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说不说!”澹台凰高高仰起头,一副十分高傲的样子。

    她这mó yàng 一出,他却笑,挑眉调笑道:“那好,爷不说了!”

    “你……”澹台凰的脸色登时就绿了,zhè gè 贱人,一天不犯贱他能死啊!

    狠狠的伸出一只手指着他的鼻尖,似乎是恨不得将他给生吞活剥了!

    他见状,如玉长指伸出,覆住她的手,狭长魅眸好整以暇的看向她,十分努力的接着犯贱道:“太子妃刚刚才说爱说不说,现下这么轻易就后悔了。太子妃,爱慕爷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你何苦如此不愿承认呢?”

    他话说到一半,澹台凰实在是忍无可忍,屈起膝盖,对着他的中间地段攻击而去,断子绝孙腿!“犯贱!”

    然而,膝盖行走到一半,又很快的被他夹住,再次动弹不得!而他冷艳慑人的容颜,却突兀的靠近了几许,凑到她的面前,两人的鼻尖似乎能够碰到一起!

    旋即,他慵懒声线微微沉了几度,语气带着半丝诱哄的意味:“太子妃,你老老实实的告诉爷,是想听,还是不想听,抑或根本不在乎?”

    他这样一说,自然也就成功的挑起了澹台凰的火气!她也凑近了几分,咬牙切齿道:“太子爷,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是想说,还是不想说,抑或你问我要不要听你解释,不过是在戏弄我!”

    这样一说,她的态度便在刹那间明朗。

    君惊澜的心情这才是慢慢好转了起来,挑眉而笑,状若羞涩道:“爷就知道,太子妃是不会允许爷出轨的!”

    “你说是不说!”澹台凰手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一张脸完全黑透了,真不能将这死妖孽暴打一顿,这丫的绝对jiù shì gù yì 刺激她,磨叽了这么半天,她都快郁闷死了,他还是什么有意义的话都没说出来!

    看她是真的是生气了,太子爷才终于停下了自己的犯贱行为,懒懒笑道:“说!炎昭、司马清,爷,是太子党成立之日,最初的几个人。尤其炎昭与爷,九岁相识,旋即便一起长大,虽为君臣,但也亲如xiōng dì ,故而他的妹妹,也只算是爷的妹妹!”

    这下,澹台凰的脸上更加难看了,冷哼了一声,语气很冲:“太子爷,您的妹妹可真多啊!”百里如烟倒是无所谓,那小丫头的目标不是他,而且性子也很不错,讨她喜欢。但是zhè gè 炎玉又算是怎么回事?

    眼见她这样说,当着是醋意不轻,他连忙笑着改口:“好,好,好!是炎昭的妹妹,和爷没有半分关系,太子妃不要动怒!炎昭的妹妹,从小便喜欢跟着我们,无论出游、练剑,总会有她。但是她也很知晓分寸,明白爷的洁癖,从不敢离得太近。爷看在炎昭的面子上,没有驱逐,只当是一个木头桩子罢了!”

    原本说情如兄妹,是见她和如烟关系还不错,所以他还真的误以为定位成了兄妹,就能让她有所放心了。却没想到她倒还只能接受如烟这一个妹妹,自然,他也只能赶紧改口了。

    他越说,澹台凰的表情越不好看,看着他潋滟的容颜,挑眉问:“你这话的意思,是你们从小还青梅竹马?”

    这酸味,都开始呛鼻了。

    太子爷闻言,笑意融融的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欠揍道:“太子妃,跟爷青梅竹马的那个人,似乎是炎昭……”

    “你——”一巴掌呼过去,那人没躲也没避,就这样被打了一个正着,看向她的眼神,更是笑意满怀。

    打完之后,他头上束发的银冠偏了半分,虽不损他风华绝代的气度,但看起来到底还是有几分别扭。澹台凰挑眉:“为啥不躲?”

    他低笑,好脾气的道:“跟炎昭,炎玉一起长大,不过是因为都在北冥,都在王侯之家。这一点虽然爷选不了,可在你看来,也许这还是属于不可饶恕的过错,故而这一巴掌你倘若能消些气,爷挨得也值!”

    “可不可饶恕,要看你接下来的供词!”澹台凰冷睇着他开口。

    这话一出,他又是忍俊不禁,魅眸中的笑意几乎是要溢出来,十分“恭敬”开口:“是!爷的女廷尉,爷马上就将这件事情的始末jiāo dài 清楚,不敢有半丝隐瞒。爷十六岁那样,炎玉十四,同样是玫瑰盛宴之上,爷送了她一株月季!”

