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自己说,“师傅,真的是你。”

    “洛歌,近来可好?”

    她简直不敢相信,中午还和赫连子谦说绝对不会是师傅,师傅他老人家绝对不会下山。而傍晚就看见了师傅。

    听慎行他们说的,师父已经来帝都多时了。

    “师傅果然慈悲心肠,明míng rì 理万机,却还每日都来给bǎi xìng 们治病,徒儿受教了。”宁洛歌恭敬地行礼,只是言语之中透露着不满。

    “洛歌,你好像瘦了些。”石灵素的声音透着沙哑,若非强撑着,依然发不出声音。宁洛歌知道这是一天都在诊病说医嘱而哑了嗓子。

    听着昔日敬重的师傅关心自己,她的心中还是没bàn fǎ 不动容。

    “师傅还是那么年轻。”她也说道。

    “hā hā哈,洛歌说年轻那jiù shì 年轻了。嗯,为师很gāo xìng。”她听到石玄素如是说。

    “为师以为在帝都看到为师,洛歌会愤怒地拔剑相向,没想到你我师徒俩还可以如此平和地交谈,看来江湖的确磨练了你,你如今成熟了很多。”玄素真人负手而立,像以往那般训诫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师傅谬赞了!”宁洛歌遥遥一拜。“师傅既然这么说,看来师傅确实是做了些让徒儿不得不拔剑相向的事情啊。”

    她望向是石灵素,眼神不再柔软。

    “hē hē ,看来你都知道了。”

    “徒儿不知道师傅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徒儿想师傅自然有师傅的立场,只是人活在世上,每个人都应该有各人的立场,这一次,请恕徒儿不能站在师傅那一方。”

    “你是要背叛师门么?为了赫连子谦?”石灵素显然没想到心爱徒儿竟然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还有些不适应。

    “徒儿以凤凰门为荣。但若是师傅执意要助纣为虐,徒儿绝不同流合污。这一次,徒儿不是为了赫连子谦,是为了bǎi xìng 。”她看着不远的师傅,明明底气不足,却还是要硬气地道,“赫连子煜性格狠辣决绝,睚眦必报,他的性根本就做不了守业的仁君,且不说若是他执政,曾经拥护过太子谦王和四皇子的人会受到多大的牵累,就单单说私炮房被炸一事就可以看出他视人命如草介。这样的人,如何能当个好皇帝?”

    说到激昂处,宁洛歌的声音有些破音,“难道师傅你要让你的一世英名毁在这种人的手里?徒弟不明白师傅为何执意要帮这样一个人渣,不明白。”

    在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石灵素一直都zhù shì 着她,眼神深邃,“bǎi xìng ?bǎi xìng 再大,大得过天道么?洛歌,天意不可违。”

    “什么天意?”宁洛歌忍不住反问。

    忽然,石灵素身形一动,须臾之间,已经挪到了宁洛歌的身前,距离她不过三尺远,不理会她的问题,而是向着不远处的暗黑角落里开口,声音徐缓,“谦王谦谦君子,光明磊落,躲在墙角算什么本事。出来吧。”

    她诧异地回头,望向石灵素对着说话的方位,果然看见赫连子谦从暗处从容地走了出来。

    “晚辈赫连子谦,拜见玄素真人,久仰大名。”赫连子谦不着痕迹地走到宁洛歌身旁,在安全距离之内竟然毫无防备地给石灵素行礼。

    “后生可畏啊。谦王这么大的礼,可让本座受宠若惊啊。”

    “真人过谦了,这么多年来,虽然真人一直隐居在凤凰山中,但武林也好,朝廷也罢,无一不在真人的掌控之中,拥有这份魄力和心性,就值得子谦学习了。”赫连子谦徐徐地开口,只是说的话却让宁洛歌震惊!

    一直在掌控之中?

    想想这句话背后包含的可能性,宁洛歌心中讶然,她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没想到小子你竟然连这都知道,不错不错,你有今日,本座甚慰。”石灵素hā hā大笑,仿佛一个普通的长者在和小辈聊天。

    只是赫连子谦听到这话却是皱了皱眉。

    “难得见到真人,子谦想要请真人讨教几招,不知如何?”赫连子谦意态悠闲地问。

    丝毫没有挑衅该有的姿态。

    倒是一旁的宁洛歌被他吓了一跳,暗中拽了拽他的袖子,示意他别冲动。

    要知道石灵素的武功宁洛歌这么多年来都不知道究竟有多高深,单看刚才他飘渺的轻功,想来也已经是高深莫测。

    虽然赫连子谦的武功宁洛歌很有信心,且知道他从不打无zhǔn bèi 的仗,但她还是很忧心,生怕赫连子谦出什么yì ;。

    只是赫连子谦反手抓住了她乱动的手,包在掌心里,紧紧地攥住,手指微微收了收,他示意她没事,不用dān xīn 。

    石灵素见赫连子谦语气坚定,回答地也坦然,“那就随便比划几招,点到即止。”

