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玉手,白皙修长,暖玉一般的色泽,柔和了正午过于毒烈的日光。

    光芒洒下,像是银辉散落,在那只手上渡了一层淡淡的光,仿佛是重重天幕之上,仙人拨开了云雾的那只手,露出天地间绝无仅有的风华。

    帘帐掀开,展露出一张叫所有人都窒息的绝色容颜,那双狭长而魅惑的眸,摇曳出春日里最动荡的波光,摇曳了心夏日中最圣洁的青莲,摇曳了秋日里最凄美的红枫,摇曳出了初冬的冷澈与沉眠。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诱惑,圣洁,冷澈,似还有一丝淡淡的哀愁,引得人想上前抚平,抚平“她”微蹙的眉间。

    当然,这些全部都是看官的感受,而事实上,太子爷的狭长魅眸原本天生惑人,圣洁是他多年来居于高位,所散发出来的尊贵,只是到了女子的身上,便显得高洁若莲,而冷澈,是因为穿了这样一身衣服很不开心!

    尤其,情敌方才还gù yì 叫了一声“兰儿”还是“澜儿”,还挤兑他!所以眼神无法不冷澈!

    至于那所谓的凄美,不过是“奴家”两个字儿,在太子爷的喉间缠绵的扯了半天之后,觉得实在难以脱口而出,而产生的一种抑郁和纠结。

    美人如画,美人若仙。

    那些个官兵,军妓们,不论男女,已然全部怔住!痴痴然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人,美人似乎太高了点,但是这样的容貌,就算是高一点也正常,才容易鹤立鸡群十分出挑,叫人一眼就能在人群里看见那个高出不少的美人,再欣赏“她”令人神魂颠倒的容貌!

    这都是上天巧妙的安排!

    大家见着美人,已经将所有的不合理,也全部自动在心中解释为合理。人类对于特别美的事物,总是愿意多给一些理解和原谅的。

    美人下车,众人或瞪大眼,或张大嘴,或抱着手中长戟,傻呆呆看着。

    君惊澜缓步而来,原本是俊逸风流的步子,由于穿着这曳地长裙,显得十分摇曳婀娜,款步走到了楚玉璃的跟前。一双手,拢于宽大的袖袍之中,看着楚玉璃的眼神,也极为冰寒。

    不仅仅因为剧本里面看着楚玉璃就应该是冰寒的眼神,更是因为,那声该死的……兰儿!

    这下子,官兵们算是明白了,这位如此出众的公子,为何会为了自家夫人伤心至此,甚至不过如同寻常人家一般娶了一个小妾,也能自责成这样,原来因为夫人是这样的美人!他们要是娶了这样的女子,莫说是让她伤心了,就连眉头也舍不得她蹙一个啊!

    楚玉璃一见“她”,似乎是眼前一亮,对着“她”伸出手,再次十分坏心眼儿的叫:“兰儿……”

    澹台凰咬着牙憋笑,剧本里面君惊澜的化名是燕紫若,这楚玉璃倒也是个不吃亏的,从前被君惊澜挤兑了那么多次,原以为他一声不吭是不在意,没想到有机会了还是会报仇的!这不,这就给妖孽把名字改了!

    他这般凄婉的一叫,美人仍旧一言不发,倒是那眉心的朱砂,缓缓红艳了起来,以至于那张原本就艳丽无双的容颜,在此刻更加美艳动人了几分。

    “要死了么?”君惊澜终于是开口了,但是和澹台凰给的剧本完全不一样!这让澹台凰禁不住瞪大了双眼,咬着牙十分愤怒!

    原本的剧本是他十分担忧的低下身子,说原谅的楚玉璃,然后楚玉璃含笑九泉,一命呜呼!为了避免官兵们热心的处理了楚玉璃的尸体,纳兰止会变成一个不顾世俗伦常,超出男女界限,爱慕了自己的主子很多年的人物!一见主子死了,伤心欲绝,将主子抱上马车,疯狂的驾着马走了,留下她们这些“无依无靠的女人”!

    但是zhè gè 杀千刀的君惊澜,居然在这时候改剧本!改剧本!fuck!

