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冰溶洞的面积,完全超乎了他们的意料。这里处于喜马拉雅山脉,自远古时代地质就有过极端变化的经历。再加上之后千万年雪山强风的侵蚀,才形成了今天所见这样结构复杂的冰溶洞。

    老顾越往里走心里就越没底,不禁问秦震这洞到底会有多大。

    秦震也毫不掩饰的大胆推测道:“冰川的消融会形成冰面河流、冰塔林和冰碛丘陵等这些冰蚀地貌。水和冰构造出了一个整体,八面而来的风再雕刻出中空结构。这样一来,外部看见的是冰坎、冰斗、冰刻槽、冰水阶等等这些地质面貌,而内部,jiù shì 风与冰相互作用出来的巨大空间。只要kōng qì 流通、只要有风有冰……zhè gè 冰溶洞或许可以串连起整座喜马拉雅山。”

    说起地理,秦震自然是侃侃而谈。但是在他专业的讲解之下,无疑也给老顾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压力。要知道,喜马拉雅山脉西起南迦-帕尔巴特峰,东至南迦巴瓦峰,全长2400千米,更别提它那好几百千米的宽度。如果这冰溶洞真的像蜂巢一样,千穿百孔的相互连接,那秦震他们将意味着走到死都走不出去。

    想到这些,他们的心头自然是开始有了压力。毕竟,已经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去还是没有找到莲花秘境的入口。

    老顾实在是忍不了的说道:“诶,我跟你们说啊,你知道咱们走过了那么多地方。见过了那么多不正常的地方,我最好奇的是什么么?”

    秦震和姜旗看了看他,心里都知道他即将要说出的结果肯定不是正常人所想的结果。

    老顾也不管他们俩人的眼神儿有多么怪异,直接带着愠怒的说道:“我他/妈最纳闷的jiù shì 到底哪来的那么多闲的蛋疼的人,创造出了那么多让人蛋疼的地方?!”

    秦震和姜旗对视一笑,彼此表达的意思jiù shì :果不其然。

    老顾可没那闲心观察他们俩的表情,这会儿情绪比较jī dòng ,义愤填膺的指着前面说:“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他/妈得是一个多不正常的人,才能把那什么莲花秘境造在这里??还有。当初咱们在沙漠遇到的乌孙古国、于阗、落迦。还有云南雪山顶上的那神殿,八部天龙的隧道,你们说建造设计这些地方的人,究竟是个什么心态?”老顾越说越生气。好像从头到尾遇过的险境、遭受的憋屈。这会儿一股脑的全都想起来了。

    秦震拍了拍老顾的后背ān wèi 道:“行了xiōng dì 。你得这样想,这是得多么巧夺天工的奇人,才能创造出这些鬼斧神工的秘境?让咱们干。咱还建不出来呢不是么?有时候古人的智慧咱们真的是难以想象,因为智慧不在一个层次上,所以当我们再走这些路的时候,才会觉得异常困难。”

    老顾撇了撇嘴,明显是一肚子的不忿气儿。不过秦震和姜旗随便岔开了zhè gè 话题,也就把他那所谓郁闷的心情给转移开了。

    就在又一个直角的大转弯之后,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发生了。说是转机也好,说是恶兆也罢,总之,他们遇到死路了。

    之前他们一直都像是蚂蚁在穿行着冰雪迷宫,甬道内的冰壁时宽时窄,但是总算一路都还顺畅。而此刻,他们眼前的冰壁忽然像是合上了一样,只留下一道狭窄的冰缝,其余的地方全部都堵死了。

    就在这冰缝外,也还依旧躺着纳粹的尸体,只不过这次不是单一的,而是三个。看来在这里,当初的那位“壮士”比较好下手。

    既然纳粹的尸体在这冰缝前,那其余的人都哪去了呢?看看眼前的冰缝,唯一的可能jiù shì ——他们走进去了。

    秦震一直沿着纳粹的尸体大步前行,没有一点儿的犹豫。但是现在站在这冰裂缝前面,他还是真的有些犹豫了。

    这条缝隙就好像是一把巨大的利刃,劈开了一块完整的冰石一样。狭窄的程度大概只能容下一个成年人吸气收腹的侧身而过。但是由于里面太黑,也看不清究竟有多深。如果就这样冒然走进去的话,如此狭窄的空间,他们很容易会憋死在里面。

    看着秦震站在冰裂缝前愁眉不展,他们也都知道秦震是在dān xīn 什么。这么犹豫着也不是bàn fǎ ,老顾这时候率先问了一句:“你们说,会不会是咱们走错了……?还有,那位杀手哥们儿带的路到底正确不正确咱们也不知道啊。现在该怎么着?进?”

    秦震心想,你问我怎么着,我还想知道该怎么着呢!沿途一路走来,当年的那个人杀人都是十分谨慎且有规律的,没有偏离过正常轨道。这就证明他们一路走到这里路线是没有错的。zhè gè 冰缝的后面,一定是另外的通路。

    想到此,秦震马上干脆果断的说道:“进!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要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世上本无路,走的人多了,这才有了路。这条缝隙也是一样的道理,多挤挤,总会挤出来一条出路的……”

    老顾看着秦震已经开始胡说八道了的样子,也是哭笑不得。这会儿没什么别的bàn fǎ ,走就走呗。反正仗着他们三个人的体型都很正常,这要是稍微来个富态一点儿的队友,还真是一点儿招都没有。

    他们背着包是过不去的,只能拿下背包,之后再吸气收腹这样的挤进去才行。老顾拎着手里的包,;的苦笑了下说:“这莲花秘境进门的规矩挺特殊,看来是得测三围啊!三围达不到标准的,根本进不去!”

