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暗夜里,yī zhèn 寒风呼啸而过。

    夜色漆漆,沉如暗鸦。天幕上竟然连一颗星星也瞧不见,或者是因为月色太过刺目而耀眼,使得繁星羞而退群。风拂过,一片云彩将月儿遮蔽,这会儿,这原本就十分诡沉的夜色,此刻显得也更为可怖了。

    有人靠在山岚边上剔牙,是几个千夫长。也因为这次任务特殊,被提拔做了将军。其中一人粗犷的声音响起:“唉!这日子真他妈的够无聊的,不是míng rì 才和谈吗?三天前就把我们派来这里做什么?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就这三天,老子的骨头都快待化了!”

    他这一说,旁边之人咳嗽了一声,提醒道:“骨头待化了,这样的形容在这时候其实并不贴切!”

    他这话一说完,那人愤怒的转头:“这是老子要说的重点吗?”语气十分不愉,显然是对这丫的找不着重点还挑刺的蠢钝行为极度恼火!

    那人又咳嗽了一声,道:“唉,还不是耶律将军让我们多看些书,多学些知识吗?我这是看你形容不当,所以才好心提醒你。假设前面有一名国色天香的美人,身段好似尤物,你才可以形容曰:老子骨头都化了!”

    “你!”显然,那口音粗犷的大汉,显然已经快被这货的行为激怒了!

    在他万分生气的时刻,那人终于又咳嗽了一声:“好吧,其实我也是无聊,所以才挑你的刺!唉,在这里守着,不能练兵,不能睡女人,不能角斗,就他妈连蛐蛐都不能斗,实在是无聊又憋屈!”提拔的将军之位,也是有名无实,不过是为了他们能指挥动这几千人!

    就在他们百般无聊之间,忽然听到yī zhèn 脚步声,脚步声十分厚重而浓密,好像来的人还有点多!

    这几人面色一肃,既是紧张,又是jī dòng !难道是敌袭?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他们终于有事做了!打退了敌人,还算是军功,那时候升做了将军才是实打实的!就在他们做着升官发财的美梦之间……

    几个哨兵,已经在夜色中被悄无声息的收割了性命!这一场坑爹的战役,就从这几个被宰杀的哨兵身上,拉开了序幕!

    哨兵被宰了,所以这河的对岸,也无人将具体发生了何事告知他们。故而,他们全都站在河水的对岸,皱眉眺望,偏偏这时候,月亮又被乌云遮住,什么都看不见,那糙汉赶紧大声开口:“点火把!快给老子点火把!”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绝对不能暴露身份,和他们带人藏身在这里的事情的。但是现下情况着实不妙,这样大的脚步声,恐怕来了不少人!所以暂且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火把点燃之后,又是yī zhèn 风吹了过来,将那黄红交替的火焰,吹得微微偏离而倾斜了几分,照映得人的脸色也是yī zhèn 惨白!让大家不由得忽然有些害怕。

    正要定睛往河对岸看去,忽然……“呼——”又是yī zhèn 风声刮来,现下已经是五月中旬,风极大,吹得人发髻微乱,众人抬首之间,只看见前方无数白色的纸片的空中飘飞,并不知是何物!

    直到那东西飞到近前,众人才看清楚是何物,冥……冥币!?

    几个胆子小的,看着前面那一片漆黑,而且瞬间又听不到任何声音的对岸,忽然开始发起抖来,隐隐觉得今天的状况很不正常!

    这不正常之一,是这几日天气甚好,今日为何会忽然刮风?不正常之二,好端端的那月亮怎么也被云给遮了。当然,最最重要的是,这大半夜的为什么会有冥币飞舞?就算是敌人来攻击,也不会先甩冥币吧?

    其实呢,今夜有风这件事情,是楚玉璃告知澹台凰的,他略懂天象,约莫能猜到今夜有风。但是这风为什么会把月亮给遮了,这jiù shì 谁都bsp;bsp;不到的了,或者是天意要助澹台凰一臂之力,也或者是天上的云今晚看月亮有点不顺眼想遮一遮。不过事实上月亮有没有被遮住,对澹台凰的计划和行动都不会产生任何影响,也不过jiù shì 让敌军更加惊悚罢了!

    在人的心中对什么事情有了恐慌和怀疑之后,便会越发的绝对周围的一切越看便都是那么回事,就连毫无关联的事情,也能在顷刻之间成为线索!而他们根据这么多线索,得出来的结论是……

    几人忐忑上前,到那糙汉跟着,颤抖着身子开口询问并禀报:“将,将军,这会不会是有鬼啊?”

