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还是澹台凰一次看见百里瑾宸亲自登门,她倒还奇了一下,竟然还有大事可以让这位眼睛放在天上的美男子亲自前来。出于好奇,也凑过头看了一眼君惊澜手中的信件。

    这次君惊澜倒是没回避的给她看了,打开之后,发现是南宫锦的信。内容是说慕容馥之父,慕容千秋和她有私交,更有jiù mìng 之恩,此次慕容馥断腿,求到了她的名下,她不可坐视不管。说是最后bāng zhù 慕容馥一次,算是偿还慕容千秋的情,希望他们谅解。

    看完之后,君惊澜看了澹台凰一眼,显然是在等她的fǎn yīng 。瞬间也是yī zhèn 头痛,前几日好不容易才缓和了她们二人的关系,现下又撞上这么一茬,也不知道最终会导致什么结果。虽然他先前已经料到干娘可能会出手,但心中还抱着几丝幻想,希望不会太糟。

    而澹台凰的表情,相对而言还算是比较平静的。只冷冷的扫了一会儿之后,一句话都没说,冷哼了一声,出门去了。对南宫锦的不喜已经溢于言表,不是她不能理解人家知恩图报,但是人家知恩图报最后帮了自己的情敌,她能开心吗?

    眼见她招呼都不打就出门,显然是相当不gāo xìng!笑无语也不知道是头疼还是幸灾乐祸的看了君惊澜一眼,跟着澹台凰一起出去了。可是等到他出去,澹台凰已经没影了。

    太子府的门口,便剩下两对主仆。太子爷登时眉心剧痛,却也没出去追,现下他越出现在她面前她更生气……

    而百里瑾宸美如清辉的眸看向他,bsp;mò 了一会儿,寡薄的唇畔微微勾了勾:“如烟呢?”

    “在南苑,关了几日,你可以去劝劝她!”君惊澜缓缓出言,回答他的问题,表情也已经稍稍缓和了些。

    百里瑾宸点头,劝人他是不会,也没那个兴致。去看看还是应当的,又接着道:“这两日,我要住在这里。”

    他这话一出,君惊澜也没问缘由,先是微微挑眉,旋而点头,让小苗子下去安排。

    ……

    澹台凰出了太子府之后,脸色一直不很好看。婆媳问题是千古难题,要是她嫁给君惊澜,这南宫锦jiù shì 她未来的婆婆。跟那个女人jiàn miàn 到现在,还真的没有发生过一件愉快的事情,甚至在听见了对方要帮慕容馥之后,她心中出现了一个很阴暗的念头,这南宫锦是不是gù yì 跟自己作对所以才会去帮慕容馥的!

    这样想着,她的心情更差了!

    出门之后,没走太远,就看到了庞大的护驾队伍,全部都是送慕容馥归国的。

    澹台凰终于淡定了一点,双手环胸,笑眯眯的站在路边目送她滚蛋,把那些烦心的事情先丢到一边,总而言之,这次和慕容馥一战,自己是shèng lì 了不是么?

    而马车之内的慕容馥,则铁青着一张脸,面色难看的厉害。马车走到这里,她不知为何,竟然忍不住伸手掀开了车帘,这一掀开,就看见澹台凰站在路边。

    两人同时一怔,显然都没想到会正好看见对方。

    一人眸色冷冽,一人眸中带笑。

    这下,慕容馥心中对澹台凰的不满,登时也已经无以言表。

    掀开了车帘,对着自己车帘之外的下人吩咐道:“去请那位姑娘过来一聚!”

    澹台凰今日出门穿的是女装,故而慕容馥才会这样招呼。

    车辇停下,庞大的队伍也停了下来。澹台凰瞅着那内侍监对着自己走来,心知对方的目的,是想找自己来着。而那群围观着这位据说昨夜喝了不知道是喝醉了酒,还是撞邪了,导致在自己的寝宫大跳脱衣舞的女皇回国的bǎi xìng 们,也都很好奇的看着澹台凰的方向。

    内侍监到了澹台凰的面前,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却没有戳破,毕竟澹台凰和慕容馥现下的情敌关系,全天下人没有几个是不知道的,现下女皇临走还要见澹台凰一面,这样的消息若是传出去,不知道外面的人会怎样编排。

    是以,他只是弯腰轻声道:“这位姑娘,我们女皇请您上龙辇一聚!”

