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凰可以走,凌燕、韫慧、成雅等人也都可以走,唯独韦凤不能走。她手上拿着漠北的兵权,所以需要留下来防守驻地,以免澹台凰回来得太晚,尉迟风发难。

    大家将东西全部收拾好之后,马匹也被云起等人zhǔn bèi 好,几人贼兮兮的正zhǔn bèi 出发,可刚刚一出门就撞上了陈轩画。

    陈轩画的背上也背着一个包袱,是有备而来。她一见着澹台凰,当即便跪下,高声请命道:“女皇,请让我随您一起去!”

    她眸色十分坚定,似是非去不可。

    澹台凰蹙眉,很快的摇头:“你还是留下来照顾王兄吧,你的意思我明白,无非是不放心求药的问题。但是我你还不放心么?此去翸鄀大陆,对我们来说,多一个人,多的不是帮手,而是负担!原本的dǎ suàn ,也只有我和君惊澜带着暗卫们去,凌燕她们也会滞留在北冥,如果是这样,你跟着去,又有什么意思?”

    陈轩画闻言,飞快的抬起头看向她,看澹台凰的样子,不像是推脱之言,的确是没dǎ suàn 带人去,她泄气一般,面上划过淡淡失望:“陛下,真的不能带我去吗?”

    “画公主,你留下来照顾王兄,和韦凤相互照应,我才会比较放心!”她就这样贸然走了,没人照顾王兄,她是如何都不放心的,漠北虽然局势已定,但到底不稳,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隐藏在暗处的宵小盯着他们。

    她这话出了,陈轩画才终于妥协,决定留下:“那好吧,此去千万里,离开摄政王殿下那么久,我也不放心。陛下此去请注意安全,千万保重自己!”

    “嗯!”澹台凰应了一声,便将她扶起来,缓声笑道:“画公主,希望我下次回来的时候,你和王兄已经好事将近。整个天下,除了你,还没人有资格做我嫂子!”

    人从来护短,澹台凰也不外如是,将王兄看得极高,对嫂子的要求自然也极高。陈轩画的真心和付出,王兄那个榆木疙瘩不晓得珍惜,她澹台凰还是看得见的,她很què dìng ,若是王兄连陈轩画都不要,这辈子八成几只剩下一条光棍命了!

    她这话,叫陈轩画心中酸yī zhèn ,苦yī zhèn 。但也知道澹台凰是一片好心,所以敛了思绪,开口笑道:“女皇何须取笑于我,您还是早日和北冥太子共缔姻缘才是正理!好了,也不说些旁的闲话了,摄政王殿下知道您今日就要走,让你走之前先去见他一面!”

    至于要跟着一起去,是她自己的意思。

    “呃……”想偷跑的事情,竟然这么简单就被看穿。澹台凰;摇头,只得暂且放下包袱,先去见王兄一面。也罢,告别一番也好。

    一片茂密树林之中,飘飞的树叶,犹如流动的思绪,更像是天音垂帘,让世人聆听。

    树林之中。一人在沉思,一人缓步而来。

    站在树林口,她脚步顿住,看着眼前流泻的一片美景。一张比女子还要美上三分,魅上七分的容颜,仿若彼岸的曼珠沙华盛开,泪痣一点,在眼角处,跟添了几分动人心魂的妍丽。

    可偏生的,在这一片树林之中,不见半分属于妖艳的色彩,只生出无数清灵之气。她觉得,王兄这一身柔月般的气质,当真是越来越像世外高人了。

    “今日便要走?”她顿住,他轻笑相询,永远温柔优雅的语调,听着令人沉醉。

    澹台凰没答话,却上前去,坐在他身边的大石上,伸手接住漂浮的落叶,如同静思的风中之仙,淡淡笑道:“王兄,落叶都会归根,我会回来的。带着能治好你的药回来,你且等着我,我定会治好你。”

    落叶会归根,只是她的根,怕早已落在北冥了。

    澹台戟心中有话,却未曾吐出,只温声浅笑道:“小心些,一切以你的安全为要!”

    “我明白的!”她偏过头看向他,美艳的容颜,在清风中少了几分平日的张扬英炯,却多了几分绝寰的清灵,起身道,“王兄,别怪我啰嗦,我并不知道你在坚持些什么,却能很坚定的告诉你,陈轩画的确很好,感情的事情虽然不能勉强,但我希望你能早日想通!”