    “真人,请。”赫连子谦指指旁边的一块空地,石灵素点了点头,率先走了过去,宁洛歌则知趣地后退了几步,一直到安全距离,她才停下来。

    她站在一旁,焦急地观战,她看到赫连子谦拱了拱手,开口说了什么,只是她如今没有内力,根本听不清楚,只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二人。

    二人都不用兵器,只是随手从路边捡了两根枯枝,赫连子谦率先出招,他手执枯枝,旋身而来,宁洛歌从来没见过赫连子谦用兵器的,而今看着他的姿势,知道他是惯用剑的。

    灵玄真人起身躲过凌厉一剑,绕转身子扬起袖袍,一股劲道抛出。赫连子谦大惊,慌忙调转枯枝势回身反刺。

    灵玄真人上身倒仰从凌厉的枯枝下划过,此等险招不禁惹来宁洛歌的惊呼。

    然而灵玄真人嘴角含笑,眼神冷冽,以快步退到赫连子点身侧,双袖挥动,天旋地转,一股强大的气势将他包围在正中间。

    用的正是纯正的天罡神功,刚好化转了枯枝的剑势。

    赫连子谦运足内力和其相抗,手中剑法使得更加凌厉,枯枝散发出的真气陡然大盛,将灵玄真人包围其中。

    一时间,千变万化,似有几百利剑同时向他刺来。

    灵玄真人不慌不忙,极尽潇洒地将袖袍一摆,右腿前伸,上身后仰,双袖翻飞,如跳舞一般美轮美奂,无形中将所有的剑气捆为一团,如气球一般慢慢膨胀,越来越大。

    宁洛歌大惊,此等武功招式,确实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待将剑气收尽,灵玄真人扬起身,双袖一扫,“哄”的一声,剑团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势向赫连子谦飞去。

    赫连子谦被剑球带起,顺势飞出老远,枯枝撑住地面,在地面上划出一道shēn kè 的裂痕,发出尖锐刺耳的响声。

    随后玄素真人收势,赫连子谦则连翻几个跟头避开了爆裂的剑球,但衣角仍旧被剑球的余波绞碎。待他稳稳落地,碎裂的衣角也随风飘飞了。

    “真人果然名不虚传!”赫连子谦谦卑地行礼,是晚辈拜见长辈的礼。

    “你也不错啊,竟然能够十招,比无璃那小子强多了啊。hā hā哈……”

    “没事吧?”一旁的宁洛歌已经疾步跑了过来,天知道刚才看到那个剑球冲向赫连子谦的时候她心跳得有多快。

    赫连子谦冲着她点点头,没说话。

    她浑身上下仔细地打量着赫连子谦,见他看起来还算没什么大碍,不由得放心了几分。

    “小子,后会有期了。”石灵素说完视线转向宁洛歌,“洛歌,有空来看师傅。”

    宁洛歌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们二人就这么目送着石灵素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直到看不清了。

    赫连子谦忽然捂着胸口咳了一声,脸上的血色尽褪,一口血吐了出来。

    “子谦!你,你怎么样?!”赫连子谦的变化让她吓了一大跳,连话都说不利索。

    “没事,被他刚才的剑气震伤,不妨事,都是皮外伤。”赫连子谦擦了擦嘴角,拍了拍宁洛歌的肩膀。

    “走吧,我们回王府。”赫连子谦气息极其虚弱地道。

    宁洛歌忙不迭地点头,扶着他的腰,让他把力量转移到他身上。

    见到她的举动,他不禁笑了,“洛洛,我没那么严重,你相公没那么容易被他打败。”

    “嗯,我知道。”她抬头望向他,重重地点头,微笑。

    二人回了王府,正巧七皇子卓钰戴宗都已经来了,见到赫连子谦受伤,全部都震惊了。

    “究竟是谁,能够伤到二哥?”七皇子见赫连子谦脸色煞白,吃惊地问道。

    “是我师傅。”宁洛歌有些kuì jiù 地低头,若非是她追出去找师傅,赫连子谦也不会碰到石灵素。

    “什么?姑娘你说你师傅?那岂不是,岂不是凤凰门的掌门?!他真的下山了?而且还在帝都!?”卓钰两只眼睛瞪得眼球都差点从眼眶里跳出来。

    宁洛歌点了点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七皇子眉头紧锁。

    一旁赫连子谦已经服了药,接替着正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宁洛歌。

    “中午的时候我们已经分析过了,卓钰和你说过了吧?”赫连子谦眉目清淡。

    “来的路上说过了,只不过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七皇子到现在还不能够完全相信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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