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一出,他终于不再找拍。

    眉梢微挑,一线眉峰恍有华彩逸过,像是天地间最美的青黛。狭长魅眸懒懒扫向笑无语,缓缓吐出两个字:“多事!”

    笑无语闻言,只是一瞬间脸色就变了!他深深的认为,所谓好心遭狗咬这几个字儿,实在是太能形容他现下的心情了。这国师大人,自然也不是好欺负的,他愤怒的伸出手,掐算了几下。

    旋即,纯而素净的眸看向君惊澜,半真半假的道:“本国师掐指一算,便知天命!既然太子已经说了本国师多事,本国师也就多事到底了!这卦象告诉本国师,北冥太子与漠北三公主的婚事,将一波三折。化外风月化内雪,船至桥头少一人。本国师轻易不敢透漏天命,今日就为你们破例一会!”

    化外风月化内雪。不jiù shì 说看起来,就像是风花,而事实上是雪?船只桥头少一人,是指到了婚礼之上,会少一个人?这话,说的澹台凰微微皱眉。

    而太子爷听了这话,双手环胸,闲闲浅笑,眸中或有戏谑,语气却是森冷得惊人,凉凉道:“多谢国师破例了!而本太子这么多年来,一天之内,轻易不打一个人两次!不知国师是否愿意也让本太子破例一回?”

    笑无语一怔,顷刻间无言!

    默默转过身,看向碧海般的青天,挥一挥袖袍,一副无限肆意畅快的mó yàng :“啊,轻轻的,本国师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随便说了几句话,不带走一片云彩,那美丽的草原啊……”

    澹台凰听得嘴角直抽抽,赶紧这货还是古代版的徐志摩?虽然这句子是说的乱七八糟,但是和《再别康桥》还真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韦凤表情空白,十分无语的看着那个人的背影,凌燕面色依旧冰冷,但是眼底无言的神色也甚为明显。成雅轻轻的抚了抚额头,抬头望天……

    倒是小星星童鞋忍无可忍,飞快的窜到他的跟前,鄙视的伸出中爪:“嗷呜!”不会作诗就不要乱作,比星爷的“嗷呜嗷”都作得烂!

    夜星辰默默的抹了一把奔腾的泪水,国师大人瞎作诗zhè gè ,也是被楚国大皇子带坏的呀……

    几人走了几步,成雅越发不忿,咬牙切齿的开口:“公主,我们就这样放过娜琪雅那个贱人吗?”

    “成雅啊,你想想。毕竟她是个公主,为了她下人的几句话打死她,到父王那里也说不过去。上次学着她演泰剧就够膈应我了,难道我也学着她整个阴谋诡计,让你们在外头胡乱编排她,最终成全我自己的名声不成?那我跟她有什么区别?”澹台凰懒懒挑眉,一副“我很正气”的样子。

    凌燕不忿:“但是这样放过她,她以后能知道轻重吗?”

    澹台凰忽然笑得深沉了起来:“她以后不会知道轻重,但是也因为我不断的以这种光明正大的形式‘欺负’她,也就更奠定了我在众人心目中凶狠的地位,所以如果我不小心失足死了,也没有几个漠北民众会真正关心我的死因。很快的,娜琪雅就会想到这一点,而我这么做,除了想揍死她,也是为了引蛇出洞!”

    “啊?那公主,照你这么说,我们日后的食物一定岂不是要小心了,娜琪雅……”成雅赶紧慌慌张张的开口。

    澹台凰冷笑:“食物中毒破绽太多,一不小心就被查出来了。比如失足落马之类的,不是更安全吗?出了事儿,可以说是马惊了,也可以说是命不好,更可以说是马厩中人的问题,反正无论如何跟娜琪雅也扯不上关系不是吗?”

    这下,成雅几乎是吓得瞪大了眼,不敢再说话了。

    旋即,澹台凰又冷声开口:“我们不用阴谋诡计,但是拦不住别人对我们用阴谋诡计不是?只要她顺着我的心意出手,我就能让她原形毕露!”

