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要了吧,你要知道,你太举了,容易出yì ;啊!”澹台凰一副“我很为你好”的样子,充分的像对方表明,这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

    上官子风微微挑眉,俊美邪气的脸孔上展露出半丝笑意,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出什么yì ;?”

    澹台凰摆了摆手,一副不欲说的mó yàng :“还是别说了,你这样聪明谨慎的人,应该能看出什么样的人不能惹才对!”

    这话一出,上官子风的眸中闪过半丝深意,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倒也不假装脱什么衣服了,坐回自己的作为上,笑着开口:“不知客官以何判定在下谨慎?”

    “从你的手!”澹台凰说着,凤眸挑起,看向他的手。

    事实上,从他弹完琴,往她这边走,她便一直注意着他的手,或者说也独独看着他的手。

    她这样一说,上官子风的眸中闪过半丝惊诧,抬手看了一眼,却并未发现什么异样,是以眸中的惊诧意味更浓:“还请客官明示!”

    “你自己没发现?你端着酒杯,每次都是选取酒杯往上半寸之地,zhè gè 位置,既能保证酒不被轻易的洒出来,也能保证端着酒杯的优雅度。若只是一次两次控制在zhè gè 地方便罢了,可是,你的手,却每次都十分精准的瞄着zhè gè 位置……”澹台凰缓缓的说出自己的见解,一双看似懵懂的凤眸,闪烁着常人难有的精明睿智。

    她这样一说,倒让上官子风惊了一下!他素来谨慎,这一点不错。除了今日冒着被太子哥剥皮的危险,很不谨慎的来调戏嫂子之外,其他任何时候都是非常谨慎的,事实上也确实包括她所说的,即便是端着酒杯,持着折扇,都会有固有把持的最好位置。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只是,却没想到,就这样一个小小的细节,就被她看出了端倪!看来自己的这位未来的表嫂,远远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啊!

    他笑了笑,gù yì 狡辩了一句,试探她的fǎn yīng :“说不准这只是一个巧合,在下随便一拿,便到了zhè gè 位置,抑或这不过是一种端着酒杯的习惯!”

    这话,前者的理由还有些牵强,但后者却勉强能说得过去。

    澹台凰笑了笑,一副不甚在意漫不经心的mó yàng ,却也不再跟他讲客气,毫不留情的举出所有破绽:“一个青楼的小倌,来了没几日,就能艳压群芳,成为头牌。琴技高超,说话貌似暧昧,实则眸中找不到半丝情欲。随手一挥,就能将门关上,这样说起来武功也不俗。行为举止之间,也不该是一个沦落风尘的男子该有的气度。却还十分谨慎,这么多的疑点加起来,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你……不简单?”

    这随便一说,jiù shì 不少疑点,几乎都被澹台凰一一列举了出来。

    上官子风原本是想反驳,但是看着对方已经认定了表情,预计自己即便反驳也是无甚意义。倒也不再浪费那个时间反驳了,笑了声:“那客官明明知道在下有如此多的疑点,方才却为何问在下那么多叫人难堪的问题?”

    什么被戳菊花痛不痛,什么对出恭是否有影响,他现下想起来整个人都有点不好。

    澹台凰晃了几下自个儿手中的折扇,笑嘻嘻的道:“那自然是试探你了。我方才说的那些疑点,也不过都是怀疑,不可轻易下结论,但是方才就这样试探了你一番之后,已经完全què dìng 了!”

    “愿闻其详!”他倒是不知道,她那些个没有节操的问题,能起到什么试探效果。

    “你不觉得那会儿你的话,根本前后矛盾么?”澹台凰挑眉,越是这种禁忌的问题,就越是叫人尴尬,人在嫉妒无语尴尬之下,思考问题就会有所偏差,不再那么全面。

    这一问,上官子风倒是fǎn yīng 过来了,是了,那会儿他回答了她好几个问题,所展露出来的都是自己已然堕入风尘的形象,而最后却以一句话推翻了先前的言论,说自己其实是雏儿,这说来说去,也不过是被她实在诡异的说话方式搅昏了头脑,为了快点转移话题而暴露出的破绽!

