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澹台凰嘴里的苹果掉出来了,就连淡雅温润如楚玉璃,浅淡朗眸中都有些微的失神,但很快那微微失神又在君惊澜几乎喷火的眸光之下变成了似笑非笑。

    静,整个场上已经连人的呼吸之声都听不见。

    所有人都仿佛魔怔,或仰慕,或赞叹,或痴迷的看着出现在门口那人。

    若用什么词来形容,澹台凰脑中仅存的意识就只找到了两个字——美色!

    美,一种火莲怒放的美,张扬中透着昏时的霞光,矛盾之下交织出冲突,而冲突之下又是极为鲜明的视觉冲击,顷刻之间黯淡了晨曦之光。

    色,只浅浅一眼望去,天生的狭长魅眸,摇荡出妖娆魅惑,勾起人性最深重的欲念。只要他一眼望来,便让人愿意倾了性命,忘了凡尘,沉浸在他水波勾出的欲海之中。

    然后,澹台凰很不合时宜的想起了历史上的祸国妖姬——苏妲己!

    这货绝对是比苏妲己还要勾人的狐狸精!

    身段比一般女子看起来长了很多,但在他那样艳光四射的容颜之下,身高神马的刹那间就能让人忘到脑后,或者说根本就不能注意到!

    一袭红衣,衬得他妖娆夺目,敛了往常紫衣的华贵,只透出一种叫人心惊的美艳,眉间那一点朱砂更是永远的点睛之笔。jiù shì 再出色的帝王,看了这样一个人,恐怕也会觉得万里山河,不及他展颜一笑!

    澹台凰傻呆呆的看了很久很久,眼神从震惊到痴迷到赞叹,到……无法形容的高山仰止和深深的嫉妒!

    “咔!”万籁寂静之中,澹台凰完成了第一个动作——咬苹果!

    然后,狠狠的大嚼了几下,心中深出一种强烈的嫉妒和苍天不公的埋怨!为什么,这货做男人就够特么妖孽了,为什么穿个女装眼角一扫,就能把自己这样的绝色美人一眼睛就踩到山沟的深坑里,爬都爬不起来!

    尼玛,这不公平!

    又愤恨的咬了一口之后,她终于发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让她找回了仅剩的自尊,然后捂着肚子爆发出了yī zhèn 哄然大笑:“hā hāhā hā……啊hā hā哈……哦吼吼吼……你的胸比我还平!啊hā hā哈……”

    当人类看到自己已经完全无法超越的存在之时,就喜欢在人家的身子努力找到缺点,来狠狠讥笑,这样就能找回自己在比较之下丢失的自信和自尊!

    澹台凰就很是如此!她终于成功的在面前zhè gè 绝世佳人的身上找到的缺点,并迸发了她恐怖的笑声,借以寻找她变态的满足感和自尊心!

    但,在她这样笑了很久之后,终于发现自己把自己一脚踹到水沟里去了!

    因为本来没多少人注意到她的胸部,但忽然听她这样一说,大家的眼神都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然后澹台凰傻逼了!尤其是在那妖孽似笑非笑又似乎要喷火的眼神zhù shì 下,在大家齐刷刷诡谲眼神是扫射之下,完全傻逼了!

    大家都看了她一会儿之后,都默默的收回了目光,或看天,或望地,或打哈欠,或伸手摸一摸自己并不存在的小胡子。

    澹台凰脸色发青,太子爷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软骨头一样倚在门口,为了角色扮演,慵懒声线中是让人心悸的魅惑,尾音悠长,张口便能勾了人的魂魄去:“太子妃是对爷的身段不满意么?如此甚好,爷也觉得自己并没有那扮女人的本事!”

    “不!不,这完全不是问题,这一点问题都没有!”澹台凰飞快的摇头,然后转过头就在自己刚才拿苹果啃的托盘上,抓起两只大小差不多的苹果,几个大步走过去,把君惊澜胸前的衣襟粗暴的一扯,将苹果揣进去!

    然后后退两步,满意的点点头,并且拍了拍手!“很好,很大,很迷人!”

    “太子妃!”君惊澜很是悠长的开口,唇齿之间发出一种很奇异的声响,像是脆铃敲击着茶杯,当然,这是一种很文艺的描述,通俗的说,太子殿下jiù shì 在磨牙!

