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惊澜含笑扫了一眼手中的纸条,随即看向她,懒洋洋的道:“太子妃能猜到是谁的么?”

    “你知道?”澹台凰挑眉,她跟澹台灭那边的的人又不熟,她怎么可能知道。但是看这妖孽的样子,是早已胸有成竹了!

    太子爷抬手,悠然的将手中的纸条震碎,随后党风扬灰,笑得散漫:“爷也不知道!”

    “你真不知道?”澹台凰眉梢挑得更高,这贱人这么聪明,他能不知道?若是他不知道,该也不会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来问她。

    贱人笑得更贱:“真的不知道!”

    澹台凰皱眉,黑着一张脸,将袖子里的检讨书,搁在他面前晃荡了几下,又咬牙道:“你当真不知?”

    太子爷悠然的看了一眼她的袖中,依旧十分坚持的笑道:“当真不知!”这检讨书,能叫自己不忤逆她的意思,并且好好的伺候她,却没有探知他是否真的知晓此事的能耐,所以他现下不想知道,就坚决不知道!

    “你要怎么样才肯知道?是不是白莲?”其实澹台凰心里有了一个模糊的影子,白莲!白莲之父来了,可是她却不见了,上次在澹台灭的军营在执行任务,韦凤也说一个蒙面的眼熟女子帮了她,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是谁。

    白莲和韦凤也单独相处过两次,觉得她眼熟,也应该是正常的。可是她就算要报答自己的恩情,也没必要跑去澹台灭的军营吧?跑到澹台灭那边,可以传递消息是没错,但是失去贞洁的几率也很大,她觉得如此巨大的牺牲,一个女子,通常都未必愿意付出!这jiù shì 她犹豫到底是不是白莲的原因!

    怎么样才肯知道?太子爷悠然摇头,端着下巴道:“是不是白莲,爷不知道,但怎么样才肯知道,爷需要好好想想……”

    她正要发火,门口忽然走过去一只银色的不明物体,奇怪的是今日它看见自己生平热爱的主人,竟然都没有谄媚的上前抱大腿,埋着头往前走,一只前爪抓着木材,扛在肩上。另外一只前爪抓着斧头扛在另一个肩头……

    直直的把澹台凰看得一愣一愣,这小星星把自己当成砍柴的了?“喂!”

    “喂”了一声,小星星没理会。

    澹台凰又上前一步,又问了一声:“喂!小星星童鞋?”

    小星星还是没理会,埋头jì xù 走。

    澹台凰干脆几个大步过去,挡在它前面。而这会儿星爷低着自己的nǎo dài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于是走到澹台凰的脚边,也就这么头也不抬的直接错身而过了!

    但是它往那边走,澹台凰就往哪边挡。走了半天也没成功的走过去,终于恼火的抬头:“嗷呜!”一只斧头高高举起,再不让开星爷砍死你!好狗都不挡道你造吗?

    “别jī dòng ,我只是想问问你这是想干嘛!”这货从来都是养尊处优,啥时候还有了这样伟大高尚的情操,搬着这么多东西决定砍柴,为社会做贡献?!真是不可思议!

    小星星跟她对峙的半晌,偏生的她是主人的女人,星爷也不好真的动手,不动手她又不让开,于是只得妥协。

    充满了人间沧桑的叹息了一句:“嗷呜!”澹台凰,你不知道,星爷现在是要当爹的人了,所以不能再像一起一样浑浑噩噩了,作为一只有出息,能养家糊口的公狼,星爷应该从现在开始,就养家赚钱,这样才能养活星爷的龙种,还有星爷的婆娘!其他太高端的事情星爷做不了,但是看看柴火还是没有问题的!

    相处了这么久,它的“嗷呜”澹台凰虽然听不懂,但是从它那长吁短叹,十分悲伤,似乎它弱小的肩膀,重重的承担了社会生存竞争所面临压力的mó yàng 。于是,从它这形态之间,澹台凰终于勉强明白了它是什么意思!

    嘴角抽搐了几下,瞥向君惊澜:“你们北冥太子府的财力,已经养不起翠花的崽了吗?”以至于还要小星星来砍柴,养家糊口?