    澹台凰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分析了一下利弊,终于还是选择了过去。

    其一,以她现下的武功,这些人根本伤不了她,就算慕容馥是找麻烦的,也不能将自己怎么样。

    其二,现下毕竟在大街上,慕容馥请自己去,自己不去,对方若是来硬的,闹了起来未免难看。

    其三,她也想知道,慕容馥找她是想做什么。

    是而,点了点头,跟着那内侍监一起过去了。下人掀开车帘,原本是跪下身子,等着她从自己的背上踏过去,但澹台凰看都没看那人一眼,直接跳上了马车,踩着人家的背上车,她还没有这样的恶趣味。

    倒是门口那人抬起头,有些诧异的看了澹台凰一眼,垂下头,若有所思。

    进了车帘之后,便见慕容馥端坐在中间。这马车很大,三面都有位置,中间还有一张矮桌,上头放着茶水糕点和水果。

    澹台凰进来之后,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打招呼:“女皇陛下!”

    “倾凰公主客气了,请坐!”慕容馥也不知道是终于学会冷静了,还是别的什么,在澹台凰进来之后,显得稳重自持了很多,没有对着澹台凰暴跳如雷,也没有jī dòng 的破口大骂,反而还很礼貌的让人家坐下。

    黄鼠狼给鸡摆拜年,素来都是不安好心的。澹台凰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但还是很有礼的点头,坐下了。

    落座之后,慕容馥又开口:“公主用茶吧!”

    这话一出,澹台凰却没敢动,只是扫了桌上的茶杯茶壶一眼,笑道:“女皇陛下客气了,本公主不渴!”慕容馥的东西,她可没胆子乱喝,里面要是下了点药什么的,她被毒死了找谁哭去?

    慕容馥自然也知道她的防备,勾唇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旋即,将自己手中的茶杯放下,放的有点重,一股独属于帝王的威压,就这样散发了出来,让整个马车内的气温都在瞬间降到了冰点!

    一双略微阴郁的眼眸偏转,看向澹台凰,冷声道:“倾凰公主可否告知朕,昨夜之事,是不是你所为?”

    “昨夜之事,是不是本公主所为,并不在本公主的dá àn 不是么?陛下觉得是,便是。陛下觉得不是,便不是!”澹台凰的dá àn 看似模棱两可,没什么特别的价值,但是仔细听来,却也回答的很到位!

    如果坦诚是自己做的,慕容馥就找到理由问罪,如果说不是,慕容馥十有八九也不会相信!所以,她如何回答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慕容馥如何想罢了!

    慕容馥冷冷哼了一声,唇际的笑意有点意味不明。沉声道:“澹台凰,是不是你做的,朕心里有数,但是朕却并不希望是你做的!”

    “此言何解?”澹台凰倒还奇了一下。

    她这一问,慕容馥眸中的神采又阴郁了半分,接着开口道:“以你上次在太子府将朕气晕的狠辣,朕就能知道你不是什么会心慈手软的人。可昨夜,这药分明可以下的更重一些,若是迷情散,或者毒药,反而更能收到效果。而下手之人,没有用这种药不说,甚至还在朕彻底丢掉颜面之前,提醒了冷将军前来。这样来看,昨天那个人虽然是想duì fù 朕,但是已经手下留情,所以朕并不希望那个人是你,因为朕非常讨厌你!”

    慕容馥倒也坦诚,对澹台凰的厌恶是毫不遮掩。

    澹台凰听完,不甚在意的耸了耸肩,没有接话。她肯定不会直面承认是自己干的,所以也不能告诉对方自己不过是给冷子寒面子。故而选择了bsp;mò ,没有吭声。只是心下微诧,这几日,慕容馥的biǎo xiàn 都愚蠢的很,但没想到思维也能有这样缜密的时候。

    看澹台凰不说话,慕容馥也不再纠结于zhè gè 问题了。叹了叹,忽然道:“澹台凰,朕是真的有点羡慕你!”

    “羡慕我?”澹台凰登时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不仅仅是对她的话莫名其妙,也是对对方的态度莫名其妙。因为慕容馥现在的biǎo xiàn ,好像对自己已经没有很深的敌意了。

    “是!羡慕你!”慕容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旋即开口,“羡慕你的身份,只是一个小小的公主,不像朕,和你之间的战争还没开始,就注定了失败!君惊澜不可能和西武联姻,朕其实明白!”