    韦凤迟疑了一会儿,上前问:“太子妃,那您què dìng 她真的会出手吗?”

    “不què dìng ,所以我会给她找机会的!”澹台凰忽然阴险的笑了,还十分猥琐的摸了摸下巴。

    笑无语当即摇头赞叹:“果然最毒妇人心,不过如此!”

    话一说话,在场所有的女人全部齐刷刷的瞪着他!一个比一个眼神凌厉,一个比一个杀人意味浓重!

    国师大人是一个有“疯”度的男子,所以他是不会跟女人动手的,故而只要女人跟他动手,他除了逃命就只剩下被砍杀一条路。眼见这么多四个女人都瞪着她,还有一个男人和一只狼悠闲的在旁边站着,貌似是要看好戏!

    他再次秉承了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优良品质,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开口道:“众位姑娘且不必生气,本国师方才是说最毒妇人心,显然你们没有一个人是妇人,全部都是少女,故而本国师并无恶意中伤你们的意思!”

    这话一出,几人轻哼了一声,才纷纷收回了目光。

    而站在一旁那风华绝代的太子爷,听完这话,低笑了声,旋即,懒洋洋的开口:“国师这话是骂妇人的,现下你们尚且安全,几年之后若是嫁人了,尤其爷的太子妃,两个月之后就会成为‘妇人’,到时候你们可别忘了找国师大人算账!”

    显然,君惊澜的现下是很针对笑无语的,因为他那会让算的破卦!什么一波三折,什么船到桥头少一人,不论是真是假,他也一句都不欲听!

    这话说完,澹台凰先狠狠瞪了他一眼:“谁说嫁给你,就一定要成为妇人了?”

    这一问,他狭长魅眸微眯,好整以暇的看向她,笑得十分暧昧:“太子妃放心,为了能在大婚之后,好好伺候太子妃,爷已经将金瓶梅春宫图等书籍看遍,深知各种调情手段。本太子相信,届时太子妃会非常愿意成为妇人!”

    “无耻!”澹台凰愤怒甩鞋!

    成雅韦凤等人小脸绯红,偏头看向一边。太子殿下实在是太豪放了,真是叫人脸红心跳,遐想连篇,无限歪歪啊……

    一只鞋子飞过,和往常一样,没能成功的击中太子爷……

    笑无语亦瞬间黑了脸:“君惊澜,你与我之前的仇怨,你我二人解决便罢!为何要这样煽风点火?你就不怕你如此作为,老天都看不过去吗?”

    君惊澜闻言挑眉,似笑非笑的看向他:“嗯?国师大人和本太子之间有仇怨?本太子怎么半点不知?不知是何仇怨,你我现下便算清楚如何?也能免了国师大人回了东晋,心中还记着这些所谓仇恨!”

    现下算清楚?笑无语很快的联想到了自己中午被某人骑马追杀的画面,他妈的,要不是自己来煌墷大陆没带够人,至于这样被人砍杀都不敢轻易还手吗?黑着脸bsp;mò 了半天,开口道:“北冥太子不必多想,你我之间并无仇怨!本国师不过是一时口误罢了!”

    “哦?口误?”慵懒声线拖长,闲闲笑道,“那国师大人可要记好了,以后不可轻易口误。以为本太子担心自己一口误,国师大人顷刻之间成为所有漠北妇人的公敌!”

    这句话翻译过来,jiù shì 你以后说话给老子注意点!否则你刚刚说的最毒妇人心的事儿,马上就会传遍整个漠北草原!

    漠北大多数人其实并不太明白中原这些话的意思,也不知道这句话的伤害力度,只要被有心之人多加渲染,国师大人在漠北就会变得寸步难行,举步维艰!有妇人的地方,他jiù shì 一只过街老鼠!

    笑无语磨牙:“多谢北冥太子提点!”真他奶奶的憋屈!