    见他不说话,却渐渐展现出一副想通了的样子,澹台凰又接着开口:“而且,我问你那些问题,你的表情也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小倌该有的fǎn yīng !若是一个真正的小倌,听见那些问话,大多觉得自己被侮辱了,定然十分不快,即便不明里发作,起码脸色也会难看。或者早已习惯,没什么感觉。可是你那是什么表情?一直都是很无言、颇为受不了的表情!”

    这下,世子爷终于是发理解到了自己生平第一次不理智的行为,在其过程之中到底暴露出多少破绽了!他心思一转,又笑着问道:“既然发现了我这么多破绽,你还不走,就不担心我对你不利?”

    “不利倒是不至于,虽然我不清楚你的目的是什么,又是为了什么蛰伏在青楼里面,更加不清楚你独独对我另眼相待,将我请上来的缘由。但我却能知道,你并无对我不利的念头,否则在香中或是酒里下点药,你的目的就达到了!所以,你叫我上来,想要逗我玩玩的几率会比较大!”说到这里,澹台凰都有点佩服自己的智商了。

    不过,她又开始想,自己有什么地方会让人有逗自己玩的兴致?难道她最近长得越来越像逗比?

    而上官子风听到这儿,神色倒是微凛,对对方竟然都能猜到自己是想逗她玩玩的意图,当真是很有了几分欣赏。这下,他也不再扮演什么头牌小倌了,只是开口问:“那,你明明知道我是有意在逗你玩玩,就一点都不生气?”

    寻常人被捉弄了,应当会生气吧!

    “你的琴声不错,我便只当自己是来欣赏琴声的。活着已经如此辛苦,很多事情就没有必要拆穿,事实上你若不追问,这些话我根本不想说。偶尔装聋作哑故作不知,生活会简单很多,也就没有太多尔虞我诈。你弹琴,我听听,听完走人,仅此而已。”这便是澹台凰的人生态度,豁达,不钻牛角尖。

    这下,上官子风是真的笑了,不同于之前种种公式化的笑容,倒是一种十分开心的笑意,直直的笑弯了一双眼,开口道:“阁下豁达,人生便是难得糊涂,偶尔糊涂糊涂,会少了很多包袱,也能多了不少乐趣。你zhè gè 朋友,在下愿意交,不若我们喝了这杯酒,算是交个朋友?”

    上官子风这是诚心相邀。

    澹台凰却摇了摇头,表情忽然变得十分防备:“还是算了吧,要是你潜伏在这里的最终目的,是为了作奸犯科,甚至刺杀国家领导人,作为你新认下的朋友,我不顾你的死活,会显得太不仗义,我太顾你的死活,会显得太不划算,容易为了一个还没见过几面的,彼此都不了解的‘朋友’赔上自己的小命!圣人有云,君子不立危墙,我岂可眼巴巴的将自己送到危墙之下,妄作小人?”

    澹台凰的自私自利论发表完毕,还没忘记引经据典,为自己的论点提供论据。其实以上那些话纯属扯淡,交友和做人一样,需要谨慎,面前zhè gè 人,她一不知底细,二不了解,做什么朋友?而且这货看起来就像一只笑面虎,做朋友?说不准最后当真是被人卖了还在帮人家数钱!

    上官子风难得主动一次提出要跟人做朋友,最后却惨遭jù jué ,而且对方给出的还是这样让人几乎都有点哭笑不得的理由!嘴角微微抽了几下,却已然不再勉强:“相逢便是缘分,你我便喝了这杯吧!”

    他这话一出,澹台凰的表情忽然变得有点狐疑,将他上下打量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杯中酒,问:“你变着花样让我把这杯酒喝了,里面不会下了药吧?”