    她这样一说,澹台凰倒是对她高看了几分,最近经常在听见冷子寒和皇甫轩他们说自己面前zhè gè 女人,没什么聪明才智。听了这么久之后,她也很理所当然的这样认为了,但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够明白这一点?

    见澹台凰的眼神有些古怪,慕容馥冷冷笑了笑,接着开口:“你也不用这样看着朕,朕确实想不透这其中复杂之处,并不知若是北冥和西武联姻,对于君惊澜来说,不是好而是坏。但是朕来西武之前,已经有谋臣对着朕谏言过,朕听完,心知有道理,但却恼羞成怒,急火攻心,下令将他砍了!”

    这话一出,澹台凰当即摇头,心中有点可惜,整个北冥能把这事情原原本本看透彻的,也不过是君惊澜和独孤城二人,西武能有如此聪明的人才,就当好好把握才是,可慕容馥,就这样把人杀了?她难道就不觉得可惜?

    见澹台凰这样子,慕容馥倒也不遮掩,很坦然的道:“朕起初生气,到了今日,慢慢冷静下来,才终于觉得可惜。而朕,之所以恼羞成怒,不过是因为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可是这道理,朕一点都不想听!故而,朕还是来了,抱着一丝侥幸而来。可跟你这一局,朕不得不承认,朕最终还是输了!”

    “可女皇日前的biǎo xiàn ,却并不像是先前就的能明白zhè gè 道理的!”想想那天在北冥太子府的她的脑残biǎo xiàn ,怎么看都不像事先就知道不可能。

    慕容馥眸色沉下,接着开口:“你要知道,朕的身份,对于君惊澜来说,必然是个威胁。若是朕显得太过聪明,反而不美。只是,朕到底低估了他……”

    这样想着,她忽然回忆起日前,自己被澹台凰带来的唱戏人马气晕之前,那人似笑非笑说的一句话“女皇聪慧,奈何……hē hē 。”

    那句话,他说的十分突兀,也意味深长,自己也是想了很久,才终于将事情想透彻!君惊澜,是看出了她藏拙。

    这下,澹台凰就不说话了,红唇勾起,似笑非笑的问:“那不知道女皇将这件事情告诉本公主,目的何在?”

    “没有目的,jiù shì 想跟你谈谈!”慕容馥神色冷淡,说完这句话,又亲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饮下,方才接着开口,“澹台凰,朕输了!不论是身份还是手段,朕都输了!而朕,也并不是一个不服输的人!”

    身份上,她有作为帝王的桎梏。而手段上,从被这女人气晕,险些真的引发了狂犬病,到昨夜在那么多人的保护之下,还是被设计的那么惨,都很明确的对着她阐述一个事实,她输了!毫无悬念的输了。

    她这样一说,澹台凰反而还对她生出了几分好感,语气也缓和了不少:“那女皇dǎ suàn 怎么办呢?”

    “自然是dǎ suàn jì xù 和你作对下去!只要是朕想要的东西,就该一定要得到,不惜一切代价!这是母后告诉朕的,这也是父皇的处事手段。而如果朕得不到的,朕会毁了它。朕没有,任何人也别想得到!”慕容馥冷着声音,在逐字逐句的说着。

    澹台凰挑眉:“那女皇陛下,这是在对本公主和君惊澜下战书,以表示你要摧毁我们的意思吗?”

    “可以这样说!”慕容馥倒真的是什么都不瞒着她,当即就开口回了她的话。

    澹台凰登时有了一种很想笑的感觉,于是也真的笑了:“女皇陛下,和你不喜欢我一样,我也确实不喜欢你!毕竟这世上没有人会喜欢自己的情敌,但是我欣赏你的坦荡!”

    或者慕容馥在东陵的时候,意图用蟒蛇咬死她这件事情并不光明,但是她却毫不遮掩自己的厌恶和仇视之心。也许在很多人看来是蠢,但是澹台凰却喜欢这种明面上的对手,她比那些人前笑的开心,背地里却捅刀子的人要讨喜得多!

    慕容馥也是笑,虽然笑意很冷,很阴沉,但也确实是在笑:“朕也欣赏你的能耐,不论是你想出的那些主意,还是……你身边那些人。他们的手段,朕都查过,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角色。不论你是用什么收服了他们,让他们为你所用,这都说明,你身上有让人折服的力量。或者,和朕相比,你其实更适合做女皇!”

