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楚玉璃浅淡的眉眼当即染笑,看向君惊澜的目光,虽然依旧如一块美玉一般温润平静,但到还是不可抑制的含了一些幸灾乐祸的调调。

    太子爷的表情变得很温和,似笑非笑的看向澹台凰,只是魅眸中的气息十分骇人。

    澹台凰扬眉,将自己的袖口在他眼前晃了晃,里面装着那封检讨书。这一晃荡,妖孽眉宇间的戾气瞬间一敛,整个人又开始bsp;mò 下来,一失足成千古恨,莫过于此!

    见妖孽安静下来,澹台凰抬头看向楚玉璃,笑问:“那姑娘怎么样了?”

    “已然无碍,míng rì 我们将启程回楚国!”楚玉璃笑笑,温声回话,也说出了自己的dǎ suàn 。

    澹台凰先是一愣,随即点头:“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你要保重,回国之后好好调养身子!”相处久了的朋友,现下要走,无论如何也是有点舍不得的。

    楚玉璃浅笑,亦温声嘱咐道:“你也是!”

    君惊澜就这般旁若无人的看着他们两个人聊天,自己就成了透明的隐形人一般,当即轻哼一声,几乎有点咬牙切齿的凉凉问:“楚太子有空前来谈天,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吗?”

    潜台词,我们两个在这儿聊天,你过来磨叽个啥,还不滚huí qù 收拾你的包袱去!收拾好了赶紧滚蛋……

    对于君惊澜看似关怀,实则很不礼貌的言语,楚玉璃朗眸扫过,温声道:“多谢北冥太子关心,收拾东西的事,自然有下人打理。不必本宫亲自动手,本宫有些话,要和女皇单独说,不知可否请北冥太子回避?”

    楚玉璃能说出这种话,就表示他的确是有点上了火气。脾气再好的人,也是有底线的,好端端的被君惊澜在那里编故事造谣,抹黑了半天,原本一个正常人,就不会为此觉得gāo xìng。

    但到底看在澹台凰没有当真的份上,他也不斤斤计较了。可现下不过和她话别几句,他也这般赶人,简直欺人太甚!

    君惊澜听完这话,狭长魅眸微微眯了起来,如玉长指慢慢拂过自己的腰间,一把软剑盘旋在此处,旋即懒洋洋的笑道:“可以自然是可以,但玉璃兄恐怕要先问过本太子手上这把剑!”

    楚玉璃虽然身受重伤,身上的离合蛊也还没有解,但面对情敌如此挑衅,还偏偏就在澹台凰的面前,简直不能忍!

    当即也温和的笑了一声:“北冥太子有此雅兴,本宫自当奉陪!”

    这般说着,那双朗眸中闪过些不为人知的隐约笑意。公子若琼,心若琉璃。自己现下的身子定然打不过君惊澜,不说内伤,只谈肩胛骨上的伤,剑都提不起来,更匡仑是打?

    只是明显的,这场架若是打起来,显而易见的jiù shì 君惊澜挑起的。之前自己已然为她受伤,以重伤之躯遭人挑衅并又受重创,他在澹台凰面前,会是什么样?而君惊澜,又会是什么样?

    只消这一会儿,楚太子就把一切都盘算清楚了。

    澹台凰无语的看了一眼这两个人,起身,不耐烦的道:“你们慢慢打,我去找王兄!”

    话一说完,不等回话就走了。劝架吧,她没这本事劝得住,看着他们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打架,她也心烦。

    主要人物走了,留下君惊澜和楚玉璃对视,貌似也没必要打了。对视了一会儿之后,君惊澜懒懒嘲讽:“楚太子好心计!”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楚玉璃打得什么主意,他身子不好又有伤在身,自己若是真的动手打了,最终的结果无非是那小狐狸怪自己恩将仇报,楚玉璃帮了她,他作为她的未婚夫,竟然把楚玉璃打成重伤!这楚玉璃,当真是其心可诛。

    楚玉璃浅浅淡淡的笑了一声,也似乎赞美道:“北冥太子好口才!”

    在她面前胡乱编造自己与子汐的关系,还要谈及自己的人品,已然等同于诽谤他人名誉,属于极为下品又没有风度的行为。楚太子表示是可忍,孰不可忍!