    月季,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送出去的,并不同于澹台凰今日噎死聂倩儿那样的送法。按照程序,必然是女子先表白,男子为了jù jué ,才会送上月季。那么按照他这样说,是炎玉跟他表白,他jù jué 了!

    澹台凰挑眉:“然后呢?”

    “然后她病了,一病数月,卧床不起。访便了名医也不见起色,炎昭求爷帮忙,爷便也请了干娘来为她诊治。嗯,你或者不知,干娘是上一代的神医!”他闲闲开口注解,其实上次是跟她提过的,只是怕她现下想不起来。

    澹台凰嘴角一抽,她知道南宫锦是上一代的神医,但是每每想起她那个神经病的样子,她就觉得自己十分接受无能!顿了顿,开口:“诊断结果呢?”这古代的女人未免也太娇弱了吧,被人家jù jué 了,就病了,还一病就好几个月,这是林妹妹呢?

    他闻言,又闲闲的开口回话:“结果,jiù shì 干娘都束手无策,说是哀莫大于心死。她五脏俱焚,茶饭不思,原本身体不好,这一病更是雪上加霜。倒也因着是王侯之女,名贵的药材都吃了不少,在病榻上拖了一年多。旋即,便又是一年玫瑰盛宴,她似乎不死心,让自己的侍婢,往太子府送了一方丝帕,上面绣着一对鸳鸯,爷扫了一眼,犹豫了一会儿,仍旧派人送去了一株月季。”

    这话一出,澹台凰的脸色就绿了,非常不雅的伸出手,一把揪着他的衣领,十分胡搅蛮缠的道:“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解释清楚,你为什么要犹豫一会才送去月季,是不是开始怜香惜玉,还是被感动了?”

    见她连珠炮似的发问,他顿时失笑,缓声道:“你知道的,炎昭对爷是性命交托,那是他唯一的亲妹妹,爷不可不顾及。故而才有所犹豫,可……”

    可最终,还是没有违心的送去一株玫瑰。

    话未说完,意思却已然明朗。她冷哼了一声,放开了他的衣襟,他又懒洋洋的笑,补充道:“爷说过,若是无你,娶谁都是一样。当年若是要爷娶她,无爱而成婚,爷也并非无法接受,毕竟她是炎昭的妹妹。但是送了玫瑰却不同,玫瑰是示爱,这爱,爷没有便是没有,做不来欺骗之事,干娘也说过,娶亲未必能娶到自己喜欢的姑娘,但玫瑰却只能送给自己心爱的姑娘。炎玉她不是!”

    这话一出,澹台凰的表情缓和了一些,忽然也觉得南宫锦那个半神经病其实也很有见地,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旋即,她很快的捕捉到了一个盲点:“那既然你送去的是月季,那为何她们都会说两年前你送去的是玫瑰,难道是炎玉收到了月季却自欺欺人,然后……”

    “不是,爷送出去的的确是月季,她收到的,也确实是玫瑰。”这样说着,他狭长的丹凤眼笑看着她,似乎是在等她fǎn yīng 过来。

    澹台凰一愣,也终于是fǎn yīng 过来了:“你的意思,是送到将军府之后,再送往炎玉的途中被人换了?”

    他挑眉,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爷的太子妃,jiù shì 聪明!”

    “少贫!这北冥还有人敢吃了雄心豹子胆,换了你的花?”若是从这一点来看,他这一席话,似乎并不十分可信。

    她这一问,他微微轻叹,接着解释:“是炎昭。他担心又一株月季去了,炎玉受不住打击,当真去了。炎家满门忠烈,代代英杰都战死沙场,而炎昭的父亲也死于十五年前与东陵之战中,他的母亲收到炎老将军的死讯之后自尽了,故而,他也只剩下炎玉这一个亲人!换完了花,他便来太子府请罪,一剑横于桌前,自知罪不可赦,但求一死!”