    她这一问,君惊澜嘴角微抽,还没来得及回答。

    星爷就愤怒的对着她发出一声狼嚎,并叉着腰对着她yī zhèn 噼里啪啦的大骂:“嗷呜!嗷呜呜嗷呜……”这跟主人没有关系,星爷作为一只即将有家室的狼,就要扛起作为男性的责任,要有自己的本事和生存能力!只有星爷一个人浑浑噩噩吃主人的、喝主人的、用主人的也就罢了,怎么能带着全家一起吃主人的、喝主人的、用主人的?这显得星爷多么无能,将来星爷的龙种,会多么瞧不起星爷!你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明白男人的压力,和扛在肩上的责任!

    小星星童鞋讲的义愤填膺,眼角的余光不断的偷瞄一旁没吭声的主人。只见那人冷艳尊贵的面容上,含着淡淡深思,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问题。星爷的眼珠子转了几下,唉,也不知道自己这样迈力的表达,主人明白自己的意思没有。

    澹台凰今天深深的被小星星教育看一顿,从此明白了一只有责任感的狼是什么样子的!还明白了一些关于女人不懂的男人的压力和责任,嘴角抽搐了很半天之后,终于给小星星童鞋让了个路!

    “您请,您请自由自在的去砍柴,展现您作为男人的责任!”

    “嗷呜!”星爷鼻孔喷气,扛着木柴走了。

    澹台凰远远瞅着,还是有种整个人都活在梦里的感觉,一只这么有“责任感”的狼,真是叫人感叹啊!话说这世上这么有责任感的男人,都没有多少。

    看了半天之后,回头瞄了君惊澜一眼:“要是有一天,你也有了孩子,能有小星星这样反常的责任感吗?”

    太子爷其实很想说,即便自己现下没有孩子,他也从来都是很有责任感的,但是为了占些便宜,所以他是不会这样子说的。剑眉一挑,似笑非笑的道:“那是自然,若是有了孩子,爷定当如小星星一般,充满了责任感!”

    这般说着,狭长魅眸却扫向那只貌似很有责任感的狼,眸色颇为冷冽,成功的将小星星童鞋吓得一抖,赶紧撒开四只蹄子跑了!

    它以为他不知道,这时候刻意从他们的营帐门口经过,又反复强调什么吃自己的,喝自己的,用自己的,说白了jiù shì 在暗示自己答应,等翠花肚子里面的崽出来,也让他来养,同样吃太子府的,喝太子府的,用太子府的?想问题倒还很深远!

    呵……胆大包天,想设计自己主人的狼,很好。

    但现下它的行为,对自己到底也有些用处,如果能够得偿心愿,也没有什么不好。

    “这责任感是不是也包括,比如我问你澹台灭那边那个人应当是谁,你也能知道一个大概?”澹台凰斜眼瞄他。

    太子爷好看的眉心微皱,然而也终于含笑点头:“不错!有了责任感的男人,是完全不同的!”

    “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jìn kuài 有一个孩子!”她想的可不是这些,而是这贱人总是没事儿就整她,明明知道的事情也总是假装不知道,还多方刁难,想尽bàn fǎ 的谈条件!

    要是有了孩子,自己以后就多了一个威胁他的筹码!

    按照生理来分析,他们曾经有过两次,一次是月事刚刚jié shù 之后,一次是jié shù 没几天的时候。从生物学的科学角度来说,那都不是受孕期,尤其他们的第一次,还属于月事之后第一天,是绝对不会受孕之期!

    而算算日子,貌似这几天真正的受孕期应该差不多,可惜她伤了,所以这两天什么都不宜做,真是蛋疼!

    于是,太子爷从自己的袖口里面,掏出了一个瓷瓶,这才是他今日去找百里瑾宸求的东西,给他诊脉,其实不过是顺便为之,去要这东西,才是他的主要目的!“瑾宸说,涂上这药,可以好得快些!”

    “怎么涂?”澹台凰的嘴角抽搐了几下,不会是……那样涂好恶心啊,她会有种砍手的冲动!

    “爷来给你涂!”太子爷笑得暧昧。

    澹台凰双眸瞪大,看着他不说话,他来涂。岂不是……这样一想,她成功的脸红了!