    成雅给澹台凰把鞋子捡了回来,她正要穿,却忽然被人拦腰抱起,落入一个温暖怀抱。

    旋即,头顶传来他欠揍的笑:“太子妃下次想让爷抱着走,直接说一声便是了,何须把鞋子扔了这样麻烦!”

    “滚粗!谁想让你抱着走了?”澹台凰愤怒嘶吼。

    他脚步一顿,状若深思,旋即低笑:“不愿抱着,莫不是想背着或是扛着?”眸中笑意盈盈,眼神却看向她方才站立的草地。

    很快的,澹台凰不说话了!循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她刚刚站立的地方,爬过来一条红色的赤练蛇,只要一不小心被咬了,jiù shì 命不丢,腿八成也废了!

    其他的几个人,自然也都看到了。尤其成雅,一见便当即惊呼了起来:“这蛇,这蛇不是应该在沙漠才有吗?为什么到了绿洲之上还有?”

    “憋屈”了半天的国师大人看了看,弯腰伸手,从蛇的脖子处,一把将它捉了起来。而那蛇也很快的缠在了笑无语的胳膊上,蛇并不粗,或者说还很细小,藏在草丛里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笑无语将那蛇看了半晌之后,笑得意味深长:“天地万物,皆应运而生,有其规律,亦有其规则。而赤练蛇出现在草原,不是天意,自然就只有人为!”

    人为?会是谁?

    凌燕当即开口:“一定又是娜琪雅那个贱人!”

    君惊澜bsp;mò 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不必管了。韦凤待会儿带人在这里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对方若是真想下手,不会只有一条蛇!”

    “爷,属下知道了!”韦凤赶紧点头。

    澹台凰看着他的面色,直觉他应该知道点什么,而看他的样子,这件事情也应当是和娜琪雅无关。四下一看,她们从娜琪雅的帐篷出来之后,已经走了很远的距离,而这附近,正是王帐的附近!

    王帐的附近,父王若是出来,一个不注意就极有可能踩上被咬!而即便父王没踩上,不少部落的首领来见父王,也有可能不小心踩上!踩上之后,他们也一定会想到赤练蛇草原不该有,然后便一定会互相猜忌,甚至,说不准就会直接猜忌到父王身上,届时……漠北大乱!

    这些问题一想透,澹台凰甚至觉得自己的后背都被冷汗沁湿!如果按照zhè gè 逻辑来分析的话,那么放蛇的人,目标一定不是她,所以也该不是娜琪雅。回忆了一下君惊澜的话,她当即抬头,问:“君惊澜,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他闻言,容色冷寂,眉间朱砂嫣红,一线红唇也微微抿起。bsp;mò 了一会儿,轻声开口:“这件事情你不必管!爷会去跟王兄谈谈,只要王兄有所防备,以后便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听他这样说,澹台凰也不傻,很快的知道了他不想说,便也不再问。而一旁的笑无语,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mó yàng 。

    天色渐黑,他们在这里站了一会人之后,很快便有人来请他们去用膳。笑无语拿出一个瓶子,将那蛇收好,预备huí qù 之后好好研究!

    澹台凰想下去穿鞋子,自己走,他却抱着不放手,凉凉开口:“蛇没有全部找出来之前,你不能自己走路!”

    澹台凰瞬间脸一黑:“我一不是草包,二非手无缚鸡之力,先前不知道有蛇便罢了,现下知道有蛇了,还能被咬了不成?”

    “你素来粗心大意,还是爷抱着比较安全!”他说着,便抱着她往澹台明月设宴的地方而去。

    笑无语和成雅等人,看着他们这样秀恩爱,只能无趣的摸摸鼻子跟上。在单身光棍的面前晒幸福,这两人也不怕遭雷劈……唉,从前他们打着光棍还不觉得有什么,今日看着人家秀恩爱,心里怎么忽然那么空虚寂寞凄冷呢?

    韦凤等人一边看,一边飞快在心中摇头!即便这样,她们也是不会因为寂寞凄冷去随便找个男人的,怎么也要等男人自己送上门啊……

    澹台凰自然也不知道他们心中想着如此复杂的事情,只是黑着脸跟某人争执:“你少胡说八道好吗?我什么时候粗心大意了?请举例说明!”

