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我是天命所归!”赫连子煜缓缓地站起来,发髻早就在刚才地打斗中散落,此时一头青丝散在肩头,líng luàn 疯狂。

    宁浩然二话不说,再次攻击上去,这一轮的攻势更加猛烈!

    三人全都受了重伤,动作比刚才要缓慢一些,但不懂行的人若是看起来,却没什么不同。

    打得不可开交的三人身上都受了不少的伤。

    很明显,赫连子煜撑不下去了!

    但最悲惨的是,在场的赫连子灏和宁浩然也快不行了!

    他们不知道是谁会支撑地更久一点,现在靠的,只是意志!

    倏地,一根银针从宁浩然的后方射出,准确无误地对准了赫连子煜的眉心。

    赫连子煜见状连连闪避,宁浩然就抓住zhè gè 机会一剑刺进赫连子煜的肩胛骨,一剑洞穿!

    “是谁?!”赫连子煜捂着伤口狂吼出声,这次,他真的发怒了,原本就狰狞的青面逐渐变成深绿色,仿佛是恶魔化身。

    而战场上,一个黑衣人则吃力地爬了起来。

    慎行!他还活着!

    宁洛歌简直能够听到自己全身血液的呐喊声,谢天谢地,慎行还活着!

    慎行jiǎo bù 迟钝,但手上飞针不断。

    而宁浩然显然意识到了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和赫连子灏再度联手猛攻向赫连子煜。

    赫连子煜显然怒了,他拼着被宁浩然和赫连子灏重创的危险冲向了慎行,将他狠狠地甩了出去,同时也被两把利剑洞穿胸口!

    就在二人觉得这场战争终于jié shù 的时候,赫连子煜仿佛是打不死的恶魔,再度卷土重来,徒手将两把插在胸口的利剑拔出,狠狠地反刺huí qù !

    宁浩然和赫连子灏躲避开利剑,四枚银针纷纷射向二人,将二人的膝盖钉死!

    赫连子煜赢了。

    凭借着暗器与魔鬼一样的身体,他赢了!

    宁浩然和赫连子灏纷纷倒在了地上,眼睁睁地看着赫连子灏走向慎行,却无能为力。

    而此时的众人,却谁都没有发现在不远处有一具尸体正在慢慢地移动。

    “朕还真是小瞧了你!只是,你竟敢与朕为敌,那就注定是要下地狱了!”赫连子煜眼神狠戾,整个人身上散发出狂暴的怒气,令人惊惧。

    随着他周身的真气陡然暴涨,他整个人也笼罩在一团光晕之中,仿若九天狂魔。

    “来吧,我不怕你。”慎行浑身焦黑,他用手掌撑着地面,奋力地撑直手臂。抬头看着赫连子煜,眼神不屑。

    而他的余光则看到了即将挪进攻击范围的宁洛歌。

    瞬间,他使出全身lì qì 迸射而出,飞身扑向赫连子煜,一下子将他扑倒在地。

    就在同一时间,宁洛歌突然弹射而起,手中握着三枚银针向着赫连子煜的头顶拍下。

    一声哀吼自赫连子煜喉咙中吼出。

    他死死地抓着慎行的双肩,将他整个人狠狠地掷了出去。

    回过身来向着宁洛歌的方向便大步地走了过来。

    宁洛歌瞪大了双眼,这奋力的一击是她算计过的,绝对会给赫连子煜造成致命的效果,可赫连子煜只是吐出一口鲜血,jiǎo bù 迟缓了些,并无死亡的迹象。

    “你不是苏瑾。”赫连子煜徒手劈向宁洛歌,被她堪堪躲开。

    宁洛歌一声不吭,全神贯注地躲避着赫连子煜的猛攻。

    然毕竟宁洛歌没有内力,空有招式,八招之后,便已经被赫连子煜连打了两掌。

    宁洛歌再想反抗,已经被赫连子煜单手绑缚住,动弹不得。

    “来,让我看看,这究竟是谁。”赫连子煜早已残破的喉咙里发出嘶嘶的沙哑声,难听至极。偏偏他讲的极慢,好像是一把刀在凌迟着众人。

    面皮撕下,宁洛歌的绝世容颜立时暴露在kōng qì 之中。

    重伤的宁浩然和赫连子灏发出一声惊呼,而慎行则仍旧在挣扎着站起来。

    “呵!”赫连子煜忽然冷笑了一声,短暂的悲伤在他的眼中闪过,似乎是厌倦了猫捉老鼠的游戏,从脚踝处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他冷冷开口,“走好!”

    话音落,刀向着宁洛歌的nǎo dài 刺去,似乎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要!”

    “洛歌!”

    “公子!”

    三道悲伤至极的惊呼声骤然响起。

    宁洛歌侧过头,匕首晃花了她的眼,眼前银光漫舞,她微微眯了眼眸。

    匕首落下,赫连子煜将所有内力倾注在左手之上,雷霆万钧之力倏然落下,意图将宁洛歌的脑壳碾成齑粉!

    就在这一刻,宁洛歌忽然张开了嘴,一枚银针夹在她的牙间!

    还是这一招!

    他吐向赫连子煜的眼睛!

    针入眼球,顿时便毁了他的一个眼珠。

    一声痛呼响彻大地,赫连子煜真的发狂了!