    秦震和姜旗都被他这话逗笑了,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之后,便由秦震带头走第一个。姜旗走第二个,老顾最后这样的顺序,一起挤进了那条冰缝。

    里面狭窄的空间令人感到窒息。他们的衣服和身体,挤蹭到前后的冰层,从上面刷刷的掉冰渣子,挨着皮肤jiù shì 一激灵。所以他们三个人都空出一只手来攥住领口,憋足了一口气zhǔn bèi 一鼓作气穿过去。

    越往深处走,越是觉得寒冷。他们微重的呼吸,呵出来的热气好像都能瞬间凝固了一般,在他们眼前迟缓的氤氲着。

    寒冷打透了他们的衣服。渗沁入骨。老顾憋着气。咬着牙哆嗦道:“大震啊……前面有变化了没?我这一松口气肚子就能卡住了……这里、这里实在是太冷了,哥们儿有点儿要挺不住啊……”

    秦震在前面走的也是感觉四肢都渐渐麻木了,空间狭窄又不能快速qián jìn 。这感觉就好像是活着被扔进了停尸柜里一样。但是当他听到老顾那一个字三哆嗦的声音,秦震还是咬牙鼓励道:“再、再坚持一下。前面好像就能出去了……你别那么多的事儿。在雨林里嫌热。在这儿又嫌冷,活的怎么那么在意呢……想想雨林中的潮湿闷热,咱这不是上天堂了嘛……”

    后面传来的是老顾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和牙关打架的声音。看起来他是有心想要还几句嘴,但是却冻的张不开嘴了。

    要说这地方也是真奇特,世界上除了这里恐怕再没有哪个地方的直线海拔气候落差会如此巨大。在短短几十千米的水平距离内,相对高差达7000米以上。这也难怪他们从雨林走出来很难适应这突如其来的极寒环境。

    好在老天爷给他们留了活路,当他们全身都冻的麻木没知觉了的时候,秦震终于看见前面有光了!

    这会儿他连腿是怎么迈的都感觉不到了,但是一看见光,秦震顿时提起了精神,玩命的开始往前挤。后面的姜旗和老顾一看秦震的zhè gè 举动,也知道是要有门儿了!赶紧也跟着加快了jiǎo bù 。再这样下去,他们三个就要变成新鲜的冻肉了。

    在jīng guò 了一段最狭窄的空间之后,他们终于挤出了这条冰裂缝。

    总算是可以松了口气的秦震,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在这样的环境里,越大口大口的急速呼吸对肺部越没有好处。他下意识的搓着麻木的双手,活动四肢,以便身体可以jìn kuài 的再热起来。

    当他们抬眼看到眼前的景象时,都不由得张大了嘴。甚至瞬间就忘记了刚刚差点没被冻死的经历。

    “太神奇了……这真是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的造化之功。这一切都是真的吗……”秦震冻的舌头都捋不直了,但是仍然深深的感叹着。好像是在质疑自己的眼睛。

    眼前这是一片空间广阔的冰谷,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一处不是被冰层所覆盖的。穹顶距离他们有几十米高,上面的冰层包裹着岩层,密不可分。但是岩层由于冰蚀现象形成了残破不全的各种大小缺口。阳光,正是透过那些缺口和冰层,照射到了这空谷的内部。

    一束束耀眼的光芒,在冰的折射之下,恍如一盏盏聚光灯一般,从四面八方照射进了zhè gè 冰谷。

    穹顶上倒悬的冰柱锐利如刃,仿佛剑指大地。而地面上的冰刺更是鳞次栉比,参天而立!

    看上去真的就像是到了水晶洞穴一般,特殊的六棱形椎体折射出的光彩使得洞内到处都是流光溢彩。

    他们关上了手电,在这里根本就不再需要这种人造光源了。老顾这会儿也缓过来劲儿了,直啧啧称奇的赞道:“这辈子都没想过能看见这种地方啊!这是怎么形成的?在这里,还真能感觉到那莲花秘境了。这真像个神仙呆的地方啊。”

    秦震这会儿也是还处于震惊之中,只是连连点头表示赞同老顾的说法,然后缓缓往前走了几步,又仔细的看了看这冰谷的环境。说实话,这会儿只觉得眼睛太不够用了,真恨不得自己的眼睛是广角镜头,能将这里的美景尽览眼底。

    那些奇特的冰锥成丛状,高的直抵穹顶,顶天立地。矮的就好像是春笋破土,花蕾初绽。更有一些一丛一丛的,大小有致、高低错落,仿佛无数朵白莲争相绽放。再经由阳光照射,散发出了五光十色的夺目光辉。灼灼其华,绚烂无比。

    他们脚下的冰层就好像是一片平台,前方又有另一处平台,虽然中间都有很大的缝隙,但是之间却也有无数道冰桥相连。这些冰桥都是自然形成的,正如同这里的每一处景致,都是大自然的夺天造化。

    冰层和冰层之间的空隙下,看不见有多深,只能看见那雪白的寒气袅袅缭绕在缝隙周围,久久不散。无论是那五彩斑斓的光线、还是如云似雾的寒气,这里都像是一个无与伦比的华丽舞台,千万年间上演着那专属于大自然的无声大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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