    “澹台灭那边的那个人……”太子爷见她不说话,似乎有点不想答应的意思,微微抬起头,看向星空。

    澹台凰嘴角一抽:“那……好吧,你涂就你涂!”这混蛋,如果dá àn jiù shì 白莲,她宰了他!

    ……

    “喂,你好了没有?”澹台凰一张脸憋得青紫,看着贱人给她涂药。而这贱人涂药也不好好涂,一只手乱动,搅得她心慌意乱。

    他扬唇浅笑,笑得极是邪魅,慢条斯理的涂药,慢条斯理的道:“太子妃那么心急做什么,涂药么,自然是要涂仔细,要是有什么地方没涂到,以后又不小心伤了太子妃,爷可是会心疼的!”

    澹台凰咬牙看着这“会心疼”的贱人,哪里是在涂什么药,根本jiù shì 在撩拨她。

    看她面色越发熏红,他终于笑道:“太子妃,闭上眼,过一会儿就好了!”

    澹台凰黑着一张脸,听话的闭上眼,不是因为她相信什么过一会儿就好了,而是闭上眼最少可以化解一下自己现下的尴尬。

    过了一会儿之后,他的药终于涂完了,俯身在她颈间,灼热的呼吸喷洒,笑问:“这药效果如何?还痛么?”

    “呃……有种清凉的感觉!”澹台凰很诚实的点头,药涂完了,自然睁开眼,一看就吓傻了,支支吾吾结结巴巴的道,“你的衣服啥时候脱了?”

    “刚刚!”贱人笑得肆意。

    夏日漫漫,帐暖春宵。一人笑得邪魅性感,一人表情尴尬郁闷而惊悚。

    澹台凰咽了一下口水:“你想干嘛?”

    “你说呢?”太子爷挑眉,并开始热心的给她宽衣解带,“嗯,如此良宵,正宜创造儿童!”

    “那个啥,涂了药,也不会现下就好吧!”澹台凰按住他的手,眼神左右漂移,说要孩子什么的,话是这么说,但是想起这家伙的凶猛,她还是不可抑制的感到忐忑!

    他埋首低笑,十足魅惑:“但是这药,可以保证再不伤到!放心,爷会轻点的……”

    轻点?澹台凰的nǎo dài 一直是懵的,身体也随着他的动作轻颤,极致难言的愉悦。过了很久很久很久之后,她才终于明白,自己又被贱人坑了!不是上药吗?不是上药吗?现在是在搞什么飞机?!

    “那个,唔,呃……那个人是不是白莲?”澹台凰咬牙,瞪大眼眸看着他。

    太子爷虽然对某人的不专心的行为很生气,但也明白自己若是不回答,她根本不可能专心。于是点头:“的确!”

    “我擦!那我问你,你说不知道!”澹台凰的脸色变成一片菜绿!

    太子爷颔首低笑,封住她的唇,缓声道:“爷那会儿心情不佳,的确不知,现下心情好了,所以知道了……”

    “混账!”

    ……红烛帐暖,良宵一度。

    而东陵皇宫,此刻正展开了一场恶战。

    “贱人,竟敢趁本宫不在宫中,勾引皇上!”慕容馥面色铁青,指着眼前的女子破口大骂!

    刘玲玲今日的妆容,并不若当初一般舒雅如仙,淡然如梦。而是着了一身红,艳丽张扬至极,眼角处用胭脂勾起,一双清灵眼眸,如同狐狸精一般勾人,十分符合现下外面盛传她的形象——

    皇贵妃刘氏,喜红衣,性张扬。魅惑天成,一代妖姬!

    她眼波流转,淡淡扫向慕容馥,笑得肆意散漫,甚至是一种扎眼的狐媚!这般媚态,气得慕容馥的胸口又是yī zhèn 剧烈起伏,狠狠瞪着她,咬牙怒道:“贱人,你jiù shì 这么勾引皇上的?”

    刘玲玲敛了容色,掩唇轻笑一声,妖艳而动听,看着慕容馥,轻声道:“姐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身为皇后,不在宫中好好侍奉皇上,却偏要在外面乱跑!我的好姐姐,皇上也是正常的男人,你把这样机会留给妹妹,妹妹岂有不受之礼呢?”

    这话,说得极为张狂,根本jiù shì 在挑衅慕容馥!