    “彼此彼此,本太子远远不及玉璃兄!”既然是互相想算计,谁又能比谁高尚到哪里去?不过这会儿既然是在比谁更卑鄙,他还是谦让一些的好!

    楚玉璃也很“谦虚”的浅笑道:“北冥太子也是个中高手,承让承让!”

    艳惊天下的北冥太子,和冠盖京华的楚太子,就这般顶着夏日的炎热,在阳光的暴晒之下,如同两个争风吃醋的女人,互相讥讽并对对方进行各种反面表扬,让暗处的暗卫们各自无语抹泪,拿什么来拯救你——我主子的形象!

    ……

    澹台凰去看了一眼澹台戟,他正在处理政务,她在门口看了一眼之后,最终选择了不打扰,径自退了出去。

    而原本埋头看着奏折的澹台戟,在她出去之后,方才抬头,看了一眼营帐门口。那双桃花眼中的眸色很复杂,像是柔月下的水波,淡而温柔,却因为沐浴在夜色之下,叫人看不透夜的哀愁。

    几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便又低下头,拿起奏折,接着批阅。

    澹台凰退出去之后,去看过了伤了肩胛骨的成雅,并表示了关怀和慰问,然后就回了自己的营帐。刚刚进去预备休息一下,门口有人来报:“女皇,那位姑娘求见!”

    那位姑娘?哪位?

    澹台凰想了一会儿,才忆起当是来找楚玉璃的那位姑娘,虽不知对方目的为何,却还是开口:“请她进来!”

    “是!”门口的下人应了一声。

    不消一会儿,梦子汐便进来了,她面色苍白,但脸上的污迹洗干净之后,绝尘的容貌叫人心惊。与澹台凰不同的是,澹台凰美,在于美艳的容貌之中,眉间英气难掩!而梦子汐的美貌,则是绝尘之下透着淡淡如水般的温婉。

    “臣女拜见漠北女皇!”梦子汐的礼仪,还是做得十分到位的。

    澹台凰温声开口:“姑娘不必多礼,请坐,不知姑娘该如何称呼?”

    “臣女是楚国左相之女,闺名梦子汐。”梦子汐微微低下头,由始至终,没有逾礼抬头直视过澹台凰,大家闺秀的做派,莫过于此。

    这让身为屌丝的澹台凰,又不可抑制的感觉到了一咪咪自卑。咳嗽了一声,缓声道:“既然是这样的话,朕就叫你子汐吧!不知子汐姑娘前来,所为何事?”

    今日梦子汐已经和楚玉璃见过,原本她来也是为了楚玉璃,那现下来找自己做什么?

    “子汐此来,是为了求女皇一事!”她这般说着,起身便跪下。

    澹台凰一慌,这才做皇帝没几天,实在不习惯人家对着她下跪,赶紧一把将她扯起来:“子汐姑娘,你有什么话直说jiù shì 了!你是楚玉璃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如果能帮你,我是不会推辞的!”

    梦子汐被扯她起来,这才抬起头看着她道:“女皇陛下,臣女是想求您和玉璃哥哥……玉璃哥哥很好,他……”

    “这不可能!”澹台凰皱眉打断,只听了一个开头,她就能明白梦子汐的意思。楚玉璃的好她知道,楚玉璃的恩情她也无以为报,但有些事情是没bàn fǎ 勉强的。

    梦子汐咬唇,低头喃喃道:“真的不可能么?”

    “不可能!楚玉璃很好,但我只能将他当成朋友。姑娘千里迢迢而来,难道是为了为他来求我吗?”澹台凰挑眉,几乎是有些不解的询问,她能看出来这姑娘是喜欢楚玉璃的,现下却来求她。她澹台凰扪心自问,如果是自己在梦子汐的位置上,求而不得就已经足够痛不欲生,她没有这么高尚的情操,还去哀求情敌。

    “不是……”梦子汐垂眸,深呼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终于也知道有些事情不可强求。于是抬眸看向澹台凰,“请女皇原谅,今日是子汐猛浪了。只是,不为他问一问,不为他努力一次,我不甘心!”

    “姑娘和楚玉璃是什么关系?”澹台凰并不是一个八卦的人,这会儿也难免生出了些好奇。

    梦子汐看向她,淡淡笑道:“关系,如果他没有找到你,那么他身边的人会是我!”

