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黑,楚玉璃的营帐之中。

    百里瑾宸席地坐于地毯,右臂随意放在屈起的膝盖上,从来淡薄的面容上,于此刻多了一分肆意和散漫,只是那双恍若藏着十丈飞雪的眼眸,依旧高冷,即便楚玉璃这般人物,也似看不进他眼中。

    楚玉璃对他的秉性也是了解了,这天下怕是找不到一个比他更冷更傲的人,所以对他的眼神,并不觉得奇怪,也未有丝毫不悦。

    却浅浅笑道:“公子宸,是有话要对本宫说吗?”

    百里瑾宸闻言,寡薄的唇畔微勾,对楚玉璃的敏锐也相当满意,淡淡道:“有,你体内有残留了十几年的毒药和蛊毒,我要告诉你,解蛊之前,毒不可解,否则你会死。”

    楚玉璃听了,倒也没过多的估算自己面前zhè gè 人说这句话的用心,只温雅笑着,点了点头。

    百里瑾宸又接着道:“你内伤很重,煌墷大陆的气候不适合你养伤,在这边拖下去,会更加严重,为了你的伤,你必须回楚国。”

    现下漠北正值炎夏,伤口愈合的速度是快的,可是往往愈合之下,还会带着腐臭,一个处理不好,就容易感染。而楚国从来都是四季如春,比漠北适合养伤百倍。

    可,楚玉璃听了他这话,竟然只是笑,温润雅致的笑意,淡淡看向百里瑾宸:“说这话,公子不仅仅是为了本宫的伤,也是不想让本宫见她吧?”

    什么她为人聒噪,不宜进来探病,否则会和自己讲过多的话。以zhè gè 理由不让她进来探病,亦不过是借口,不过是不想她再见他罢了!

    百里瑾宸听了,倒也没反驳,不置可否的阖上眸子。遮掩住那月色般醉人的眸光,淡薄的声线不含丝毫温度:“你说得对,你能为那女人付出的太多,而那女人素来心软,我不希望有朝一日,看见她难以抉择的mó yàng ,这样受伤的会是……他。”

    zhè gè 他,是指谁,两人都清楚。

    是的,倘若楚玉璃付出太过,澹台凰产生了丝毫动摇,那jiù shì 澹台凰对不起君惊澜,而楚玉璃zhè gè 后来者,在里面扮演的也并不是什么光彩的角色。

    他这话一出,楚玉璃先是一怔,随即轻轻的笑了,浅淡的朗眸看向他,温声道:“君惊澜有你这样的弟弟,是他的幸运!”

    与他不同,他的皇兄,这么多年来,似乎一直都是将他当成仇人看待。而长风,从小便是好胜的性子,喜欢跟他争,直到长大了,知道太子之位并不适合他铁血刚毅的性格,才渐渐好转,可如今xiōng dì 之间虽然顾忌彼此的性命,可也并没有多大的情分。

    毕竟,感情是易耗品,不论亲情、友情,爱情,都不外如是。数十年的争斗下来,那些流在骨子里面想通的血液,也终究是在时光的打磨下消散了太多,等到真正想去粘合,却发现早已经粘合不起来了。

    “zhè gè 不必你管。”百里瑾宸当即应了一声,若是仔细听起来,并不难发现他语中的隐隐不悦,显然对楚玉璃这样描叙他和君惊澜的关系,很不开心。

    楚玉璃微怔,看向他淡薄如月的面色,还有眸中那一点几乎不可察觉的别扭,忽然明白了点什么,微微扯了扯唇畔,也遂了他的心意,没有接着说下去。

    最终,百里瑾宸淡淡起身,淡薄道:“即便不为君惊澜,你的伤也也该速回楚国,我有没有危言耸听,你自己心中也清楚,自己kǎo lǜ 吧。”

    说罢,掀开帘帐,踏了出去。

    身为医者,他从来要么不救,要救便要负责到底,但身为医者,他也没有阻止人自绝性命的权力。该说的他已经对楚玉璃说了,该如何抉择,是他的事。

    他出去了,楚玉璃轻轻咳嗽了几声,便缓缓躺下。

    是该huí qù 了,他答应了她,若是能治好他的伤,他就再也不管她的事。既然都答应不再管她的事了,那么还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纳兰止这会儿也拿了冰块进来,给他敷脸。尊者下手太重,到今日,殿下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

    “殿下,我们回国吧!司空大人已经发了两道急书,若是再不huí qù ,楚国就真的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了!”纳兰止沉声开口。

    再忠诚的臣下,在殿下这么久不归国,甚至不知道还归不归国的情况下,也极有可能另投他人名下,尤其还有旭王殿下没事儿就喜欢公然挑拨一下殿下和三皇子,不知道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楚玉璃闻言,又bsp;mò 了半瞬,浅淡朗眸中有几分沉息,缓声问:“纳兰,你觉得,回国之后,这一生,本宫还有机会再见她吗?”