    他闻言,冷寂的眸中染笑,垂眸看向她,笑道:“非要爷说jiù shì 不放心,就想抱着你才开心?”

    澹台凰顿时失语。有点尴尬,有点脸红,眼神左右漂移……

    成雅在他们身后偷笑,想想公主平时那凶狠的样子,再看看现下,说她不喜欢北冥太子,谁信啊?

    澹台凰眼神左右漂移了半晌,她一个人小声嘀咕:“你丫的总别哪天逼得老娘吃了你!”

    太子爷心下大悦,笑意满怀的开口:“爷等那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耳朵真灵敏!

    进了帐篷,四下已经坐满了人,而帐篷的正中央有一只巨大的羊,正在被左右翻滚着烤,下面的火舌一点一点的往羊肉的身上舔去,所有人的桌案上也都是烈酒!漠北人待客便是如此,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而让人觉得非常倒胃口的,是娜琪雅竟然也在!刚刚被打惨了的脸,现下上了药之后,已经好了很多,只是右边的脸颊明显的鼓着,看起来有些滑稽。

    赫连镇原本是不想带着她出来的,但是她死皮赖脸的哭着求出来,吵得他烦不胜烦,瞅着她顶着一脸的伤也要出来,估摸着又是有什么dǎ suàn ,所以他虽然是满心的不情愿,但还是带着她出来了。

    众人一看,北冥太子是抱着他们公主进来的,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在漠北,已经定下婚约的情人,是可以拥抱亲吻的,但是某些成亲之后才能做的事儿,还是只能成亲之后再做。

    大家当即起身,开口打招呼:“北冥太子!东晋国师!”

    两人微微点头,又向澹台明月行了礼,然后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成雅也赶紧跟进来,但是这么多大臣都在,公主在这里穿鞋似乎不太好。刚刚在门口她想着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把这事儿也给忘了!于是她现下很苦逼的拿着鞋子,藏在身后,不知如何是好。

    君惊澜落座之后,澹台凰差一只鞋子,不知如何落地,登时脸就黑了!

    耳畔传来他带着笑意的慵懒声线:“是坐在爷腿上,还是坐在爷旁边?”

    “旁边!”坐在他腿上,不知道又要唧唧歪歪说些什么欠扁的话来使她吐血。而且用脚趾头想,zhè gè 人的手都不会老实。

    在他旁边坐下,然后很悲伤的发现自己无法落脚,他微微偏头,魅眸幽闪,轻声调笑:“坐在爷腿上不就好了,爷最多也就偷偷摸一下,现下看你怎么办?”

    话一说完,澹台凰的脸就绿了!正想骂人,他微微抬脚,将自己的脚移动到她身畔,幕布遮着桌子,后头的场景大家自然看不见。“踩在爷脚上!”

    澹台凰也不客气,一蹄子就踩了上去!反正要不是他,她好好的鞋子也不会脱得扔了,被踩神马的都是他应得的。

    对面的澹台戟看着他们两人,桃花眼中微微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低下头饮酒,遮挡住了眸中情绪……

    而澹台凰这才刚刚坐稳,对面的娜琪雅就惊叫了一声:“哎呀!”

    “怎么了?”澹台明月身侧的赫连亭雨,不悦的偏头看向她,凤眸中满是警告的意味,显然是在说她若是jì xù 不知死活下去,她作为王后,一定会好好的给她一个jiāo xùn !