    “……”上官子风把杯子放下,终于无语道,“公子不放心,可以不喝!”

    他话音刚落,门口忽然有人敲门。

    澹台凰挑眉,一个小倌的房间,有人要进来还需要敲门?而上官子风已经被她看出了端倪,倒也没了jì xù 装模作样的意向,径自对着门口吩咐:“进来!”

    “是!”话音一落,一个小厮mó yàng 的人,几个大步走了进来,毕恭毕敬的到了上官子风的跟前,也都没看澹台凰一眼,就在他耳边说了一番话。

    一瞬之间,上官子风面色微变,还隐隐有点发青惨淡的趋势。

    看他脸色不对,澹台凰当即起身:“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也就不打扰了!你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说着,她便在袖口里面掏钱,不管面前zhè gè 人是什么身份,有什么目的,她不想有过多的交集,就只能将对方当真小倌处理。听了、喝了酒,再给点钱,完完全全是应该的!

    但是她这一掏钱,面色忽然一僵!对了,那妖孽给她把衣服换了,钱也都没带出来!

    “那个啥,我今天没带钱,明天给你送来!”澹台凰说着,自己都禁不住咽了一下口水,感觉有点赖账的嫌疑啊!

    而上官子风闻言,却似乎并不十分介意,也没拦她,神色凝重的点头:“嗯!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澹台凰说完,转身就灰溜溜的走了,额角全部都是尴尬的汗水,亏的是zhè gè 人了,要是换了一个人,自己这空着手来逛青楼,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而她这一出去,上官子风的脸色顿时变了好几变!终而苦逼着表情开口:“太子表兄,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他都没干什么呢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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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澹台凰拿着扇子灰溜溜的出门,没有带钱的感觉,当真是很不怎么样。

    走到门口,看见老鸨更加尴尬,而老鸨却丝毫没有注意她的尴尬,反而十分热络的上前,将她一路送大门口,还送了老远。握着她的手,一直在让她今后多多关照,半点不提见了人家的头牌也没给钱的事儿,倒把澹台凰弄得莫名其妙,胡乱点了点头之后,举步走了。

    这事儿告一段落,她叹了一口气之后,一路西行,决定先去客栈看看,拓跋旭和小星星还在客栈里头。

    现下天色已经很晚,夜市也早已收摊了,就剩下几个小户人家开着的面馆和混沌小铺,还在路边开着。

    澹台凰循着有光的地方走,身边时而不时的有两三人结伴而过,有刚刚从青楼出来,一身酒气的,也有寻常谈天说地的。更有年轻夫妇在外面散步,倒是她一个人,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夜风微凉,走了好一会儿之后,远远的,看见一座拱桥,而奇异的是,拱桥的下头,有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

    那人,紫金冠束发,一袭锦绣华服,俊美无俦的面上噙着半丝玩世不恭的笑意,坐在十分简陋的板凳之上,而他那把标志性的玉骨扇,就放在他面前的桌上。看他面上含笑,表情愉悦,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

    这mó yàng ,让澹台凰看着有些奇怪,楚长歌这货,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出现在青楼抱着佳人风流快活吗,怎么会跑到这么一个简陋的面摊来?

    就在她微微愣着,看着桥下之刻,楚长歌也忽然抬起头,看向桥梁上的澹台凰,顿时,星眸一亮,显然十分gāo xìng!风流纨绔的笑意很快的绽放于唇边,起身,几个大步往澹台凰的方向而去。

    而澹台凰倒也不知是为什么,竟然也没走。也许是觉得,她一个人在路上晃荡,真的挺无趣的,有个人作陪也好。

    虽然面前zhè gè 人聊天的方向常常让她敬谢不敏!

    就在她思虑之间,楚长歌已经到了她的面前,潇洒的挥着玉骨扇,不同于澹台凰挥扇子的故作潇洒,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风流倜傥,他笑,眉眼弯弯,开口道:“公主这么晚了,还在外面闲逛,更巧的是,竟然遇见了本殿下,你我当真有缘!”