    其他人都在楚玉璃的带领下,默默的偏过头,默默的看向朝阳刚起下的晨雾,默默的瞅着天际拉出的霞光,然后整齐的望天偷笑!

    “吧唧!”澹台凰很不顾世俗风华的在他脸上啵了一口,然后眨巴着眼睛问,“亲爱的,你还有什么不满吗?”

    蜻蜓点水,波澜微荡。太子爷心中的怒火慢慢平息,满意的扯了一下漂亮的薄唇,脂粉未施美到雌雄莫辩的面容也极为惑人,颇为挑衅的看了楚玉璃一眼,并温柔的扯着澹台凰的手的,懒洋洋的道:“太子妃,爷一点问题都没有,jiù shì 有点热!”

    “哦!”澹台凰赶紧跑到三米之外,扯了一片超级大的叶子,狗腿的在他老人家的身后扇啊扇。

    君惊澜现下jiù shì 她手上的一张王牌啊,现下一定要十分努力的巴结好!

    四下之人看了一眼澹台凰那过于谄媚的狗腿样,都颇为不忍直视的偏过头去!

    楚玉璃浅淡朗眸中扯过一丝似笑非笑之感,对君惊澜方才那挑衅的眼神并不以为意,这世上,从来都是失去多少就能从别的地方换得多少,他损了面子,折了一国太子的尊严,换来心爱之人的一个吻和狗腿的伺候。

    是赚了,还是亏了,都只在一把秤上,得或失,觉得值得不值得,都只有君惊澜本人清楚!

    他们zhè gè 帐篷的附近,事先已经吩咐过了不准闲杂人等过来,所以连云十八骑也都只有云起在这里。澹台凰这会儿没有戴人皮面具,和凌燕穿着一样的侍女服装,很符合大家族的做派!而绝樱则挽了妇人的装束,穿的一身粉红色,扮妾。而成雅则扮作了她的粗使丫头。

    都是绝代的美人,只是在太子爷金光闪闪,无比bsp;làn 的华光笼罩下,彻底矮了一个档次!

    澹台凰一边狗腿的给太后老佛爷似的太子爷扇风,一边对着那边的几个人吩咐:“韦凤留下假扮王兄,所有军事上的行为,你一律都说你zhǔn bèi 了特殊任务让人去完成,等完成任务的人回来再说!云起、拓跋旭,你们要协助她不要露出太多破绽!”

    “是!”两人十分干脆的领命!

    然后韦凤的眸中出现了明显的惋惜,爷第一次扮成女人出任务,她好想跟着啊!但是公主不在,除了自己,也没人能扮演得了澹台戟,于是只能悲伤的捂着惋惜的胸口:“属下领命!”

    “太子妃,风太大!”太子爷不甚满意的提醒。

    澹台凰赶紧狗腿的转过头,十分讨好的一下,手上的动作也微微轻了一些:“爷,小的知道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您可以随便吩咐!小的一定让您满意!”

    “是吗?”太子爷挑眉,狭长魅眸波光闪闪,艳光四射。

    “是的!”澹台凰很快的点头,然后扫了同样假扮侍女的凌燕一眼,然后两人十分庄严的立正站好,整齐的合奏,“我们的宗旨,是诚心诚意的为您服务!我们理念,是将服务由内至外从身到心的让您感到舒适!我们的目标,是使您开心满意心情愉悦!如果您能满意,请默默的点赞,也可以转发并‘艾特’好友,为我们伟大的行为宣传!”

    最后那几句话大家虽然都没听懂,被教育着和澹台凰一起鬼扯的凌燕,也很不明白什么点赞、转发,艾特好友,但是前面那个鬼扯的部分,已经足够让大家雷得找不到表情了!

    澹台凰发表完毕,又拿着扇子,十分狗腿的接着扇风,看着君惊澜的嘴脸是非常谄媚的,但是偏过头看着大家吩咐的表情,又是十分的冷冽严肃,这种巨大的表情反差,请参照各大国内战争片中,翻译官一边伺候太君扇风,一边对着下面的一众人吆五喝六的场景!

    转过头看向韫慧:“韫慧,这件事情必须要你帮忙,你要留在军营之内,让你的鸟类朋友为我们传递信号!只要我们开始动手,你便马上告知拓跋旭,zhǔn bèi 从金草地潜伏,去接应我们!”

    在尉迟风的军营里面,指望放信号弹,那绝对是找死的行为!所以只能指望韫慧这边!