    这说话之间,那冥币飞舞得更加有节奏感了,在空中飘荡的状态,足以使人毛骨悚然!他们抬眼而观,只见漫天都是飘飞的冥币,还有yī zhèn yī zhèn 阴凉的风,吹得人毛骨悚然,这大半夜的,足足的叫心中的他们的升起了难以言喻的惊恐和忐忑!

    而这人这般一问,也等于是问出了不少人的心声,其实他们心里也很害怕,会不会是有鬼!他们甚至已经开始怀疑刚才听见的脚步声,是来自传说中冥界的幽灵兵团!这下子,登时整个部队也有点骚乱了起来。

    那糙汉见此,当即偏过头大吼一声:“胡说八道什么,怎么可能有什么鬼?谁再敢胡言乱语,扰乱军心,老子宰了你!”

    将领这般成竹在胸的一吼,其他人也不敢吭声了,但心中也莫名的安定了一些,将军都说没事,应该是没有事的!

    接着,那糙汉往自己身侧一扫,眼神所及,便见几千兵马都这样以充满了信任的眼神看着他,这也让他顿时感受到了一种强大的使命感,于是整个人也更加镇定了!他铜铃般的眼眸扫到了其中两个人的身上,浑厚如钟的声音响起:“你们两个,过河去看看!”

    “啊,我们?这,将军,这,我们……是!”他们两个极为不想过去冒如此大的风险,可现下隔着一条河,jiù shì 他们把火把点得再亮,也不可能真正的看清楚对面发生了什么事,因为火把的光亮照不了太远,所以派人过去查看,几乎是必然事件!

    现下将军有命,他们两个也不敢做逃兵,只得忐忑着脚步,十分忧愁的往对面走去,在心中哀嚎,母亲大人,如果儿子死了,来世再来尽孝道,呜呜呜!

    塞纳河有七八米宽,但是并不深,只能没入人的膝盖,他们在心中哭着,到河边卷起了裤腿,正zhǔn bèi 沿着河岸下去,这会儿,yī zhèn 浓浓的迷雾,在半空中扬起!

    河对岸,云起、拓跋旭、澹台凰、韦凤,这几个颇具内力的人,用力的在抛洒面粉,并凭借自己相当不错的内力,成功的将面粉送到了河中央!还能在半空中稍稍悬挂一会儿而不落!

    几人全部都穿了一生如雪般惨白惨白的衣物,把这面粉洒出去之后,起到了一点良好的遮掩作用,成功的模糊了河对岸人的视线,叫他们别说是看对岸的他们了,就连河中央的情景都看不清!

    这下,即便那糙汉将军,此刻也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他虽然很想知道对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是有人还是有鬼,但他素来爱兵如子,不希望自己手下的兵就这样白白送命,好端端的河里忽然起这样的雾,这绝对是有问题!

    于是他赶紧对着河边的两名士兵飞快的招手:“回来,先回来!”

    显然对面的情况不对,还是不要让自己的人去做无谓牺牲!他们不若就在河岸边守着,若对面是人,他们守在这边,也不能将他们如何!

    那两名可怜的士兵,看着河中央忽然起了雾色,原本就吓得脸色惨白,一听将军大人的话,简直如获大赦!连滚带爬的跑回了队伍,其实他们都是草原的勇士,比他们强大百倍的敌人,都无非令他们产生畏惧之心,他们也并不害怕自己在战场上为了自己的信仰和忠诚而牺牲性命,但是他们真的……很怕鬼呀!

    人总是会对未知的事情充满恐惧,对于鬼这样一听就很恐怖的生物,更是令他们害怕到极致!

    也就在这会儿,河岸中央那yī zhèn 迷雾,越来越厚,越来越厚,几乎就像滚滚白浪打来,漫天都是雾色,所有人都禁不住咽了一下口水,无比惊惧,真的是有点害怕到了顶点!就连那糙汉将军,握着火把的手,也禁不住收紧了几分!眸色略带惊恐……好端端的忽然起雾,而且就在河岸的中央,他们能不害怕吗?

    然,就在迷雾浓到不能再浓之时,忽然散开了!

    就像是唰唰白粉,同时从半空中的掉落下去!月儿也悄悄的从云层下面冒出头,让河中的场景更加清明了一些!