    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太子爷,那样的台词,他实在是念不出来,于是便冷冷的说了这么一句!

    楚玉璃似乎早就料到了君惊澜不会按照常理出牌,唇角含着鲜血,十分凄然到:“兰儿,你当真不肯原谅我?即便……咳,即便我要死了,你也不肯原谅么?”

    “琅琊山上,你曾说过,这一生若负燕若兰,便不得好死,如今,也不过是你的报应罢了!”太子爷很无情的说着极为绝情的话语,燕若兰zhè gè 名字是为了表述此人的“兰儿”是燕若兰,而不是他君惊澜!

    “咳……咳咳,是,是我的报应!”楚玉璃怅然,又狠狠咳嗽了几声,靠倒在纳兰止的身上。

    澹台凰的脸色早已经绿了,再给这两个王八蛋瞎演瞎掰扯下去,不知道还要出什么重大问题!为了防止他们彻底偏离轨道,她当即出口嘲讽一句:“何止啊!当初公子娶我们家夫人的时候,还说了,今生有负,就曝尸荒野,任饿狼分食!”

    楚玉璃嘴角一抽,岿然不动,这会不会太狠了一点?

    “你便安心死吧,你死了之后,我便去江南最红的青楼挂牌,给你楚家戴一马车的绿帽子!”太子爷的嘴巴,总是那样毒。他楚玉璃会期期艾艾的叫什么兰儿,他君惊澜就不能往楚家泼脏水吗?

    楚玉璃双眸瞪大,似乎十分生气,终而眼眸一闭,成功被“气死了”!

    纳兰止高声大叫:“公子!公子!公子……公子你不要死啊……”你死了我就要扮演断袖,你不要死啊,你快点活过来,呜呜呜……

    但是任由他如何叫,楚玉璃也再也不醒了。

    演戏要演全,现在剧本虽然改了,但是无论如何整场戏都需要对得起观众,还要有极为强大的逻辑性和合理性,于是他愤怒的指着君惊澜,高声大骂:“你zhè gè 毒妇!竟然如此狠毒,公子他一腔真心对你,你居然这么对他!活生生的就把公子气死了啊,公子……”

    澹台凰担心那妖孽一开口,又搞砸了事儿,赶紧切断他们的对话,冷哼一声,对着纳兰止十分恼怒道:“公子是被我家夫人气死的吗?我看是被狐狸精榨干了吧?夫人总是劝告公子,不宜多行敦伦之事,可公子不过被下了几斤春药,就被折腾的去了半条命,也怎么能怪我家夫人!”

    这话一出,已经“死了”的楚玉璃,在官兵们看不到的角度,嘴角微微抽了抽。

    士兵们这会儿看向绝樱的眼神也开始变得十分玩味,下药这东西,下一点就算了,需要下几斤吗?绝樱面色惨白,不是羞愧,是被澹台凰噎得!

    成雅在大家看不到的角度,十分同情的抚摸了几下绝樱的背!

    君惊澜也表情也开始变得似笑非笑,楚玉璃好好的体弱犯病而亡,在澹台凰的几句话之下,变成了精尽人亡。估摸着楚玉璃不死也已经被气成半死了!

    纳兰止也几乎是不可思议的看着澹台凰,他是真的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猥琐没节操的女人,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可怜的太子殿下,幸好演死人的不是自己,噢耶!

    咳咳,纳兰止赶紧压下了自己心中的庆幸之感,咬着牙指着澹台凰,似乎是气得说不出话了!

    忽然,他从地上蹦了起来,实在是演不下去断袖,而且剧本已经改了,他相信澹台凰有法子保证殿下不被埋的,所以飞快的到了马车边上,发出yī zhèn 大笑,策马拖着空马车跑了!

    “hā hā哈,马车里面的银钱,全部都是我的了!”

    然后,后面两辆马车的车夫,东篱和夜鹰,也非常机警的驾着马车,带着“银钱”跑了!

    结果,这里就只剩下了几个女人,还有一个“死掉”的楚玉璃。

    澹台凰等人当即对着马车的背影大骂混蛋王八蛋禽兽猪狗不如不得好死,跳脚骂了很半天,又赶紧过去扯着官兵的袖子:“官爷,你们帮我们追追吧!”