    韫慧一听,很快的瘪嘴,并且用十分胆怯又怨恨的眼神看向君惊澜和楚玉璃!这两个人,害得她的朋友们足足半天没理她,要不是昨天晚上先锋队的一个士兵,帮她想了bàn fǎ ,今天那些朋友都不理她,所以现下听着澹台凰说要帮忙,几百个不舒服!

    可惜昨天那个士兵说自己在战争中毁了脸,所以蒙着面,让她到现下连自己的恩人是谁都不知道。

    看她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澹台凰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因为君惊澜和楚玉璃这两个混蛋,但是一个正在被自己太后老佛爷一样的伺候,一个很快的要跟着出去演死人,都是不能得罪的,于是十分谄媚的对着韫慧道:“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你要相信我啊韫慧,过几天我给你介绍一个英俊的帅哥啊,美男子啊……”

    “行了!我答应!”韫慧无语的打断,谁要她介绍什么帅哥美男子!

    澹台凰终于又露出了招牌的猥琐笑容!一切都zhǔn bèi 完毕,三辆具有浓重东陵富家公子wèi dào 的马车,也到了他们的跟前!

    楚玉璃身为“一家之主”,在纳兰止的搀扶之下,上了第一辆马车!而只在纳兰止扶着他的时候,那手才狠狠攥紧,额头也隐隐有汗冒出。离合蛊到今日还在他体内作祟,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如同钢刀烈火之下狱练,却还要强作无事,从帐篷里面跑出来站了这许久,还要出去演戏,这痛基本已然折磨他到临近崩溃!

    上了马车之后,便捂着唇咳嗽了几声,很快便是浓重呛鼻的血腥味!看着马车上澹台凰事先zhǔn bèi 好,让他假装吐血的血袋,苦笑了声,他哪里还需要用血袋假装,喉间的腥甜早已压抑不住了。

    纳兰止看了一眼那血袋,开口问:“殿下,这东西,还要用吗?”

    “自然是要用的,待会儿演戏,即便本宫咳出来的是真血,无法血流如注,也是瞒不过去的!”楚玉璃淡淡应了一声,便在纳兰止的搀扶下坐好。

    澹台凰搀扶着太后老佛爷君惊澜北冥太子殿下,从他们的马车边上走过,看着他们马车上的窗帘,风微微撩起,可以看见里面楚玉璃越发苍白的面色,她眉心微微一皱,开口道:“纳兰止,你路上小心些,看好窗户,别让你主子见风!”

    “多谢公主关心!”纳兰止笑着答了一声,慢慢的也觉得澹台凰虽然线条粗到马大哈,但也还不至于没心没肺!

    果然,偏头一看,便见着自家主子眉眼俱笑,浅淡朗眸中似能暖出一汪秋水。

    心中是快活的,所以身上那些痛,就并不那么疼了。

    但是马车外头的太子爷,一见此,虽然知道她只是对于朋友的关心,但是心中已经生出了一种浓烈而厚重的不满,于是轻轻“哼!”了一声。

    作为太子殿下现下身边第一狗腿,第一谄媚,第一伺候者的澹台凰,赶紧扶着他老人家上了轿子,并飞快的对着大爷嘘寒问暖:“爷,您方才咳嗽了一声,是嗓子不舒服吗?现下好些了吗?要不要喝一口水?”

    一边问着,一边十分热心的将一杯茶端起,送到大爷的面前!

    太子爷如玉长指接过,十分满意的点头,低下头饮茶,对她今日这般面面俱到的伺候,表示十分满意,以至于那漂亮的薄唇也微微上扬。

    绝樱在成雅的伺候之下,上了第三辆马车。

    然后很快的,马车开始前行!太子爷的墨发,没有梳成女儿髻,只用一根火红色的系带,松松垮垮的系在脑后,这让美人这一身慵懒之气,更加的妩媚动人。

    然后,自认为自己已经将大爷伺候好了的澹台凰,在这时候,开始试探着的,循循渐进的,提出了自己小小的意见和建议:“爷,小的觉得,您有些地方,必须好好改一下!”

    “嗯?”太子爷魅眸一挑,眉梢中多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打扮成这样子,已然很是退让了,这小狐狸难道还有什么不满意?今日之事若是传了出去,他北冥太子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竟还要他改?