    澹台凰闻言,却只是浅笑着开口,打碎了慕容馥的妄想:“诚然,对于真正的王者来说,最重要的并非自己有多少能力,而是有多少人能甘心供自己驱使。因为王者不会做任何事都亲力亲为,这样看来,本公主似乎是真有些本事。但zhè gè 道理,女皇明白,本公主也明白,天下人也都明白,所以也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能耐。而现下,本公主收服那些人,其实只为捍卫自己的权利和性命,而非进攻。故而,澹台凰还只想安心的做个公主,没有问鼎帝位的心思,女皇陛下就不要费心了!”

    慕容馥仰头大笑了几声:“好!好!澹台凰,朕是真的小瞧你了!”竟然这么快就能听出来自己的话不是恭维之言,而是在挑动她回漠北这争夺王位。她原本以为,澹台凰收服那些人,是有什么别的想法或是企图,怎么也该有点权欲的小火苗在,故而她才乐于来给她加把火,却没想到一眼就被看穿!

    澹台凰被如此赞美,也没说什么话,但笑不言。

    “今日这马车之上,你我说的这些话,还算是交心之言,或者还勉强算得上是朋友。而出了这马车之后,你我便还是敌人,你且记清楚了,今后不论朕为了毁掉你们做出了什么,你都不要觉得太奇怪,因为朕……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慕容馥声音又沉下了几分。

    澹台凰一听,登时就皱了一下眉头,觉得这慕容馥似乎是在盘算一件对慕容馥本身来说极疯狂的事,但她心中仍旧有犹豫,所以才会将自己拖上马车来说了这多,其实目的,是希望在自己的刺激之下,让她多一些勇气,也坚定她的决心……

    可,澹台凰又是真的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能让对方这样上心。但她也没问,因为知道慕容馥一定不会说,点头开口:“本公主觉得奇怪与否,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女皇自己想好值不值得!”

    说完之后起身,点头轻笑,转身离开。

    最后那一句话,自然不是真的为了慕容馥想,而是希望自己这一语,能够一定程度上打消她将会有的疯狂念头,这样也可以给自己省些麻烦!

    她走了之后,慕容馥保持着一个呆愣的姿势坐了很久,细细的思索着澹台凰的话……最终,却还是攥紧了拳头,坚持自己的决定!

    而澹台凰下了马车之后,觉得慕容馥也不是那么讨厌了,而要给慕容馥医治腿的南宫锦,也勉强在她心中找回了一点形象!这样想着,又忽然有点好奇,慕容馥到底是想做什么,竟然让一国女皇迷惘到找自己的情敌要勇气,真是……极致复杂!

    正这样想着,远远的竟然看见两个男人,在逛街,不,应该是一男一女。

    那两个人她都认识,楚七七在大街上不断四处乱看,眼睛瞪得很大,十足新奇。看见了什么,直接就拿着走了,而身后一人手持一把水墨折扇,唇际噙着一抹俊美嚣张的笑意,跟在她后头付钱。

    那人,不是楚长歌不是楚玉璃,而是……上次自己在青楼遇见的那个头牌,哦,对了,是假头牌,君惊澜的表弟上官子风?这,不应该啊!

    再看看那货先前挂在唇边公式化的笑意,到今日看着楚七七那貌似深情的表情,登时让澹台凰的胳膊上长出了一堆肉麻的香菇,呸!呸!是肉麻的……啊呸……算了,不形容了!

    看了那两人好一会儿,犹犹豫豫着要不要上去打招呼,上去吧,像个电灯泡,貌似不太好。

    而就在她十分犹豫的当口,楚七七又看上了一个糖人,买完之后,笑眯眯的拿着到上官子风跟前给他看,显然是在炫耀,谁知,上官子风忽然张口,给她咬了一口!

    然后,她的小脸就苦了下来,狠狠的一跺脚,愤怒道:“你zhè gè 坏蛋,我不喜欢你了!”

    这声音很大,直直的让旁边不少人都转头看向他们,咦,这不是风世子吗?呃,这不是两个男人吗?啊,难怪风世子不娶亲,原来他是个断袖?

    随之,就都用很离奇诡谲的眼神看向他们,澹台凰眼见那两人就变成了断袖,为了自己的面子着想,很理智的选择了不过去,免得被人家一起用奇怪的目光洗礼。

    然后,就听到上官子风欠扁的大笑声传来:“不是七弟弟自己送到我嘴边的吗?不吃岂不是辜负了七弟弟的苦心?”

