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嘛对嘛,水烟还真是个聪明的姑娘。相信你这么心灵手巧,府上的事情也都应付的过来的,我回头和皇上请旨赐婚,把咱们俩的事情就办了吧。”卓钰破天荒的热情,一改这几年对女子的淡漠疏离。

    “一切都听大人的。”水烟巧笑倩兮,柔柔地回应。只是眼眸流转处,闪过一抹焦急。

    晚饭过后,宫里的德公公亲自到卓府传来消息说皇上不见了。

    卓钰是皇上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往常皇上若有什么情绪不对或者找不见人的时候,德公公都会来找卓钰,而他往往都能够找到赫连子谦的下落。

    “德公公让奴才告诉您,皇上不在宫里了,自中午大人你们走后,皇上就不见了。这这,可如何是好啊。”德公公哭丧着脸,一想到宫外危险重重,说不上会发生什么事情,从而伤到皇上,他就格外地焦躁。

    “行了,我去找找吧。”卓钰心里已经想到了几个可能的地方。

    德公公走了之后,卓钰也出门了,只剩下水烟一个人被留在府上。

    冬去春来,夜里的气候还有些寒冷,然而水烟仍旧开着窗,坐在窗边。似乎想什么正出神。

    忽然,一个黑影倏地落在了水烟眼前,惹得她捂嘴惊呼。只是看到来人,她的眼神由冰冷变得热切。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水烟信心十足地看着慎行,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情报。”慎行开口。眼神lěng mò 。对于水烟的爱意视而不见。

    “我以为你是来找我的。”水烟的眼神黯了黯,她低头看着窗棱,长长的睫毛像是忽闪忽闪的。

    “不是他来找你,是我来找你哦。”一道女声忽然自头顶飘来,水烟一抬头,便看见一身白衣的绝色女子从天而降。她脸色一变。

    “楼主,您怎么来了?”水烟惊呼出声,尽量地控制着自己的声量。

    “卓钰是个危险人物,你在这留下会有危险。慎行是来带你离开的。”白衣女子说道。

    水烟点点头,顾不得其他,lì kè 从窗口跳了出来。

    几乎是在双脚落地的那一刹那,忽然自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响。

    那似乎是…白衣女子皱了皱眉,jiǎo bù 声。

    她的第一fǎn yīng 是卓钰回来了。她拧过身看向慎行,“水烟不会武功,你带她先走。我断后。”

    慎行点了点头,虽然迟疑了一下,但是小姐的命令他无论如何都是听的,所以还是点了点头,抱紧水烟,脚尖点地从来时的路离开了。

    慎行前脚刚走,白衣女子便听到yī zhèn 悉悉索索的声音。

    她轻松地翻过窗棂,躺上床,将被子蒙在了脸上。

    她侧着头,将后背对着窗户和门,闭目听外面的声音。

    似乎是来了四个人。

    “那个丫鬟说水烟在这,弟兄们,进去给我抢出来。回头小爷我重重有赏。”安子贤穿了一身夜行衣,漆黑的面巾蒙上大半边脸,只露出一双狭长的凤眼。

    “好。”其余几人纷纷压低了声音应承。

    “进去!”安子贤一甩头,率先进了房间。

    虽然他看见了那扇开着的窗,但大家公子的心理作祟,让他觉得从窗子进去的都是宵小之徒。但他却丝毫没有意识到其实他们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比起宵小也好不了多少。

    白衣女子躺在床上听见门“咯吱”一声被推开,一动没动。心里却在低咒今天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卓钰没碰上,竟然又碰上了一伙抢人的。

    白衣女子一时不能què dìng 来人是谁,但知道肯定不是卓钰,而且武功一流。顿时,她警惕了起来。

    “hā hā,美人jiù shì 美人,连背影都这么美。弟兄们,把水烟姑娘给我带回安府。”

    “子贤,你说的安府不会是大宅吧?贵妃娘娘这才把人过来你就把人给抢huí qù ,这不是打她的脸么?要不你退一步,把她带到你外面的房子里吧?”其中一个弟兄一听说安子贤竟然要把人带回安府,顿时就胆怯了。

    “少罗嗦,快点!你来都来了,现在退出也晚了。”安子贤狠狠地拍了下那人的头,走向了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听着安子贤的jiǎo bù 声越来越近,她握紧了手中的被子,支着耳朵听着,只要他再走进一步,就将被子兜头罩下,然后跳窗离开。

    就在白衣女子手里的被子要甩出去的时候,突然,“砰”地一声,一声闷哼响起。

    白衣女子一时没fǎn yīng 过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握着被子的手渐渐地放下了。

    “娘娘果然猜对了,行了,把安公子带回府吧。”说话的人jiù shì 之前退缩的那人,他语速极快地吩咐其余二人。他低头看着被打晕的安子贤,抱歉地道,“xiōng dì ,对不住了。可娘娘的话我们也不敢违抗。”说罢便挥了挥手,其中一人看了眼床上,多嘴问了一句,“那姑娘怎么办?”