    这样一听下来,澹台凰算是理清楚,敢情是炎昭在中间搞了鬼,跟他没什么关系。

    “爷自然也生气,这么多年未曾有人忤逆过爷的意思,更匡仑是将花换了这样欺上瞒下的行为。但以司马清为首,整个太子党的人都来求情,爷便罚他去冰窖跪了三天。冰窖很冷,甚至是滴水成冰,故而里面常年都是冰块,寻常人进去只是半天便受不住,而让他进去跪着,是凭天断!天要他活,便能活。天要他死,自然也只能死。进冰窟之前,他只对爷说了一句话……”

    他这样说着,澹台凰已经领悟过来,开口打断:“他倒也不敢求你一定娶他的妹妹做太子妃,只求自己若是不能活着出来,你能照顾他妹妹。至于这株玫瑰的事情,也请不要说出去,即便要说,至少也等他妹妹的病好了再说!”

    她这样一分析完毕,他眸中瞬息笑意满盈,开口调笑:“太子妃,你可还记得在东陵皇宫之时,你是多么蠢钝。爷那时候便说过,只要你多和爷在一起,定然能为你拔高智商,这不,已然是聪明了好多了!”

    “滚!”一脚飞踹!

    太子爷又没躲,紫银色的衣摆上挂着一个大大的脚印。他素来有严重洁癖,被她这一踹不仅没生气,倒是笑了,好似被澹台凰打也是一种享受。

    最后做了jié shù 语:“爷答应了他。而三天之后,他出来的时候,通身脉息全无,只剩下心头一点温热,御医们废了不少功夫才将他救活。这便已经算是死了一次了,故而这件事情,爷没有再跟他计较。太子党的人,当初为他求情之时,也大多不知他犯下的到底何错,所以zhè gè 赠人玫瑰的传闻,爷便一直背了下来!爷的女廷尉,爷已经将罪行和盘托出,还请大人念在吾心赤诚一片,从轻发落!”

    说完之后又开始找抽!

    澹台凰先是白了他一眼,很快的又发现了一个问题,开口问道:“不对,若真是如此,方才炎昭说炎玉自己睡了两年了,那刚才大庭广众之下,你为何不反驳了这句话?难道是顾及她的名节?”

    这样一想,澹台凰整个人又开始不好了。

    太子爷往她身上一倒,下巴搁在她的肩头,懒洋洋的道:“太子妃果然经不起表扬,方才才说你聪明了,马上便开始变笨。若说当初那花是被人动了手脚,炎昭便是欺君的罪名,爷虽还没登上皇位,却也有天家身份。当众捅破,炎昭面临的,是死罪!不杀不足以对天下人jiāo dài ,严重一些,若真不杀,便会有无数人效仿,阳奉阴违,人人心存侥幸,届时律法的威严,也将荡然无存!可是杀了,爷当初岂不是白留了他一命?”

    这下,澹台凰终于不说话了,她从来只知道上位者难,却不知道他只做一件事情,也要kǎo lǜ 这么多。需要kǎo lǜ 的不仅仅是他个人感受,还要kǎo lǜ 天下人会如何看待,更要kǎo lǜ 事后会造成的影响,个人荣辱得失,在家国大义的面前,什么也不是,她能理解他的做法。然而也果真是确信了,他所处的环境,不可犯错!

    若是他今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了当年真相,或是有半点反驳,炎昭不论是死还是不死,都会叫他左右为难。长时间这样小心翼翼的活着,事事kǎo lǜ 到前后周全,该有多难?

    “那若有朝一日,炎玉醒了……?”她可没忘记,炎昭说是睡了两年,活死人一样。活死人一样那就表示并没有死,说不准哪天就醒了,说不准醒了还要来膈应她。

    见她这么问,他便知道她已经不再纠缠这件事情了,现下已经只想着事后的问题。在她肩上低笑了声:“醒了,便跟她说清楚!”

    “你就不怕她受不了刺激,又病倒一次?”澹台凰挑眉,自己都没太能察觉自己语气中的严重酸味和讽刺意味,就像个妒妇!

    太子爷闻言,笑了笑,开口:“爷现下有了太子妃,只需要顾忌你的身体和情绪,那些个外人,管她做什么?两年前到今日的隐瞒,已然是给足了炎昭面子,难道还要为了区区一个炎玉,赔上爷的终身幸福不成?”

    他这样一说,澹台凰才终于心情畅快!她那一瞬间的小肚鸡肠,也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了。扬了扬手,一把将他推开:“离我远点,压着肩膀不舒服!”

    “那你压着爷?”他倒也很好商量。

    “死开!请保持你我的个体独立性!”澹台凰不耐开口,旋即又道,“不过你这皇宫,也确实是挺危险的,我不过在这里待了一天,就险些背上了弑君的罪名,差一点点就红颜薄命了!”