    “呃,原来子风哥哥是为了我着想,那都给你吃了吧!”楚七七真的是个实在的好孩子,居然相信了他的鬼话!

    澹台凰在不远处深深扶额,登时只感觉楚七七这是在羊入虎口!而上官子风和君惊澜这两人嘴贱起来,还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可惜他们两个嘴贱的对象以及对象的性格都截然不同。

    上官子风见她竟然这么说,登时都不忍心再戏弄她了,赶紧去重新买……楚七七又开心了,而上官子风将新的糖人递给她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小丫头登时脸红了……

    澹台凰看了一会儿,终于明白了这两货是在谈恋爱的节奏。果断的选择了速度滚蛋,转身就走……坚决不当电灯泡!

    倒是楚七七,看着她的背影,忽然问了上官子风一句:“子风哥哥,那个人是不是凰姐姐,啊,不,是三哥哥,啊,也不是……”这样说着,她的脸纠结在了一起,因为澹台凰今天穿着女装,她又要瞒着自己的身份,所以不知道怎么称呼了。

    上官子风也扫了一眼,笑道:“她可能有事,我们就别管她了。七弟弟这两天和哥哥一起玩的开心吗?”

    “开心!”楚七七快乐的跳了起来,又问,“子风哥哥,你开心吗?”

    上官子风似笑非笑道:“当然开心,要是七弟弟是个姑娘家,哥哥一定娶你为妻,我们就可以每天开心的一起玩!”

    这下,楚七七小脸绯红,转头小声自言自语:“呃,zhè gè 还要kǎo lǜ 一下,哥哥也许不同意呀……怎么办……”

    “嗯,你说什么?”上官子风似笑非笑的问。

    “啊,没,没什么……”

    ……

    “公主呢?”一道温和雅致的声线,在屋内缓缓响起。

    而侍婢跪在他的脚边一直颤抖:“公主,公主她,她……”

    她这样支支吾吾,让楚玉璃的声线沉了半分:“说!”

    “是!是!公主换了男装出去玩了,说是外面有一个对她很好的哥哥,那个哥哥不知道她是女子,对她可好了,让奴婢不能告诉您!”宫婢颤抖着身子轻声开口。

    “第几次了?”楚玉璃的声线又冷了几分。

    侍婢算了算,竟然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奴婢也记不清第几次了,总之这几日和您一起用完膳,公主就匆匆忙忙的回来换衣服,然后就偷溜出去……尤其今日早上说起那个男人,还,还脸红了,奴婢看公主,公主可能是动心了,殿下,这不关奴婢的事啊,殿下!是公主不让奴婢说的,您就饶了奴婢吧!”

    这下,楚玉璃浅淡的朗眸完全冷冽了下来,当即开口吩咐:“纳兰,派人去把七七找回来,查清楚那个男人是谁。若可以,除了他!”

    “是!”纳兰止应了一声,又忐忑着问,“殿下,可是公主若是真心,我们贸然动手,公主会不会……”

    楚玉璃淡淡开口:“她是楚国的公主,她的身上肩负着楚国的责任!”

    所以,即便不是和君惊澜联姻,也是和他国王室。断然不能让她胡来!

    纳兰止明白过来,当即开口称是,又道:“对了殿下,君煜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

    楚玉璃挑眉,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

    澹台凰回了太子府,就发现气氛不太对。

    门口的守卫好像换了,而且他们的表情都格外严肃。她心下一惊,几个大步进去了,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刚刚进了花园,就看见了百里如烟,她面色很是苍白,是这几天没吃好睡好的yuán gù 。澹台凰先是点头打招呼,又扫了一眼今日格外紧张的守卫们,问了一句:“如烟,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百里如烟轻声回话:“是君煜,也jiù shì 北冥的四皇子意图今夜宫变,而míng rì 正好是大将军炎昭母亲的忌日,所以他昨日就告假回盛京去祭拜了,大抵后日才能回来。惊澜哥哥亲自坐镇去指挥了,小星星也跟着去了!”

    澹台凰点头,听了她的话,倒还放心了,因为今日一大早听了那妖孽那些话,就知道他最近根本就等着君煜造反,所以应当是都部署好了,而楚玉璃也没叫他失望,当真把政敌给他策动了出来。送当君惊澜跟前以供宰杀!

