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北冥等我?怎么听你这话,好似很了解他一样?”澹台凰挑眉,看向他的眼神十分戏谑。

    皇甫轩见此,冰冷薄唇微勾,冷声道:“那是因为,最了解对方的,不是身边之人,而是自己的对手!而正巧,朕jiù shì 他的对手!若是朕没料错,你的身边还一定跟着他的人!”

    澹台凰点头:“还确实是跟着他的人!”不仅仅跟着一个人,还跟着一只狼,咦,对了,小星星童鞋这两天怎么好像不见了?

    “他的人,除了保护你,也会把你的动向一字不漏的告诉他!”她应完,他又接着开口。

    zhè gè 澹台凰也是知道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还没什么感觉,但是现下听皇甫轩这样一说之后,她忽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有一种正在被人一天二十四小时全方位监视的感觉!这感觉,她不太喜欢!

    但,为了保持自己作为二十一世纪优秀青年的淡定和处变不惊,她露出一副十分无所谓的样子,耸了耸肩,开口道:“无所谓,反正我也没什么不能让他知道,你要知道,我zhè gè 人做任何事都是光明磊落,他知道了也无妨!”

    她要是只说一句不介意,皇甫轩还当真相信了,但是说了这么多,就很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解释jiù shì 强烈掩饰的意思了!

    看出了端倪,皇甫轩也并不挑破,冷冷勾唇,又接着道:“所以你要好好的回忆一下,回忆一下自己这些日子的言行举止。男人吃醋起来,尤其是他,后果一定相当可观!”

    那货吃醋的后果,澹台凰是见识过的!每次想起他那些裹着被子在床上打滚撒娇,她都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高奏国歌!于是,她十分认真的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她点头完毕,皇甫轩又接着开口:“到了北冥,你要小心一个叫上官子风的人!他和君惊澜交往慎密!”

    “你是想说他俩可能是断袖?”澹台凰瞪大了眼,开口打断,心里忽然觉得有点怪怪的,怎么感觉皇甫轩今天有点,有点那个啥……gù yì 挑拨离间的意思?

    她这一问,他先是一怔,旋即,灿金色的眸中满是忍俊不禁的笑意:“你想太多了,当然也并不排除这种可能。只是上官子风是天下第一富,手下开得最多的jiù shì 秦楼楚馆!”

    说到这儿,他就已经不再说了,很多事情,点到即止就够了。

    于是,澹台凰明白了,皇甫轩的意思无非是别让上官子风把君惊澜给带坏了!她叹了一口气,无语的开口:“你想的太多了,其实我喜欢不喜欢他,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所以暂且还没有那些闲工夫去想怎么防范他捅出幺蛾子。”

    皇甫轩闻言,冰冷声线缓缓响起:“可,倘若你不喜欢他,也没有喜欢上别人不是么?”不喜欢,怎么会?当局者迷罢了!不喜欢,如何会每每提起那个人,眼睛都会发光,比寻常都要晶亮。

    只是zhè gè ,他会说出来提点她么?显然不会!

    这句话,倒是事实。问她是否喜欢君惊澜,她会说不知道,问她是否喜欢上别人,她直接就能说不喜欢!于是,点了点头,开口:“我明白了,谢谢你的提醒!”

    “嗯,马已经为你备好,一路上小心!”皇甫轩冰凉声线响起,又扬手指向不远处的那匹马。

    一匹纯白色的马,马的鬃毛和尾巴都生得极好,马鞍也是流云锦缎制成,远远一看,便知道价值不菲。骑着这匹马出去,会很有点炫富求打劫的嫌疑!但是澹台凰zhè gè 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低调,对还没有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众山贼,也有一种天然的好奇和渴求,所以没有jù jué ,大刺刺的骑了上去!

    “再会!”拱手开口,语罢,她高高扬鞭,预备lí qù 。

    而,也jiù shì 同时,身后传来他冰凉声线,是迟疑,是困惑,还有挣扎:“澹台凰,朕真的不能留下你么?”