    “那现下我与他不可能,你们不是正好吗?”澹台凰很乐观的开口询问。

    梦子汐苦笑,不言。昨日他的话,还犹言在耳,不能了,没有可能了。

    见她不说话,澹台凰也明白了点什么,敛眸开口叹息道:“你恨我吗?”如果没有她,zhè gè 姑娘就能如愿以偿的待在楚玉璃的身边,所以现下,她jiù shì 恨她也是正常的。

    梦子汐摇头:“我不为自己恨你,却为玉璃哥哥恨你!他找了你十几年,可最终……”玉璃哥哥说他也很痛,只因他是男人,痛也不可说。而让他痛的人,jiù shì 眼前zhè gè 女子,她怎么会不恨?

    不为自己而恨,却为楚玉璃被伤所以恨么?这梦子汐,有点意思。

    澹台凰叹惋,旋即轻笑着摇头,淡淡开口道:“你喜欢我zhè gè 人也好,恨也罢!但不可否认的是,我有自己的归处,你才有机会伴在他身边!他贵为楚国太子,登基为帝也是迟早事,有国事操劳。天下都是他的责任,有没有我,对他来说,其实并不重要!”

    她恐怕,也只能这样宽慰几句了。

    梦子汐闻言,却微微挑了挑眉:“玉璃哥哥没有告诉过你吗?”

    “告诉我什么?”澹台凰见她容色古怪,也有点发懵。

    “其实皇上心中。从来就没dǎ suàn 过将皇位传给玉璃哥哥,只是当初大皇子jù jué 太子之位,加上多方势力都在争夺王权,皇上实在没有bàn fǎ ,才将玉璃哥哥推出去,给大皇子做挡箭牌!”梦子汐说着可以说是极为不敬,被人听到了之后要杀头的话,但面上却满是嘲讽,一点都不怕。

    澹台凰呼吸微窒,她听楚玉璃提过一些自己的事,没想到其中关节这般复杂。

    她没答话,梦子汐又接着开口:“玉璃哥哥从来就有很多拥护者,如今的皇上也没有bàn fǎ 轻易动摇他的地位。但他从来不在意这些,只全心全意的做着太子该做的事,等着有朝一日皇上将他利用完了,再由着皇上去扶楚长歌上位!”

    “他自己也知道?”也是,这般一个心若琉璃的男子,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知道,却不怨恨,不争抢,默默承担这一切,单单是这一份是心性,就让澹台凰叹惋。只是,恐怕楚玉璃倒希望自己蠢笨一些,什么都不知道吧!

    “怎么能不知道呢?玉璃哥哥的封号,玥璃太子,玥,王字,月字。看似是王者之月,实则zhè gè 代表着黑夜的月字,已经说明了一切!而大皇子的封号,旭王!旭,九天之上的灿灿烈日,皇上的意思,还不明显吗?”梦子汐说着,面上的嘲讽之色更甚。

    澹台凰闻言抽息,同样都是自己的儿子,楚皇这么做,又是何苦?而且从客观来说,她真的不认为楚长歌有继承皇位,治理天下的才能。

    “所以,他看似得到了很多,实则却什么都没有!”梦子汐冷嘲,“皇上给他太子之位,是为了给楚长歌铺路,希望这一路上有什么艰难险阻,都由玉璃哥哥帮忙处理掉,等玉璃哥哥的利用价值没了,楚国易储的日子就来了。这些玉璃哥哥都知道,只是他并不在乎,有实力也不争,唾手可得的王权也不抢。而皇后,唯一一次对温言以对,也不过是为了给楚长风求兵符,他心知,同样给了!”

    澹台凰皱眉,对楚国的皇上和皇后,生出了不少恶感!

    看她眉心微皱,梦子汐又道:“为楚国王室,他付出了他能付出的一切。但是他得到的,是利用,是欺骗,是毒害。他不在意这些,他也似乎没有什么不可承受。可我看得出来,他并不是什么都能坦然承受,而是因为心中一直有梦未圆。他在找你,或许这一份执着,是唯一支撑他走到如今的力量!你对他有多重要,你不知,我却知道。这些话或者不该说给你听,但是我希望,你听完之后,能够重新kǎo lǜ 一下我说的事情!”