    她这样一说,某人又开始犯贱,挑眉将她上下打量了一会儿,十分怀疑道:“就你,还红颜?”

    “滚粗!”澹台凰愤怒甩鞋!

    太子爷伸手接住,一边伺候她穿鞋,一边懒散开口:“放心,今日你即便被搜出了毒药,爷也能保证你安然无虞!”

    见他如此自信,还识相的给她穿鞋,她挑眉开口:“何以见得?”

    “太医院都是爷的人,不论你被搜查出来的东西是什么,他们也都会说,不过寻常药物而已!而即便有人不信,从宫外带了大夫进来查验,你也不会有事,因为除了你,今日所有在场的人,身上几乎都有一瓶同样的药,唔……他们现下应该有不少人都不小心发现了自己身上竟然藏着药,此刻也该把脸都吓白了吧……”太子爷开始推测,鞋子已经穿好,站了起来。

    澹台凰嘴角一抽:“你让人放到他们身上的?”

    “不是人,是被你一脚飞走的小星星!”预计小星星现下正不爽的厉害,指不定又在怎么诅咒他们。

    所以,如果被确指为毒药,他便会tí yì 搜身,到时候每个人都可能是凶手,也每个人都可能是被陷害,那北冥皇即便再怀疑她,也不能再说什么。“可是这样的话,岂不是放过了真正的凶手?”

    她这一问,他又开口注解:“这毒药不会是从天而降,只要追本溯源,不可能找不到蛛丝马迹。而即便没有蛛丝马迹,爷也能给她们制造出一点来,届时,她们除了弑君的罪名,也将还有一个构陷满朝文武百官的罪名,jiù shì 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死!”

    谁让他的女人不tòng kuài ,他就要了谁了命!

    澹台凰终于点头:“难怪那会儿那个廷尉tí yì 如果搜身,就将所有的人都搜查一遍!只是,料事如神的太子爷,也总有你料不到的时候吧,你竟然没料到本公主如此聪明,事实上并不需要你帮忙!听我这么一说,有没有一种肩上的担子轻了很多的感觉?至少你是不必为我操心了!”

    可,她这样一说,他面上的笑意反而敛下了半分,狭长魅眸凝注着她,颇为认真道:“爷倒希望你事事都赖着爷帮你处理,这样你便再也离不开爷!”

    “做你的春秋大梦!”澹台凰白了他一眼,转身便走,面色微微有点赫然,这货没事儿就喜欢说句感人的话,听多了会有问题啊!

    是谁谁谁曾经说过来着,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那张破嘴!她还是小心些的好……

    见她如此,他便知道自己方才那一番肺腑之言,叫她当成甜言蜜语给听了。懒懒笑了声,倒也不解释,整理了一下衣冠,处理掉了衣摆上那个大大的脚印,这才步了出去。

    出了桃林,已经有不少贵女们手中拿着玫瑰,含羞低头。也有不少人面露惊慌,显然是发现了自己身上藏着的毒药。

    倒是百里如烟一个人坐在桃树边上,低着头,眼眶红了半圈。不少王孙公子想上去,却迟疑着不敢。楚七七虽然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看着她眼眶红着,也很想上去ān wèi ,可惜两人并不熟,她也不太敢。

    而澹台凰愣了一下,没想到百里如烟这么一个视钱如命的姑娘倒还有这样的时候,走了两步,想上去慰问一番,却忽然被人扯住了手,回头一看,正是君惊澜。他微微摇了摇头,狭长魅眸挑起:“无非是为了师父,现下你过去,只会让她心中更不是滋味!”

    他这样一说,澹台凰当即不动了。是的,今日是玫瑰盛宴,虽然她和君惊澜的关系依旧十分微妙,没有特别明确的定下位来,但在外人眼中,他们已经是非常让人羡慕的一对!在这种时候,她过去ān wèi 百里如烟,反倒会让她心里更难受。

    微微偏过头,却募然看见桃林深处,一袭黑衣狂肆的身影。他点漆般的眸看向百里如烟,一动不动,只是远远的看着。

    那正是冷子寒。

    澹台凰看了一会儿,却发现对方着实是看着百里如烟,却也不是看着百里如烟,似乎是透过她在看什么人。什么人……很快的,她想起了南宫锦。一个和这丫头长得十分相似,却并不完全相同的女人。

    冷子寒在jù jué ,却也在接受。他jù jué 的是百里如烟,而接受的是她和南宫锦的相似之处。而冷子寒心中也清楚,他并未真正爱上zhè gè 姑娘,所以不接受也不敢接受,是怕误人终身,也是怕无颜面对自己心爱之人!百里如烟,毕竟是南宫锦的女儿。但,她毕竟和南宫锦那样像,让他也有心动。

    可,心动毕竟不是心爱。所以只能jù jué !