    这下,所有都是心口一滞,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后退了半步,颤抖着身子看着河岸中央!

    只见河水中间分散开来,站着二十几个人!不,其实他们并不知道那是人是鬼,因为那些“人”全部都穿着白色的衣服,在暗夜中看起来像鬼一样可怕,而他们的脸,根本就看不见脸,全部都贴着一张纸,不,是贴着冥币!

    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一个一根棍子,棍子上面系着白色的,飘飞的,不知道是啥的玩意儿!

    而这样一群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就这样分散开来,站在河水中央,看起来还真的有点像手上拿着白色的招魂幡来索命的黑白无常带来的人!总之是怎么看怎么令人心生害怕!

    最让人纳闷的是,这些“东西”到了河岸的中央,成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之后,就开始一动不动了,寒风也很给面子的呼啦啦的吹起,将他们白色的衣袖撩起翻飞,在半空中看起来更加可怖!

    那糙汉将军咽了一下口水,原本是不怕的,并且心中十分相信这一切应该只是有人在装神弄鬼,但是回忆一下刚刚那些漫天飘飞的冥币,还有忽然散起来的白雾,还有这些到了河岸的中央,就开始不说话的东西,穿得还这样让人惊悚,让他不觉得这是鬼,都当真是一件十分自欺欺人的事!

    可,他又觉得没有鬼,但,他又觉得那jiù shì 鬼!因为这些人站着不动的样子,不仅仅像是鬼,还很像僵尸!

    于是,他颤抖着双腿,牙齿上下打架着,看着河岸中央的那些“东西”,强作镇定的开口:“你,你们到底是谁?你们到底是人还是鬼,别,别给老子装神弄鬼的!”

    他这话一出,四下静谧无声,只有寒风时而不时的呼啸,他这问话的声音,也在夜间显得犹为刺耳。他话说完之后,也就什么声音都不剩下了,只剩下他刚刚那些话的回声在空中回荡!

    “是人还是鬼,是人还是鬼……”

    于是,这声线的玩命飘荡之下,他们成功更加害怕了!那些东西,看起来像是鬼,现下他们问了又不吭声,这……

    就在他们万分惊惶的同时,那河岸中不知道是人还是鬼的物种,终于动了!

    动了!吓得他们腿脚一软,险些跌坐在地,然而,这一动,也并不是脚步动了,而是最前方的那个东西,微微的抬起他贴着冥币的的nǎo dài ,看向他们,然后十分深沉的挥舞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棍子……

    “呼啦!”这一挥舞,她手上的棍子就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张狂到夸张,又夸张到搞笑的弧度,她整个人的脚也向旁边迈开了一大步!

    河岸边的士兵们,这下才算是看明白了,那绑在棍子上头晃动的东西,似乎是三条还是四条男人的亵裤!

    他们咽了一下口水,还没来得及觉得古怪,那人终于微微抬起那贴着冥币的头,十分深沉而有气魄的开口:“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

    她话音一落,河岸边上的人还没来得及fǎn yīng ,她身旁站着的拓跋旭就抽搐了一下嘴角,也有模有样的学着她的样子,“呼啦”一声,将自己手上的棍子往另一边挥舞!按着事先在半路上说好的台词,更加深沉的开口:“那我们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说完之后,河对岸的人还没fǎn yīng ,他自己的脑门之后,率先出现了一面十分浓密的黑线墙!

    公主也太能恶搞了,这是干什么呀,他可以现在就huí qù 吗?

    这下子,耳畔边上的人都已经完全傻了,所有人都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那一群人在河水的中央发神经,呃,听这声音,应该是人类而不是其他什么东西吧?!

    韦凤站在澹台凰左后方,大概六十度角的地方,看前面两人发挥完毕,终于也微微抽搐着嘴角,学着澹台凰的姿势,把自己手上的大裤衩,往另一边一捅,清亮的声线响彻天空:“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

    “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云起站在拓跋旭的右后方,也抽搐着嘴角,十分无语的将自己手上绑着裤衩棍子,往和韦凤相反方向的半空中一捅!

    然后,剩下那十几个人,幽灵一般将自己手上的裤衩一起捅上天空,齐声道:“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

    接着,澹台凰阴凉恐怖的笑声,在河中央响起,几乎能够随着水波,一点一点的飘荡到天际:“啊hā hā哈……我们!”