    “有的,只要殿下您想,是一定会有的!”纳兰止声音很沉,语中的暗示意味却很浓。

    只要殿下登上大位,就没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楚玉璃岂会听不懂他的意思?登时失笑,缓声道:“你会错了本宫的意思……”

    ……

    这一场大战jié shù ,凌燕和成雅,在战争中极为骁勇,在澹台凰的请示之下,两人都已经到了四品小将的位置,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连云十八骑的首领们想想自己在知道殿下是假的的那个瞬间,怂包蛋一样险些被尉迟风砍杀,连这两个女人都不如,现下也没好意思反对。

    是夜。

    澹台凰正一个人坐在草原上看星星,夏日炎热,风也很大。回想着自己到了zhè gè 时代之后的种种,破长风,过千军,杀敌万里,血溅三尺!

    她从未想过,前世就喜欢简单生活的她,有朝一日会卷入这样的腥风血雨之中,就像是一场梦,一场颠覆而离奇的梦。

    闭上双眸,任凭风卷起她的发梢,在微凉的夜里飞舞。踏着血腥一路走来,她都快忘了,自己最本来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王兄,还是为了漠北的天下,她都快搞不清了,若是为了漠北,她怎么不知不觉之中就这么伟大了呢?

    可到如今,手上却也已经沾染了那么多血腥,或者……她已经快成魔了,至少现下杀人,对她来说真的只是抬手之间的事,这还是原本的她吗?这种想法,忽然让她有点心慌。

    身后传来yī zhèn 脚步声,一贯的散漫而漫不经心,踏在一地的青草嫩芽之上,极为悠闲的向她走来。

    还没多想,一个温暖的广阔的怀抱,便已经环抱住了他。

    熟悉的,令人舒心的,带着淡淡君子兰芳香的怀抱。

    “在想什么?”他懒洋洋的问,语气是十足悠闲,慵懒声线带着淡淡磁性,在暗夜里独有一种诱惑的韵味。

    在想什么……

    澹台凰徒然偏过头,一口咬上他的唇:“在想你!”

    在想什么,告诉他自己在伤春悲秋,想着做这一切的原因和意义,顺便缅怀一下过去的自己是多么单纯活泼,善良可爱,现在是不是要堕入魔道了?以这货狗屎一样的德行,八成又得说几句话挤兑到她吐血三升!

    美人主动献吻,美人眼神狡黠。

    太子爷呼吸微沉,当即反客为主,肆意品尝,情火缭绕。最终她软倒在他怀中,他笑了笑,在她耳边暧昧开口:“当真是在想爷?嗯?”

    她会主动想他?不敢置信!

    “不信算了!”澹台凰赏了他一个大白眼,只觉得这货很有点犯贱,人家想他还不好?

    他低笑,终于妥协:“那好,你说想爷,那便是在想爷吧!”

    澹台凰童鞋得到了信任,心中大感满意,忽然贱人抓着她的手,放到他身上,灼灼火热,她眸色一僵,脸色瞬间爆红。

    然后贱人说:“你是想爷了,还是想爷这儿了?”

    于是,澹台凰的脸色红爆了,有些关于人性的事情,其实彼此都是懂的,但是懂和理解都不代表就能坦然言之,也不代表不会不好意思。所以,澹台凰童鞋因为太不好意思了,所以非常接地气却不hòu dào 的下了黑手,然后飞快收回!

    接着某人轻哼一声,咬牙倒在她肩头,森然切齿的咬耳朵:“太子妃,你不觉得你下手太狠了么?”

    “太子爷!”澹台凰学着他的音调,旋即咬牙切齿的开口,“你不觉得你的嘴巴太贱了吗?对于太贱的人,我总希望将他们都变成太监!”