    果然,这一开口说话,很快就扯到了让人不好接话的方向!澹台凰瘪了瘪嘴,实在不欲接着探讨,正zhǔn bèi 找个理由走人,桥下的老人却忽然看着桥上的楚长歌,开口吆喝:“公子,你的面好了!”

    这一叫,楚长歌当即笑着点头,并偏头看了澹台凰一眼:“公主,相请不如偶遇,如此良辰美景,本殿下就请你吃一碗面如何?”

    见他眼中期待,澹台凰倒还真有种不忍jù jué 的感觉。皱眉思索了一会儿,点头开口:“吃面可以,但是我今天出门忘了带钱,你买单!”

    楚长歌又是一笑:“我楚长歌请美人吃碗面,还能让对方付账不成?”

    澹台凰但笑不语,半伸了一个懒腰,往桥下走,心里也有了一丝期待。能让这位天下闻名的纨绔皇子大半夜不睡觉过来吃的面,wèi dào 一定很不错吧?

    她在前头走,楚长歌则是一副护花使者的mó yàng ,跟在她的身后,时而不时的摇几下玉骨扇,笑得肆意风流。两人从桥上下来,楚长歌又招呼了一声:“老板,再来一碗面!”

    “好!”那老人家笑容满面的应了一声,又在一旁的烛火之下忙活了起来。

    澹台凰往楚长歌的对面一坐,桌上也就放着一碗面,楚长歌将它推到澹台凰的跟前,笑着开口:“尝尝看,本殿下的品味,可不会有错!”

    她低头看了一眼,一碗清汤面,水几乎是澄澈,白色的面条在里头,单看着这样子,似乎能以为这面根本没有wèi dào 。看起来就不像是好吃的样子,登时让她胃口都没了!

    她素来就不喜欢吃面食,这种看起来就不太好吃的面,也不太想吃!抬起头,正想jù jué ,说自己不吃,却见楚长歌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今夜十五,月圆之夜,她逆着月光坐着,看着皎洁透亮的月光洒在他俊美无俦的容颜之上,那双星眸,比夜空中最美的星辰都要亮。这一瞬间,她忽然清楚,这碗面也许并没有什么特别,甚至如她所料一般,根本就不好吃。但是面前zhè gè 人,很希望有人陪他一起吃。

    也许是恻隐之心,也许是别的。澹台凰叹了口气,又笑了声,拿起筷子,低头吃了一口!

    果然,和她料想的一样,jiù shì 一碗清汤面,几乎都没什么wèi dào 。

    她这一口吃下,楚长歌当即开口询问:“怎么样,好吃吗?”这声音,竟然有种急切的wèi dào 。

    澹台凰很诚实的摇了摇头,表示不好吃,很快的,又在他略为失望的目光中开口补充:“不怎么好吃,但是很特别!”

    非是wèi dào 特别,而是她觉得,也许对楚长歌有些特别的含义。

    而她这样一说,楚长歌当即笑了,是十足的开怀:“你说的不错,jiù shì 特别!”

    他话音一落,那老板的面又煮好了,端到了楚长歌的跟前,放好。又笑着招呼了一声:“公子,您的面好了,若是还要,招呼一声就行了!”

    “嗯!”楚长歌笑着点头,看了那老人家一眼,拿起了筷子,开吃。

    他的动作姿态,是皇家该有的标准礼仪,虽然并不十分谨慎,但贵气却很明显。而吃面的速度也不慢,或者说,比起在东陵,他吃山珍海味的时候,要吃得开心得多。

    这让澹台凰再度狐疑,一碗清汤面而已,有那么好吃吗?难道这货是真的吃惯了山珍海味,忽然想换个口味?

    正在奇怪之间,楚长歌忽然抬头,见她看着自己。先是一愣,旋即开口笑道:“公主莫不是看着本殿下吃面,也能看呆了去?”

