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彼岸,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中,一袭锦袍紫金冠的俊逸男子,手执玉骨扇,唇畔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站在大殿中央。

    而大殿的制高点,凤座之上,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美妇,那便是大楚的皇后!

    时光并没有在她美丽的容颜上留下多少痕迹,浓浓的妆容画在脸上,更添了华贵端庄。她面上似有倦意,语气却是十分严厉,眼神看着大殿中央的楚长歌,开口斥责道:“楚长歌,你身为大楚的大皇子,竟然如此不知体统,不晓分寸!在楚国时惹是生非就罢了,现下即便不在大楚,也伤了三位世子的腿,你叫你父皇如何向众位王爷jiāo dài ?”

    那潇洒摇着扇子的楚长歌闻言,似乎是早就知道了自己会被责问!他漫不经心的挑眉挑眉毛,面上那风流纨绔的笑意竟越发浓厚,看着皇后,一字一句满不在乎的道:“父皇如何jiāo dài 是父皇的事情,母后问儿臣做什么?儿臣才疏学浅,实在不懂出了这等事情之后,君王应当如何对臣子jiāo dài ,所以无法为父皇做出正确的指导,还请母后明鉴!”

    “你……”楚皇后一把捂着自己的胸口,竟险些没硬生生被眼前之人气得呕出一口鲜血来!明明这祸都是他闯的,现下这样一说,好像全成了他父皇的责任了!

    见楚皇后如此愤怒,楚长歌也没露什么kuì jiù 的情绪来,反而“啪!”的一声收了扇子,十分不耐道:“母后若是无事,儿臣就先huí qù 了,儿臣府中还有美人等着呢!”

    见他如此纨绔不化,楚皇后捂着胸口,眼中恍然有泪,低低感叹道:“都是母后的错,对你太过纵容,才将你教养成这般mó yàng ,母后愧对你父皇,也愧对大楚皇室的列祖列宗!”

    都说到zhè gè 份上,楚长歌jiù shì 再不孝,现下也该跪下认错了,可偏生的,他那一双看似什么都没放在心上,什么都不懂,却实则能将一切都看得透明透彻的眼眸,慢慢抬起,看向凤座上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俊美无俦的面上露出一抹讽笑:“儿臣现下的mó yàng ,难道不是母后所希望的吗?”

    这一问,楚皇后一惊,整个人几乎在他看似漫不经心,实则通透无比的眼神下险些失态!她心中yī zhèn 惊涛骇浪,咬牙看着眼前zhè gè 人,竟一个没忍住,从凤座上站了起来,十分失态的失声问:“你知道了什么?”

    这一问,还有这失态的mó yàng 一出,楚长歌便又是笑,看向楚皇后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跳梁小丑。那不屑的眼神扫过去之后,他方才接着道:“母后何须如此jī dòng ,儿臣不过是开个玩笑,天下人皆言母后仪态万方,端庄得体,怎么儿臣就说这么一句话,也能叫母后如此失态呢?还是母后心中有鬼?”

    这话一出,楚皇后强自镇定着,慢慢落座,眼神开始变得惊疑不定,她总觉得面前zhè gè 孩子,似乎是知道些什么,从他慢慢长大,就开始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中,甚至屡屡冷嘲热讽,这一切都显得太过诡异!她心中惊疑不定,生出了一个极为可怕的想法,难道当年的事情他知道?

    不!楚皇后又飞快的在心中摇头,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那时候他才只有三岁,三岁的孩子能知道什么!一定是自己想多了,一定是!

    她强自平定的心绪,也渐渐明白楚长歌现下已经不能再随便任她拿捏,她甚至都不知道他风流纨绔的面貌,到底是他的真面目,还是只是他的用来隐藏真面目的表象,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轻轻笑了一声,仍旧是十分端庄得体,万分尊贵,和蔼的道:“长歌,你怎么能这样对你母后说话,母后……”

    “皇上驾到!”门口太监们尖细的嗓音传来,打断的皇后即将脱口而出的长篇大论。

    不多时,一身龙袍的楚皇,便大步进来了。他看起来四十多岁,眉宇间满是帝王的威严,双眸沉沉,阴霾中带着威慑。

    楚皇后赶紧从凤座上下来,跪下开口:“臣妾恭迎皇上!”