    “呵……”他不知是气是笑,一把将她扛起来,大步往营帐走,贱贱的道,“所以爷是不是要在变成太监之前,多享受几次作为男人的福利?”

    她一看情况不对,赶紧颤巍巍的伸出手揪着他的衣襟,一不小心触碰到他如珠如玉的肌肤,触电一样飞快的将手缩了回来,低声开口:“今天不行,明天要早起!”

    明天是王兄的登基大典,她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闹笑话!

    她这话一出,他脚步徒然顿住,狭长魅眸看向她,似乎很有些yí huò ,“诧异”问道:“什么不行?”

    “你……”澹台凰顿时气结,装傻!

    果然,贱人马上接着犯贱:“男人的福利不是太子妃亲手按摩,从上至下关怀备至吗?太子妃想到哪里去了?难道……太子妃想歪了?太子妃,你就对爷这么肖想么?随便一句话也能听岔?”

    越说他眸中笑意越是浓,欠揍的意味更是明显。

    终于偌大草原上迎来了澹台凰的一声怒吼:“君惊澜!你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全天下比无耻,这货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他还好意思昧着良心装纯情,说是她想多了,她肖想他!

    然后,高华清贵,尊贵无匹的太子殿下,从来被世人仰望如神的君惊澜,讲出了一句他人生中最贱的贱话:“爷从不装逼,爷只想被那装着!”

    澹台凰懵了一下,很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等她经过长时间的思索,终于想清楚了之后,唯一想做的事儿,jiù shì 把这货一巴掌抽到臭水沟里!顶着一副比神仙还神仙的姿态,说着比流氓还流氓的话!

    入了营帐,太子爷的虽然从那日之后,对于与她再做点人与人之间的亲密事,没有一刻不想,尤其是在抱着她的时候。但到底得顾忌澹台戟míng rì 为她做下的zhǔn bèi ,要是女皇登基的时候,腰酸腿软从高台上掉下来……

    他会很有面子,但是女王会没有面子!

    他很了解女王,从来都是谁让她没面子,她就让谁没里子。所以他很理智的选择了盖棉被,不纯聊天!不能做,还不能摸摸占占便宜吗?

    澹台凰躺在贱人怀里,对他作恶多端的手,表示无能为力,因为她知道,反抗只会换来更大程度的压迫。于是她索性埋头在他怀里,一句话都不说,脸色微微红着,也明显是在想心事。

    若是他没料错,这心事,当时方才她独自坐在草原上想的那些,不必问,就能知道她的心思。

    伸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让她离自己更近一些,才低下头在她头顶开口:“别想太多,也不必怕。成神也好,堕魔也罢,爷都在。九重天阙,无边炼狱,你在哪儿,爷就陪着你去哪儿!”

    他跟她,总是在一起的,所以不该怕,也不必怕。

    “嗯!”澹台凰点头,唇角微微勾起,心中的阴霾也渐渐散了。

    可这会儿,他身子猛然震了震,狭长魅眸中忽然晕开淡淡疼痛的波泽,是的那双魅惑动人的眸子,渐渐染上了难忍的波光,养血蛊发作了,前两日都是白天,几今天却偏偏是晚上,还偏偏在她身边!该死!他轻轻咬住唇畔,强作镇定的松开对她的桎梏,并十分轻柔的将薄衾盖在她身上。

    随后,偏过身仰躺着。一种全身经脉断裂的般疼痛,一波一波的卷席,他闭上双眸,死死压抑着自己将养血蛊逼出来的冲动。

    太子爷第一次睡觉这么老实,这让澹台凰偏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听到她侧头的轻微响动,他状若的困倦,懒洋洋的开口:“太子妃,不早了,歇息吧!若是有什么特殊的事,你才能叫爷,知道吗?”

    “特殊的事儿?什么属于特殊的事儿?”澹台凰纳闷。

    然后在夜色中看见君惊澜一线红唇轻扯,贱贱到:“比如太子妃睡到一半,觉得体内的空虚实在无法填补,需要爷来满足的时候!”

    “滚蛋!”澹台凰扯着被子翻了一个身,jù jué 和贱人说话!

    可,约莫一炷香之后,她听到他呼吸的频率极是不对,飞快的偏过头一看,便见他魅眸紧闭,额角却慢慢沁出汗珠,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澹台凰有点慌了神,坐起来扯了他一下:“君惊澜,你怎么了?”