    他是想留下她的,不顾一切的留下她。但是,他竟然也会觉得害怕,怕自己真的将她留下,会真的如她所言,将他们推到对立的位置上。从此,那个曾经给过他温暖的人,将再也不复存在。

    强行留下她,是留下幸福在身边,还是留下仇恨在身边?他不知道,但是他可以试试,真的可以试试,很多事情,没有试过,怎么知道结果是什么?可是,他却不敢试。

    因为他输不起!他承担不了他们从知己变成仇人的局面。

    澹台凰听完,没有回话,狠狠的抽了一下马背,飞速而行。不必回答,直接离开,就已经是最好的回答!很多话,说透了,反而不好……伤感情。

    她走了,dá àn ,自然也出来了。

    皇甫轩冷冷勾唇,笑容淡淡,似乎自嘲。

    他终究是慢了一步,慢一步遇见她,慢一步开始欣赏她,慢一步发现她的好。太多的慢一步,最后就成了缘分相错。

    他立在原地良久,叹息良久,内侍监方才大着胆子上前开口:“皇上,为何老奴觉得,您方才说的那些话,有点挑拨离间的意思……”

    这句话绝对是大着胆子说的,其实他原本可以不说,伴君如伴虎,说错了一句话jiù shì 死。但若不能好好揣测君王的意思,不能十分知心的跟在对方的身边,也同样意味着命不久矣,所以zhè gè 问题虽然问出来有风险,他还是问了!

    而,这一问,皇甫轩竟然也没有生气!双手生气!双手环胸,冷冷开口,语中有笑:“就准他君惊澜抢走朕的女人,还不准朕给他找点麻烦?”

    不论是派人监视她,还是和上官子风关系慎密,也许在青楼早有很多红颜知己。这两点,她若是真计较起来,也够他喝一壶了!情敌么,不jiù shì 用来互找麻烦的吗?

    内侍监忍俊不禁,憋着笑意往他身侧退了一步。皇上竟然也有小孩子气的时候……

    澹台凰已经走远,他终于收回了目光:“对了,皇叔的婚事zhǔn bèi 的怎么样了?”

    “夜王殿下……”

    ……

    澹台凰骑着马,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屁股下头硌得疼,不晓得是什么东西在下面,起初只是以为自己心理fǎn yīng ,但是骑了这么久,已经很明确的知道下头是有东西了!

    翻身下马,伸手往马鞍里头一摸,竟然摸出一个令牌!上面刻着一只精美的凤凰,九尾灿灿,在太阳的照射之下发出灼灼光亮。这样的东西,看这样子,应该是刻意放在这儿的,但是皇甫轩没事儿给她一块令牌做什么?换钱?!

    正想着,将它转过来一看正面,险些把澹台凰吓得手都抖了一下!正面刻着四个大字——如朕亲临!

    这,这,这……这么重要的东西,他给她也不怕她拿着害他?!

    拿着看了好一会儿,也抖了好一会儿之后,她忽然笑了。因为信任吧,给她可能是想着什么时候这东西也许可以帮到她,同样也信任她不会用这东西做对他不利之事!就如同山崖之下发生的那件事,忠于他的将士已然全部自刎封口,她却还能好好的活着。因为他信任她不会说出去!

    正在感叹之间,微微抬起头,登时傻了!

    马呢,马……马呢?!她刚刚看玉佩看的太认真没注意,可是没看见有人从自己身边走过啊,那马去哪里了?站在原地转了一圈,什么都没见着!

    四下空旷,唯独她一个人,那马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不可能!她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几下,虽那匹马的长相和装备,都很能衬托自己是一个土豪!但是这么快就被人偷走,这是不是也太快了一点?

    虎着脸四下看了很久,终于,皱眉,叹气,低头行走,自认倒霉!连马是从哪个方位跑了她都不知道,除了自认倒霉还能有第二种解决bàn fǎ 吗!?

    好在这里离大街上已经不太远,徒步走到大街上,心里其实非常不爽,任谁好好的财产就这样被人弄走了,都是不会觉得爽快的!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就这样多走了几步之后,她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四处看了看,而就在这会儿,一个人直挺挺的对着她撞了过来,她想避开,但是对方速度太快,没避开——

    “对不起,对不起!”声音倒是很好听,长相也很俊秀,虽然和君惊澜那样的极品美男子没什么可比性,但已经算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帅哥!

    不过是撞了一下,澹台凰也没有太在意,点头笑笑:“没关系!”

    两人相错而走,走了几步之后澹台凰忽然觉得不对劲,这样的场景怎么这么熟悉呢?电视剧里面偷钱的场景?!再想想自己那匹马,她登时就停下了脚步,往自己怀里一伸,找钱!