    这一“嗯”,澹台凰的小心肝就颤抖了一下!但是这种颤抖并不影响她找死的决心,沉下脸,凑到他的面前,十分认真又商量的道:“其实您雍容华贵的气度,并不需要有任何改变,这样更能凸显您贵妇人的气质,但是自称却是一定要变化!从这一刻开始,您不能再自称爷了,您要学会自称——‘奴家’!”

    澹台凰这话一说完,整个马车的气温都到了冰点!面无表情的坐在一旁的凌燕,只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只企鹅,因为她只有迈力的在心中想象自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企鹅,才能在这样的气温之下,仍然十分坚定顽强的活下去!

    太子爷的眸色也徒然下沉,唇角勾起那似温和似妖艳的笑意,如果把他比作祸国妖姬苏妲己,他现下的面色基本上可以被解释为妲己娘娘现下想杀人了!轻轻的磨了磨牙牙,语气是一种让人胆战心惊的该死的温和:“太子妃,不再自称爷这一点没问题,但是自称奴家,爷不会!”

    澹台凰zhè gè 人没有别的,jiù shì 偶尔鸡婆又偶尔间接性脑残,所以她根本没领会到太子殿下说这样一句话,是根本没的商量,殿下绝对不可能自降身份,整这么一个称呼,还当对方是真的不会!

    于是,她眼抽筋儿似的媚眼一抛,拿着手上那片当扇子用的叶子,半遮着面,非常害羞又含蓄温婉柔媚妩媚又多情的幽幽开口:“不会我教你!要这样羞怯的叫,奴家~!”

    最后两个字,让凌燕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抖了几下!

    太子爷的面色似乎生气,似乎想笑,又似乎在隐忍着什么,狭长魅眸眯出颇为难忍的弧光,几乎是十分悲悸的看着她。

    澹台凰一声叫完,又拿着那片叶子换了一个角度遮面,又十分害羞又含蓄温婉柔媚妩媚又多情的叫:“奴家!”

    “够了!”太子殿下终于忍无可忍的打断,并伸出如玉长指,颇为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澹台凰一见他这样子,还有一旁凌燕那忍笑又忍哭,最后一脸哭笑不得悲痛欲绝的样子,终于明白了现下是个什么情况!咳咳,现下的情况是,太子殿下一点也不想自称奴家!

    于是,澹台凰的表情开始变得很悲苦,因为在东陵所有世家子弟的家中,没有一个夫人是自称“我”的,这样大一个故障,在尉迟风的面前,一定会被看穿!

    她可怜兮兮的看了君惊澜一会儿,然后八爪鱼一样扑到他身上蹭啊蹭,蹭啊蹭。

    蹭啊蹭,蹭了几下之后太子爷的表情忽然变得很隐忍,一把将她按住,警告:“别动了!”这该死的女人,不知道他进来忍的很辛苦么?若不是因为她的月事,他何至于这样隐忍,她还敢扑到他身上乱蹭。

    然后澹台凰终于明白自己的行为是不正确的,尴尬而又可怜兮兮的抬起头,看向他潋滟如画的面容:“亲爱的小澜澜,求求你了,拜托你了!真的求求你了!”

    一旁的凌燕默默的偏过头,看向窗外,她真心的觉得自己是真的不该出现在这辆马车里的。

    但是澹台凰童鞋这样哀怨的求了半天之后,太子爷丝毫不为所动,这种称呼要是拿来自称,他当真会有种拔剑自刎的冲动。

    于是,她可怜兮兮的表情瞬间一敛,开口道:“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接着蹭!”

    太子爷:“……”

    两人对视了半天之后,终于以太子殿下最后的妥协告终!

    奴……家!

    两个多时辰之后,这三辆马车,终于出现在了广袤的草原。而前方约莫五百米的地方,是另外的一些极为破败的马车。不过是军妓,自然不会有什么太好的马车,他们就在后头一直跟着,等着前方那些马车停下来的休息的时候,jiù shì 他们的机会!

    马儿刚刚从沙漠穿过,也正是疲累的之后,所以他们的马车走了半个多时辰之后,便已经走不动了,几匹马都在半路上打响鼻,无论如何都不肯走。

    士兵们骂骂咧咧了几声,也终究是知道这些马儿是无力了,就只能停下整修。

    所以这时候,澹台凰等人的马车,就慢慢的快了起来,追了上去。并十分光鲜亮丽,又张扬奔放的从他们的身边走过。

    然后,澹台凰排了半夜的剧本,开始——

    楚太子殿下,剧烈的咳嗽之声,从马车里面传来出来,纳兰止赶紧十分惊慌的道:“停车!停车!公子的病又犯了!”