    “叫爷小心肝!”贱人一把环住她的腰,让她压在他身上,紧紧抱着,似乎这样,可以缓解身上的剧痛。

    澹台凰嘴角一抽,给他气得哭笑不得!“还小心肝?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告诉我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受伤了?”

    他;低笑,睁开魅眸与她对视,清晰明朗的看见了她眸中的心疼之色,却依旧苍白着容色笑了声:“爷不是说有特殊事儿才能叫爷么?你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你——”澹台凰只感觉自己要被他气得吐血,这种时候他还不忘记犯贱!

    急急的低头看他,看着他魅眸中疼痛的波折越发明显,急得她眼角泪花都泛了出来,他轻轻看着她,终于轻轻叹了声,伸出手点了她的穴。

    看她软倒在自己怀中,他更用力的拥住,身上疼痛难忍,唇边却露出满足笑意。

    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花,低声笑道:“睡吧,没良心的小狐狸……”睡着了,就不必为他心疼了。

    的确是没良心的小狐狸,从初遇,他示好,她都没领情。到如今,澹台戟回来之后,相拥入眠几日,她也各种说累,还扬言他要是不磨细点,一辈子都别想再履行做丈夫的职责!

    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他,这不是没良心是什么?

    太子爷一边忍着剧痛,一边含笑在心中细数某女没良心的行为。一时间也不知道是疼痛多一些,还是满足感多一些。

    在他沉吟之间,却忽然有液体,落到他胸口的衣襟上,慢慢的晕染开来,越来越大。

    他徒然一惊,抬起她一看,凤眸紧闭,却已经是泪流满面。被他点了睡穴,她竟还有意识?还有意识?!

    这种情形之下,控制不好,会出事!

    他瞬间慌了神,赶紧解开她的穴道。

    她醒来,瞬间清明,一个饿狼扑羊,狠狠咬上他的肩头!如那日在月色下那条河畔中一般,下口极狠,几乎是咬出了血腥味她才松开!看着他苍白潋滟之容,满面清泪,破口大骂:“混账!你混账!敢点我睡穴,你敢点我睡穴!”

    他以为她睡着了,就没感觉了吗?混账!

    “是!爷混账!”他拉下她的身子,细细吻去她的泪,心中剧痛,不知是为养血蛊的痛,还是为这小狐狸而痛。即便点了睡穴,她却还在为他流泪,若非发现的早,最后出事的是她。

    他总希望他在乎她,比她在乎他多一点,这样他才能照顾好她,让她觉得幸福。可,到现下,他终于也明白,她对他的在乎,从来不比他少半分,要怎样的意志,才能在被点了睡穴之后还维持意识清明?

    澹台凰今日囧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终于逗得他轻笑:“好了,你再哭下去,爷都不知道真正受伤的是谁了。明明爷才是需要ān wèi 的那一个,来,叫爷小心肝儿……”

    “噗——”澹台凰成功的被他气笑了!阴沉着脸色问,“你到底是哪里痛?”

    “浑身都痛!你忘了,爷之前背上受了伤,还没好全,这一次又放了血!”君惊澜貌似诚实的开口,却绝口不提养血蛊的事。

    澹台凰一听,就觉得有点不对,但她也没有戳破,他不愿说,她问也没用,不若去问别人。只皱眉问:“百里瑾宸知道吗?他说了怎么救吗?”

    “说了!”太子爷很快的点头,闲闲笑看着她,重复犯贱道,“他说爷只要在疼痛难忍的时候,多听几句好听的话就行了,这样可以很大程度缓解!”

    这种鬼话,以澹台凰的高智商,自然是不会相信。但她却明白,说好听的,不是对伤势有bāng zhù ,而是能叫他心里舒服。百里瑾宸都没给法子,也应当是没有法子了。

    于是,为了让贱人心情舒畅,她十分配合的开口问:“小心肝儿,还痛不痛?”这称呼一出,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称呼的太子爷,满足点头:“不痛!”

    然后,zhè gè 晚上,澹台凰一遍一遍的问:“小bǎo bèi 儿,还痛不痛?”

    “不痛!”

    从小心肝到小bǎo bèi 儿到小亲亲,她慰问了半夜,直到子时已过,他身上的蛊毒才算是老实了。见他是真的没事儿了,澹台凰才安然睡下,临睡之前,她突然翻了脸,警告了一句:“君惊澜,你今晚敢点我睡穴,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原谅你的!你自私!”