    梦子汐说完,转身就走。

    澹台凰叫住她:“子汐姑娘……”

    梦子汐脚步顿住,头也不回的道:“女皇陛下,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也是个很自私的女子,我也去争取,希望自己能拥有他的爱和一切。但是他所在意坚持的,独独只有你而已,没有你,或者楚国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已经失去意义。如果您能改变自己的决定,我不胜感激,如果不能,您将当我今天没有来过。若您坚持你们只是朋友,臣女求您稍稍待他好些,就算……是可怜他也好!”

    梦子汐说完,面上有泪滑落,大步从帐篷里头踏了出去。

    澹台凰叹息,久久bsp;mò 不语。梦子汐的话一直在耳边盘旋,只求能稍稍待他好一些,就算是可怜他也好……

    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缓缓闭上眼,从帐篷里面踏了出去。楚玉璃,的确让人心疼,体弱多病,温雅的外表掩盖住所有的伤痛,也jiù shì 因为他不怨、不恨,不说,才更叫人心怜。她没bàn fǎ 爱上他,却可以为他做一些朋友能做的事!

    ……

    到了晚上,太子殿下回来了,看见澹台凰正在忙碌,不知道是在做什么,很多垫子拆开,又缠到一起。

    他看了一会儿,闲闲问:“zhè gè 是用来做什么的?”

    “楚玉璃明天就要走了,他肩膀上的伤还有没有好,所以我dǎ suàn 把zhè gè 缠到马车的车壁上,这样即便路上颠簸,撞到马车上去了也不会有太大的损伤!”澹台凰的针线功夫几乎是没有,但是这种简单的活,勉强还是会做的。

    她说完之后,一个药瓶放在她跟前,他低声道:“爷从瑾宸那里拿来的药,价值千金,有价无市!也给楚玉璃带上吧。”

    说罢,不再多话,转身欲出。

    澹台凰察觉到不对,抬头叫住他:“等等,你不会吃醋了吧?”这丫今天安静的有点不正常啊,她这一叫,他背对着她站着,没吭声。

    整个营帐中是一种极为诡异的bsp;mò ,看这样子,不仅仅是吃醋了,貌似还有点生气。澹台凰放下手上的东西,直接便道:“你要是不gāo xìng了,我就不做了!”

    可以吩咐下人去做,没必要她亲自做,只是刚才梦子汐的请求,到底触动了她,所以她此刻才会亲自动手。但如果这样会惹得妖孽不快的话,还是让别人去做好了!

    他闻言,懒懒笑着回过头,看向她:“此话当真?”他不开心,就不帮楚玉璃做了?

    “他是朋友,我很珍视。但是在我心里,你第一!”澹台凰面色坦然的说情话。

    太子爷听罢,心情大好,于是开恩大赦天下一般的笑道:“反正他也要走了,帮他做几个垫子罢了,想做便做!”

    澹台凰一副很淡定的样子,低下头jì xù 干活,嘴角勾起奸诈的笑意,这一招以退为进用得好,果然成功的让这妖孽退让了一次。楚玉璃为她做了很多,作为朋友,她也想为对方做点什么,尽管只是些微末小事,也算是一份心意。

    她的心思,他自然明白,不必看也能知道这小狐狸在偷笑,开心自己“奸计得逞”。他若不能理解,也就不会去找瑾宸求药,却还是有点淡淡的酸。于是,太子殿下决定用自己日渐狭小的心胸,将这件事情深深地记住,等一月之期到了,让某人用肉体来偿还!

    澹台凰就这样捆着,不知道为毛忽然颤抖了一下,外面也并没有风刮进来,让她狐疑的看了半晌。

    大功告成之后,她在袖子里面掏啊掏,面色微红,献宝一样的将一个紫色的锦囊塞到他手上,眼神左右漂移:“呐,别说我对你不好啊,给楚玉璃zhǔn bèi zhè gè 之前,我就先给你做了zhè gè !”

    紫色的荷包,用银色的丝线刺绣,的确是他极为喜欢的颜色搭配,于是太子殿下心中那点淡淡的酸意也终于散了,那狭小的心胸,也决定勉强原谅了澹台凰。尤其看见她面色微红,眼神左右漂移,似乎是有点害羞的mó yàng ,更是让他心情大好。

    澹台凰人生第一次做针线活,心里也很紧张,眺望他手上的荷包,绞着手指问:“那,那个啥,看起来怎么样?”