    “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拓跋旭的嘴角已经僵硬到抽搐不动了,却还要按照澹台凰的要求,摆出一副声势浩大的样子,将手上的裤衩甩得更加虎虎生风!

    “大神!”韦凤一本正经的接话自我介绍!

    云起更加一本正经的接下去后两个字:“精病!”

    这话一出,莫说是河畔看着他们发神经的士兵了,就连韦凤和云起自个儿的嘴角都狠狠的抽搐了几下,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台词!大神,精病,合在一起不jiù shì 大神精病吗?!

    有这样自黑的吗?真是哭瞎!

    接着,这二十几个白衣人,同时挥舞着棍子上的裤衩,在河水里面转了一个圈!最终,千手观音一样的,将手上的棍子打开,在澹台凰的带领下一起高呼:“我们是穿梭在银河的裤衩侠!”

    ——“白洞,白色的明天,在等着我们!jiù shì 这样……”

    话音一落,一团雪白色的物体从天而降,正是翠花大人!它妖媚的狐狸眼一翻,然后两只前爪一起抬起:“嗷——”

    这样一场声势浩大,震撼人心的表演,让河畔边上的众人嘴角飞快的抽搐!他们想,如果这河中央的这些人不是鬼的话,那就一定是从疯人塔跑出来的神经病!

    最后,那群人又在河岸的中央站了很久,几乎是站成了恒定的姿势!那姿态堪称霸气天成威武无比!

    站了足足有一炷香的功夫之后,澹台凰终于满足!表演完毕,拍了拍手,转过身对着众人道:“好了,已经戏耍完毕,我们走吧!”

    “嗯!”众人一同拿着手上的棍子,跟着她一起转身,看样子是真的要走!

    然后,韦凤hā hā大笑着开口:“啊hā hā哈……这群蠢蛋真是太傻了,我们洒了几斤面粉。他们就吓得屁滚尿流的看着河中央,动都不敢动!”

    “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哪里见过我们这样令人虎躯一震,万分讨巧,又十分牛逼的表演!”云起已经知道她不是澹台戟,她现下也索性不装澹台戟的说话模式了。

    云起又赶紧接话,笑得那叫一个左摇右晃:“看着他们那样胆战心惊的看着我们,问着是人是鬼,我就笑得肚子疼!”

    拓跋旭皱眉按照澹台凰事先jiāo dài 的话,十分认真的开口斥责:“你知道个什么,他们只是心中害怕,又不是怕我们,也不是怕鬼,是怕我们手上的裤衩,你要知道,裤衩侠的裤衩,是足以让天下人都无比惊恐的存在……”

    那些人还在十分大声的唧唧歪歪,但是河畔边上的人已经气得吐血!他们经历过大小数十次战役,那一次不是威武雄壮而归,jiù shì 打了败仗输了,也没有这样窝囊过!这次竟然被人家这样戏耍!简直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

    还裤衩侠!我呸!

    那糙汉将军气得面色通红,恶狠狠的上前一步,正zhǔn bèi 带人去追!另外一人却拖住了他的胳膊,皱眉摇头:“小心有诈!”虽然他也想把那群该死的……裤衩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但是如果有诈,坏了王子的大事,后果就不堪设想了!到时候他们jiù shì 万死也难辞其咎!

    那糙汉将军登时jiù shì 一怒:“滚开!不过jiù shì 二十几个人罢了,今天不宰了他们,本将军就不姓赫连!”

    他妈的,本来在这里守了几天就够他妈无聊憋屈的了,现下还被这么二十几个人拿裤衩戏弄了一番,今日的事情要是传了出去,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做人了!传出去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嗯?他赫连霸带了三千多人,守在耳畔边上,被二十几个自称裤衩侠的人挥舞着大裤衩给耍了?

    那人还想再拦,却听得对岸一声惊呼传来:“太子殿下,您怎么也来了!”

    这下,赫连霸更是什么都不管了,大呼一声:“留下五百人在这里防守,其他所以人跟着老子追!要是能追到澹台戟,何愁不能加官进爵!”

    要是只贸然听见澹台戟在河对岸,他绝对不会这样莽撞的去抓,但是实在是被澹台凰带着人搞的这场狗屎的表演弄的太生气!哪里还顾得上认真的思考是不是有诈,就算澹台戟没来,他也要过去将那些人都宰了!

    听说澹台戟可能就在对岸,那人也当即不再拦着赫连霸了!只开口道:“那好!你们去追,如果有什么不对,就马上放烟火信号通知二皇子,二王子一定会派遣援兵!”