    看懂了之后,她叹了一口气:“等如烟平静下来,我劝劝她!”放弃不该坚持的,是一种睿智和洒脱,这丫头是陷进去了,需要人拉她一把。

    不过,她不能劝解,其他人可以啊!想着,她很快的对着韦凤等人使了一个眼色。

    这四个人最近在一起混久了,都沾染上了彼此的不少习性,尤其是都学会了成雅的举例ān wèi 法!于是,都一齐凑到百里如烟的身边,开始列举自己这么多年来感情受创,比起百里如烟,那叫一个有过之而无不及!

    试图用自己的“悲伤经历”,来让百里如烟明白世界上有比她更倒霉的人,从而振作!

    韦凤跟成雅在一起待的最久,所以瞎编zhè gè ,最是手到擒来:“如烟小姐,你我同是天涯沦落人啊,想我当年也是要死要活的爱上了一个男人,我们海誓山盟,他却背弃了誓言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那个女人还是我的好姐妹,友情和爱情的双重背叛,叫我悲伤欲死!每每想起此事,我便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澹台凰远远的听着,嘴角十分无语的抽搐了一下。太子爷的面部表情也有了一瞬间的僵硬,韦凤现下怎么变成了这幅德行……难道是跟着这小狐狸待久了的yuán gù ?

    成雅也抹了一把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开口道:“我的心上人远在漠北,我爱慕他多年,还没来得及表白,他就已经娶亲。我十几年的感情,就这样夭折在腹中!”

    凌燕嘴角抽了抽,忽然想起当初这两货劝解自己的时候说的那些,关于她们各自的凄惨身世,开始严重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被诓骗。

    也就在她严重怀疑之间,韦凤捅了捅她的胳膊:“凌燕,你快说啊,快说你和你丈夫的事情,快点!”

    “……”凌燕无语,她还没出嫁好吗?哪来的丈夫?看百里如烟抬头看着她,她嘴角又是一抽,瞎掰道,“我丈夫与我相约一生一世一双人,最终迎娶了一个一个小妾进门,我走了!”

    这下,澹台凰的脸上已经有点找不到表情了。

    三个人都瞎掰完了,然后一起将眼神投向韫慧,韫慧还呆愣了一下,然后终于fǎn yīng 过来:“哦哦,是这样的,我爹从小给我定了一门娃娃亲,我爱了他很多年,但是他最终和他表妹成亲了,还羞辱我……说我不配!”

    说完之后开始对着韦凤挤眉弄眼,我编的还可以吧?而她们在百里如烟的脑后对着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澹台凰深深扶额,完全找不到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倒是百里如烟受了很大的ān wèi ,抓着她们的手,道:“同是天涯苦命人,等我心情好些了,分几个铜板给你们!”

    “……”其实不仅仅是太子爷和澹台凰。

    整个桃林的人也都开始嘴角抽搐。其实从她们开始瞎掰,他们就bsp;mò 了下来,所有人同情的目光不断的往她们身上扫,扫完又扫澹台凰,倾凰公主的手下真可怜啊,没有一个感情不受创的,难怪老天爷把太子殿下这样优秀的男人送给她,这是一种弥补啊!

    澹台凰被她们的眼神看得嘴角直抽抽,她算是发现了,自己jiù shì 个二逼,所以最后跟着自己混的全部变成了逗逼!

    天色渐晚,这玫瑰盛宴,也算是jié shù 了。澹台凰现下的身份是北冥未来的太子妃,楚玉璃做事素来有分寸,故而即便想有动作,也不会做出什么落人话柄的事情,所以没有对澹台凰表示什么。

    楚长歌倒是抱了一手的玫瑰,原本是想送给澹台凰来着,结果被笑无语扯过去分析了很久利弊,大皇子殿下从来对自己的性命很无所谓,故而依旧很执着的想去找澹台凰。可惜半天没找到,到是遇见了其他不少美女,然后都送出去了……

    宴会jié shù ,所有人各自回府。

    而澹台凰和君惊澜坐在轿子里头,坐了很一会儿之后,却发现这方位不是太子府的方向。而他们后头的韦凤、韫慧等人都在偷笑,显然是事先知道点什么,唯独澹台凰一个人是懵的。

    皱起眉头,捅了一下君惊澜的胳膊:“我们这是去哪里?”