    “父皇!”楚长歌亦是不冷不热的行了一个礼。

    楚皇进来之后,都来不及搭理皇后,便大步上去将楚长歌扶了起来,十分慈爱的笑道:“皇儿,快有三个月没见了,让父皇看看瘦了没有!”

    楚皇后一听,当即笑了笑:“皇上放心,长歌最是会照顾自己的,如何能瘦了呢!”

    “你闭嘴!”楚皇闻言,偏头便是一声呵斥,直直让楚皇后面色一白,脸上险些挂不住,楚皇收了扶着楚长歌的手,又对着皇后冷喝道,“皇后,长歌方才回来,你便将他召来问话,你意欲何为?”

    “皇上!皇上您何须如此生气,长歌也是臣妾的儿子,臣妾自然是希望他好好的!臣妾不过是因为几位世子的事情,问了他几句罢了!”楚皇后容色凄哀,仿佛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看着自己的父皇母后,楚长歌无趣的挑了挑眉,相当不耐烦的道:“父皇,若是没什么事情儿臣就huí qù 了!您也不必查问了,几位王爷家世子的事情都是儿臣所为,七妹妹嫁给上官子风也是儿臣一个人拿的主意,父皇若是要惩处,儿臣也就在皇子府等着!请父皇准许儿臣暂且告退!”

    楚皇面色一僵,竟没想到他就这样大刺刺的承认了,并且面上半点做错事的愧意都没有!于是他看着楚长歌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有点恨铁不成钢:“家国大事,你如此儿戏,你……”

    铜钱一见楚皇动怒,很快的站在后头扯楚长歌的袖子,示意他认错,只要殿下低个头,皇上是一定不会跟殿下计较的。

    谁知,楚皇子殿下见楚皇动怒,也只是不甚在意的耸了耸肩,漫不经心道:“父皇,儿臣也是为了你好!这几位王爷越发的飞扬跋扈,竟然纵容他们的世子和儿臣在青楼抢女人,这完全是不将天家放在眼中,儿臣不过是替您给他们一些警示,至于七妹妹之事,常言道长兄如父,作为如同父亲的长兄,儿臣很有义务为七妹妹觅得一桩好姻缘,所以要怪也不能怪儿臣,只能怪母后将儿臣生得太早,才不得不多为弟妹们操些心,儿臣心中也很;!父皇还有别有yí wèn 吗?”

    这下莫说是楚皇了,就连铜钱的嘴角都抽搐了几下,不知道殿下是从哪里来的歪理,挑衅生事,擅做主张,还能是为了皇上好,责任也在皇后!真是……扯淡!

    楚皇后听了这话,气得险些没晕过去,她冷笑了一声,正要呵斥,楚皇却叹了一口气,十分;的挥了挥袖子。非常自暴自弃的道:“罢了!朕定是上辈子没有做好事,才生了你这么个忤逆不孝的混账东西!滚下去吧!”

    他这话一出,整个人都仿佛老了几十岁。对自己这实在无法教化的儿子,已然是;到了顶点!

    楚长歌等这句话很久了,正zhǔn bèi 说告退,下人忽然来报:“皇上,皇后!三皇子殿下说他回国之后,先去了军营整顿,现下前来请安了!”

    皇后心中一喜,正要传唤,楚皇却忽然面色一冷,冷声呵斥道:“他未经过朕的允许,擅离楚国,还有脸来请安!让他滚huí qù 好好闭门思过,未得朕的旨意,不得出门半步!”

    “是!”宫人应了一声,便出去传令。

    楚长歌犯了这么多事,楚皇也半分都不计较,而楚长风只是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被帝王呵斥禁足,这般偏心已然是明显到了极致,楚皇后脸色一白再白,攥了攥袖袍,低下头没再吭声。

    楚长歌不甚在意的挑眉,旋即漫不经心的道了一句:“父皇,儿臣告退了!”