    “不是,我只是奇怪你大半夜的怎么会在这里!”以他的身份,想吃一碗阳春面,只要吩咐一声jiù shì 了,自然有下人给他弄过去,何须大半夜的亲自到这里来。

    她这样一说,楚长歌勾唇一笑,状若深情的开口:“那还不是早就知道公主今夜要经过此处,本殿下专程来这里等着公主经过!”

    “hā hā哈!那真是好巧啊!”澹台凰开始皮笑肉不笑,还真是见了鬼了是么,她都不知道自己今夜要经过此处,方才往这边走也不过是一时兴起,他倒成了活神仙了吗?

    见她这样笑,便知道她是不信。楚长歌倒也不以为意,接着补充道:“这可不是巧,楚某可是每夜都守在这里,等着公主经过,心中想着只要遇见公主了,便上前相邀,你我一同共赏美景,花前月下!皇天不负有心人,今日,总算是给本殿下等到了!”

    这种事情,对于楚长歌这么一个为了追到感兴趣的猎物,几乎是不择手段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的人来说,当真是相当可信!但是澹台凰清楚的很,绝对不会是因为zhè gè ,因为她大半夜出现在这里的几率几乎是没有,楚长歌的目的如果真的是zhè gè ,大可以去她平常出现的频率比较高的地方等着。

    于是,她毫不客气的一筷子敲了一下的自己的碗,不悦道:“我说了多少次了,你鬼扯泡妞的调调,不要用在我身上,我不吃这一套!”

    这话一出,楚长歌摸了摸鼻子,看样子还很有点尴尬,但是笑意却浓。而这开心,看起来并不是因为澹台凰在这里而开心,而是因为有人陪他一起吃面开心。“本殿下记住了,以后对公主,必定少些花言巧语,甜言蜜语,诚以相待!”

    “但愿!反正你这样假惺惺的跟我说话一天,就注定我们无法真正成为朋友一日!”楚长歌虽然是个花花公子、纨绔子弟,但是没来由的,她竟然也不觉得讨厌,若是换做其他人,她恐怕根本都懒得理会。但,还是那句话,交朋友要谨慎,对方对自己说话都是半真半假,她无法真心以待!

    而她这样一说,楚长歌先是一愣,随即了然点头。又接着开口:“不知公主明晚可有时间,再与本殿下来吃面?”

    “楚皇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不过是吃碗面罢了,随便一招手,必然有成千上万的姑娘们前仆后继,愿意陪同,何须找我?”澹台凰漫不经心的开口回话,心中也着实是奇怪。他若是想与人一起吃,随便带个姑娘来就罢了,何须如此?

    这话一出,楚长歌倒是笑了,别有深意的开口道:“她们没有人会喜欢吃zhè gè ,本殿下也不愿意看见她们明明不喜欢,却故作喜爱的mó yàng !”

    这下,澹台凰倒还真是愣了一下,觉得自己要对面前zhè gè 人刮目相看了。原以为他风流纨绔,是被父母宠坏了的孩子,肆意妄为,甚至都有点不谙世事,却不知道他也看得如此透彻!

    见澹台凰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楚长歌又是笑:“公主不必这样看着本殿下,本殿下并不傻!那些人,看重的不过是本殿下的权位、皮相、财富。除去这些,本殿下什么都不是。然而,我与他们之间,却很公平,你情我愿,各取所需!”

    “那楚皇子又是如何断定,本公主不会故作喜爱?”澹台凰笑了笑,没来由的,因为楚长歌的这番话,对他多了不少好感。

    他又是笑,风流纨绔,眉眼弯弯,十分迷人:“因为公主并不为本殿下的容貌所惑,也并不贪图本殿下的权势富贵,甚至都能看清本殿下俘获美人心的手段,故而,不会谄媚附和,也不会因利而趋,甚至不会因情偏爱。最重要的,是公主能看出这碗面,很特别!”