    他如玉长指放于唇间,轻轻嘘了一声,示意她稍安勿躁。

    约莫三炷香之后,轿子停到了一个湖边。她的眼却忽然被他遮着,其他所有人都识相的飞快退散。

    澹台凰顿时感觉莫名其妙:“喂,这是在搞什么鬼?”

    她这样问,却没有人回答她。她被他蒙着眼,一路往前走,yī zhèn 阵花香扑鼻,走了好长一段路会后,脚下,终于踩踏到了一处,而那一处似乎还不太稳,被她这样一踩,还微微下沉了一些。

    耳畔是他含着笑意的声线:“上去!”

    她被蒙着眼睛,咽了一下口水,大着胆子,乖乖的走了上去。旋即,他也跟了上去,放开了她的眼……

    睁开眼,只是一瞬,澹台凰便瞪大了双眸!

    这是哪里?这是在哪儿?

    碧波湖中,四面都长廊,而长廊之上,布满的花灯。而湖中之中,琉璃彩灯之上,是成千上万的玫瑰绽放。艳红艳红的玫瑰,在琉璃彩灯的映照下,娇艳欲滴,叫人恨不能弯腰去折。

    天幕之上,是无数下垂的红幕,还有孔明灯在空中飞舞。

    yī zhèn 风扬起,玫瑰花瓣被卷席而来,红的,粉的,白的,种种色彩交错,迎面而来。

    即便是现代人,见过电影里面无数浪漫的场景,但是如此盛大而美丽的,却是绝对的生平仅见!

    就在她微微惊诧之间,却发现自己似乎是在移动的,移动的?低头一看,他们正在一条船上踩踏,而与其说是船,倒不如说它是一弯月牙。它弯弯立起,游于湖中,仿造空中那一轮残月而成。

    却又不知是抹上了什么东西,整个月亮船通体发亮。他们的脚下,踩着月牙的一端,另一端,悬在半空,还有大片的玫瑰花,就在他们的脚边。

    远远看去,像是朦胧仙境之中,一对神仙眷侣站在明月之上。女子轻纱曳地,仰头而观,看向无边美景。而男子唇畔含笑,狭长魅眸之中,却始终只有她一人。

    她看了一会儿之后,实在忍不住惊叹:“君惊澜,你是怎么做到的?”这片湖,这么大,却能漫天红幕,遍地玫瑰,还有四处飘飞的孔明灯,凌空而舞的花瓣。这绝对是她这辈子看到过的,最美最盛大的景致!

    他笑,缓声问:“喜欢吗?”

    她诚实点头,喜欢,她想,这样的场景,没有一个女人会不喜欢。

    他们脚下的船,缓缓的向前面飘动,这一路,便经过了无数长廊之上,那无数花灯的跟前。澹台凰不经意的侧眼一看,顿时愣住了!

    那花灯,并不是普通的花灯。

    每一盏上面都有一幅画,上面是两个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眼前掠过,有宫殿之上,女子破屋而入,下面是一人沐浴……

    有大殿之中,女子飞身而舞,彩带横飞。男子手持酒杯,魅眸含笑,远而观之……

    有天牢之中,一根绳子从屋顶抛落,男子面上噙着坏笑,而女子仰头叉腰,一副十分凶狠的mó yàng ……

    有他们月下策马奔袭,她愤怒将他扯下马,狠狠压在身上的场景……

    还有,好多好多……

    几乎是事无巨细,她呆呆的看着,看到眼前的花瓣飘飞,渐渐模糊了她的眼。这千百张图画,她来了zhè gè 世界的种种,她与他之前的一切,一点一滴,像是幻灯片一样,从她眼前掠过。

    她咬唇,开口:“这是你画的?”恐怕,除了他,不会有任何人能如此细微的了解当时的情形,甚至是他们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他伸出手,如玉长指展于她眼前,轻声笑道:“爷这几日手都画出茧了,太子妃若是心疼,就给吹吹?”

    她闻言,脑中一乱,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飞快转过身,将脸埋入他的怀中,没见他看见她眸中涌出的泪水和狼狈。埋在他胸口,咬牙道:“你忽然搞这种东西做什么?”