    娜琪雅被她这眼神看得一惊,也知道王后的脾性,和澹台凰一样,是一个敢作敢为,不计后果的性子。也知晓自己要是接着找事儿,很可能会面临不好的后果,但她都被打成这样了,额头刺了字,一辈子也毁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故而,她抽搭了一下鼻子,凄凄哀哀的开口:“王后姑母,娜琪雅是脸有些痛,刚刚一吃东西就扯到了,所以……”

    她这样一说,不少人原本就关注着她的脸,现下自然也都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其实对娜琪雅又被公主打了的事情,他们已经有所耳闻,事情的起因是娜琪雅的侍婢在外头造谣,大多数人的心中还是认为娜琪雅这次挨打是无辜的,毕竟那些话都不是她自己说的。

    拓跋旭第一个就有点忍不住,张口就想说话,结果被自家老爹甩了一个警告的眼神!所有的话顿时都噎在的喉咙里,只得沉下脸喝酒。

    “那你就慢些吃!”赫连亭雨也没顺着她的心意去关怀一句,问一下这是怎么回事,直接给了一个“热心”的建议。

    于是,娜琪雅zhǔn bèi 了一肚子的话,就那样卡着,找不到机会抒发,心中已经是气得将要吐血,但是眼神还是和冰山的雪水一样纯澈。低下头,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zhǔn bèi 接着吃东西。

    但是她身后的侍婢跟她被打得同样惨的侍婢,当即就做出一副忍不住了的样子,大声开口道:“娜琪雅公主,您为什么要忍气吞声?倾凰公主对您动了手,您都不知道请求王上和王后为您主持公道吗?”

    这话一出,帐篷内大多都是知道了今日之事的首领、大臣们,以及他们的儿子女儿,他们知道今日是娜琪雅不对在先,但是他们的儿子可不这样想啊,眼见自己的女神莫名其妙的被人诬陷,在额头刺字,刺了不说,竟然还动手将她打成这样,原本我见犹怜的面孔都快看不出原貌了!

    他们心中的愤怒和生气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当即对着自己的女神开口劝慰:“娜琪雅公主,您不必如此忍气吞声,有什么委屈尽管对着王后说,王后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娜琪雅一听这话,嘴巴一瘪,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却又一把抹了泪水,可怜兮兮的道:“娜琪雅没事,娜琪雅没有忍气吞声!公主姐姐jiāo xùn 娜琪雅,也是为了娜琪雅好,娜琪雅……”

    一说到这儿,澹台凰当即笑眯眯的打断:“不错,难得妹妹知道姐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姐姐是听说妹妹的侍婢在外头胡说八道,所以就让你打了你的侍婢。后来又听说妹妹最近总觉得自己长得不够丰腴,总是想尽了法子在长胖一些,但是用尽了bàn fǎ ,也没有取到良好的成效,所以姐姐就煽了几巴掌,bāng zhù 了一下妹妹,看,妹妹的脸这不是胖了很多吗?”

    这话一出,全场无语!

    无语到甚至找不到一句话来反驳,她现下不说自己打娜琪雅是因为娜琪雅治下不严,就说是为了bāng zhù 她长胖!这要让他们如何说?虽然这所谓长胖,一听就知道在坑人!

    娜琪雅一听这话,喉头当即哽上了一口鲜血,险些没给她一句话直接噎得背过气去!那按照澹台凰这样说,她是不是反而应该表示一下自己的感谢?但是,作为一朵资深的白莲花,她自然不会拆自己的台跳起来对着澹台凰破口大骂。她抽搭了一下鼻子,开始从侧面旁敲侧击:“是的!妹妹的右脸,确实是胖了不少,尤其跟左脸对比一下,都胖的有些不正常了呢!”

    这话自然jiù shì 说给大家听,这所谓的增胖根本jiù shì 胡说八道,看我的右脸肿成这样!而她这样凄凄哀哀的说着,又不明显的指责,自然也半点都不损毁她先前的形象。于是,大家就都看向澹台凰,眼神明显指责……

    ——增胖?有你这样给人增胖的吗?找借口不知道好点找!

    澹台凰也好像被娜琪雅惊了一下,很纳闷的看了一会儿,终于道:“妹妹,真是对不起了,你这么一说确实是提醒我了,姐姐打的时候力度没有把握好啊!这对比一下两边似乎不太好看啊!你懂的,快过来,快过来,姐姐给你把左脸再煽几下,打对称一些!”