    话一说完,都不等楚皇回话,便大步踏了出去,也不知是料定了楚皇不会将他如何,还是根本不在乎楚皇会处置他。

    楚皇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楚长歌这一出来,便见着了刚刚被宫人传了话的楚长风,楚长风似乎早就料到了自己会是这样的结果,已然习惯了父皇的态度,倒也没太在意,仰头看着白玉台阶上步下来的楚长歌,上前一步,为难道:“大皇兄,二皇兄还没回来!父皇明早知道了,必然又是雷霆之怒!”

    “母后也不希望他回来不是么?本殿下以为,三皇弟也是这样想的!”楚长歌星眸含笑,满是漫不经心。

    楚长风一听这话,登时面色发紫,眼底涌现出被侮辱的神色,冷笑一声道:“长风从未想过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高高在上的位置也并非我之所欲,还请大皇兄慎言!”

    楚长歌轻笑一声,摇着玉骨扇,大步而去,漫不经心道:“不是你的愿望,却是母后的愿望!”

    楚长风一怔,终而无言。

    看着前方之人俊秀挺拔的身影,微微叹了一口气。他们明明是一母同胞,可父皇偏爱大皇兄多一些,母后偏爱自己多一些,唯独二皇兄一人……想起当日返楚,二皇兄的那一句,反正也没有人希望他回来,楚长风冷硬的心就划过一丝刺痛。

    都是亲xiōng dì ,父皇母后如此,又是何必!

    楚长歌一路而行,出了高高的宫门,前方一片雾霭。他脚步忽然顿住,从袖口拿出一块布料,那是当日在望天崖,抓住她之时,从她袖口扯下来的布料,那日他悄悄的收了起来。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忽然极想见她。

    回了自己最不想回来的地方,面对着这些不欲再多看一眼的人,他竟有种冲动,策马而去,去煌墷大陆找她。

    铜钱看着他若有所思的mó yàng ,又如同这一路上一般,动辄看着那块布料发呆,终于禁不住开口:“殿下,如果您想回煌墷大陆,就huí qù 吧,皇上是不会zé guài 您的!”

    “罢了!”他将布料shōu rù 袖中,再前行,又是那玉树临风,放浪不羁的mó yàng ,“既然说了退出,本殿下不会食言!”

    ——

    澹台凰终于还是没有满足翠花的愿望,对于一只一天到晚只想着支使她的宠物,她是无法虔诚的将对方当成大爷伺候的!并且她不仅没有满足它的愿望,还十分不hòu dào 的欺骗了它,说小星星童鞋虽然是公的,但是它喜欢的是也公的,它不喜欢母的!

    翠花听说了这件事情,只感觉一个晴天霹雳!自己生平喜欢上的第一只公狐狸,居然是个同性恋!这直直的让花爷好几天茶不思饭不想,精神萎靡,表情痛苦,心情烦躁。连着好几天的biǎo xiàn 都貌似来了大姨妈的女生,特别暴躁!

    就在这会儿,连云十八骑的首领,也都被澹台凰招呼进来商讨要事。塞纳河畔离两军驻扎的地方都不远,几乎是中间地带,澹台灭选择zhè gè 地方其实并不奇怪,但是和谈的细节,却必须商议清楚。

    不少人都认为澹台灭答应和谈,可能有诈,故而商议起来,也更加热火朝天了一些。

    最后,大家都一致认为,如果去的话,必须带上大队的人马,否则对方要是突然发难,他们jiù shì 羊入虎口只能哭瞎。商讨是激烈的,结果几乎是一致的,澹台灭要求是和澹台戟亲自jiàn miàn ,借机发难的几率很大。所以他们必须要有所zhǔn bèi ,万万不能中了他们的圈套!

    谈论到最后,君惊澜回来了,掀开帐篷,便看见这么些人在火热朝天的讨论,澹台凰见到他便是一喜,却没注意到他不太正常的面色,上去将他拉过来,十分谄媚的道:“你回来正好,帮我看看!”

    这货聪明的很,有免费的军师不用白不用!

    君惊澜被她一拖,倒也没反抗,轻笑了一声,便随着她到了地图边上,狭长魅眸往上面扫了一眼,其他人一见太子殿下如此信任北冥太子,当即便将事情细细的在君惊澜的身边解说了一遍。

    他听了,懒懒笑了笑,瞬息便注意到了几个点,如玉长指在地图上轻轻一指,三处,是山岚之后的隐藏盲点,狭长魅眸往他们身上一扫,闲闲道:“你们说,这三处,有何好处?”