    澹台戟微叹,敛眸道:“凰儿,有些事情,你不懂。”

    他没有爱上那个女子,却欠了她一生一世的幸福。他可以娶她,她却倔强的不肯接受。白莲是高傲得叫人害怕,陈轩画则是骄傲得叫人……钦佩。他想,如果凰儿从来没有性情大变,那一抹不属于凡尘的艳丽从来没有撞入他的眼帘,他或者会爱上那个骄傲到令人赞赏的女子。

    可偏偏,世上的事,没有如果。

    澹台凰起身,走到他跟前悠然而笑:“我的确不懂,我真希望我一生都不懂。王兄,也一定不会让我懂的是吗?”

    一双凤眸,含笑凝锁着他。

    这句话叫澹台戟心惊,平素淡然的心,在此刻竟有些慌乱。看着她清浅的笑容,终而慢慢勾唇,绽出一抹灿然的笑:“是,王兄一定不会让你懂!王兄永远是王兄,是这世上,最疼爱凰儿的兄长!”

    澹台凰点头,此刻笑意终于释然。上前轻柔的为他束好被风吹散的发,淡淡道:“那王兄就等着凰儿回来,你一定能站起来的。若是真将我zhè gè 妹妹当回事,请好好珍重自己!”

    属于兄妹之间的亲昵,是动人的,令人心颤的,也是横跨在两人之间,永远不可能跨越的鸿沟。

    澹台戟含笑点头,华丽的声线优雅如旧:“凰儿放心。你不在漠北,这漠北的一切,王兄也会为你打点好!”

    为她打点好?这漠北的一切,原本jiù shì 王兄的。可她到底也知道王兄也是个倔强的性子,说是她的,再争执也只会令彼此不快,所以终究没有反驳,只浅浅应了一声:“好!”

    语落,为他理顺了发丝,终而转身大步而去。

    成雅和澹台灭的事情,给了她很大的警醒。这才令她开始重视那些之前总是被她一再忽视的事,似乎也透过王兄那双妖艳的桃花眸,看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陈轩画一而再再而三的复杂眼神,王兄莫名其妙的jù jué 和坚持,君惊澜对王兄的敌意,再加上……王兄对她过度的维护,和柔得过分的目光。她希望是自己想多了,所以今日才有此言,目的是提醒对方。

    而王兄的dá àn ,虽然令她无法què dìng 自己有没有想多,但王兄到底该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也jiù shì 因为这些天的困扰,她才想着不告而别,因为根本没想好如何面对。但既然逃不过,就干脆面对吧。所幸王兄也是极为理智之人,不论她bsp;bsp;得对不对,说了这些话,过了今日之后,他们也都还能是亲密无间的兄妹。

    她大步而去,而澹台戟怔怔的看着她的背影出神。

    到底是被她察觉了,也是,她如此聪慧,即便一时不察,也终有一日会发现不对。她希望他早日想通,早日放下,早日觅得自己的幸福,他……岂会不懂?

    微微一叹,喃喃自语:“兄妹身份,是你我无法挣脱的桎梏。那日昏迷之中认错人,做下的错事,也早已令我失去爱你的资格。我从来很懂自己该有的选择,也永远不能叫你为难!”

    “可,你叫我为难了……”

    这情,他可以不争,可以不说,也没资格去争去说。但是已经交托出去的心,却无法如她所愿轻轻松松的收回。

    ……

    澹台凰回来之后,大家早已等待着她,小星星大爷竟然能说服韦凤,给它zhǔn bèi 的一辆马车,极为小心翼翼的将翠花请上去,保护着它那传说中的“龙种”!

    澹台凰看见了之后,毫不留情的赏了它一个白眼,然后跨上马,出发!

    拓跋旭、云起相送,他们都知道女皇此去,是为了给摄政王殿下求药,南海毕竟很危险。是以两个大男人,一路上婆婆妈妈的,在澹台凰的耳朵旁边不停的絮叨,活生生的将那翸鄀大陆描叙得像是豺狼虎豹之地,反复强调叫澹台凰注意安全。

    这充分的让澹台凰明白了,很多时候,男人啰嗦起来,真的比女人还可怕!被他们这样唧唧歪歪的嘱咐了很久之后,她还没发火,星爷终于忍无可忍,从马车里面甩出来一坨大粪:“嗷呜!”不要你们送了,快点滚huí qù !

    大粪不小心甩到了云起的袖子上,云起勃然大怒,zhǔn bèi 和小星星好好争论一番,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无数坨大粪从里面甩了出来!