    一切都商量好了,于是赫连霸将军就带着两千五百人,往河对岸追去了!

    几千人在河道里面飞快的奔袭,那个速度和破坏力,直直的把眼底的淤泥都搅合了一个天翻地覆!其实生气的不仅仅是将军,他们这些士兵也非常生气,你想想,这大半夜的,无聊防守的之间,忽然有几十个人出来装神弄鬼,吓得你肝胆俱裂,又在你的面前发了一通神经,你能不生气吗?

    最让人无法容忍的是,这群王八羔子,戏弄了他们就算了,走了之后还大声在河水里讽刺他们怕了丫们的裤衩!真是岂有此理!

    所有人都十分愤怒而又雄赳赳气昂昂的往河对岸追过去了,立誓一定要将那群王八羔子都好好的收拾一顿。最好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五马分尸!

    他们这样一追杀,声势之浩大使人胆颤心惊,就特么七八米的,水位及膝盖的河,对他们也造不成太大的阻碍,这么一小段路程,一下下就跑完了!

    而那二十几个人听着这浩荡的声音,似乎是吓了一大跳!转过头来一看,看见这么多人追来了,当即脸色一白,二十几个人冲过去拖着几个板车就开始逃命!

    “遭了!他们来抢我们的裤衩了!”澹台凰十分惊恐的高呼!

    这一声惊呼一出,那些追杀的人,脚下一滑,险些没给摔了一个狗吃屎!看着那二十几个人,一人拖着一个板车飞奔的背影,所有人的嘴角和脸皮以及眼角都是yī zhèn 抽抽!

    他们来抢裤衩?!抢裤衩?!

    抢他娘的裤衩!

    拓跋旭也顶着满头的黑线,十分无语的配合着大声高呼:“赶紧跑!赶紧跑!带着我们的裤衩赶紧跑!”

    韦凤仰天一声高呼:“头可断,血可流,裤衩不能丢!”

    然后,二十几个人仰天齐呼:“让我们用生命来守护我们的裤衩吧,这才是裤衩侠活着的使命!”

    赫连霸在原地忽然顿住了,他现下忽然的开始怀疑自己和这样一群神经病较真到底是对还是不对!说去追吧,和神经病计较的人,估计自己的神经也会有点不小的问题,但是不追吧,就这样放过他们又咽不下这口气!

    忽然有一个士兵指着反方向开口:“将军,你看,那边好像有马蹄印!”

    “遭了!”赫连霸面色一怒,他算是想明白了,这几个拖着裤衩逃命的神经病,其实不过是为了混淆他的视听,当他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他们的身上之后,澹台戟就带着人从另一边跑了!

    心中太过生气,时间太为急迫,他都顾不得去想为什么大半夜的澹台戟会出现在这里,还有,澹台戟既然要来。为何不偷偷的来。却要带着这么一群神经病来引起他们的注意!

    他只知道,他们并无后顾之忧!如果去追杀澹台戟,前面真的是澹台戟,成功了他们就赢了,如果是假的,他们发现不对,放个信号弹,让二王子知道他们遇袭,最后也不会有什么事!所以追上去,是绝对有利无害的!

    但是……偏头看了一眼那二十几个拖着裤衩逃命的神经病,赫连霸一口怒气堵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吩咐:“三百个人去追他们!务必给本将军将他们抓到,其他人跟着本将军去追澹台戟!”

    “是!”众人齐吼吼的应了一声,那三百名jī dòng 的士兵,如同打鸡血了一样,对着澹台凰等人追去!反正追上太子殿下,到时候有功劳也主要是将军的,而且太子神功盖世,要是他们追上去不小心被杀了怎么办?

    但是追杀这群……裤衩侠?那就大不一样了,看他们这逃命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更重要的是,他们刚刚几乎集体被人戏耍!现下是真的……很生气!报仇什么的,最有爱了!

    这样想着,脚下的步伐又快了几分!跟着澹台凰的这些人,也全部都是有内功底子的,为了配合现下的逃跑行动。她可是连凌燕、韫慧、成雅都没带出来,她们内功不足,逃命不便!所以这样一群人,即便是拖着板车逃命,那速度也没太慢。

    这一路奔逃着,拓跋旭竟忍不住偏过头看着澹台凰,小声赞叹了一句:“公主果然神机妙算!知道我们这样折腾了一顿,赫连霸一定会派人分散了来追我们!”