    连云十八骑还没来得及开口,澹台凰已经飞速的会意过来!这三处是塞纳河的对岸,也是澹台灭的军队所统辖之处,有山岚遮挡,便能形成一个盲点,所以如果澹台灭会埋伏人的话,定然会埋伏在那里!

    澹台凰点了点头,表示会意,开口道:“所以我们的人要先到这三处去看看,并在沿途的路上多注意一番,倘若他们在这里埋伏兵马,就说明此间有诈!”

    太子爷听罢,当即赞赏的点头。

    连云十八骑的人,也是皱眉频频点头,他们都只怀疑可能有诈,想着如何防范,却没想到怎么去试探是真的有诈,还是他们想得太多。而北冥太子,只看了一个地图,很快就找出了所有可能有问题的关键所在,这一分智谋,叫他们如何不钦佩!难怪太子殿下这般信任他了!

    君惊澜提示到这里,澹台凰很快的就想出了后续来,伸手指着那三处之后的一条山道,后头正是通往雪山的地方,笑着开口:“我们可以在zhè gè 地方设伏,如果他们真的有异动,便从此处出击,一举歼灭!”

    这话一出,众人皆开口:“太子圣明!”

    一点就透,君惊澜看她的眼神,也满含赞赏。

    众人明白了具体怎样安排之后,便都大步出去zhǔn bèi 了。澹台凰收拾了地图,这才偏过头问他:“你出去做什么了?”

    “干娘说法子已经找到了,这是药方!”他如玉长指伸出,指尖安静的躺着一张薄薄的纸,澹台凰飞快接过来,打开一看。然后,那惊喜的表情变得一片空白,抬头看着他,十分尴尬的道,“呃,那个啥,我不懂药草,这些药都有吗?”

    不懂药草还飞快的抢过去看,翠花童鞋在她身后鄙视的竖起了中爪!

    太子爷似乎是早已习惯她无厘头,懒洋洋的笑了笑,伸手指了几处:“这些药都有,只是这三味药,煌墷大陆没有!尤其紫罗珠,天下只有一株,在楚国皇室的手中,而迦叶砜,午夜魔兰,都在东晋皇帝的手上!”

    这下,澹台凰的表情就有点僵硬了!果然这些药一个都不好找,这三味药的下面,都被南宫锦用笔画了一条小小的线,而还有一味麒麟草的下面,也画了线,她抬头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画了线的应该都是不好找的,这成型的麒麟草好找吗?”

    “麒麟草,爷有!”他懒懒勾唇笑了笑,是颇为自得的神态。

    澹台凰心中一喜,伸出手揽着他的脖子往下一扯,“吧唧!”在他面上印下一吻,十分开心道:“遇上你真是太幸福了!”

    他宠溺一笑,又十分犯贱道:“太子妃可以以身相许,表达对爷的感激之情!现下你便可以脱了!”

    “脱你妹!”澹台凰赏了他一个大白眼,就知道不能对他说好话,说了他就开始找抽!

    细细思索了一下他的话,想着紫罗珠在楚国皇室手中,便笑着开口:“我出去问问楚玉璃,看他知不知道紫罗珠的下落!”

    君惊澜点了点头,示意她去。

    这次他竟然没跟着,也没吃醋。待到她出门之后,他方才颓然的坐到床边,好看的眉头微微皱着,揉了揉眉心,眸中隐隐有水光浮动。

    澹台凰乐颠颠的出门之后,没走几步忽然觉得这货今天的biǎo xiàn 似乎有点不对,从那会儿回来脸色就不太好看,最奇怪的是自己要去见楚玉璃,这醋坛子今日竟然破天荒的没拦着也没生气!

    她心下生疑,转身便往营帐走,脚步很轻,也不知是否君惊澜现下心绪太混乱,竟也没听到她回头的脚步声。

    屋内,传来夜鹰的声音,很低,以她现下的武功却能听得分明:“爷,麒麟草您就真的这样给出去?那可是……”那可是爷看得比性命还贵重的东西!