    这一停车,就停在了那群官兵的三米之前的位置,而君惊澜和澹台凰的马车,则正好跟那群官兵马车保持着同一水平线!

    毕竟这群官兵虽然运送的只是慰安妇,但也到底是在执行公务,所以很快的上前来,要驱赶他们:“快走,快走,挺到别处去!”

    澹台凰将车帘掀开,探出头来,十分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这位官爷,我们家公子身子不适,你们就行个方便吧!”说着,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往对方的手中悄悄的塞了一锭银子!

    那官兵掂了一下份量,一见澹台凰又是这样的美人,一下子心就软了半截,点了点头:“那好,但是你们要快些!不要靠我们太近,明白吗?”

    “多谢官爷!”凌燕这般说了一声,也从马车上下来。

    这下官兵们都咽了一下口水,这些军妓到底都是俗物,容色出挑的,也早就被京城的那些官儿挑去了,能送到军营来的,也就那样。但是一下子看见澹台凰和凌燕这样两个绝美的女子,还都是穿着侍女的服侍,很快的也都开始好奇那马车上的夫人能长成什么样,那一定是国色天香,使人神魂颠倒!

    可,他们伸长了脖子看了半天,马车上的人也是稳如泰山,根本就没dǎ suàn 下来。因为剧本里面,太子殿下的确不需要这时候就下马车!

    凌燕面上有焦急之色,对着澹台凰道:“夫人让我们去看看,然后赶紧回报!”

    这话一出,那第三辆马车之中,绝樱也在成雅的搀扶下下来了,绝樱的容貌,和凌燕相若,都只比澹台凰稍稍逊色一些,但绝樱的身边有了一个长得很一般的成雅衬托,一切就很不一样了,所以看起来犹为出挑。

    她冰冷的面容上,露出一个十分紧张的神情:“夫君,夫君他怎么样了?”

    她这匆匆忙忙的赶上前,澹台凰和凌燕一齐冷哼了一声,凌燕厌恶的偏过头,而澹台凰开口嘲讽:“二夫人,您还是老老实实在您的马车里面呆着吧,您莫不是忘了,您当初将夫人骗出去,又给公子下了药,才有了如今二夫人的风光。可公子那时候也说了,这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你!”

    这话一出,呛得绝樱的脸色yī zhèn 红yī zhèn 白,咬着下唇,在成雅的搀扶下瑟瑟发抖,泪眼朦胧。

    这下,一旁的官兵们都来了兴致,要知道这世上能长期卫冕茶余饭后谈资冠军内容的,永远都不是什么狗屁倒灶的英雄事迹,而是各家的八卦消息,这明显jiù shì 家内斗啊,大家都十分期待而好奇的睁大眼看着后续发展!

    想着,看了一眼绝樱,又看了一眼那两个美婢,姿容都是差不多的,八成当初也是马车里面那位夫人的侍婢,却不甘做奴才,爬了主子的床,唉……

    澹台凰这一吼,马车里面的太子爷,按照剧本十分慵懒的出声:“够了,家宅中的事情,在外面乱说个什么!”

    这是声线慵懒魅惑,模糊了性别,却成功的勾起了人内心深处的欲念,不少官兵就连呼吸都紧了一紧。这位夫人,一定是人间尤物啊!

    澹台凰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夫人,奴婢知道了!”

    然后就和凌燕一起往前头的马车上而去,里面是楚玉璃极为难受而隐忍的咳嗽之声,但琉璃般的公子,自然是连这咳嗽的声音,也是分外动人的。这让不少军妓们也悄悄的撩开了车帘,看向这边。

    澹台凰站在马车跟前问:“容若,公子怎么样了?”

    若容是纳兰止的现下的化名,他一听见澹台凰的声音,很快便道:“公子现下很是不好,少夫人呢?”

    “夫人命我们来看看,她没有下车!”澹台凰一副十分叹惋的样子,开口。

    这话一出,马车内的“公子”先是停顿了片刻,接着又仿佛是因为zhè gè 消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重重的咳嗽了起来,声音比方才的还要难忍复杂不少。

    纳兰止赶紧道:“公子,我们还是出去透透风吧!”