    而大部队,去追杀他们那根本五百名骑兵护送的,根本就不存在的太子殿下!所以赫连霸的部队不会有任何问题,自然也不会放信号让那留守的五百人知道,更不会让澹台灭知道!那么剩下了来的事情,就很好办了!

    澹台凰冷冷一笑:“这样整他们,他们都不追,那反而是我要佩服他们了!”

    话是在说,脚下的动作也更快,要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三百人带到他们的兵马隐藏的地方,也要jìn kuài 的解决掉他们!尤其还要跑出一段距离,不能叫对面那五百人看见,否则一切前功尽弃!

    这三百人追杀之间,眼见前方那些人在奔逃之中,速度极快!他们也开始没命的追,现下是大半夜的,虽然看不清楚。但是他们也都举着火把!

    直直的追过了一片山丘,因为视觉角度的问题,留下防守的那五百人已经看不到他们手上举着的火把之时,前方那些逃命的人,忽然全部都停了下来!他们心中一喜,这些神经病终于跑不动了吗?

    可,下一瞬间,他们的笑容就尽数僵硬在脸上!不消一会儿,便有足足五千人,飞快的从两边跑来,将这三百人尽数包抄!

    而那些逃命的人,也站在原地,慢腾腾的转过头,将脸上的冥币扯了下来,也将自己身上那间白色的厉鬼一样的外套扯掉,回头看着他们!

    那几张脸,他们一个都不陌生!终而齐齐的咽了一下口水,完了!他们现下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完了!

    五千多人的包抄,他们绝对没有活路可言!

    澹台凰冷冷的看着他们,声线也十分冰寒,只吐出了四个字:“投降不杀!”

    夜幕之中,她的脸在火把的映照下,十分冷肃,叫人的心中无端端的生出一种敬畏!然而,不是对澹台戟那张脸的敬畏,而是对她眼神的敬畏,那是一种上位者藐视一切的眼神!睥睨狂傲,将一切都控制在手心!

    这样的眼神,压迫得他们几乎不敢反抗!终于,有一个人丢下了自己手上的器械:“我投降!”

    他这一丢,其他人也纷纷丢下的手上的器械!投降!

    澹台凰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如果可以,她并不希望杀掉那么多人,这些人肯投降,无疑是好的!而且也省了他们不少麻烦。接着,她一声令下:“去把他们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不一会儿,澹台凰这边的人,衣服就换好了!韦凤飞快看了看那边做百夫长和伍长的几个人的脸,给他们易容,只需要数十个容貌跟那些人相同的人在前面就足够了!

    衣服都换好了,澹台凰等人便冒充着三百人,带着人huí qù 了!七百人将这些俘虏押送到军营,而这四千军队,浩浩荡荡的跟在她的身后,一直到河岸的附近,才小心的隐藏起来!

    澹台凰带着这三百人,艰难的过了河。

    剩下防守的五百人,看着是他们回来了,前面那几人都是眼熟的面孔,终于松了一口气!没出什么事。

    于是,便安心的看着这些人拖着几十个板车,从河对岸过来了,板车之上,除了那些个裤衩,还有几百名士兵潜伏着,没给那些人瞧见,只等到了岸边,便结果了这防守的五百人!这样,他们的四千兵马,就能到雪山的岔道口上去,也能成功的伪装成这些人,潜伏在敌军的兵马之中!

    到时候,内外夹攻!他们输定了!

    那和赫连霸谈天说地了半天的人,看着他们拖着马车回来,终于皱起眉头,十分纳闷的问:“你们这是……”

    澹台凰当即一边带人往这边走,一边粗着嗓子大声回话:“启禀将军!我们已经按照赫连将军的意思,将那些戏耍我们的混蛋都杀了。这些裤衩都是战利品!”

    “……”那种玩意儿带回来做什么?

    ------题外话------

    山哥挥舞着自己两天没换的亵裤,大气恢弘的嘶吼:老子是穿梭在银河的裤衩侠!你们再不交月票,小心哥把裤衩挥舞到你们脸上(⊙o⊙)……

    【荣誉榜更新】:恭喜【m562447687】升级进士!恭喜【楚末吟】升级解元!恭喜恭喜,同喜同喜!

    万分感谢弟兄们的钻石、鲜花、打赏、五星级评价票和可爱的月票,哥哥都看见了,爱你们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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