    一副紧张到不行的mó yàng 。

    太子爷狭长魅眸挑起,低头看了一眼荷包上面的图案,嘴角微微抽了抽,但终究不忍心打击她,于是昧着良心表扬道:“这三条蚯蚓,绣得还不错!”

    “擦!什么三条蚯蚓,那分明是一条龙!”澹台凰大怒!

    瞪大了眼,十分不fú qì 的看着自己刚刚绣好的荷包,上面,上面银色的丝线扯开来,龙的两只角,似乎绣得太长了一点,加上龙爪太难绣,她研究了半天都没成功,所以放弃了。于是看起来,还真的有点像三条蚯蚓……

    太子爷亦几乎愕然,旋而“不敢置信”的抬头赞叹道:“太子妃果然大才,与众不同!爷从来只见过将一条龙,绣成一条蚯蚓的,没想到到了太子妃手上,一条龙,竟然能变成三条蚯蚓!”

    这一句不知道是赞美还是讽刺的话,噎得澹台凰面色通红,飞快的伸出手:“还给我!”zhè gè 贱人,总是这样毒舌!少说一句话他能死?

    “东西都送出来了,岂还有收回的道理?而且爷觉得这三条蚯蚓,的确惟妙惟肖,爷很是喜欢!”贱人还在犯贱的提“蚯蚓”两个字。

    澹台凰勃然大怒,起身就去抢,两人推搡之间,一下她的脚踩了太子殿下的衣摆,然后齐齐摔倒在地。

    并且十分狗血的唇畔相贴!

    对视了几秒钟之后,太子爷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下面,呼吸微沉,眸中隐有火焰跳动,以至于是声线也低沉性感了几分:“我们洗洗睡吧……”

    “敢不敢换一句话?”澹台凰挑眉。

    他起身,一把将她扛起。走向大床,很配合的换了一句话:“我们不洗睡吧!”

    “十天没满,百里瑾宸说十天之内不能再行房事……”澹台凰很无情的告诉他一个事实。

    然后太子爷马上变成了泄气的皮球,抱着澹台凰在床上反复打滚,以舒缓自己心下的躁动。只是这躁动最终是被舒缓了,还是更加躁动难安了,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

    翌日。楚玉璃将走,澹台凰等人送行,马车早已zhǔn bèi 好,东西也都安排好了。

    楚玉璃掀开了车帘,见着里面铺好的垫子,朗眸中划过暖意,看向澹台凰,眼神询问。

    澹台凰面上含笑,一派落落大方,轻轻点头承认那是自己的zhǔn bèi 的。

    太子爷看着她给楚玉璃zhǔn bèi 东西那落落大方的mó yàng ,再想想她昨日送荷包给自己,红着脸害羞的小mó yàng ,登时连楚玉璃的醋都懒得吃了。她只有面对自己才会脸红,那他还跟楚玉璃计较个什么?澹台凰将手上的瓷瓶递给他,也没说是君惊澜找百里瑾宸要的,免得这两个无聊的人又在这种时候生事。

    楚玉璃伸手接过,却还是淡淡看了君惊澜一眼。显然该是自己明白这药的来历……

    君惊澜薄唇轻扯,眼神交汇,有些话不需要说,彼此也明白。他厌恶情敌的出现,却也感谢情敌对她舍命相救,有些厌恶,无法消除,但有些恩情,该还还是要还!

    梦子汐出来之后,只淡淡的看了这些人几眼,便上了自己的马车。和澹台凰的眼神交汇之间,有着淡淡的感激,谢谢她今日能为玉璃哥哥zhǔn bèi 那些垫子,不是什么大事,却自有关怀在其间。

    这一送,就送出了几十里远。澹台凰轻笑:“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到这里,我就不送了,你们路上小心!”

    “嗯!”楚玉璃掀开车帘,淡淡应了一声,眸中的暖意始终未散,显然是为澹台凰给他zhǔn bèi 的东西开心。

    不过是这么一点小事,就让他开心成这样,澹台凰一时间心里涩涩的,说不出是什么感受,总感觉自己是欠了他!看了一眼梦子汐的马车,她道:“楚玉璃,你出来一下,我有话想对你说!”