    此刻的楚长歌,比方才遇见的时候,已经是诚恳了很多,至少澹台凰在他的话语之中,已经听不出任何虚假意味,反而是难得的真诚。她凝注着他认真了眼,顿了片刻,终于点头开口道:“若是明晚有时间的话,没问题!”

    “那本殿下就先多谢公主了!”他说罢,低下头,接着吃面。眼神时而不时的看向那一对老夫妻,不一会儿,也有其他的客人来,坐的离他们有点远,那对老夫妻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澹台凰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略为奇怪的看着他:“不知楚皇子还是在看什么?”那对老夫妻有什么特别的吗?

    “本殿下若说,是在看夫妻之间最简单平静的生活,公主相信吗?”他挑眉,星眸含笑,问的随意。

    澹台凰嘴角一抽,刚刚才觉得这货诚恳了一些,转个头又开始鬼扯。无语开口:“楚皇子殿下说了这话,也就别问本公主信不信了,只问你自己信不信吧!”

    “不信,hā hā哈……”他回了一句,倒是自己笑了起来。

    澹台凰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觉得zhè gè 时代的美男子,nǎo dài 都或多或少的有点不正常。话没问出结果,但是地方不想说却已经明了,故而澹台凰也不再问了。

    聊了这么一会儿,面已经有些冷了,楚长歌看了一眼她跟前已经热气不再的面,开口问道:“要不要给你换一碗?”

    很是温柔体贴,要是换了个女人说不准还得深深感动一番,可惜澹台凰是个不解风情的,摇头开口:“不必那么麻烦!”

    她jù jué 了,楚长歌倒也没有再坚持。

    两人又吃了几口之后,澹台凰原本是想抬头问问笑无语怎么没有跟楚长歌一起,可这一抬头,便见他身后寒光一闪!

    她面色一怔,当即扬手一扯,将他扯到一边!

    “小心!”一声冷喝,算作提醒。

    两人站到一边,而他们方才坐的座椅板凳,被这一刀扫过,登时一刀两段,又被内力一震,在地上变成一堆粉碎的木屑!

    不一会儿,又是三个黑衣人落地,四个人将他们合围了起来!一旁吃面的人当即吓得面色惨白,屁滚尿流的拔腿跑了……

    店内的那一双老夫妻,似乎是想上前帮忙,但澹台凰和楚长歌毕竟是处在包围圈之中,加上他们又没有武功,所以根本上不来!

    楚长歌一见此,那心情还是相当悠哉惬意:“公主,看来楚某今日有幸,要与你做一对同命鸳鸯了!”

    “所以我很不幸,无端端的被你连累!”澹台凰开口唾弃!

    “为了表达对公主的歉意,你我今日若是能活下来,本殿下一定对公主一心一意,再不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如何?”生死关头,楚皇子殿下还能悠闲的摇着扇子,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澹台凰偏过头赏了他一个大白眼,十分嫌弃道:“得了吧,我可不想被你那些红颜、蓝颜知己给五马分尸,大卸八块!”

    “hā hā哈……”楚长歌又是爽朗一笑,这次倒是没再反驳。

    “死到临头,还有心思打情骂俏!”黑衣人冷哼一声,扬手挽出一个剑花,对着楚长歌刺去!显然,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是楚长歌!

    而澹台凰无意中闯入了zhè gè 杀阵,也只能一并杀了,斩草除根!

    澹台凰的武功,用来自保,问题还是不大的,但是这位名满天下的纨绔皇子,武功却是真的很不怎么样!躲避了几下之后,袖袍上已经被划开了几个口子!

    澹台凰无法,只得腾出手来帮他。

    暗处的东篱见此,虽然不情愿,但是为了太子妃的安全,他还是跳了出去,加入战局!心中却十分害怕,要是让爷知道太子妃为了楚长歌加入战局,自己还跟着掺合,不知道他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下场!

    很快的,澹台凰和东篱,几乎是一个人对战两个,这些杀手的武功都不低,短时间之间无法决出胜负!