    既然这样,她也不必担心了。倒是看着百里如烟开口:“对了,你最近还好吧?”其实她有一个帮人忘记情伤的好法子,可以传授给这小丫头,嗯!

    百里如烟也早就将澹台凰当成嫂子,所以也没瞒着她,当即眼眶一热,大滴的泪水就落了出来,扑到她怀里哭:“不好,一点都不好,我心里难受!从前他都只是jù jué ,这次玫瑰盛宴上,他竟然说我烦,让我离他远些……”

    澹台凰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开口道:“别哭了!一个男人罢了,你这么好看,还怕没有男人要不成?而且冷子寒也jiù shì 个老男人,没你想想的那么好。前方还有很多花样美男等着你呐!”

    这下,花园周边的下人全部都退散,给她们留下空间。

    百里如烟却还是在哭:“但是我难受,关了好几天了,心里还是难受,完全忘不了他。”

    “其实关于忘记人啊,我有一个好法子,你真的可以试试!”澹台凰十分深沉的开口。

    百里如烟擦了一把泪,看着她,等着下文。

    然后,澹台凰作为一个没有节操,说话又很男人的女汉子,登时很严肃的说出了自己的主意:“你今天晚上就huí qù 做个梦,在梦中把他强暴千百遍,直到他精尽人亡。等你明天早上起来,就告诉自己他昨晚已经被你操死了,你以后就淡定了!”

    “……”百里如烟呆若木鸡!

    她一直以为娘亲说话就够彪悍了,没想到这里还有个更彪悍的!这种话她也说得出来?但是,歪着nǎo dài 想象了一下场景,忽然觉得,自己要是真的听从她的建议这样想的话,登时就觉得怪怪的,再想想冷子寒,成功的变了味儿……

    而比她表情还要僵直的,是站在澹台凰背后的百里瑾宸。他听着这话,寡薄的唇畔微微抽搐了几下,这样的“好主意”,全天下除了她恐怕没人能想得出来,jiù shì 想出来了,预计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唯独这女人,是个奇葩!

    澹台凰嘿嘿笑着,还问:“怎么样,zhè gè 主意不错吧?”

    “咳……咳咳……是,是不错!”百里如烟已经不晓得说什么了,但是也确实没那么难过了。

    “咳咳……”清冷孤傲的声线传来,正是百里瑾宸,目的么,当然是为了打断这两个人的胡言乱语,也缓解一下如烟的尴尬。

    呃……

    澹台凰的表情也僵直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身后还有人,而且听这声音,是……

    矮油!讲这种猥琐的话,被帅哥听到了多不好!多么影响她高大的形象!

    在她扭捏间,百里瑾宸走到她身边,忽然淡漠道:“还有两个时辰,灵芝草会开花,在望天崖的shān dòng 之中。而四个时辰之后,就会凋落,这是今年唯一一株,你自己好好把握。”

    这花,唯有他一人知道开落时机,就连南宫锦都不知。所以君惊澜,也是不知。

    澹台凰一愣,登时fǎn yīng 了过来!二王兄的解药,差的jiù shì 灵芝草和蒹葭叶。她是不太乐意去管那个人的死活,可,父王和王兄那么在意,甚至到要悔了婚事,加上这事儿也是她和君惊澜要成婚闹起来的,再想了想对自己那么好的母后赫连亭雨,澹台灭没了她必然伤心。

    脑中这样纠缠了半晌,终于叹了一口气,决定去取药!君惊澜不在,就只能她自己去了!“那我去望天崖取药,君惊澜回来了你们帮我告诉他一声!”

    “我们也去!”成雅那八卦四人组,也跟了上来。

    百里瑾宸却对着她们道:“望天崖的shān dòng 之中,极为险恶。而你们,轻功、内力皆不足,进去只能给她拖后腿。”

    “嫂嫂,我跟你一起去!”百里如烟当即开口,可话一说完,上前一步,脚下jiù shì 一个踉跄。

    实在是她这几日没有好好休息的yuán gù ,整个人体质也不行。

    澹台凰赶紧扶着她:“好了,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现下的状况去了也帮不了我!韦凤,zhǔn bèi 几只袖箭,我有用处!”