    “噗——”国师大人喷了酒!

    太子爷魅眸挑起,似笑非笑。

    其他人登时无言……

    澹台戟开口赞叹:“凰儿当真好心,我们漠北有你这样善良,乐于助人的公主,当真是漠北大幸!王兄以你为荣!”

    澹台戟这样一说,那拥护他的大臣,还有跟在他在战场上几次拼杀的生死弟兄,自然也都开口应和:“大皇子殿下所言极是!我们漠北有这样善良的公主,确实是漠北最大的幸事!”

    他们可不管什么是非对错,几个女人之间打架罢了,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们只知道,大皇子殿下说的话,jiù shì 一定正确的,其他一切都不必管!

    澹台凰当即谦虚的四下一拱手:“应该的!应该的!身为漠北的公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看着她这样无耻不要脸的“谦虚”,四下之人或举杯,或看地,或望帐篷顶……

    她谦虚完了之后,又看向已经快吐血的娜琪雅,开口:“娜琪雅啊,对于本公主乐善好施的行为,不知道你被感动吗?”

    娜琪雅噎得心口都堵了一下,半晌之后方才开口:“感动,妹妹实在是太感动,也太感谢姐姐了!”

    她现下除了说感动,还能说点别的什么吗?

    “啊hā hā哈……不用太感动,做好事那都是有为青年应该做的!为了表达景仰和感谢,你以后可以叫我红领巾!”澹台凰一gāo xìng,又开始胡说八道。

    这得意忘形之下,太子爷忽然在她耳畔凄然开口:“太子妃,你不要太jī dòng ,爷的脚……”

    呃……澹台凰低下头一看,对方紫银色的靴子都快叫她一脚踩扁了!尴尬的抓了抓nǎo dài ,沉寂了下来……

    于是,娜琪雅的这场找事儿行为,就这样被告了一段落!澹台戟在漠北的影响力非同小可,他已经明显的表达了要偏帮态度,他们要是与大皇子为敌,那不jiù shì 不想在漠北待下去了吗?故而都没有开口为娜琪雅说话。

    接着场面还是很和谐的,大家推杯换盏的吃饭,解决掉了好几只烤全羊和不少烈酒,晚饭才落下帷幕。

    众人在澹台明月的带领下,各自散场,人走得差不多了,成雅赶紧把鞋子递给澹台凰穿上。澹台凰穿鞋途中,走到门口的漠北王后,忽然回过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当即明了!竟然笑着问了一句:“北冥太子的脚麻了吧?”

    门口之人全部顿住,回头一看,这时候澹台凰的鞋已经穿好,故而都不明其意。

    君惊澜微微勾唇,闲闲道:“不妨事,有劳岳母大人挂心!”

    这一句一句“岳母大人”,叫得极为亲热而恭敬,让人想不喜欢都难。赫连亭雨点了点头,忽然笑道:“把凰儿交托给你,我很放心!”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时辰,他的脚就那样一动不动给凰儿踩着,一般人岂能做到如此?她原以为君惊澜要与漠北联姻,不过是为了政治上的联合,这些日子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他几乎都没有对王上提联盟的事情,每次商讨,谈的全部都是婚事,待凰儿也是真好。

    她说完,又偏头对着澹台凰开口:“凰儿,以后可要听话些,莫要再胡闹了!若是这样一个夫君你都错过了,母后可就要跟你断绝关系了!”

    “……”澹台凰听完,其实忒想问一句,你到底是谁的母后,为啥如此偏帮!

    赫连亭雨说完,转身便走了。留下澹台凰无语凝噎……为啥母后就不问问,她好端端的干毛不穿鞋而要踩着他的脚?都不是他气的吗?不过:“君惊澜,你脚麻了?”

    “太子妃给揉揉?”他轻笑。

    “……当我没问!”澹台凰略无言,翻了一个白眼,又接着道,“要扶着你走吗?”

    这话一出,君惊澜当即起身,往她身上一靠,动情道:“太子妃,你实在是太善解人意了!”