    楚长歌zhè gè 被刺杀的正主儿,反而站在旁边成了个闲人,胳膊上已经受了不少剑伤,但都是些皮外伤,问题并不大,皱着剑眉站在一旁。

    几人交战,剑光四闪,寒气逼人。

    澹台凰腾空而起,掌风凌厉。而这几个黑衣人的剑术也相当厉害,澹台凰即便内力高强,也没能占到什么便宜。

    东篱那边的情况要稍稍乐观一些,几个交手之下,扬手一挑,便挑飞了围困一个黑衣人的剑!

    两个黑衣人剑没了,却飞快的从袖口里面拿出来一把匕首,对着东篱刺去……

    六人打得难分难解,而就在这会儿,澹台凰避开一剑,同时偏过身子,这一片过来,就徒然瞪大了双眼!只见他们所在地段的正东方树林,忽然飞出来一支箭羽,对着楚长歌的方向而去!

    澹台凰远远看着,有了一瞬间的惊愕!这一箭要是射到楚长歌的身上,估计他的小命要没……她若是飞身去挡,是来得及的。可,她和楚长歌的交情,还并没好到zhè gè 地步!

    为人挡箭,一般都该是条件反射之下的行为才能营救及时,不可能有任何思考余地。澹台凰这样思考,自然就错过了以身相救的机会!

    但,也jiù shì 因为她看着楚长歌,这一瞬间的惊愕失神,让她身侧的黑衣人抓到了她背后的空门与破绽!

    一掌对着她的后背袭去,她虽然已经及时闪避,却还是被这掌风扫到!在对方内力的运走之下,几乎是急速到了楚长歌的面前……

    然后——

    “噗!”利刃刺透血肉,一口鲜血喷洒而出,落在楚长歌的胸口。

    “太子妃!”东篱远远看着,惊呼一声,几乎是吓得肝胆俱裂!

    肩胛骨上狗血的插着那支箭,因为那个坑爹黑衣人的一掌,成功的让她形成了一个飞扑而来为楚长歌挡箭的姿势!尼玛蛋,还能更坑爹一些吗?

    抬头,撞入眸中的是楚长歌震惊而感动的眼。

    她嘴角抽了几下,很想说她不是来挡箭的,而是被人用内力推过来的,但是千言万语到了喉间,却没lì qì 说出来,所有的言语化成了一句:“草泥马,坑爹呢……”

    然后,眼前一黑,直挺挺的晕倒。

    她最后的一个意识,是……这群狗日的黑衣人,想杀的人到底是楚长歌还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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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痛……”迷蒙之间,澹台凰只感觉肩胛骨yī zhèn 剧痛!

    这痛感,直直的将她从昏迷中刺醒了过来,额头冷汗涟涟!这一睁眼,便对上了一双狭长魅眸,而只是一瞬,对方眸中的担忧便转化为冷意,慵懒声线十足冰寒,语气极为不豫:“你倒也知道痛!”

    “呃……”歪着nǎo dài 一看,是他亲自在为她拔箭。

    而方才的剧痛,也是拔箭所致!她脑中飞快运转,开始回忆这是咋回事儿,然后就回忆起来自己被黑衣人一掌拍飞,给楚长歌挡了一箭!

    真他妈的倒霉!

    正在她想着,君惊澜接过下人递过来的帕子,给她擦拭伤口,动作毫无半分温柔可言!

    “喂!轻点,很痛啊!”她大声开口咋呼!

    她这样一叫,他置若罔闻,飞快的擦拭好伤口,然后往上面撒上药粉。眉间朱砂嫣红,声线带着三分温和七分冷冽,狭长魅眸冷然看着她,凉凉开口:“痛?给楚长歌挡箭的时候,你怎么就不觉得痛?”

    “啥?”她不是gù yì 的好吗?