    慕容馥也的确生气,但她心中也明白,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事,更匡仑她嫁的人还是皇帝!如果这贱人乖顺也就罢了,她就当视而不见,可这贱人竟然如此嚣张!

    “好你个刘玲玲,是谁给你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这样与本宫讲话!你莫要忘了,本宫是皇后,是东陵的当朝国母,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在本宫面前嚣张!”慕容馥一身华服,往日帝王威严,就这般展露而出,一双妙目似要杀人,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人。

    刘玲玲起身,那身上穿着的是皇上费尽了心思,用尽了东陵最珍贵的布匹华缎,来为她所制,天下间独此一件。拖着曳地的长裙,娇笑着从慕容馥的面前走过,笑容带着一种淡淡的得意:“谁给本宫的胆子,自然是皇上给本宫的胆子!”

    她说着,微微偏过头,似乎都懒得看慕容馥,举起自己的袖袍,轻轻抚摸,并娇声道:“皇上说了,妹妹蹙一下眉头,他也是会心疼的!妹妹劝姐姐还是有些自知之明,这东陵的皇后是你,可又有谁不知道,皇上根本就没有碰过你?”

    “你——”慕容馥咬牙,伸手便想取了面前女子的性命,可还没出手,暗处就有人道:“皇后娘娘,属下是龙魂卫!奉命保护贵妃娘娘,皇后娘娘若是执意出手,属下便只能不敬了!”

    慕容馥眸中闪过极为浓烈的阴沉之光,龙魂卫是皇帝亲卫,皇甫轩竟然也派来保护zhè gè 贱人!若是硬要打起来,最后不好看的是她慕容馥的脸面。

    这下,刘玲玲又是掩唇娇笑出声:“姐姐是女中豪杰,武功高强!妹妹从来身子弱,皇上是舍不得妹妹受到半点损伤的,自然会派人来保护妹妹,天色已经不早了,姐姐还是huí qù 吧!一会儿皇上来看妹妹,无意看见了姐姐,恐怕会不开心呢!”

    这一下,已然是极致的挑衅,甚至是嘲讽。

    慕容馥徒然伸出手,狠狠扣住刘玲玲的下颌,尖细的指甲几乎要掐进她面上的肉里,咬着牙,冷笑道:“那妹妹也听好了,凡事不要gāo xìng得太早,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话音一落,放下自己的手,冷哼一声,一甩袖离开了刘玲玲的寝宫。

    她走后,刘玲玲伸手擦了一下下颌,的确很痛,方才那嚣张的气焰,也瞬间不存。跌落在板凳上坐着,久久不言!

    侍婢上前侍奉,没忍住劝解:“娘娘,奴婢觉得您没有必要跟皇后这样针锋相对,得罪了皇后对您没有好处!”

    “本宫自然不想和她针锋相对!”青葱玉指划过琴弦,妖美的容颜笑得凄艳。只是,她若不和慕容馥针锋相对,引起对方的仇恨之心,又如何能达到皇上的目的?

    她的使命,不过是帮皇上绊住zhè gè 女人罢了。

    侍婢见她不说话,也不懂。终究选择了闭嘴。

    而慕容馥,出了刘玲玲的寝宫,走出了百丈远,终于狼狈的跌坐在地,整个人几乎是有些失魂落魄,泪水也顺着双颊流了出来。

    侍婢慌忙扶着她:“娘娘,您……您身份高贵,没有必要和皇贵妃计较!”

    “和那个贱人计较?那个贱人还没有这样的能耐!”慕容馥高声怒喝!

    旁人看不出来那圣宠是假,她慕容馥还能看不出来?她伤心落魄,不过因为皇甫轩,竟然演了这样一场戏来给她看,找来这么一个女人来气自己,偏生的她的尊严又让她无法无视这种挑衅,只能跟那个贱人斗到底!

    “皇上!”眼jiàn miàn 前明黄色的身影走来,宫婢们一齐跪下行礼。

    皇甫轩眼神一扫,所有人会意,赶紧退下。

    旋而,他半蹲下身子,伸手抬起慕容馥的下颌,见她已然梨花带雨,而他冰冷酷寒的面上却未曾有丝毫动容,冷冰冰的道:“后悔么?”