    这贱话一出,澹台凰深深的明白自己又被坑了!一把将他推到一边:“滚粗!我去找王兄商量蛇的事儿去,这事儿你就不必管了!”毕竟是漠北内部的事情,还是不要牵累他的好。

    他倒没有拦,微微点头,十分好说话的应了一声:“好!”

    他应完,澹台凰就风风火火的出去了,成雅也赶紧跟上。

    他往自己的营帐而去,笑无语一直跟在他的身侧。

    夜凉如洗,薄薄寒风吹来,吹得衣摆翻飞,与墨发交织,两个绝美男子并肩而行,乃是一副极美的景象。

    走了几步之后,笑无语忽然问:“北冥太子,今日之事,你不觉得自己需要给本国师一个解释吗?”

    赤练蛇,若是真的在王帐门口咬伤了人,不伦是咬了漠北皇,还是咬了其他人,他们这两个客人,都会成为被怀疑的对象!尤其自己,来之前递了国书,都只说是游玩,漠北王室的人肯定也都在怀疑自己来此的动机不纯,若不是这蛇是君惊澜发现的,他都要怀疑是不是君惊澜想陷害他了!

    君惊澜闻言,微微偏过头,凉凉道:“本太子能给国师什么解释?若是要怀疑,漠北人必定不会放弃怀疑本太子,要知道,你东晋远在南海之外,我北冥与漠北毗邻!”

    这话一出,笑无语也是真无语了!但是:“本国师在煌墷大陆可没有与人结仇,看样子,这人是冲着你来的,还连累了本国师!”

    “国师若是怕被本太子连累,可以快马加鞭,飞速回到东晋。这样方可安然无虞!”太子爷斜斜挑眉,热情的开口建议。

    他要先回北冥,所以一点都不希望自己先huí qù 的这几天,笑无语在她身边钻了空子!

    国师大人潇洒一笑,整理着衣摆大步lí qù :“漠北风光如此好,岂能说走就走!还是北冥太子先走吧,慢走不送……”

    他身后,君惊澜看着他的背影冷哼,狭长魅眸眯起,或有杀气而过。半晌,收回目光,立于草原,仰头望向明月……

    草原的明月很美,但比月色更美的,是月下的男子。

    他看了很一会儿,看那月,冷而傲,皎而洁。终而,慵懒声线缓缓响起:“他终究,是不能容我!”

    暗处的东篱bsp;mò 了片刻,终于没忍住,出来了,低头开口:“爷,属下觉得,您一直忍下去,也不是bàn fǎ !”没想到他们和笑无语到了漠北,那人竟然也会跟来。

    “罢了,终究是我欠他的!”他低低一叹,看着那轮明月,没有再开口。

    东篱摇头而叹,可是爷这样一直放任下去,对方也只会越来越过分而已,事情也会越演越烈,越发不可收拾。爷说是自己欠了他,所以要一忍再忍。可是,这一代一代而来,到底是谁欠了谁,又有谁能说得清?

    ……

    这一夜,风平浪静,澹台凰跟澹台戟说完了事儿,也huí qù 安心的睡了。

    翌日一早,成雅便冲进屋将澹台凰叫了起来:“公主快点起来,我们要去爬雪山!”

    “爬雪山干啥?”澹台凰迷蒙着眼睛任她穿衣服,十分口齿不清的询问。

    “哎呀!今天是篝火会啊,您连zhè gè 都忘了吗?篝火会当天是早上,是要先上雪山拜苍狼神的啊!”成雅慌慌忙忙的说着,对自家公主连篝火会的日子都忘记,表示深深无语。

    嗯,爬雪山?澹台凰摸了摸下巴,忽然阴险的笑了……

    ……

    雪山之上,澹台凰拉着娜琪雅一路往上头飞奔,据说是要为自己先前殴打了她的事情道歉,所以要带着她一起最先登上山顶。

    下头的人都不断点头,说公主终于转性了。倒是太子爷和国师大人见此,想着澹台凰昨日那一番话,饶有兴味的笑了笑……

    这一路上,澹台凰不断的看向高峰上的一出陡崖,还状若不经意的感叹:“娜琪雅你看,那陡崖看起来多惊险啊,我们待会儿过去之后,你可一定要小心啊!”