    “是!”韦凤应了一声,便下去zhǔn bèi 。

    她们这几人虽然进去只能给她拖后腿,但是在shān dòng 外头等着她,总是没问题的吧。若是公主受伤了,她们在洞口也能把她扶回来不是?

    而百里如烟好似想起什么:“对了,哥哥,你和嫂嫂一起去吧,你的武功……”

    说到一半,百里瑾宸月色般醉人的眸扫向她,冷傲莫名,仿若是十丈飞雪掠过,寡薄的唇畔微勾:“你知道,我不管闲事。”

    说完,也没再看百里如烟一眼,转过身就出门去了。

    澹台凰嘴角抽了抽,虽然她没指望他帮忙,也知道这货冷艳高贵得可以,但是这丫就这样一点面子都不给的说,真的有点尴尬啊!

    百里如烟的脸色比澹台凰的更加难看,黑着脸吐槽:“有这样无情的哥哥,真是一种悲哀!嫂嫂你也别生气,他呀,对谁都是这样!小时候和我一起在山里练功,我不小心惹怒了一头狮子,被追的到处跑,他竟然也就在一旁冷眼看着,没管我的死活。你也不要跟他计较,他zhè gè 人jiù shì 这样。淡漠到lěng mò ,简直不是人!”

    最后一句是小声说的,到底还是怕被她那不是人的兄长听见。

    她这样一说,澹台凰稍微好受了一眯眯,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而这会儿,马匹也被牵过来了,她们一行人就出发了。韦凤是北冥人,带领他们一同往望天崖而去……

    一个半时辰之后,成功赶到。

    下马,她们是在崖底,抬头一看那陡壁,只看见高峰冷峭直插入云,四面空旷,又有山石环绕,当真是随便说一句话,都能带起无数回声。

    而离崖底约莫三米处的地方,有一个洞口,应该jiù shì 百里瑾宸说的那个shān dòng 。

    韦凤当即把袖箭交给她,却还是有点不放心:“公主,属下内功稍微高一点,要不属下跟着你进去?”

    “不了,你还是留在外面吧,我不会有事的!”澹台凰笑着jù jué 。

    韫慧吹了一声口哨,很快一只青鸟飞了过来:“公主,带上青鸟,它的我的朋友。若是您进去之后,有什么事儿,它也可以出来通知我们!”

    “嗯!”这一点,澹台凰倒是没jù jué ,因为百里瑾宸既然那样说,zhè gè shān dòng 就一定不是那么好出入。

    她举步,正要进去,背后却传来yī zhèn 马蹄声,旋即,jiù shì 楚皇子殿下那风流纨绔的声线满含着笑意的传来:“公主,探险这么好玩的事儿,怎么能不带上本殿下呢?”

    澹台凰回过头,奇怪的看向他,还有他身后的铜钱,皱眉问:“你怎么会知道我来了这里?”

    楚长歌翻身下马,风度翩翩,轻笑道:“事前,不是公主让本殿下帮你打听玉璃做了什么,才成功的牵制了漠北吗?本殿下打听清楚了zhǔn bèi 来告知公主,却看见公主急匆匆的出门,所以就干脆跟着来了!”

    “哦!那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还是huí qù 吧,我一个人进去就好了!”开玩笑,楚长歌这么一个翻墙都不会的废柴,跟着她进去干啥?

    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会jù jué ,楚长歌笑着开口:“本殿下给公主看一件东西,公主就不会想jù jué 了!”

    “啥?”澹台凰饶有兴味的看着他,等下文,莫非又是什么bǎo bèi ?

    楚长歌当即回过头,看了铜钱一眼,铜钱赶紧在自己身后那巨大的包袱里面翻出了一个盒子,递交上前……

    盒子打开,一株近乎透明的草放在里头,那样子,长得还真的很有点像蒹葭,却只是薄薄一片,好看的紧!楚皇子殿下摇着折扇,很得意的介绍道:“这便是我楚国的国宝,蒹葭叶!也是玉璃用来威胁漠北的东西,拿zhè gè 来换与公主同行,如何?”

    那当然是很好了!这真是为他们作出了杰出的贡献啊!

    但是:“不是说这东西只有三株,都赐给楚玉璃了吗?”

    “啊……”楚长歌又潇洒的摇了摇扇子,十分理所当然,又骄傲自豪的道,“本殿下昨晚偷出来的……”

    “……”无语的铜钱!殿下,这种事情,您能不能不要用这种骄傲的语气说!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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