    慕容馥愕然与他迎视,含泪的眼,看向他毫无感情的灿金色寒眸,咬唇不语。

    “慕容馥,你伤了她,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他说着,手上力道加重,几乎要将她的下巴捏碎!

    慕容馥伸出手,扣住他的手腕,下颌剧痛,却还是傲然道:“皇甫轩,你不要忘了!我是慕容千秋的女儿,我是西武的女皇,你若杀了我,你能控制住西武的势力?”

    皇甫轩冰冷的唇角勾起,语调仿若寒潭冰刃:“的确,你是西武的女皇,慕容千秋也是一代枭雄,所以朕从来愿意给你留些尊严!可偏偏,你不要!那就怪不得朕。刘玲玲只是一个开始,倘若你执意要忤逆朕,你会付出违背君王旨意的代价!这代价,朕怕你承担不起!”

    冰冷高贵的帝王,从来都是不容人忤逆违背的存在!哪怕是面对心爱之人……那日在城楼之下,他执意要拦住澹台凰,若是她一定要走,他的箭也不会手下留情!

    这便是帝王,永远说一不二,违抗者死!

    “皇甫轩,你疯了吗?”这男人一定是疯了,东陵皇室的男人,从来都是将国家利益放在第一位,如果皇甫轩长了脑子,绝对不会这样对待她,只有对自己好,他才能拿到西武的王权,让东陵和西武完成真正的一统!她不信他不懂!

    皇甫轩闻言,放下扣住她的手,却也狠狠的往前面扯了一下,以至于慕容馥摔倒在地。

    随后,他骤然起身,傲然身姿从她身边走过:“朕疯了也好,没疯也罢!你,记住朕今日说的话,若再敢伤她,朕要你死!”

    慕容馥通身一颤,她忽然想起,半城魁带着她逃走之后的第三天,那个男人也出现过,将她已然重伤之躯再次重创!最终,给她的是一句同样的话:“看在干娘的面上,这次饶你一命。若再敢伤她,爷便将你的心硬生生的挖出来,当着你的面剖开,烤熟了喂给你自己吃,尝尝wèi dào !”

    同样的狂傲霸道,同样的不容人违逆。但,不同的是……“皇甫轩,你为了什么?那个贱人已经和君惊澜行了苟且之事,你这般维护她,又有何价值?”

    这话一出,皇甫轩脚步顿住,灿金色的眸中闪过几缕几不可见的刺痛。却依旧冷声道:“慕容馥,朕与你不同!对江山,朕有自己的责任。对挚爱,朕懂得守护,和成全!”

    他曾经为自己努力过,一次,两次,还是三次,最终她都jù jué 了。所以现下他能做的,只剩下守护和成全,还有……实在想念的时候,可以远远的去看看她。

    他说完,敛眸,举步离开,不再停留。

    慕容馥跪坐的原地,笑得泪流满面:“是!是!你皇甫轩懂得守护和成全,我慕容馥自私,可你自己呢?你以为你自己不自私么?我入局,刘玲玲入局,将一生相斗,来成全你对那个女人的私心!将两个女人的一生,为你的私心陪葬,你不自私么?最自私的人,其实是你……”

    枫叶落了。

    夏日竟然也有红枫,她伸手去接,却终究没有落入她掌心。她的话,也终究没有传入那无情的帝王耳中……

    一座深宫,葬下的是三个人的心。慕容馥终究还是笑了:“可是,你的自私,我的自私,最后都是一样的结果。谁都得不到,那么谁又能笑谁痴傻呢……”

    眼前,忽然落下一双绣花鞋,和华美的衣摆。

    抬眼之间,是刘玲玲妖美的容颜。

    刘玲玲笑着伸出手,握住她的,似要将她扶起来,声线薄凉,没有一丝人气:“姐姐,这深宫太冷!今日过后,你我便是不死不休,姐姐要保重自己!”

    慕容馥起身,却是看着她冷笑。的确,尽管两个人心中都明白,却不得不争斗,为了成全那个男人的心愿,刘玲玲会不遗余力的与她为敌!冷笑声落,幽然开口:“你就不希望我死么?”