    “嗯!”楚玉璃又重重的咳嗽了几声,随后便在纳兰止的搀扶之下下车。他这从马车上一出来,又让众人都瞪大了眼,什么叫公子如琼,琉璃美玉,他们今日终于是明白了!只是这公子面色惨白,一看jiù shì 个病秧子,让不少人无比叹惋。

    他下车之后,又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却忽然“哇”的呕出一口鲜血,整个人险些不支倒地。

    纳兰止赶紧扶着他:“公子,您怎么样了公子?”

    虽然是扶着,但楚玉璃还是瘫坐在地上,一边摇头一边道:“没事,没事……”

    这般情态,让一旁的士兵都忍不住过来一个:“你们家公子的病似乎很严重,还是赶紧找大夫看看吧!”

    这会儿,澹台凰忽然不冷不热的哼了一声,将一个对主子不满的丫环形象演绎的非常逼真。

    楚玉璃倒也没顾忌她,一副十分痴痴然的样子看向后面的马车,薄唇轻启,似十分绝望的道:“兰儿她,还是不肯见我吗?”

    兰儿,澜儿。看楚玉璃这样叫君惊澜,澹台凰莫名觉得十分搞笑!

    纳兰止赶紧开口劝慰:“公子,少夫人会原谅您的,您都撑着病体带她来她儿时便最想来的草原散心,夫人是一定会明白您的心意的公子,公子……”

    他这般一脚,楚玉璃又呕出了几口血,整个人的面上已然看不到半分血色,颇有上气不接下气的形式,终于十分艰难道:“我,我不行了,让兰儿出来见我,见我……哪怕,哪怕是最后一面……”

    澹台凰在一旁看着,险些拍案叫绝!zhè gè 楚玉璃不简单啊不简单,演得太特奶奶的好了!要是不演得真实一点,这些官兵绝对不可能相信,他们想混进去也是在白日做梦了!原本她还担心出故障,但是一看楚玉璃这媲美奥斯卡影帝的演技,当即所有的心都揣进肚子里了!

    楚玉璃的演技是过关了,就看那妖孽了!想起刚刚在马车上威逼利诱了半天,也没能真正的从那妖孽嘴里听到一句“奴家”,这让澹台凰又深深的皱起了担忧的眉!

    楚玉璃这凄凄哀哀的一叫,眼见已经是上下不接下气,一旁上来表示关心的士兵,也都为楚玉璃的情况揪心了一番,而没过来,也已经全部皱起了眉头,十分同情的看着楚玉璃,这样一个出色的公子,看样子是真的不行了,太可惜了!

    而纳兰止一看楚玉璃这情况,当即悲伤的举着袖袍一抹眼睛,上面的辣椒油全部抹进了眼睛里去,于是成功的泪如雨下,凄然的看着君惊澜的马车,高声大吼:“少夫人!您就真的这么狠心吗?公子当日是真的被下了药,公子也是不愿的啊,少夫人!您就连公子,连公子最后一面都不肯见吗?”

    这下,大家终于明白了个大概,于是纷纷用看小三的责难目光看向绝樱,绝樱的脸色当即又白了几分。

    他这般高声一叫,众人都望着君惊澜的马车,希望这位少夫人,能够可怜一下这位公子!

    终于,在大家殷切眺望的眼光之中,一只玉色般莹白的手,慢慢的挑开了马车的帘帐……

    ------题外话------

    话说昨天山哥一个人跑了之后,朝廷接到多方bǎi xìng 的情愿,说山寨一直劫富济贫,造福世人,不该围剿。

    于是围剿了一半的行动取消,众弟兄都活了下来!

    山哥作为逃兵,十分忐忑的回了寨子,扯了扯弟兄们的衣袖:“我,我回来了!”

    话音一落,众弟兄齐齐冷笑了一声,各自从自己兜里掏出仅剩的月票和实体团购订单,一股脑塞到山哥手上:“你回来,不也jiù shì 冲着这么点东西吗?我们都给你!我们所有的都给你,你可以滚了!”

    众人说完,一起抬脚,对着山哥的屁股踹去,正中红心!

    山哥抱着一大堆弟兄们给的东西,成功的从山上滚落,摔得四仰八叉,脸先着地……

    感谢弟兄们的鲜花、五星级评价票,还有好多好多的月票,哥哥都看见了,无比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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