里,却如何也不敢擦。

    只能不断地眨眼睛。不知情地倒是因为他在和赫连子谦眉目传情。

    “水星云可在府上?”赫连子谦再问。

    “在,在,刚刚还看见李大总管,听说府上今天来了一位贵客。”王总管道。

    赫连子谦听罢,手指轻翻,一股气道直直地向着王管家射去,顿时之间他翻了个白眼,就晕过去了。

    把灯熄灭,赫连子谦走了出去,他看着没有月色的漆黑夜空,心头有不好的预感。今晚,该是时候了。

    zhǔn bèi 了八年的一切,在今晚,应当有个结果了。

    赫连子谦纵身一跃,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宁洛歌没有来得及去王管家那儿,因为她在半路上碰到了一个人,凌楚儿。

    想那日普陀寺山上他们偶遇,凌楚儿纵使匆忙却仍旧神色淡定,可彼时普陀寺已经血流成河,若说这件事与凌楚儿没有半点guān xì ,是绝无可能的。

    是以当时赫连子谦第一fǎn yīng 便是命令慎言去追凌楚儿,只不过还没等慎言回来,他们就被人围攻了。

    可如今凌楚儿竟会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星云山庄,这其中定然有什么猫腻儿。这么想着,宁洛歌便给赫连子谦留下一个暗号,转而去跟踪凌楚儿。

    凌楚儿径直进了水莹露的房间,许久都未出来。

    宁洛歌收敛了气息,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却没有半点声音。她心思一动,见zuǒ yòu 没人,轻巧地打开门钻了进去。

    面对空旷的一件闺房,宁洛歌心道果然是金蝉脱壳。

    看来这房间里是一定有暗道的。

    眼睛瞄到一处立着的花瓶,这屋子里的瓷器都被水莹露白天砸没了,唯独zhè gè 她没动。

    这么想着,宁洛歌走上前去轻轻一转,果然花瓶侧面的墙壁应声而开。

    宁洛歌看了眼深无尽头的暗道,一咬牙,钻进去了。

    漆黑的暗道里幽深寂静,从脚底冒出的丝丝凉气让宁洛歌的神经保持gāo dù 地集中。她不知道前路是什么,所以她只好慢慢摸索。

    双脚踩在密道里,毫无声音,漆黑一片,她全然看不见,索性就闭上了眼睛,她屏息听着前方,极致地扩大了嗅觉听觉和触觉。

    一股淡淡地香气萦绕在鼻端,那是属于水莹露的香气。

    她们,定然刚刚jīng guò 过这里。

    没有任何声音,看来她们已经都出去了,一步又一步,宁洛歌感觉走了很久,久到她感觉呼吸困难,心中憋闷,那是一众极致的孤独,折磨着你的内心,折磨着你的精神。

    宁洛歌的冷汗滴下,她甚至能够清晰地听到汗滴砸在地上的声音。

    再往前走,坚持着再往前走,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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