    那官兵很为难:“那几匹都是好马,我们这样的,根本追不上!”

    但是士兵们心中觉得很奇怪,总觉得今天这出戏带了很多戏剧性,说白了jiù shì 感觉很有点假!于是有个人,实在忍不住上去探了一下楚玉璃的呼吸,确实是“死了”,这才勉强相信了一些。

    澹台凰却很直观的看见了大家脸上不太明显的怀疑,于是飞快的扑到楚玉璃的身边,嗷嚎大哭:“公子啊,早就叫你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不要乱搞男女关系啊,现下好了吧,你丢下夫人,丢下我们,这可怎么活啊……”

    楚玉璃闭着眼睛,僵硬着表情,体内的鲜血开始各种翻涌,颇有吐血而亡的前兆。

    凌燕等人看着楚玉璃的眼神,此刻也充满了极为深重浓厚的同情!冠盖京华的楚太子,乱搞,乱搞男女关系?

    一个士官上前ān wèi 道:“姑娘,你先别哭了!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其实他很想和那位夫人搭讪几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夫人虽然一直都没有说话,却很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让他一步都不敢轻易靠近。

    “那三个携款潜逃的傻逼,难道不知道我们随便一个,都比马车里头的东西值钱吗?居然带着马车潜逃也不带着我们,早上脑子绝对被门夹了一下!”澹台凰又愤怒的看着纳兰止等人的逃逸方向怒骂!

    这一骂,倒是让士兵们心中的yí huò 消了一些,是了,其实他们刚刚jiù shì 在奇怪zhè gè !这些个女人,若是卖到窑子里,哪一个不是天价?尤其那位夫人,但是那三个人就这样跑了!

    还有他们三个刚刚跑的时候,那架势,的确很像是nǎo dài 被门夹过了……

    可是,被澹台凰这样一骂,澹台凰亦等于是自己把自己的破绽挑出来,反而证明了她不心虚!于是大家基本上就信了!

    澹台凰这边骂完之后,又飞快的瞅着那边的官兵:“官爷,你们就收留我们吧,我们这些弱女子,身无分文,无马无车,这要如何huí qù 啊我的苍天!”

    澹台凰这般哭着,几乎是yī zhèn 呼天抢地!让大家看着同情不已。

    可,这些个士兵,都是尉迟风麾下的,军纪素来也是严明,大多也是些心好的,见澹台凰这样一哭,也只赶紧摆手jù jué :“不行!不行!这可不行,你们都是好人家的姑娘,我们这是运送军妓的队伍,这……”

    “军妓啊!zhè gè 好啊,我们家夫人就不必费心去江南寻找青楼给楚家戴绿帽子了!”澹台凰很是随机应变,并且飞快上去,将君惊澜的手腕一拖,几个大步又奔回官爷们的面前。

    接着道:“你们不知道啊,我们家夫人人生最大的梦想,jiù shì 给伟大的军人当慰安妇!”

    她这鬼话一说完,所有人的神色都变了!太子爷简直都快被她气笑了,凌燕和绝樱成雅也微微张着嘴,十分不敢置信的看着澹台凰,这未免也太扯了吧!

    军人们更是感觉头顶上成群结队的飞过一丛乌鸦,并且开始充满了怀疑的、不敢置信的,上上下下的打量君惊澜。这样一个女子,生命里最大的梦想是当慰安妇?

    “呃……”

    澹台凰这样胡乱掰扯完毕,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话似乎是太扯了一些!嘴角一抽,开始讪笑,一副十分尴尬的样子。

    那官兵看了一会儿,约莫也明白这姑娘是太过无依无靠,为了寻求庇护所以口不择言罢了!一时间心中也生出了些恻隐之心,一群人互相看了几眼,终于有个人出来道:“要不这样吧,你们先跟着我们,等去了军营之后,我们上禀给将军,让将军安排一下,遣人送你们回国?”

    这样的安排,其实是最好的,澹台凰也没想到尉迟风麾下的士兵竟然这般正直,这下就避免了她们进去之后,真的面临要当慰安妇的尴尬。尤其君惊澜这家伙的脾气,估计人家走近三尺远,他就一袖子将人挥到天边去了。

    如此,甚好。

    于是,澹台凰十分感激涕零道:“多谢官爷!多谢官爷!”

