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撒谎!”

    李敢声如惊雷,目如闪电紧紧盯着严威。

    “严,严某没有……”

    严威抬起头,发现自己的右边脸颊上面yī zhèn 剧痛,他厉声道:“李太医,你身为朝廷命官,为了袒护两个刁民,居然出手伤害同僚,你到底是何居心?”

    “你敢再说一次你没有撒谎!”

    这次李敢的声音变轻了很多,但是目光却变得更加犀利,仿佛要刺穿严威的肚皮。

    “下官没有撒谎!这确实是武氏xiōng dì 留下的指模。”

    严威的声音很响,但是他一直没敢看李敢的眼睛。

    “吕公在此,严县尉一味撒谎,就不怕吕公责罚吗?”李敢不依不饶说道。

    “下官没有撒谎,再说下官有何须说谎?”严威看了看吕公孺,声音很轻,他发现吕公孺一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不像其他官员在一边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严威,你忘了,指模是会说话的!”

    “指模会说话?”严威一愣,继而大笑,“hā hā,指模能说话,严某倒要看看,李太医是如何让指纹说话的?”

    “指模会说话,天下有这样蹊跷的事情吗?”

    临安知县一边说着,一边环顾大堂里的杭州府官员。

    大堂里又开始七嘴八舌议论起来,然后一个个看看李敢,都摇了摇头。

    那名一直护着严威的杭州司法参军开始发话了,他说:“本官到真的想看看指模是这么讲话的?”

    “你身为司法参军,居然不知道指模会讲话?”又是一声铿锵有力的秦腔响起。

    所有的人都把目光移到了中堂下的吕公孺的身上,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句话正出自他的嘴巴。

    “指模是会讲话?”吕公孺说。

    连李敢也惊讶地看着吕公孺,他不知道吕公孺为什么会帮自己讲话。

    只有严威低着头,不敢看吕公孺。

    “唐代贾公彦著有《指掌识人》一文,讲述的jiù shì 如何依据人的指模和掌印来辨识人,老夫领军多年。知道军队中都建有《箕斗册》,收录军士们的指模掌纹,以辨别身份。”吕公孺说着看看那位司法参军,问道:“权参军,老夫说的可是事实!”

    “是,是,吕知州言之有理!”司法参军连声回答,他掌管讼诉和典狱,当然多少知道指纹是可以辨别人的身份的。

    “吕公真是学识渊博,见识不凡!”李敢心悦诚服地赞扬了一番吕公孺。他说:“正如吕公所言,李某之所以说指模会说话,jiù shì 因为指模会透露一个人的身份。”

    李敢浅浅一笑,端起身边茶几上的一杯茶水,抿了一口,然后张大嘴巴,长长送了一口气,他环视了一圈,看到原来七嘴八舌的那些杭州官员个个噤如寒蝉。看着自己一言不发,李敢知道形势已经开始扭转。

    李敢放下茶杯,又拿起茶几上放着的账簿,jì xù 说道:“李某方才看这账簿里武氏xiōng dì 的指纹。细腻清晰,不像是平常农户所有,仔细一辨认,发现账簿上。他们两xiōng dì 的指纹的斗纹居然一模一样,丝毫不差,后来李某又在第二十页看到另有一家农户。那紫砂指模也是和两xiōng dì 的一模一样,所以李某断定,这三人的指模肯定有假。”

    临安知县闻言,从李敢手里要过账簿,仔细看了看,又对比了其他一些页码上的指纹,果然发现除了这三处,很难再找到相同的指模,他抬头问严威:“严署理,你给本官老实说说,这到底是不是武氏xiōng dì 的紫砂指模?”

    严威听到临安知县不再称呼自己为县尉,知道他是怕自己的事情牵连到他,他沉吟了一会儿,抬头说道:“诸位大人,这确实不是武氏xiōng dì 的指模,但是那xiōng dì 两人去年也确实领取了jiù mìng 的秋粮,不过他们仗着有几分蛮力,硬是驱赶了那名放粮的差役,那差役无计可施,只好自己摁下了指模。”

    严威低下了头,jì xù 说道:“那名差役回来后,曾将此事禀告下官,只是过了一年,下官也忘了此事。说来全是下官的疏忽,下官有罪!”

    “荒唐!”

    吕公孺口如春雷,又开始发话了:“身为上僚,不体验下情,一味推卸责任,真是岂有此理!诸公,你们看看,该如何处置这厮!”

    吕公孺说完,又把视线掠过大堂里那些杭州官员的脸孔。

    “这……”

    这些官员发现吕公孺似乎很是袒护李敢,他们面面相觑,不敢多说了。

    “权参军,张知县,这严威是你们的属下,还是你们先来谈谈。”

    吕公孺点了杭州司法参军和临安知县的名。

    临安知县战战兢兢,他急忙收起手中的账簿,向吕公孺鞠躬道:“吕公,此事下官有失察之责,还请吕公给予责罚。这严署理虽然有过错,但是毕竟是在为官府办事,何况他多年来为保一县平安辛苦操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请吕公网开一面,不要重责他。”

    司法参军也说道:“此事起因皆是因为那武氏xiōng dì ,他们平时在乡里凌强欺弱,早已恶名显著,此番又是拒不交粮……”

    “放—屁……”

    李敢打断了司法参军的话,他说:“那武柏和武松xiōng dì 并没有借用县衙的秋粮,为何还要还粮?”

    “可是众多差役都见到那武氏xiōng dì 已经收取了秋粮!”临安知县逼视着李敢说道,他没有想到李敢出言如此恶俗,他说:“李太医真是有辱斯文”

    “我承认我是有辱斯文,你丫.的还不承认你空口无凭?”

    “如此多的官差之言,难道还不能算是证言吗?”

    “不能,再多也没一点屁用!”

    “如果官差们的话不足以采信,那今后县衙里的人在bǎi xìng 中还有威信吗?”

    “没有,早已经没有了!”李敢jì xù 说道,“知县大人知道了账簿造假一事,不去深究造假人的责任,还想说什么官府的的威信,真是他.妈的自欺欺人!”

    “……”

    一屋子的人都哑口无声了。

    李敢笑笑,他发现自己说点脏.话,效率高了很多。

    “将严威暂且押下,等查明事情真相,再作处理!”吕公孺用他那铿锵有力的秦腔一锤定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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