    说完之后,卷起被子翻了身,背对着他,睡觉。

    他轻笑,的确自私。他瞒着她便罢了,就连照顾他、为他心疼的机会都不给她,这不是自私是什么?若是换她用在他身上,恐怕他早已疯了!

    于是,太子殿下厚着脸皮,凑到澹台凰的身后环着她,开始一遍一遍的恶心人:“小心肝儿,还生气吗?小bǎo bèi 儿……”

    澹台凰本人没什么感觉,但是门口经过的百里瑾宸,简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站在门口!他不同于门口的守卫,他内力深厚,所以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他一直以为,如父亲那般,什么都依着母亲,已经是一个正常男人能够容忍的极限了。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从他走到这里,就听见澹台凰一个劲儿的小心肝,小bǎo bèi 痛不痛。现下又换了个角度……

    他真的很有点——想吐。

    耳边还传来君惊澜那慵懒惑人,似乎劝哄,似乎;的声音,微微抬眸,美如清辉的眼眸看向半空中的明月,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如果爱情是一件这么让人反胃的事,遁入空门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小星星童鞋和翠花童鞋,齐刷刷的看了似乎被雷劈了的百里瑾宸,都同情的摇了摇头。zhè gè 没有经历过爱情的花样美男子啊,就这样被荼毒了,真是可怜!

    ……

    翌日,整个连云十八骑的阵营,都十分jī dòng 。因为今日是新一任的漠北王登基的时候,而连峰,连云等人,个个面色复杂,殿下的话还犹言在耳,殿下说得对,一个能够拔开苍狼圣剑的女王,已经足够被民众敬仰。

    而且,这是殿下的命令!

    这几日,殿下在试图说服他们,他们也在想澹台凰这些日子的biǎo xiàn 。他们不能否认澹台凰的能力,不能否认zhè gè 女子是真的有能力做他们漠北的王,不论心计、手段、智谋,甚至上次炸掉敌军军火库的胆大和果敢,都决定了她能为王!

    唯一让他们有点不能容忍的是,她是个女人!但是很快的,这一咪咪的不能容忍,在想起她往常的行为,那各种比爷们还爷们的德行!算了,看在她是个女汉子的份上,就不要把她当成女子了吧!

    所以这一点不能忍,他们也忍了吧!

    一切zhǔn bèi 就绪,澹台戟也早已上了高台。澹台凰早上穿好了衣服起床,尤为某人昨夜的点她穴道的行为生气,所以一直都是气鼓鼓的,还没有和贱人说话!当然,如果让她知道他们昨天还被无意经过的百里瑾宸听了墙脚,估计弄死君惊澜,再挖坑埋了自己的念头都有了!

    君惊澜也知道她不gāo xìng,哄了半天没哄好,她睡着了,留下他一个人苦笑,今天一早又甩冷脸。但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他能怪谁?

    澹台凰出现,不知道为何,两边的士兵都给她让出了一条道路,让她从中间走了过去。而隐约之间,她觉得有点怪怪的,具体奇怪在哪里,她又说不上来。

    高台之上,祭师念了长长的祭文,都是些澹台凰听不懂的古老文字。

    她轻笑着往前,将看王兄立于苍穹。而她却不知道,她身后亦有人轻笑,看她步入苍穹!他知道她可能不愿,但那是澹台戟给的,他无权干涉,给不给,在澹台戟。要不要,在她。

    而自己,只要看着,支持她的选择就可以。

    祭文念完,高台之上,澹台戟看着托盘中王冠,亦低下头看着澹台凰:“凰儿,你是漠北的摄政公主,这王冠,只有你有资格替王兄戴!你来!”

    澹台凰点头,踩着楼梯,一步一步上去,心底愉悦!她终于帮王兄守住了他的东西,这看似漫长艰难,实则匆匆两个月的生活,过得如此辛苦,而终于这辛苦没有白费,她将亲自为疼爱她的王兄,戴上代表至高无上权利的王冠!

    然后,檄文行天下!澹台灭没有了舆论和bǎi xìng 的支持,瓦解也jiù shì 短期之内的事!

    这样雀跃的到了澹台戟的跟前,澹台戟手上拿着王冠,示意她低下头来接,澹台凰看着那王冠的样式,隐约觉得有点不对,但她还没想清楚哪里不对,身体就服从了澹台戟的指令,低下头来,正要去接……

    可,澹台戟豁然抬手,飞速将王冠放在她头顶,一根飞龙金簪,从王冠中穿过!