    然后发现,怀里啥都没有了!所以,刚刚那个小帅哥,果然是个小偷!?

    她几乎是以光速转回头,那个小帅哥很是悠闲的往相反的方向走,十分得意的样子,看这样子是个惯偷!她扬手一指,高声怒喝:“抓小偷啊!抓小偷!”

    这话一出,前头那小帅哥回头一看,见澹台凰的手指着自己的方位,很明确的发现自己暴露了!转过身拔腿就跑……

    作为一名优秀的神偷,除了有高超的偷盗技巧,还需要有极强的逃跑功能!正巧的,他独孤渺的轻功堪称天下第一,jiù shì 不能将追自己的人甩掉,也绝对不可能被谁抓到!

    他跑,澹台凰自然就追!

    人很多,澹台凰一路上大叫着抓小偷,也有了不少正义之士上前想去拦着独孤渺,神偷大人表示自己今天十分伤怀!从出道起,他偷东西就没被发现过,也不知道那人是怎么发现的,还闹的自己要这样丢脸的逃命!

    眼见多管闲事的人越来越多,在陆地上奔跑已经让自己的安全系数直线降低!他果断的选择了飞身而起,在半空中飞行起来……

    而很不巧的,澹台凰前没多少日子,轻功就已经很厉害了,同样飞身而起,往独孤渺的方向追去!要是她没搞错,这货不仅仅偷了自己的钱财,那匹马估计也是他干的好事!要不是自己觉得这和电视剧里的很多剧情吻合,钱没了她也完全察觉不到!而这样高超的偷盗技巧,她què dìng ,这世上不可能有太多人会!

    两人在空中飞行,速度相当,就像是两个鸟人在天上飞!“你他妈的给我站住!”

    “有本事你就追上来呗!”独孤渺轻哼了一声,还转头十分悠闲的看了对方一眼,嗯,zhè gè 人的轻功也很快,但是这样追下去,也不过是一直保持现下的距离罢了,那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站住”?

    “今天不追到你,我把名字倒过来写!”最让她生气的不是钱,更不是马,而是这货竟然伸到她胸口去偷东西?还想不想过日子了?!

    虽然她现在穿的是男装,但事实上她还是个女人好吗?

    “那就来呗,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啥玩意儿?追上了小爷就把东西还给你,追不上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独孤渺一边逃命,一边回过头发表自己的鄙视!

    澹台凰见此,便只是冷笑,加快了自己飞行的速度!这小子,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没想到还狂妄的很!那就看看,是谁的飞行持久性比较强!

    半个时辰后,还在飞。

    一个时辰后,仍然再飞。

    两个时辰之后……他们已经把吃午饭的时间都追逃了过去!而澹台凰还在他后头追,可是独孤渺基本上已经快断气了!

    他心中不禁苦逼的想,zhè gè 人到底是打哪儿来的,这天下轻功能跟他奔到一个速度的,扳着手指头都能数得出来!但是那几个无不是身份高贵,谁也不会为了这么一点银子追杀他这么久啊!真是见鬼了!

    他是跑的快断气了,但是身为马拉松大赛冠军的澹台凰,又在漠北草原上追着笑无语奔了那么一通,就跑这几个时辰那不是小菜一碟吗?所以还非常悠闲!

    两人一直奔到郊外的一片草地,独孤渺是终于跑不动了!落地,又往前头踉跄了几步:“不跑了!小爷不跑了!你,你你你打哪儿来的呀,怎么这么能跑?”

    他话音刚落,澹台凰一掌就对着他挥了过来!

    强大的内力扫过,他瞪大双眸,飞快的侧身,才堪堪避过了这一击!但是他方才站立的位置,被澹台凰这一击,轰出了一个大洞!泥巴屑横飞!

    他吓了一大跳,高声开口:“出手之前也不说一声,居然玩偷袭!我说你是个男人吗?”

    “不好意思!我是女人!”澹台凰冷哼,落地,面色凶狠到不能逼视,又接着道,“偷东西就偷东西,往女人胸口伸,是谁教你的?哼哼,老娘今日一定要折了你的手!”

    “啊?!”独孤渺吃了很大一惊!瞪大双眼看了看澹台凰的胸口,然后又像防色狼一样的后退了几步,颤抖着双腿悲伤的开口,“那个啥,那个啥,你是女人?小爷刚刚什么都没摸到啊,小爷也什么都没感觉到,你不要这样jī dòng ,小爷真的不知道你是女人!”