    “你不喜欢?”听她语气不对,他心下微微发慌,担心自己弄巧成拙,反而惹她不快。

    澹台凰的语气登时又凶狠了几分:“是的!不喜欢!很不喜欢!根本讨厌死了,特别讨厌!”

    这样说着,竟然忍不住带了哭腔。

    她语带哭腔,而他连忙开口:“好了,好了,别哭,不喜欢爷马上让人撤了!”

    “你敢!”他这样一说,她当即虎着脸从他怀里出来,面上泪水横布,就像一只小花猫。

    看得他有些想笑,眸中更是宠溺与怜惜,好脾气的开口:“不喜欢又不撤,那你说怎么办?”

    他这样子,在澹台凰看起来格外欠揍!她狠狠一咬牙,猛然对着他扑了过去,压扁了月亮船上一地的玫瑰,他的衣襟也被她这样一扑,微微扯开了半分。

    他被她这一压,当即笑着开口找抽道:“太子妃,别这么热情,爷还没zhǔn bèi 好呢!”

    澹台凰可没管他zhǔn bèi 好没zhǔn bèi 好,狠狠的一口咬上他的唇,并不是接吻,而只是单纯的咬!咬的很重,直到将他的唇咬破,她口中满是血腥味,才停下。

    旋即,狠狠的瞪视着他,开口责问:“君惊澜,你到底想干什么?你jiù shì 想要我感动对不对?你jiù shì 想要我沦陷在你的温柔里对不对?你jiù shì ……”

    她说着,竟是说不下去了,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又像是崩溃了一样,对着他开口怒吼:“你明知道我有顾忌,你明知道我害怕说爱,你明知道……可你偏这样逼我,偏这样逼我!”

    她这一哭,他心口微疼,缓缓一叹,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开口:“别多想,爷不想逼你,只是想哄你开心!”

    见她只是抽搭着鼻子,没有说话。他轻轻抚了抚她的发,又接着开口,这次带了点调笑意味:“你要知道,爷还很年轻,等得起你,不会逼你的。什么时候想接受,爷随时都在,在你目所能及的地方,伸手可触!”

    澹台凰又哽咽了几下,这下才是真正不出声了。是的,其实不是他逼她,是她自己在逼迫自己,明明心中那道墙已经慢慢崩塌,她却还是不敢直面现实!

    “好了,别哭了,爷zhǔn bèi 这些,可不是为了让你哭的!看……”他微微抬手,指向天空。

    她诧异,想要起身,他将她翻身过来,躺在他身上,一起抬头看天。两人游在湖上,睡在一地的玫瑰中,看着漫天飘飞的花瓣,还有天幕一般下垂的红幕,以及,那一盏一盏的孔明灯。

    而就在这会儿,孔明灯忽然爆炸!

    下一瞬,漫天的烟花,在半空中绽开,只是一瞬间,便迷乱了她的眼。

    火星下落,繁花绽开。

    她睁大眼,看着那烟花,忽然道:“君惊澜,你说,爱情会不会就像是烟花,很美,却不过bsp;làn 一瞬!”

    这是她的害怕,害怕她的爱情,她全身心投入换来的结果,会和妈妈一样,变成一场美丽的烟花,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闻言,揽紧了她的腰,轻声开口:“如果爱情jiù shì 烟花,最美不过刹那,你我便不等下一场烟花起,不等这一场烟花落。就这样,静静死在它bsp;làn 的瞬间,一刹永恒!”

    就这样,静静死在它bsp;làn 的瞬间。

    她凝望了一会儿,忽然开口笑道:“君惊澜,好似这样的死法,很美!”

    他笑,微微低头看了她一眼,喜欢这难得的唯美浪漫,却不喜欢她此刻的伤感。于是开口找抽道:“确实很美,如果我们在这时候做点男人和女人之间该做的事情,应该会更美!”

    “你què dìng ?”澹台凰挑眉,倒还真的来了兴致。

    原本是想逗弄她,她这样一说,倒反而叫他愣了一下。

    他没说话,她却飞快翻过身,状似猴急的开始扒他的衣服,开口道:“其实我也觉得今天的意境很好,很适合发生点什么!虽然我知道你今天还没zhǔn bèi 好,但是你可以赶紧临场zhǔn bèi 一下!”

    扒了一会儿之后,忽然看着他,担忧开口:“对了,你没zhǔn bèi 好的话,会不会早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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