    “夜鹰,你问得太多了!”凉凉打断,语气中已经隐有不耐。

    夜鹰见他已经隐有不悦,当即便不再问了。

    澹台凰一听,便知道不对,当即一把掀开了帐篷的帘子,大步进入,走到他跟前,盯着着他的眼问道:“麒麟草是什么?”

    走到近前之后,这一看他,她当即惊了一下!她从未看过他脸上流露出这样的表情,绝美潋滟的面容之上,有着淡淡的倦色,眸色发凉,还隐有水光。

    见她一问,他当即敛了容色,似是不甚在意的看向她,懒洋洋的笑道:“麒麟草么,是爷养了十几年的一味药材,夜鹰怕爷舍不得,所以就多问了几句!”

    他这般一说,澹台凰的面上现出几分狐疑,挑眉问:“真的?”

    她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舍不得,但却不像只单单因为养了十几年的那一种舍不得。

    “自然是真的,爷还能骗你不成?”他挑眉而笑,好整以暇的双手环胸,笑看着她。

    澹台凰一直盯着他唇畔的笑意,盯了很久,一言不发。

    两人就这样僵持对峙了很久,他看出了她眼中的坚决,终于低叹了声,懒懒笑道:“何须问那么清楚呢?你明知道,若是为你,任何东西爷都能舍下!”

    他这话一出,她心头一软,看着他美过万里山河的容颜,竟几个大步俯冲过去!一把将他按到在床上……

    他闷哼一声,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一出。

    唇畔募然一凉,被人狠狠的咬住,几乎是能咬出血腥味来,四目相对,两人如墨的发丝纠缠。眸中自有情意流转,任何言语,已然不足以表述。

    他眼中,是一切都能舍,一切都可承担,毁天灭地的深情绝决!

    她眸中,是一心相倾,再也看不见旁人的矢志不渝!

    一句话,你明知道,若是为你,任何东西爷都能舍下!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其间承担了多少,已然是微薄的言语都无法表述的。

    她离开他的唇畔,看他笑望着她,声线暗哑,一字一句的开口:“君惊澜,你记住了!我也如是,即便你要我的心,我也能挖出来给你!”

    不是心心念念只装着他一个人,而是能挖出来双手奉上!

    不仅仅他的爱情可以舍弃所有,她的爱情也是可以疯狂到极点,像烈火一般灼灼燃烧,谁人敢阻,便毁天灭地!

    他从未见过她这样的眼神,那双凤眸之中像是点燃了两团火焰,要生生将他燃尽一般。到今日,他才真的相信,她爱了!不同于之前的困惑,不同于之前的迷雾重重,不同于之前的依赖,而是真真正正的,交托所有!

    她忽然伸手,扯上他的衣带,但,很快又愣了一下,缩了回来!冷睇着他,一副女王架势的开口:“要不是地方不对,老娘今日就把你霸王硬上弓了!”

    要是发生点什么,门口的侍卫听到了,他们两个明天就亮了!那一定会成为草原上的两颗最闪亮的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

    太子爷好整以暇的一笑,闲闲开口道:“爷早就知道你心中尽是些龌龊的心思,时时刻刻想毁了爷的纯洁,放心,我们很快就能找到机会的!”

    她脸色一僵,起身,冷冷哼了一声;“你便拼命的犯贱的吧,你最好期待被老娘真的找到机会之后,不会死得太惨!”

    帐篷外的夜鹰,听了这些话,不可抑制的咽了一下口水,脑中非常不合时宜的出现了爷有朝一日被女霸王强了的画面!想着飞快的摆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爷这样强势霸道的人,绝对不可能被扑倒的!不可能的,不能再想了!

    太子爷十分悠然自得的从床上爬起来,行云流水一般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狭长魅眸看向她,十分别有深意的道:“若是真有那一日,爷希望自己死的越惨越好!”

    “记好你今天说的话!”澹台凰皱眉警告,提醒对方不要忘记。

    君惊澜闻言,却忽然上前几步,在她耳畔十分暧昧的说了一句话。澹台凰的脸色忽然就红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似乎娇嗔。最终才敛了容色开口:“麒麟草这东西,对你来说如果真的很重要,就暂且搁置着,先找到其他药再说,天无绝人之路,到时候一定会有别的bàn fǎ 的!”