    他这段话等于是火上浇油!又在反复强调澹台凰胸小的几乎看不出来。澹台凰狠狠磨牙,很认真的强调:“老娘用了裹胸布!”

    这下表情更加狰狞了!

    独孤渺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又退后了好几步:“别,别,别这样!我是真的没摸到,一点都没感觉到,我真的……”

    然后,他很悲伤的发现,自己越说没感觉到,她的表情就越发难看!心中狐疑悲伤,难道他其实应该说自己感觉到了?

    “老娘管你有没有感觉到!”飞起一脚!

    ……yī zhèn 鸡飞狗跳之后……

    独孤渺交出了澹台凰的银子,告知了对方她马匹的位置,左眼处一道淤青!

    还被澹台凰拎着衣领往府衙拖,据说她是要为社会除掉害虫……

    独孤渺作为天下第一的神偷,人生唯一的遗憾jiù shì 武功不咋的,于是就被澹台凰zhè gè 英勇至极的正义人士,当成害虫拖走了!

    一路上,他不断伤心求饶:“你就放了我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偷了!”

    “这话你相信吗?”澹台凰头也不偏!

    两条面条泪蜿蜒而下,他作为天下第一神偷,不偷了他卖菜去吗?可是为什么,他觉得这女人抓他,其实根本都不是以为自己偷了她的东西,而是……呃,他什么都没感觉到?!

    其实他一点都没料错,澹台凰还真的jiù shì 为zhè gè 事儿生气!这群死男人都他妈什么玩意儿啊,没事儿就打击一下她的胸部,b罩杯很小吗?很小吗?而且她现在zhè gè 身体才十六岁,她还有二次发育的机会好吗?一群贱人!

    见她丝毫不对他苦逼的形象动容,独孤渺又开始走曲线救国的战略:“那个啥,你认识我哥哥吗?我哥哥jiù shì 北冥的丞相独孤……”

    “我不想知道你哥哥是谁!而且算算日子,我明天晚上就能到达北冥京城,见了你的丞相哥哥,我会告诉他我为他除掉了家族中的败类,他一定会感激我的!”澹台凰现在jiù shì 一副“开封有位包青天”的大公无私mó yàng !

    “你为什么这么小气……”独孤渺是真的哭了!

    “少给我唧唧歪歪!”拎着他大步往府衙的方向走,可,走到府衙的后门口,却看见一个女人鬼鬼祟祟的从那后门口出来,澹台凰愣了一下,往旁边一躲!

    过了一会儿,里头又出来一个红光满面,长着八字胡的男人,看样子是个师爷!他出来之后,对着那女人开口:“行了,既然收了你这么多银子,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们老爷了!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罢了,说杀不jiù shì 一刀斩的事儿吗?发现的那些个线索,我们老爷也会压下去,你就安心的huí qù 吧!马上就开堂了,你只回家等我们的好消息就成了!”

    “欸!欸!那就多谢官爷了!事儿成了之后,奴家还有重谢!”那女人笑嘻嘻的开口。说完挥着帕子就走了,临走还没忘记往那师爷的手上塞一大锭金子!

    她走了,师爷将后门关上了!

    澹台凰整个人完全愣在原地,她看见什么?贪污受贿,草菅人命?!原本不该管闲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有种很强烈的感应,觉得那个人自己是应该去救!

    这样想着,她拎着独孤渺就往府衙的方向走,独孤渺刚刚见证了这一幕,哪里还肯走,后领被人拎着,两只手使劲的抱着墙!哭得灰常凄惨:“小爷不去,你把小爷交给这样一群人,小爷还有活路吗?也许被关完之后,还卖到青楼,从此后一一庭不保,菊花凋残!一点红唇万人尝,一双玉臂……”

    “砰!”澹台凰一巴掌敲上他的nǎo dài ,“瞎想些什么玩意儿,我只是想去看看!”原本是想将这货交出去送官的,但是看这样子,这什么官儿还真的是靠不住,别把这小子整残了,但是他的想象力未免也太丰富了吧?

    独孤渺摸了摸nǎo dài ,虎着脸看着澹台凰:“是你说不把小爷交出去的,你可不要后悔!”

    “屁多!”就这样说着,拖着他便往府衙的门口走,而此刻也当真是开堂了!