    这下,这一群队伍之中,就多了一澹台凰这一些人。士兵们看向楚玉璃的“尸体”,开口tí yì 道:“要不要将他埋了?这曝尸荒野,未免太残忍了一些!”

    这般热心的话一出,太子爷赶紧开口:“如此甚好!”

    此时不埋情敌,更待何时!

    美人这么半天没有说话,这忽然一开口,这群官兵们当即奉为圣旨!乐滋滋的zhǔn bèi 去把楚玉璃埋了……

    澹台凰在他耳边咬牙道:“速度让他们停手!”

    太子爷轻声冷嗤:“怎么?心疼了?”

    “不!我只是怕沙子一埋,他透不过气,然后挺尸……活过来了,那一切计划都泡汤了!”澹台凰深深扶额,心中产生了巨大的忧虑。

    太子爷漂亮的唇角满意的一扯,这才算是满意了她的回答,于是看着那些因为美人驱使,而乐颠颠的跑去挖坑埋人的士兵,雍容华贵的道:“罢了,不必埋了!”

    这话一出,士兵们纷纷转过头,十分yí huò 而困顿的看着“她”,等着下文。

    “她”又接着道:“虽然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死了是该埋一埋,但是本夫人忽然想起,这无用的男人在榻上云雨,总会倒在关键时刻,从未让本夫人真正体会过鱼水之欢,说是夫妻,也似乎是抬举了他!”

    然后,凌燕、绝樱、成雅,几乎是看见那躺在草地上,被澹台凰的几句话刺得几只箭羽插在身上的楚玉璃,又被太子殿下这一句话说得一支箭正中心脏!她们都深深的认为,楚太子要是再听几句,估计装死会变成真死!

    妖孽太子的这句话是双关啊双关,严重双关!很影射他和澹台凰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于是澹台凰抬头望天啊望天,假装不懂啊不懂,已经顾不得同情被太子爷挟怨报复的楚玉璃!

    士兵们徒然听见这么一番露骨的话,有几个单纯的,脸上居然染上了淡淡的红晕,于是也不埋了,却嘟囔了一句:“这公子看着是个俊朗的,没想到这么不中用!”

    楚玉璃忍着吐血:“……”

    “唉,没bàn fǎ ,这jiù shì 人家说的中看不中用啊!娇妻美妾,可惜无福消受啊,可惜啊可惜……”一人非常同情楚玉璃。

    楚玉璃将要吐血:“……”

    为了避免楚玉璃真的吐血暴露了,澹台凰赶紧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赶紧走吧!”

    这话一出,士兵们深以为然,就这般出发了。太子爷有严重的洁癖,不接受和那些女人同坐一辆马车,故而索性在外头跟着士兵一起走。

    到了军营的外围,他们在外头等了两日,没能进去。说是军营里面正在做军事调动,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澹台凰和君惊澜对视一眼,明白,火药刚刚到,尉迟风为了保证这些东西的安全,必定要花时间重新布防,所以现下任何人都不让进,是正常的。

    楚玉璃在他们离开了那块地界之后,便已经被纳兰止接了huí qù ,并zhǔn bèi 了一个被鹰啄得无法看清面貌的尸体,换了楚玉璃的衣服,扔在地上,避免尉迟风的人又回来探查。

    三日之后,军队调动终于是jié shù 了,澹台凰这些人,便也被带着进去了。

    这刚刚进军营,不少已经等不及了士兵,兴致勃勃的跑来,但是睁眼一看,瞅着君惊澜、澹台凰、绝樱、凌燕这一众人,全部傻了!咽口水的咽口水,搓手的搓手,搓了几下之后又觉得在这种绝世佳人的面前搓手很不对,显得很猥琐,于是又非常忐忑的把自己的手放下来,然后不断的咽着口水。

    无数人痴迷的目光,都扫射在君惊澜的身上,太子爷虽然从来都是被痴迷仰慕的目光洗礼,但是面对着这些男人们几乎赤果果的贪求目光,在好看的眉头也微微皱起,心中生出了一种极为浓重的厌恶!