    刘玲玲摇头,转身大步而去:“接下来,我不想输,因为我不想死。可我也不想你死,你若死了,对皇上来说,我就失去了价值……”

    语落,她又幽幽的唱起了戏曲:“山有木兮木有枝,红颜乱兮天下倾,一曲笑来一曲殇,我心悲兮不可追……姐姐,你我都要好好的活,这一场红尘戏,少了谁,都失了韵味……”

    ……

    一夜翻覆,云雨巫山。

    贱人说他会轻点,但澹台凰之后还是被做晕了。一大早,太子爷笑得春光明媚,比从窗口洒进来的日辉还要美上几分。

    看样子似乎没吃饱,一大早的还在想心思。

    澹台凰一看他这样子,当即嫌恶的伸出一只手,将他推到一边,十分嫌弃道:“滚开!别一大早就发情!”她都没计较昨晚被做晕的事儿,而且浑身上下都酸痛得厉害,这贱人一大早还在诱惑她,jiù shì 生孩子也不是这么个不要命的生法吧!

    她担心自己还没怀上,就先死在榻上!

    “发情”这两个字,深深伤害了太子殿下的自尊。貌似发情的都是动物,可他是人。于是,铁臂横腰,眉间朱砂妖娆,似笑非笑道:“被太子妃这样一说,爷觉得自己要是不发情,反而还对不起太子妃的一番评价了!”

    “滚!”澹台凰毫不留情的飞起一脚,可最后腿却被人压住。

    太子爷十分犯贱道:“太子妃,想生孩子就把爷往榻上带。利用完了,就一脚踢开,这像话吗?”

    最不像话的是,他好歹也是她的夫君。已经被踢下床几次了?再给这小狐狸没事儿就来一脚,他男子汉的尊严荡然无存!

    “貌似昨天主动的是你,被算计的人是我!”澹台凰狠狠瞪他,不要以为她昨晚晕过去了,今天就神志不清了!要是这样以为,他就太天真了!

    君惊澜懒洋洋的笑,伏在她耳边,十分暧昧道:“可是,昨夜一直叫着很舒服的人,是太子妃!”

    澹台凰脸色一变,十分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有吗?”打死她都不相信她会讲出这种话!

    “很有!”太子爷表情十分正经。

    澹台凰虎着脸瞪着他,十分苦恼,总觉得自己不会如此豪放。于是,她这虎着脸思考的瞬间,又被贱人来了个突然袭击,猛然攻占城池。贱人悠然感叹:“的确舒服!”

    “卧槽!”澹台凰终于想起来昨夜说舒服的是贱人,想推开又推不开。

    贱人咬着她的耳垂,魅惑道:“最后舒服一次,过几天就有孩子了……”

    两个时辰之后,澹台凰腰酸背痛的出来了。太子爷十分体贴的伺候,端茶递水,按摩捶肩。澹台凰一眼横过去:“你真的想要孩子么?”

    太子爷含笑点头:“那是自然!”

    “看!”澹台凰的手指了过去。

    只见小星星童鞋,耷拉着nǎo dài ,一脸不情愿的伺候着翠花童鞋,两只狼爪还在迈力的给翠花剥葡萄。星爷从来讨厌翠花,总是jiàn miàn 就打架,忽然如此伺候,唯一的解释,一定是因为翠花怀孕了。

    可是,怀孕的母狐狸是很难伺候的,星爷屁颠屁颠的送上葡萄,却被翠花一蹄子踢开:“嗷!”吃了很多葡萄了,能不能再弄点别的吃!

    星爷被踹了一脚,表情开始有点不耐烦,翠花一爪子揪住它的耳朵:“嗷!”你还想不想要你儿子的命了?

    星爷默默的流着眼泪,找了一把刀子,技术十分不熟练的削苹果:“嗷呜呜呜呜……”当爹的狼真惨!

    翠花又大声高呼:“嗷!”动作快点!

    星爷:“嗷呜呜呜……”

    太子爷看着小星星的惨状,看了很一会儿之后,拿着扇子给澹台凰大爷煽风的手,也微微顿住了,表情开始变得有点僵硬,充满商量的对着澹台凰道:“要不,孩子的事情,我们还是缓一缓吧……”

    ------题外话------

    山哥自以为今天的章节写得很不错,所以我要月票!不给月票,以后木有这般激情了……哼╭(╯^╰)╮!不给月票,以后就让太子一个人抱着被子在床上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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