    澹台凰拎着独孤渺的衣领站在门口,往府衙里头一看,门口都是围观的bǎi xìng ,而屋子里头一个小姑娘背对着她跪着,那小姑娘,只是一眼,她便已经认了出来,是昨天在后门口喂鸟的那个小丫头!

    接着,便听到她身边的人开始议论纷纷:“怎么可能呢,韫家大小姐从来都是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一只的,竟然会杀人?我觉得不可能!”

    “哎,我也觉得不可能,可是她自己都承认了!”又是一人开口。

    这话说得澹台凰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而大堂之内,站在判官身边的,jiù shì 方才他们在后门口看见的那个师爷!这判官好似也是没什么主见,说任何话都歪着nǎo dài 跟那师爷商量一番。

    独孤渺的衣领虽然还被拎着,但看着判官和师爷的状态,他已经十分悠闲的开口:“要是zhè gè 案子给他们这样审,这小姑娘死定了!”

    澹台凰没说话,听着里头的判官开口:“堂下可是韫慧?”

    “正是民女!”韫慧高声开口。

    “你家孙管家之侄,状告你谋杀其叔父,可有其事?”判官猛拍了一下惊堂木,大声开口。

    这一问,韫慧bsp;mò 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有!但是事情是有原因的,请大人听民女说完,再杀民女也不迟!”

    她这样一说,那判官又没了主见,赶紧将nǎo dài 歪到师爷那边,轻声问:“你说怎么办?”

    师爷点了点头,判官又咳嗽了一声,道:“那好,你说!你说说看有什么缘由?”

    “民女是看见孙管家半夜在我爹的窗外吹了迷香,又拿着刀想进入我爹的房间,民女一时害怕,才会拿簪子去扎他,没想到……”

    “荒唐!”判官高呼一声,“你大半夜的,怎么可能跑到你爹的院子附近去,是孙管家想杀你爹,还是你自己想杀,孙管家衷心护主被你杀了?”

    “民女,民女没有!是喜鹊告诉民女的,喜鹊告诉民女它看见孙管家……”

    她这样一说,那判官当即开口:“那好!这么说,你是有证人了?那喜鹊是谁,现在何处?”

    这一问,韫慧显然是被难住了!她犹豫着不说话,也就因为她一直都不说话,判官便开始冷笑:“怎么?喜鹊呢?是真有其人,还是你编造出来欺骗本官的?”

    这样一问,韫慧大声开口:“喜鹊,喜鹊是只鸟!”说着,她扬手一挥,嘴里发出几声旁人听不懂的叽叽咕咕,不一会儿,一直小喜鹊飞了过来,落到了她的手上!

    “是它告诉民女的!”她指着小喜鹊开口。

    可,她这样一说,莫说是判官了,就连门口的人都开始议论纷纷,这韫家大小姐是不是被吓傻了,喜鹊?喜鹊是一只鸟啊,怎么可能会说话呢!

    而澹台凰眉头却皱得更紧,她忽然想起来那天笑无语说,天显异相,要么是天降奇人,要么是百鸟朝凰。难道这小丫头真的是个奇人?而很快的,她又眼尖的看到那师爷听了这话,面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带着一点点讥诮,显然是早就知道韫慧会这样说……

    独孤渺看了一会儿,转头看向澹台凰:“你觉得那小姑娘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觉得呢?”澹台凰不答反问。

    “虽然有点离谱,但是小爷觉得是真的!”独孤渺轻声开口。

    而就在这会儿,人群中发出yī zhèn 惊呼声,显然是对着他们身后,澹台凰狐疑的转过头一看,便见一袭白衣,飘飘欲仙的国师大人出现在门口,飘逸动人,谪仙之态,也难怪众人赞叹!他一看见澹台凰,先是一愣,旋即笑着开口:“原来你在这儿,看来真是天意!”

    他这样说着,也于同时,缓步走到了澹台凰的身边,像是一个旁观者,跟着他们一起往府衙里面看。

    澹台凰一时间没明白他的话,奇怪的问了一句:“什么天意?”

    “天意之中,zhè gè 人最后归你,将来会为你做很多事情。天意之中,她也有此一劫!原本还担心她渡劫不过,来为你帮她一把,没想到你自己在这里了,看来是本国师白操心了!”笑无语淡笑着开口。

    他这样一说,澹台凰倒还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我的事情这么热心了?”

