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乍泄 作者: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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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叹口气。

    “你觉得学围棋怎么样?”康如意问陶一粟,“我想让他学围棋,跟别人都不一样。”

    扑克摇摇头:“才一岁多,怎么学围棋?”

    康如意扭头:“听讲啊。那你整天给他看拳赛干什么?”

    扑克气焰低,但还是不服地争:“打拳可以防身,你问头儿。”

    两人同时看向陶一粟,陶一粟被他们的眼神一震,不由自主地往后仰仰,举起手想安抚他们,说:“……”

    他还没开口,一颗子弹穿透窗户,发出极清脆的声音,下一秒射入新郎的胸口,定格了一双微张的眼。

    陶一粟和扑克马上从凳子上下来,陶一粟跳过吧台去抱新郎,扑克按低康如意的头,带她往吧台后面绕,枪弹追着他们,打在吧台上,玻璃四溅。

    陶一粟捂住新郎的胸口,也止不住血。新郎张着嘴一顿一顿地吐着血,好像想说什么,陶一粟把耳朵贴过去:“什么?什么?”

    新郎紧紧拉着陶一粟的衣袖,一边吐血还一边坚持讲话:“……他那天……根本就……不想……去看鸽子……是……陪我去的……”

    陶一粟摸着他的额头,也语无伦次:“别怕……别怕……别怕……”

    血把新郎胸前染了色,衣服像是泡在红染缸里,摸上去黏腻,又滑又湿,像从胸口喷出朵艳丽的大花。

    新郎绝望地看着陶一粟。

    新郎的手从陶一粟袖子上松开。

    很快地死去了。

    陶一粟克制自己的大口呼吸,紧紧闭着嘴,咬着牙,胸口起伏,耳边有子弹炸开也不管不顾。他抱着新郎的脑袋,抱进自己怀里,低头亲了一下他的头发,喉头哽得有血气,眼睛不能再看,又不忍心转开,硬撑得双眼通红。

    见过再多死人,陶一粟还是怕。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弯下腰抱紧新郎,匐在上面哭泣。

    枪声大概只持续了三分钟,便停了下来。

    吉哥从楼上冲下来:“怎么……”看见陶一粟抱着新郎,打住了话头。

    生死发生的都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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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一粟、扑克走进花店的时候,“卖花人”正在冲着下属发脾气,他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陶一粟他们从酒吧出来就直接去了拳场,扑克在那里藏了一些武器。

    “卖花人”试图谈判,陶一粟不管不顾抬手一枪。

    如果不计后果,光脚的到底还是生猛。

    “卖花人”没死,被人搀住,赶紧往店后走,店里的保镖开始边躲边射击,陶一粟左肩膀挨了一枪,贴在地上,躲到左边水道凹坑里面,扑克躲在右边。扑克打了个眼神:“他们去后面拿枪了。”

    陶一粟往上探了一下头,立即招来一阵枪声,跟扑克摇了摇头。

    扑克说:“我掩护你。”然后站起来往更右边射击边跑。

    陶一粟趁这个机会,从左边绕过去,一路向前。

    走了几米,踹开几扇错的门,最后在空旷的活动室,发现了正在缠绷带的“卖花人”,陶一粟举枪移近,把门关上。给他缠绷带的保镖突然从胯间掏枪,被击中脚面倒下,没有再站起来的意思。

    “卖花人”举着手看陶一粟:“杀了我,你跑不掉的。”

    陶一粟把枪口往他眼前凑了凑。

    “卖花人”突然换了个态度:“野狗,我给过你工作,容纳过你,保护……”

    子弹令他噤声。

    门口响起一阵阵撞击。

    陶一粟只有一把枪,于是抢了保镖的,躲在沙发背后,临阵以待。

    数了数,只有五发子弹。

    门口响起枪声,一阵杂乱的喊叫。

    陶一粟左肩血流不止,他呼吸已经乱掉,满脸是汗。

    门外诡异地安静了一下,接着撞击声又响起。

    门锁脱落下来,人马上就会涌进来。

    陶一粟贴在沙发上,绷起肩膀,本想全神贯注,还是想到了丁青,决定用意念道个歉,这次也没能好好说再见。下辈子会好好练习的。

    门口一阵骚乱。

    陶一粟深呼吸。半跪在地上,随时准备冲出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

    人闪过来,陶一粟举起枪。

    那人一副专业的打扮,端着冲锋/枪,不是“卖花人”的人,那人朝他伸出手,讲的是中文:“陶公子?”

    陶一粟整个人忽地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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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里有股花香,开了纱窗,风把窗帘吹起来,又放回去,窗外有淡淡的雨后的味道。窗外停着一只鸟,楼下的草坪上有人在拉小提琴。

    陶一粟醒来的时候,护工微笑着扶他起身。丁符也在这里,他帮忙扶正陶一粟,说丁青在这里呆了两天,还有些赵华山的事没处理完,飞来飞去的,把丁符留在了这里。说完丁符就要去给丁青打电话,说丁青马上就来,陶一粟接过来:“你去酒吧吧,帮我看一眼。”

    丁青沉默了一下,然后答应。

    陶一粟下了床,先去看了扑克,在门口透着玻璃看见康如意正带着孩子指着扑克:“这是爸——爸——”

    孩子也指着爸爸的鼻子,奶声奶气地跟着念。扑克咧着嘴笑。

    陶一粟便没进去。

    丁符带陶一粟去看了新郎的墓,写了泰文、中文、英文的“新郎”,吉哥选的,因为不知道名字。

    没人知道他名字。

    陶一粟独自站在墓碑前,下面葬着他曾有过的最温暖柔软的归宿,不知道该说什么。

    陶一粟想说很多话,却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昨天还陪着他笑,听他废话,包容他差劲性格的人,今天就不在了。毫无准备地失去了他,后悔要远远大过悲伤。

    当时那几秒频繁地在陶一粟眼前晃,只要想到当时他有可能救下新郎,陶一粟就燃心灼肺,他在这种时候,就非常讨厌自己。

    可是在新郎的墓前,他决定把这些情绪都收起来,不然新郎还是要迁就他,体谅他的心情。

    雨后的阳光不错,绿草被风吹低,风去又站起来,悼念的天气总是温暖,刺激着人想起逝者的美好,送别最忌悲歌。

    最后,陶一粟也只是拍了拍墓碑,摸了一下:“过段时间我再来。”

    就像以前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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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一粟去yez,酒吧没营业,门一推就开。几个丁家的人在帮忙收拾东西,乒里乓啷有些吵,吉哥和丁青正靠着吧台抽着烟讲话,店里放着张国荣的《春光乍泄》,在某个重音里,丁青回头看见陶一粟走进来。

    陶一粟走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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