    “按着娘娘的吩咐,我要把她带走。这里交给我,你们走吧。”那人说罢便上前手法极快地点了床上之人的睡穴。随即将人扛在肩上,离开了卓府。

    白衣女子的头被蒙住,她虽然没真的被点中穴道,但被人扛起来,五脏六腑好像都要到喉咙里了。

    半个时辰之后,她终于被放下了。

    被蒙着头,她听着扛他来的人和什么人汇报,随后就离开了。不一会,就有人过来了。

    “你jiù shì 红袖楼的水烟姑娘?”一道威严十足的女声自正前方传进白衣女子的耳朵里。

    “正是奴家。”学着水烟的声音,白衣女子回答道。

    “你想怎么死?”忽然,女人话锋一转,声音凌厉。

    白衣女子微微一怔,竟然被如此神转折给说懵了。

    “呃……”

    “秀秀,去把她的头巾摘下来。本宫倒要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安贵妃冷冷地哼了一声。

    “是。”秀秀一步步地走过来,停在了白衣女子的身前,她微微俯身,伸出手去黑头套,手刚沾到头套,一声急促地jiǎo bù 声从外面传进来,来人还一边小跑一边道,“贵妃娘娘,娘娘皇上回来了。”

    秀秀的手一下子停下来。

    “皇上回来了?他在哪儿?”安贵妃惊喜地从座椅上站起来,走了过来。

    白衣女子感觉到一股香风飘入鼻端。

    “就在御花园。卓大人也在。”

    “走,过去看看。”安贵妃不屑地瞥了眼地上的人,“先把她关起来,等回头我再审她。”

    说完,便大步从白衣女子身边过去了。

    至于白衣女子,则被关进了一个阴冷的房间里。

    然而让她惊讶的是,那里竟然除了她还有一个小姑娘。

    只是看样子是长时间被关在这里,小姑娘瘦的只剩下一层骨头,见她来了,瑟缩在角落里,警惕地看着她。

    “小丫头,你叫什么?”白衣女子微笑着问道,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凶。

    “凤阿九。因为我在家排行第九。”小女孩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白衣女子,像是一只战战兢兢的小鹿。

    “阿九,你好,我是洛长生。你可以叫我洛洛,或者别的你喜欢的。”洛长生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白的牙齿,笑容美好。

    “那我叫你洛姐姐好不好?”

    洛长生忽然怔了一下,记忆中似乎也曾经有人这样叫她,可是,是谁呢?

    她敲着脑壳,为什么她想不起来呢。

    “对不起。”小姑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认错。

    “没事,那你就叫我洛姐姐吧。”洛长生抬头看着凤阿九,连忙道。

    “你也是被关进来的么?”尝试着和凤阿九靠的近一些,洛长生问道。

    “我已经在这里呆了六个月零七天了。那些送饭的姐姐说,我不会一直呆在这的,等什么时候娘娘不需要我了,就会把我放了,到时候我就可以去和爹娘团聚了。”

    “你爹娘在哪儿?”离得近了,洛长生才发现,小姑娘身上的衣服都是破的棉袄,棉絮翻在外面,成了灰色。

    凤阿九指了指天上,“他们在那里。”

    “发生了什么事情么?”洛长生忽然心有不忍,破天荒地她她问了一句。平时的她万事不萦于心,也不知道怎么的今天却对女孩的身世颇为感兴趣。

    凤阿九忽然不说话了,她眼眶通红,却紧紧地攥住了拳头,青筋暴起,本就不长的手指甲全部崩断,鲜血直流她却毫无知觉。

    她还记得那一天,她人生中最恐怖的一天,那天全家人都死了,而她却只能躲在草堆里,睁着猩红的双眼盯着小十,听着小十痛哭的声音一声声地响起,板子打在他的身上的声音yī zhèn 阵传来。

    她不住地发抖,她能做的只有发抖,就在那草丛里看着小十被人打得奄奄一息,却不敢上前,因为她身上背着的是四百多口人命,她不能冲动。

    她得忍!

    终于,那些人见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便拖着奄奄一息的小十和夜墨离开了。

    夜深了,众人都离开了,凤啊九只是躲在那里不住地颤抖,她不冷,对,她不冷,她只是有些控制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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