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

    雅刀就这样默默的和女人走在一起,也不说话,就这样陪著她,静静地走完这一段回家的路。女人倒是很健谈,不停地和雅刀念叨著家里的事,什麽女儿上学不听话啦,什麽丈夫总是赌钱啦……一个人好辛苦啊之类的。雅刀早就知道她在十几年前就结了婚,育有一女。所以并不惊讶,安慰说:“没事,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是吗?我也总这样想啊,不然真过不下去呢。”女人慈爱的笑了一下,看著身边年轻人漂亮的侧脸,不知怎地,突然就觉得很亲近,好像很久之前他们就见过面似地。她问,“小夥子,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啊?”

    雅刀淡定的摇头:“没有。”

    “哦,可是我总觉得你很熟悉呢。好像见过你似地。”女人自言自语的摇摇头,咕哝著。

    雅刀又是笑一笑,静静地,露出白惨惨的牙。

    一段路,并不长,不过花了十几分锺的时间。

    女人打开了家门,为表感谢,热情的邀请雅刀进来坐坐。

    雅刀进去了。

    女人去给他倒茶,他站在玄关处,不肯入内。

    家很整洁,有干净的白桌布,碎花窗帘,木色地板。墙上挂著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幸福美满的样子。

    这里不是属於他的家,这是母亲和别人的家。不是他的。

    这个世界没有他的家。

    他不肯进去,就这样赤著脚站在玄关处等候著,感觉身体又“饥渴”起来。

    好饿,好渴。

    饥渴难耐。

    母亲出来後看见他还杵在那儿,不禁愣了一下,“怎麽不进来呢?”

    雅刀说:“我怕弄脏您的家。”

    “哎呀,脏什麽啊,脏了再扫就是了。我们家女儿经常连鞋子都不脱就跑回家,还不是我替她清扫。”

    “您对您的孩子真好。”

    “都是父母,父母怎麽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雅刀垂下头,声音突然低了下来:“父母都爱孩子吗?可为什麽世界上会有那麽多父母抛弃孩子的呢?”

    女人又愣了一下,她只觉得这年轻人奇怪,却仍没有想起他是谁来,说:“可能是有苦衷的吧。有的是没钱,有的是不得已……各种原因。哎……”说到最後,似乎这些借口连自己都骗不了,只能叹气。

    无论什麽借口,都不能成为抛弃孩子的理由。

    年轻时,她也曾犯过那样的错误,只是,她至今仍不後悔,尽管惩罚已经来了。

    “不管怎样,最後抛弃者都会受到惩罚的吧。呵呵。”女人苦笑著摇摇头,“就像我一样。”

    “像您?”

    “是啊,都会有惩罚的,不过有些人却是宁愿接受惩罚也不会後悔的。哎,不说这些了,快进来喝杯茶吧。”

    雅刀攥了攥口袋里的枪,最终还是没有走进去,而是站在玄关口喝下了母亲为他泡的茶。

    专门为他泡的、一生中唯一一杯母亲茶。

    喝完了,就该动手了。

    可是,这时候,母亲却突然剧咳嗽起来,咳了很久很久,连眼泪都咳了出来。雅刀下意识的走过去拍她的後背,却看见她的手心有一滩暗红色的血。

    “这是……”他的脸色有些白。

    女人从容的笑了笑,淡定的拿来纸巾擦干,说:“肺癌,晚期了。”

    “肺癌?”

    “嗯,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惩罚吧。”

    “不对。”雅刀摇摇头,“属於您的惩罚并不是这个。”

    “嗯?”女人有些疑惑的抬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一把枪抵在了她的太阳穴上。

    “您的惩罚是这个,母亲。”他冷漠的说。

    母亲脸色大骇,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你是……”

    “我是雅刀,二十年前被你抛弃的儿子。现在,来送你入天堂。”

    他没有给母亲任何一句辩解的时间,哪怕连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给,就这样,直接地给了她一枪。

    枪响的那一刻,他突然就觉得心灰意冷,深觉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为什麽他的眼睛会那麽湿?眼泪会流的那麽汹涌?身体又会那麽的“饥渴”,饥渴到了要崩溃的地步呢?

    为什麽呢?

    伊武雅刀功成身退。

    二十一岁,他开始混迹於女人当中,拥有无数女人,却因为身体的缘故,不能生下任何子女。

    二十二岁,他开始周游世界。

    二十三岁,声色犬马。

    二十四岁,花天酒地,堕落,再堕落。

    二十五岁,来到伦敦,进入山庄。

    二十六岁生日的那天,他被告知要做父亲了。

    舞台落幕了。

    小木偶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舞台上,抱著一张母亲的照片,静静地流下了一道长泪:

    “母亲,我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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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完了,好困~~我要睡觉去了。

    谢谢你们

    尤其谢谢拖鞋小妹妹的画,画的非常好可爱!小8很鸡冻,求亲们一起鸡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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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匹诺曹的鼻子(9)

    第五十五章:

    李昂愈发的虚弱,整个人如同被厉鬼吸尽了精气,印堂发黑,面色惨淡。随著日子的临近,他开始陷入从未有过的狂躁中。这种奇怪的情绪,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麽会出现。

    雅刀安慰他说:“不就是把过去说出来了麽?有什麽可怕的?你看我不就这样过来了?我没事,你就会没事。”

    李昂默默无言。

    他不是雅刀,做不到那样的潇洒,更何况他知道雅刀并不是一点都不难受。起码他发现了对方在转身时脸色的黯然。

    最近,他的梦又开始混乱起来。梦里经常会出现许多张模糊的脸孔,有时候看起来是不同的脸,有时候却又是同一个人的脸,眼口流血,甚是凄厉。

    他还梦见了谨言。

    一身鲜血的谨言在梦里对他疾言指责:“你这个淫荡的婊子。我为了你死,你却爱上了别人。无耻!下贱!”

    他急急解释:“不是,不是这样的!”

    “不是?那我就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谨言说完便伸出血淋淋的双手,朝他的胸膛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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