    澹台凰握了他的手,在他耳边轻声道:“忍一忍!”她是知道他的洁癖的,还有他素来不容冒渎的尊贵,所以这时候很能明白他心情不太好。

    她这话一出,君惊澜阴郁的心情登时也没了,好整以暇的轻声道:“成事儿之后,你要好好补偿爷!肉偿!”

    澹台凰:“……你真的是个处吗?”这么色!

    “到时候就知道了!”太子爷笑的玩味,却很快的想起澹台凰当日的那一句什么男人第一次,什么秒……,脸色微微变了。

    两人这样小声的谈条件,很快的到了尉迟风的主帅营帐之前,那个将他们带来的士官道:“你们先等等,我进去跟将军禀报!”

    远处充满痴迷目光看着这些人的士兵们,也开始交头接耳,从来军妓也是将军们先选了才轮到他们,他们虽然很不明白为什么这次会有这样的货色,但心中很是担忧会轮不上自己。

    那士官进去之后,声音传了出来:“将军,小的是送军妓来的!门口有几个姑娘,她们……”

    “知道了,不是说过本将军不需要军妓么?以后不必再提!”尉迟风的声线带着一点冰冷娟狂的wèi dào 。

    “不是,是这些姑娘,她们不是军妓,是我们在路上救的,我……”那士官的声音又传出。

    而这一次,尉迟风的声音带了怒意:“你的意思,是你在路上救了一些来历不明的人,还带进了军营?军营重地,不可有半点闲杂人等,是谁给你的胆子!”

    这一声吼,那士官“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却还是忍不住接着道:“但是看她们的装束,不知道是东陵人还是西武人,国人蒙难,又是一些弱女子,小的无法见死不救!她们刚刚才进来,将军派几个人送她们回国jiù shì 了!小的愿意受处分!”

    他这般一说,尉迟风的怒气到消散了几分,叹了叹:“你起来吧!问清楚她们家住何处,遣几个人送她们huí qù !”

    这下澹台凰就觉得不妙了,就这么送huí qù ,他们这含辛茹苦的zhǔn bèi ,岂不是全白费了?于是,她当即尖叫了一声:“啊——”

    这一声惊叫,穿透力极强!

    尉迟风心中一恼,他素来治军严明,从来不敢有人违纪!现下竟然有人尖叫,恼怒之下几个大步走了出来,掀开帘帐,劈头盖脸jiù shì 一句怒喝:“谁在外头喧哗?”

    澹台凰可怜兮兮的抬起头,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凄然道:“将军,我,我,我刚刚看见了一只虫子,所以……”

    尉迟风一见她,便愣了一下,姿容绝美,心中大抵也明白了这些士兵们能大着胆子生出恻隐之心的原因!一只虫子都能尖叫,想必也不会是什么间谍,遣人送走jiù shì 了!

    他这般想着,正要偏过头吩咐,可这一偏头,便看见了一名竟能跟他身高相若的红衣女子!这女子容色如画,魅眸微漾,一身懒散雍容之气,薄唇似笑非笑的扯着,像是玩味。

    一眼看去,就能夺了人的魂魄!而那双勾魂的魅眸,此刻正似乎无情,似乎有情的看着他。

    尉迟风不是一个贪恋美色的人,但是……他还是不可抑制的……脸红了。

    尉迟风鬓若刀裁,剑眉飞扬,一双眼眸若点漆般有神,五官亦是十分刚毅的线条,看起来,倒是个和炎昭不相上下的美男子。只是炎昭的气势类火似炎,尉迟风的气势若铁如血。

    他呆愣着看了君惊澜一会儿之后,虽然没有流露出任何猥琐和下作的眼神,但到底整个人已经局促了。半红着脸,有点结结巴巴的道:“姑娘是?”

    这般艳丽的绝代佳人,绝对是世所仅见!这让他的心中满怀赞叹,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于赞叹,导致他的声音和面颊都有点不可抑制的出yì ;!尉迟风这般想着,又开始在心中拼命的斥责自己,尉迟风,永远不可为美色所惑,还不快点清醒!