    她这一问,他没有回话,如玉长指伸出,将一旁的绷带拿过来,给她缠着伤口。一线红唇紧抿,表情很冷,缠绷带的力道也很大。

    痛得澹台凰直哼唧。她也是学过包扎伤口的,知道速度快到一定程度之后,力道再大些,就能有效止血,免得在处理伤口的时候失血过多,但是他这样一个表情,配上毫不温柔的动作,真的让人觉得他是gù yì 的啊!

    “喂!”近距离的看着他艳绝的脸,轻呼了一声,他却看都没看她,只是自顾的给她包扎伤口,“那个啥,我和楚长歌,我……”

    说到这儿,他伤口已经包扎完毕,将剩下的绷带往托盘上一甩,冷冷扫了她一眼,转身出去了。

    “砰!”的一声传来。

    关门的声音很大!显然是生了很大的气……

    澹台凰咽了一下口水,直觉自己这次是真的把这妖孽弄生气了,而且气得非常狠,但是她真的没想出去做圣母挡箭啊,谁能听她解释一下!

    就在她抑郁之间,韦凤、成雅和凌燕进来了。

    一见澹台凰,当即开口:“公主,你没事儿吧?”

    “没事!”澹台凰扫了一眼自己的伤口,已经处理好,看情况应该是没事了。

    她这样一说,她们很快的放心下来。但韦凤看她的眼神有点失望:“太子妃,属下觉得您这次有点过了,zhè gè 楚长歌对您来说,就当真这么重要?”

    韦凤这样一说,成雅即便是澹台凰的人,此刻也不赞同的开口:“公主,倒也不是奴婢说您,您不知道,听说您受伤了,北冥太子脸都吓白了,抱着您回来的时候不住的颤抖。谁知道您居然是为了给楚国大皇子挡箭……”

    凌燕bsp;mò 了一会儿,也道:“北冥太子方才出门,扬手劈了十米外的一棵百年古木……”显然是非常生气。

    澹台凰咽了一下口水,十分苦逼的说:“如果我说我不是gù yì 的,是被人推过去的,你们相信吗?”

    “嘎?”

    ……

    “风世子,您现下不能进去,爷心情不好,说了谁都不见!”小苗子在门口拦着上官子风,心中对太子妃的行为也很是不满。

    上官子风还不明情况,只当是太子表兄还在生气自己的行为,所以不想见自己,是以开口:“小苗子公公,你就通融一下吧,本世子是来请罪的!这……太子表兄这样整我,你是知道的,本世子可是来谋求生路的!”

    “风世子,您还是先huí qù 吧,您现在进去那是火上浇油啊!说不准还会被爷迁怒!”他跟了爷十几年了,他现在都不敢进去好吗?

    上官子风仍旧不明情况:“本世子现下要是不进去请罪,表兄的气不能及时消,本世子才是真的完了!”

    门口吵得这么大声,屋内的人自然是听见了,就在他们争执之间,殿门忽然开了。

    太子爷站在门口,唇边噙着一抹笑,温和惑人,狭长魅眸看着上官子风,笑问:“来请罪的?”

    “是!”看见他这样子,上官子风就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他做的事儿也没太严重吧,太子表兄至于用这种表情看着他吗?

    君惊澜勾唇一笑,语气冰寒道:“那就净了身,以后跟着小苗子吧!”

    话音一落,殿门关上。

    “咚!”世子爷目光瞬间呆滞,扇子从手上滑了出去……

    小苗子扶额叹息,我的世子爷,就说您会被迁怒,您不相信……这下好了吧,来,裤子脱了,让咱家看看怎么切……

    ------题外话------

    太子爷冷冷挑眉,凉凉道:“再不把你们兜里的月票给爷,爷就把你们都发配给小山子!”

    山哥拿着一把刀,尖着嗓子道:“来,要么给月票,要么裤子脱了,给咱家看看怎么切……”

    另:万分感谢弟兄们的钻石、月票、鲜花、打赏和五星级评价票,哥哥都看见了,爱你们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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