    “还不是因为本国师暗恋你很久了!”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像是说着一句很正常的话。

    澹台凰嘴角一抽,偏头看向独孤渺,问:“他的这串鬼话你相信吗?”

    “不信!”独孤渺是男人,当然相对来说比较了解男人,笑无语这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喜欢人家的mó yàng 。

    笑无语听罢,倒也没什么特别fǎn yīng ,只是那纯澈素净的眸闪过半丝笑意,似笑非笑道:“人与人不同,物与物相异!我心中如何想,你们怎么可能知道?不要去问别人信不信,只看你自己信不信!”

    “不信!”澹台凰很直白的打击他,说完之后,又补充了一句,“但是说你暗恋楚长歌很久了,我信!”

    “咳……咳咳!”笑无语成功的被她一句话呛到,咳嗽得面前通红,一只手指着她,那是一副颇为受不了的样子!

    澹台凰转头看向独孤渺,开口道:“看见没,说中了他的心事,他心虚了!”

    独孤渺认真点头,深以为然。不过zhè gè 人自称本国师?国师?难道是……

    “……!”笑无语真正无语!

    在他们斗嘴之间,堂内的大案还在审讯之中,判官看着韫慧,不屑冷笑:“大胆刁民!不要以为自己会唤几只鸟,就可以胡言乱语,欺骗本官!不过是一只鸟罢了,它能说什么?”

    “大人,您听不懂,但是民女能听懂!民女从小时候起,就能听懂!”韫慧很认真的解释。

    可,她这样解释,是不会有人相信的!判官冷笑了一声,开口道:“那你听得懂鸟语,你家中有人知道吗?”

    “启禀大人,我家中,我家中之人都并不相信!”她说着,声音也低了下来。

    而就在这会儿,判官又冷哼了一声,想说句什么,张了口又发现自己好像不会说,赶紧转头看向师爷,师爷又赶紧在他耳朵边上嘀咕了yī zhèn ,他才又接着开口:“那好!你既然口口声声说,你是为了保护你爹,那就请你爹来公堂之上,给我们是说出一个是非对错!来人,传韫员外!”

    他这话音一落,衙役们一同开口:“传韫员外!”

    “传韫员外!”

    这下,独孤渺都只剩下冷笑了,在澹台凰耳边开口:“你等着看吧,那个什么韫员外,要么jiù shì 被那会儿我们在后门口,看见的那个女人蛊惑了,也厌弃了自己的女儿。jiù shì 一个分不清好坏的蠢人,他一定会说韫慧有罪的!”

    他这样一说,澹台凰倒是觉得有点稀奇:“还没看出来你还会算命啊,偷东西的时候zhè gè 技能能派上用场吗?”

    独孤渺已经què dìng 了自己不会被她交出去送官,胆子自然也大了,白了澹台凰一眼,开口道:“我不会算命,只是这些年行走江湖什么没见过!那些个冤假错案,还不都是这么来的!”

    笑无语看了独孤渺一眼,眸中有笑,却没多说什么。

    独孤渺没有料错,那个韫员外进了公堂之后,先是跪下对着官老爷行礼,然后指着韫慧jiù shì yī zhèn 痛斥:“你这不孝女,孙管家对我们家忠心耿耿,跟了我已经有二十多年了,怎么可能对我不利?我看你是看不得你赵姨娘要生儿子了,和你争夺家产,想先杀了我zhè gè 爹,是也不是?”

    “爹,不是,我……”韫慧想解释,但是显然这老头根本一句话都不想听她解释,转过头便看向判官,高声道:“大人,养女不孝,是草民之过!请大人秉公执法,给孙管家一个公道!”

    这话一出,澹台凰冷笑出声:“好一个正气凛然的爹啊!”她原本以为这韫员外就算以为自己的女儿是杀人凶手,出于父女之情也是会维护一下的,没想到开口jiù shì 这么一段话,逼着自己的女儿上绝路!

    “不,他心中未必不知道,只是该是被家里那个管住了!”独孤渺又开口bsp;bsp;。

    这下澹台凰更加惊奇了:“你连zhè gè 都能猜到?”

    “你看看他走路,脚步虚浮,一副唯唯诺诺,六神无主的样子。男人被女人管狠了,言听计从的时候几乎都是他这样,没什么好奇怪的!也许他也是早就觉得自己zhè gè 女儿多余,影响了他们的生活,让他一天到晚烦不胜烦,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所以……”独孤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几乎是嘲讽,而事实上,他也还是真的看了太多,见识了太多类似的事情!