    “姐姐,娜琪雅知道了!”娜琪雅乖巧回话,并跟着她往上头飞奔,眼底却闪过刻毒的光芒。山崖,很陡是么?

    她们两个先登上山顶,站在陡崖边上。山石挡住了下头众人的视线……

    澹台凰状若开心的赏景,眼角的余光却扫到娜琪雅的手对着自己的腰间推来,冷冷一笑,就知道这朵纯洁的花会憋不住……

    她一动不动,待到娜琪雅的手伸到自己的腰间,看她重重的伸手一推,澹台凰忽然往前头一走!

    这一走,娜琪雅身体前倾,险些掉下去!

    而同时,澹台凰好似被狠狠的惊了一下,开口怒吼:“妹妹!你为何想推我下崖?”

    这一吼,娜琪雅心中一慌,没想到自己的意图已经被看穿!这一慌,脚下一个踉跄,竟然自己往山崖下头栽去!好在悬崖边上有一根藤蔓,她慌忙之间很快的抓住了……

    仰头一看,山顶只有澹台凰,而这藤蔓,竟然在她的拉扯之下,慢慢的崩裂!

    她瞪大眼看着,眼见藤蔓就要断了!一种对死亡的恐惧瞬间占据了她的内心,刹那间眼泪都吓得流了出去!

    她惊慌失措,一时间已经是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是满面泪水,惊慌失措的对着澹台凰哭诉:“姐姐,姐姐!你拉我一把吧!妹妹再也不敢了,妹妹再也不敢了!妹妹只是一时糊涂才想推你下去的!姐姐,你拉我一把吧,我不想死啊……”

    她们后头的人,一听澹台凰那句话就吃了一惊,飞快的往崖顶上跑,直觉jiù shì 倾凰公主又在无事生非!可是一上去,就听到了娜琪雅这话,登时怔住了,脚步也被钉在原地!

    可是那悬挂在山崖的娜琪雅,并不知晓他们已经上来了!

    澹台凰冷笑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你以后还敢若这十几年来一般,打完我之后,还对着我父王哭着扮可怜,反诬我吗?”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眼见藤蔓一点一点的断了,她整个人完全慌了,哪里能想到后头的人已经跟上了,一个劲的开口认错,“姐姐,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诬陷你了!这么多年是我错,我不该陷害你,我只是想做‘草原之花’,我不是想针对你呀!姐姐,你拉我上去吧,姐姐……”

    澹台凰面上的冷然瞬间消失,不屑耸肩:“你陷害了我这么多年,还想推我下山崖,我还要拉你上来,你当我是活雷锋?”

    澹台凰潇洒说完,转身就走,转头看向她身后那些听完了这些话,满面不敢置信,仿佛被雷劈了,已经挪不动脚步的漠北汉子们!

    他们真的已经完全傻了!娜琪雅公主,才是坏人?

    她硬生生的欺骗了他们这么多年?!他们一瞬间只感觉自己心都碎了……

    就在他们肝肠寸断之时,澹台凰还在他们的伤口上撒盐!她手一抬,往悬崖边一指,十分热情道:“快去,你们的女神在那里,赶紧去救她!”

    ------题外话------

    更新来了,对不起了,今天太晚了!大家要吸取我的jiāo xùn ,出门看一下天气预报,必要的时候就带把伞,不要嫌麻烦,不然病了很难受的。爱你们么么!

    今天是2月份最后一天了,难道还有人和哥一样以为zhè gè 月有30、31号?(⊙o⊙)…所以有月票的妹纸快点投来哈,最后一天哥已经被爆了一次菊花了,眼见还要被爆第二次,这让俺还有什么勇气活下去……~(>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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