    刹那,时间禁止。

    澹台凰伸出接王冠的手,固定在空中。

    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君惊澜亦是一愣,他没想到澹台戟所谓的方法,是这样的方法!几十万将士的面前,将王冠放在她头顶,这岂不是叫她骑虎难下?

    “王兄,为什么?”她不是什么情操高尚的人,她同样有最普通人对于权位和金钱的向往,可她从来没想过指染王兄的东西,一点都没想过,可王兄却……不,她不能要!

    澹台戟带笑的桃花眸看向她:“因为你配得上!”

    “我不要!”她说着,就想扯下来!

    他却一把按住她的手,眸中晕出淡淡悲凉:“你不要,是想让王兄成为天下人的笑柄么?让王兄一个不良于行的人,成为漠北的皇帝?遭人议论耻笑?”

    他这是将自己的伤口血淋淋的挖开,迫她接受王位!

    这话听得她心如针扎:“王兄,你的腿会好的,那些药我们有bàn fǎ 的!”是她太天真,她以为王兄什么都不说,是慢慢在看开,安然的等着他们找药回来,却不知道,他还是在煎熬中度日。

    “那么,就在王兄的腿好之前,你替王兄来坐稳漠北的王位,可好?我们兄妹就三人,你不代王兄做,你要王兄拱手让给澹台灭吗?”澹台戟退了一步,却又马上进了一步,“而且,那日战场,澹台灭是骗你的,苍狼圣剑,王兄并没有拔开过!”

    这话一出,拓跋旭便皱眉,那日太子殿下是拔开过的,他知道,他也在场……可是,漠北不能有两个王,所以太子要让给公主,是这样吗?

    澹台凰一听,先是觉得荒诞,却还是jù jué :“不管怎么样,漠北是你的,我不能要!”

    “这是王兄的请求,至少,在王兄的腿痊愈之前,你来做zhè gè 女皇!你放心,政事王兄会帮你处理,摄政王由我来做!凰儿,你要清醒,漠北臣民不可能接受一个站都站不起来的皇帝!”澹台戟的脸色已经慢慢沉了下去。

    澹台凰咬紧了牙关,她觉得接受了,就有什么不一样了!她抢了王兄的东西,而她和君惊澜之间,会变成什么样子?漠北臣民还能不能接受女王外嫁?慕容馥当初的外嫁,是因为国将破,没有bàn fǎ ,可她呢?

    但,澹台戟的眼神越发坚定,沉声道:“做女皇,你想做任何事,想嫁给任何人,都没有人敢拦着你,因为有王兄在,王兄会为你护航!凰儿,你不是最听王兄话的吗?”

    有他在,她想嫁给谁,放眼漠北,绝对没有任何人能拦!

    这对兄妹,就这般在高台上对峙,对峙了半个多时辰,当士兵们都在狐疑,不是女皇登基么,这到底是如何了之时。

    在澹台戟这句不轻不重的问话之下,澹台凰选择了妥协。是的,她从来都最听王兄话的,王兄的请求,她没bàn fǎ 不听。

    她站起身,轻声道:“好,我做!在治好你腿之前,我做!”

    我做!只在你腿治好之前,我做!

    ------题外话------

    山哥身受重伤,捂着胸口,吐血连连……

    弟兄们:山哥,你肿么了?

    山哥:我怕是不行了……伤得太重,五脏俱损!

    弟兄们:百里瑾宸知道吗?虽然你一直在给男主男配当后爹,但后爹也是爹啊,快让他救你啊!

    山哥:他说他也没bàn fǎ ,只要你们叫我几声小心肝儿再配上几张月票就好了……

    弟兄们:哦!好,小心肝儿,月票给你……等等,(⊙o⊙)为什么有种上当了的赶脚?

    低头一看,山哥已经带着月票飞奔而去……

    弟兄们大骂:卧槽!混账,回来……

    谢谢大家的钻石、鲜花和月票,么么哒!然后,有的妹纸说,看哥求月票,没月票就花钱投了评价票,没必要这样的,评价票不给作者分钱,也没榜推荐,还花你们的钱。所以大家有月票就投,没有就算,不用这样的,知道你们爱我,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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