    他这样一说,澹台凰才算是明白了他这话的意思!仔细想想,似乎也真的有点道理。

    笑无语耸了耸肩,表示赞同……

    “好!韫员外真不愧是我东陵的良民,大义灭亲!皇上现下也正在本城,本官一定会向皇上上奏,请皇上好好的嘉奖你一番!”判官高声开口,许下空头支票!他在皇上那里,当然是费尽心机为自己谋求发展了,怎么可能给zhè gè 糟老头说什么话!

    韫员外都这样说了,韫慧好像很失望,整个人也没了再挣扎的意向,完全是焉了,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仰头看着他。

    这眼神,刺得韫员外几乎是无言以对,是!他是了解自己的女儿,知道自己的女儿不可能无端端的去杀人!但是他知道有什么用,他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她的清白,而家里那位闹的也厉害,这些年起就不断的闹,他常常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而今日,在来这里之前,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妾室坏了身孕!说不准,jiù shì 个儿子。可以弥补他这些年来没有儿子的缺憾,为了讨她欢心,也就只有帮她拔除了zhè gè 眼中钉了!而且,女儿要是huí qù 了,这两个女人不断的争吵下去,谁知道会不会一个不小心,自己好不容易求来的老来子就没了?儿子可以传宗接代,女儿能做什么?

    可,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养了十几年的女儿,见她这样看着自己,心中也是不忍,小声开口:“慧儿,是爹对不起你,你别怪爹!”

    这话,自然一字不落的给澹台凰都听了去!

    判官看着韫慧开口:“韫慧,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哀莫大于心死,韫慧冷声开口:“民女无话可说!”

    “那好,本官……”

    “等等!”澹台凰大声何止!

    判官一愣,高声道:“何人在门外喧哗?”

    他这样一吼,澹台凰将自己袖中的令牌掏出来,用足了力道,往判官的桌子上一扔!“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是何人!”

    放开了独孤渺,几个大步走了进去。她倒是没想到皇甫轩的令牌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判官拿起令牌一看,当即吓得浑身都颤抖了起来,乌纱帽都给抖歪了,急急忙忙的从自己的位置上下来,跪下高呼:“吾皇万岁!”

    啊?众人一看,都愣了一下,zhè gè 白衣男子是皇上?

    韫慧也是狠狠的惊了一下,偏头看向澹台凰。澹台凰走到判官跟前,一把将玉佩扯过来,漫不经心的开口:“吓得这么狠做什么?不过是一块如朕亲临的令牌罢了!”

    这话一出,其他人终于fǎn yīng 过来,赶紧跪了一地!如朕亲临的令牌,不就等于是皇上来的吗?!

    澹台凰几个大步走过去,抬起脚,勾起那跪着发抖的师爷的下巴:“我刚刚在府衙的后门口看见了一些事儿,你想知道是什么事儿吗?”

    这话一出,那师爷吓得脸都白了!当即开始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给你们指一条明路,自己去皇上那里请罪,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不要等老子去跟皇上说,明白吗?”澹台凰声线很沉。

    “是!是!是!”那两人不断的磕头称“是”,有这样的令牌,皇上对zhè gè 人必然是绝对的信任,他们怎么敢辩驳。

    见他们biǎo xiàn 良好,澹台凰又开口:“这小姑娘还有罪吗?”

    “没有!没有!大人,是下官该死,是下官见钱眼开,其实,其实下人们已经找到了线索,确实有迷香,是下官,都是下官的错……”师爷和判官飞快认罪。

    澹台凰冷笑:“这件事情我会亲自跟皇上说,这姑娘我要带走,你有意见吗?”

    “没有!没有!您请!”判官赶紧开口。

    澹台凰低头扫了韫慧一眼:“你是回家,还是跟我走?”

    韫慧闻言,看了韫员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对着韫员外磕了三个响头,起身,对着澹台凰开口:“我跟你走!”

    “好!”澹台凰说完,便径自往外,韫员外看着韫慧似乎是想说什么,但伸了伸手,终于还是顿住了。含着泪目送他们离开……

    澹台凰出了衙门,笑无语就给她一个赞赏的眼神!

    她正想说什么,却忽然听得身边的路人开口:“你们知道吗?北冥和楚国联姻了!听说不久就要举办婚事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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