    那屋子里头的士官,也赶紧从里头奔出来,飞快的在尉迟风身前开口:“将军,这jiù shì 我说的那几个人!这位夫人的夫君,在半路上病死了,下人贪图钱财,赶着马车跑了,就将这位夫人还有这些个姑娘都扔下了,属下心中不忍,这才……”

    尉迟风一听说这般佳人已然为人妻,心中不可抑制的yī zhèn 黯然,忽然又听说是寡妇,又不可抑制的yī zhèn 开心!但是开心了一会儿,面色又是一僵,他开心个啥玩意儿?他是那种贪恋美色的肤浅之人吗?他不是!

    可偏生的,太子爷jiù shì 有那种让不贪恋美色的人,都为他疯狂沉沦的容貌和气度。就这会儿,他话还没说一句,尉迟风已经栽了个七七八八!

    “那这位夫人,不知你夫家何处?本将军遣人送你huí qù !”尉迟将军到底还是正人君子!

    君惊澜迟疑了片刻,大家都以为“她”在迟疑要不要相信尉迟风说出来,但事实上他是在迟疑“奴家”这两个字到底要怎么出口,半晌之后,终于是艰难的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了:“奴家是西武人士,只是夫君蒙难,婆家定然不容,娘家亦早早家道中落,现下已无路可走!”

    这话说完,太子爷的脸色已经被憋青了!说这种话简直是要他的命!但是他的脸色落到别人的眼里,就变成了因为自怜自哀,太过感伤,所以……

    尉迟风虽然也非常怜惜这位佳人,但到底也是军人,有着天生对于危险的敏感度,是以皱眉道:“既是这般,本将军休书一封到府中,你们带上,然后遣人送你们回西武,将信件交到本将军的母亲大人手中,她会为你们安排好去处!”

    这话么,jiù shì 现下便要送走他们!

    澹台凰心下yī zhèn 恼怒,没想到这尉迟风都被迷成这样了,还能记着自己作为将军的职责,也难怪了皇甫轩信任他!但知难而退,从来都不是她澹台凰会做的事儿!

    袖子里面揣了一个血包,那是给楚玉璃zhǔn bèi 吐血用的时候,为了防止不时之需,而留下的,现下正是好时候!她飞快的把血包往君惊澜的手中悄悄一塞,然后对着尉迟风道:“将军,我们家夫人今日不能走!”

    太子爷拿着那血包,心中也诧异她想做什么。

    尉迟风微微蹙眉看向她:“为何?”

    澹台凰一副十分难以启齿的样子,四下看了看,尉迟风皱眉,眼神一扫,士兵们便都往后头退了几步,他这才看向澹台凰,眼神示意:你可以说了!

    澹台凰表情纠结,似乎是做了极大的心理挣扎,这才非常痛苦的开口:“将军,这样的话是不该跟您说的,但是为了夫人的安危,我不得不说了!我家夫人从小就体弱,大夫也吩咐过身子一定要好好照看……”

    这会儿,太子爷也很配合的咳嗽了几声,为了自家的小狐狸,牺牲自己的形象,努力做出一副自古红颜多薄命的样子。

    这让尉迟风看君惊澜的眼神,也多了一丝怜悯和几乎无法察觉的疼惜。这样一个绝代佳人,身子不好,年纪轻轻又死了丈夫,唉……

    澹台凰又接着道:“尤其是每个月来月事的时候,一定要好生将养着,绝对不可四下奔波,否则是会出人命的,将军,您就缓几天再送我家夫人走吧!她今日恰巧来了月事啊将军……”

    然后那一边咳嗽的太子爷,忽然咳不动了,神色莫测的看向澹台凰,眸色下沉,唇角的笑意却温和了起来。

    澹台凰很快给他一眼眼神,示意:你快点想bàn fǎ 把血包弄到你裤子上去,快点……

    她这眼神一扫,太子爷唇边的笑意加深了。

    他来月事了?好,很好!

    他觉得,自己上次疼惜这女人来了月事,没有行房,或者是真的太体谅她了,才让她越发无法无天。若有下次,他就该拉着她浴血奋战,叫她知道些厉害才是……

    他的月事,hē h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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