    她虽然是很想治好王兄,但却并不想那么自私,对于他来说太重要的东西,她不能要!

    他听罢,也只是轻轻笑了笑,懒洋洋的道了一声:“好!”没有跟她争执,就这般答应了她的话。他这样一说,澹台凰才算是心中舒坦了一些!

    夜鹰却在帐篷外头悄悄的瘪嘴,爷回到营帐之前就下令去取麒麟草交给夫人了,看这样子,是zhǔn bèi 背着太子妃直接用了的节奏!希望太子妃知道了之后,不要感动得真的让爷“死得很惨”!

    澹台凰放心的出了屋子,去找楚玉璃,脸色却还是嫣红的厉害,那王八蛋刚才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说不准到时候死的很惨,叫jiù mìng 的人是太子妃!”

    脑中忽然想起了那天看见了让人惊悚之物,香菇什么的,登时头皮也有点发麻!

    而她出门之后,君惊澜吩咐了夜鹰不得再在她面前多提一句麒麟草的事情,这才跟着她出了帐篷。

    却没注意到有一只雪白色的狐狸,看着他们两人发生的事情,那双狐狸眼转了转,又想了想今儿个看见的那只银色的不知道是狐狸还是啥的帅哥哥,认真的点了点头,虽然那只帅狐狸喜欢公的,但是花爷也可以学澹台凰那个蠢货的,用强嘛!嗯,就这样做。

    澹台凰完全不知道自己无意中的行为,竟然教坏了宠物,从此开始谱写星爷的悲催狼史!

    她出门之后没走几步,便见着了楚玉璃,背对着她轻轻的咳嗽,想来是极为体弱,却还是在帐篷里头呆不住,所以便出来了。

    走了楚玉璃的边上,倒也没有转弯抹角,开口便道:“楚太子知道紫罗珠的事情吗?”

    “紫罗珠?”楚玉璃悠远雅致的眉梢微微挑了挑,有些诧异的看向她,她怎么会想问到那个东西?

    见他yí huò ,澹台凰也没有转弯抹角,径自便将自己手上的药方递给他,开口道:“我王兄的腿,定要这些东西才能救!”

    楚玉璃扫了一眼之后,神色也有些凝重:“紫罗珠在父皇的手上,而迦叶砜和午夜魔兰,东晋皇帝几年前就赐给了笑无语!可午夜魔兰这东西,被转赠给即墨离了!”

    这话一出,澹台凰顿时感觉yī zhèn 头疼,不仅牵扯了楚国东晋,就连南齐也扯上了!敛了郁闷的思绪,开口问道:“这紫罗珠,你父皇有可能交出来吗?”

    楚玉璃思索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摇了摇头:“不会!但也不是完全无解,若是大皇兄的话,或者……”

    话说到一半,一只箭羽忽然破空而来!

    极为凌厉,是对着澹台凰的方向。

    “小心——”楚玉璃一把将她扯过,正要以身去挡,那箭羽又在空中破开,幻化成了四支,对着他们的方向而来!

    两人表情一僵,心道不妙!也就在这会儿,忽然几百颗细小的佛珠在空中散开,自他们身后而来,对着那箭羽打了过去!

    “砰!”的一声,佛珠和箭羽相撞!同时落地,而那佛珠又重新汇聚到一起,变成一串,回到了君惊澜的手腕上!

    夺命天珠!非极高的内力不可驾驭!

    澹台凰心下一慌,一看那箭羽,便知道是内力极为深厚之人射出来的,因为那速度自己几乎都发现不了!若不是楚玉璃看见了,君惊澜又出现的及时……

    这般深厚的内力,除了君惊澜,恐怕就只有……她这般一想,只觉得通体寒凉!再想想君惊澜几次三番的放纵,慢慢的心中有了dá àn 。难道那个幕后之人,是……

    而君惊澜这一次,也似是极为生气,狭长魅眸闪出冷冽的波光,飞身而起,对着箭羽射来的地方追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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