    捂着那一只血流如注的眼睛,他拍向宁洛歌的天灵盖。

    “住手!”

    身后遥遥处,一身金丝黑袍的赫连子谦乘风而来,他猛喝一声,夹杂着内力的一声断喝将满地的尘沙震得微微颤动。

    赫连子谦挡下了那致命的一掌,顿时就和赫连子煜厮打在一起。

    而宁洛歌则突然吐出一口鲜血,眼前yī zhèn yī zhèn 地发黑。

    赫连子谦武功出神入化,赫连子煜连遭重创,早已经不是他的对手。

    显然他也知道这一点,就在又生生地挨了赫连子谦的一掌之后,他一把抓过趴伏在地上的宁洛歌,一声口哨,一匹马狂奔而至。

    一切都像是早就zhǔn bèi 好的,赫连子煜拽着宁洛歌骑马飞奔。

    “洛洛!”见到挂念多天的宁洛歌,赫连子谦心中本就悬着,此时见她被抓走,更是提到了嗓子眼,连忙策马追去。

    赫连子煜的马跑得十分地快,而赫连子谦骑得马已经连续跑了一天一夜,此时已经没什么lì qì ,即使是赫连子谦狂挥马鞭,他却还是赶不上赫连子煜的马。

    二人就这么一追一跟竟然直直地走到了一处悬崖口。

    赫连子煜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这样的悬崖,竟然让他无路可走,顿时眼中杀意毕现。

    他一把勒住宁洛歌的脖子,对着正向他走过来的赫连子谦道,“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带着她跳下去!反正我zuǒ yòu 都是死,有她陪葬最好不过!”

    赫连子谦脸色严峻,脚下却是再也不敢走了。

    “放了她,我放你一条生路。”赫连子谦面不改色,一如既往地沉稳,他看向宁洛歌,从容的眼神让人心安。

    “赫连子煜!你这辈子,只做对了一件事。jiù shì 将我带到这里。”宁洛歌被赫连子煜箍着,脸色却煞白,此时她的头好像要炸了一样,痛的要裂开。

    眼前yī zhèn 阵地发黑,宁洛歌望向赫连子谦,脸上带着淡淡地微笑,“子谦,抱歉,不能履行我的诺言。你的下半生,不能陪你走了。”

    直觉要发生什么,赫连子谦忙不迭地大喊,“洛洛不要!”

    然而,已经晚了,一把匕首插进了宁洛歌的胸腔,握着手柄的手,正是宁洛歌自己。

    赫连子煜也没料到宁洛歌竟然会这样做,他惊讶地要查看宁洛歌的伤势,刚刚将宁洛歌侧过来,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宁洛歌拔出了匕首,刺进了赫连子煜的脖颈!

    自宁洛歌身上涌出的鲜血喷了赫连子煜一脸。他还保持着半抱着宁洛歌的姿势,眼中还有一抹隐隐的担忧。

    一切,都停止了。

    在宁洛歌将那把匕首刺进赫连子煜的脖颈时,所有的恩怨过往,都如云般淡去了。

    “保重!”眼前已经是一片漆黑,宁洛歌对着kōng qì 轻轻地道了一声。

    在赫连子谦扑上来的前一秒她抓着赫连子煜的尸体,纵身跳下了悬崖。

    “洛洛!”

    “不要!”带着大部队赶来救援的司徒墨然刚刚下马便看见宁洛歌跳了下去,他瞪大了眼睛,大声嘶吼,手伸出去,却连一片衣角都没有抓到。

    宁洛歌如翩跹的蝴蝶,风声在耳边呼喊。

    她闭上了眼睛,嘴角露着微笑。

    jié shù 了。

    终于jié shù 了……

    十日后。

    自八方军和西凉军那一场大战过后,西凉军大胜!

    皇帝闻之大喜过望!

    bǎi xìng 更是额手称庆,举国上下歌颂谦王英勇善战,西凉军队坚固如钢铁。

    苏拓将军被授予世袭王爵。可是说来讽刺,世袭?他唯一的女儿都已经亡故了,又要谁来沿袭呢?

    谦王更是众望所谓,被皇帝赐予太子之位,准王妃宁洛歌被赐予太子妃之位。一时之间,风头无两。

    只是,当谦王看到诏书后,一向冷然如冰的谦王忽然发狂似地大笑,眼中竟隐隐闪着泪光,宣旨太监只当谦王是喜极而泣,被兰芷打赏完就赶紧离开了,殊不知,谦王这样只是觉得可笑。

    被封为太子妃的人,如今跌下悬崖,尸骨无存。连一处棺木都不曾有,就算封她做女皇又能怎样?她也回不来了。

    自那日大战之后,迅速扫清了威胁的赫连子谦在悬崖下找了宁洛歌三天三夜,可结果却是什么都没有。整个人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还想要找下去,却被皇帝派来的使者告知皇上病重。

    七天七夜,飞奔回帝都,沿途全都是bǎi xìng 对自己对皇上对苏拓将军的歌功颂德,他都想告诉所有人,你们都错了!

    今日的平静是她用自己的一切换来的。没有她,云国不会对八方军袖手旁观,没有她,花无璃和宁浩然不会成为助力!没有她,什么都没有可能!

    可如今呢?谁还记得她?谁还会念出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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