    她看向梦子汐的马车的眼神,楚玉璃没看见,但太子爷却是看见了,是以也没有拦着他们单独说话。

    两人离开部队五十多米,迎着大漠的风站着,风撩衣摆,风吹墨发。澹台凰轻声道:“过不了几天,我或者会去楚国求药,到时候也会去看你,你好好保重!”

    楚玉璃浅笑点头,却也明白她应该还有别的话说,是以只淡淡笑着,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澹台凰纠结了一会儿,才终于抬起头,对视着他的眼眸:“楚玉璃,梦姑娘很不错,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想通,忘了……”我。

    话未说完,却被他打断。

    他温雅的声线淡淡扬起,浅而动听,仿若天籁:“你说,人若无心,会死吗?”

    人无心,会死么?澹台凰bsp;mò ,不知道他想说什么,所以也不敢贸然回答。

    他又凝视着她,接着问:“心脏在胸腔跳动,若是没有了,会死么?”

    “会!”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却还是回了话,人若没有了心脏,怎么可能活?

    随即,他浅笑了声,温雅的声线带着点叹息的笑意:“所以……我心不死,此情不灭。你若一定要挖我的心,还不如直接给我一刀,来得tòng kuài 一些!”

    他说罢,也不再等她回话,转身便走。

    于是,澹台凰忽然觉得,自己方才的话,也许对他来说,是对他感情的践踏。抬眸开口:“楚玉璃……”

    他脚步顿住,月白色的身影在茫茫草原,像是一只离群的青鹤,寂寥而苍凉。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说这种话!”她沉声开口表达歉意。喜欢谁不喜欢谁,是他的自由,她不能因为他现下心系自己,她便自以为有了置喙别人的感情的资格,若是这般,等于是对楚玉璃的侮辱!

    楚玉璃淡扬了唇角,没再回话,一路而行,踏上了马车。掀开窗帘,看向她,眸色浅淡却温柔……

    我心不死,此情不灭!

    愿你安好。

    ……

    澹台凰深呼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今天劝楚玉璃的事儿做得的确不好,于是窝在妖孽怀里,耷拉着nǎo dài 回军营。

    一回来就看见一银色,一雪白,在空中飞窜!

    翠花:“嗷!”混账!你竟然敢背着花爷出去幽会!

    小星星:“嗷呜!”星爷血统高贵,三妻四妾不是正常的吗,而且星爷还没有娶你zhè gè 泼妇!

    韦凤上前小声禀报:“陛下,任务完成,它们两个打架,已经把澹台灭的粮草给烧了,火光漫天,没了粮草,他们输定了!”

    澹台凰满意点头,而那两只还在打架。

    翠花终于揪住了小星星,前爪对着它yī zhèn 猛挥:“嗷!”混账,三妻四妾,我叫你三妻四妾!

    星爷秉着公狼不跟母狐狸斗的原则,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一脚将翠花蹬飞……“砰!”的一声,翠花落地!却没起来报仇,抱着肚子打滚起来……

    澹台凰摇头,这两货,真是……

    君惊澜看着翠花,见它一直没起来,眸色却有点古怪,开口道:“去将小星星的大夫请来,给翠花看看!”

    “是!”

    澹台凰奇怪:“只是蹬了一脚,没这么夸张吧?”

    君惊澜没回话,翠花的fǎn yīng 确实不太对。

    过了一会儿,大夫来了。星爷在玩爪子,忽然大夫说:“这只狐狸怀孕了!”

    澹台凰脚步一晃,险些没站稳!幸好君惊澜扶住……

    “砰——!”小星星瞪大狼眼,不敢置信的栽倒在地!神马!?

    ------题外话------

    山哥带着君惊澜、楚玉璃、百里瑾宸等一众人背对着你们坐着。

    太子爷凉凉道:没有月票,爷不开心!

    楚玉璃浅笑开口:月票榜往下滑了两位,本宫甚是难过。

    百里瑾宸淡淡道:是有人有票,捂住没给么?

    星爷悲伤道:“嗷呜!”快点把票投给帅星爷啊!

    最后,山哥带领他们齐声道:再捂着月票,我们集体背对着你们,哼╭(╯^╰)╮……

    【荣誉榜更新】:恭喜【逃爱精灵】升级探花,恭喜恭喜,同喜同喜!

    谢大家的钻石、鲜花和月票,爱你们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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