    云起气得面色发青,最后愤怒评价一句:“人不与畜生相斗尔!”说完之后匆匆对着澹台凰告别,而后策马去也。

    星爷闻言,靠在马车上,风骚的拨流海:“嗷呜!”人不与畜生斗,那是因为你根本就斗不过!

    这下jiù shì 冰冷如冷美人绝樱,也禁不住给了小星星一个大拇指!

    他们两个huí qù 了,这一路上也总算是清净了。赶路五天多,才算是从沙漠里面出来,进入了千骑古城,找了一间客栈,整修一天。而这家客栈,还是当初和笑无语喝过酒的那间,让澹台凰禁不住失笑。

    上次来这里之时,听说了君惊澜和楚七七联姻,叫她郁闷得喝了那么多久,一转眼又经过了这么多事,短短几个月,恍如隔梦。

    于是,澹台凰大爷想起这些日子阴云终于消散,还有他们的丰功伟绩,于是心情很好,决定和凌燕她们宿醉一场。叫齐了人,一起干杯,星爷原本也是个爱喝酒的,但是如今有了家室,一切就大不相同了!只能耷拉着nǎo dài ,在翠花的管教下,默默的一旁忧伤的看着。

    呜呜呜……星爷就知道男人不能成家,否则总是会被管着,现下好了吧,时常要伺候人就罢了,连酒也不能喝!当了爹的公狼真是命苦……

    于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汉子澹台凰,一脚踩在板凳上,吆五喝六的和几个女人猜拳喝酒,乐得不知今夕何夕。好端端的几个女人也被她带坏了,小星星一边对酒流着哈喇子,一边摇头叹息……

    澹台凰也是千杯不醉的体质,但不晓得今天是不是因为太gāo xìng,所以喝着喝着,就给喝晕了,最终晕乎乎的和大家一起摊倒在桌上。

    凌燕、绝樱也是面色熏红的倒在桌子上,嘴里叫着“我还要喝”、“我没醉”。

    女人们全部喝醉了!于是,苦逼的星爷不仅不能喝酒,还悲伤到要给她们当保镖,翠花也不能幸免。就在两只动物都在心中自我赞扬,它们永远是世上最为清醒,最能衷心护主,没有它们澹台凰等人的安全绝对得不到保障之时……

    忽然一人,从窗户跃了进来。

    两只动物原本都张牙舞爪的转过身,zhǔn bèi 给zhè gè 无礼闯入者一点jiāo xùn ,来biǎo xiàn 它们无敌的能力!可,一看见对方的脸,齐齐怔住!糟,是上次那个恐怖的男人!呃……它们就这样贸然冲上去,一定凶多吉少!

    于是,两只动物也开始醉醺醺的晃荡,啊,今日我们的酒也喝多了,请无视我们,请千万无视我们……然后,醉醺醺的往下一倒!装晕!对不起啊澹台凰,对不起,我们什么都不造……

    那人进来之后,扫了一眼那两只贪生怕死的宠物,旋而偏过头看向澹台凰。猜到了她定然会在这里留宿,却没猜到她会喝酒,甚至醉成zhè gè 样子。

    缓步走到她身边,将她扶起来,“砰!”的一声响起,她袖中掉出一件东西。

    他凝眸一看,那是一块令牌,上头雕刻着一只九尾凤凰。看清了是何物,他冰冷的唇角缓缓勾起柔和的弧度。虽不知这凤令她为何随身带着,但只要带着,也是能令人觉得开心的。

    弯腰拾起,随之将她打横抱起来。澹台凰尽管喝醉了酒,却也没有变成一个死人,有人将自己抱起来,当然是疯狂的挣扎,大骂一句:“滚开,老娘还要喝!”

    玉臂挥舞之间,广袖滑下,一片雪白。

    抱着她的人,双眸一怔。

    昔日在东陵皇宫,她为了证明清白,削断衣袍,展现出的那一点艳红的守宫砂,现下已然不见踪迹!慕容馥说的是实话,她和君惊澜,的确已经……

    敛下眸中痛色,点了她的穴道,不让她再胡乱挣扎,这才将她放到榻上,扯过一旁的被子替她盖住,随后将穴道解开。

    澹台凰迷迷糊糊的睡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叫嚣了几句还要喝酒,还乱七八糟断断续续唱了半个都时辰的歌之后,终于安静了下来。

    这边疯癫的情形,看得床边的人yī zhèn 轻笑,这女人,没想到喝醉酒之后是这样子。倒真是叫他刮目相看了!

    澹台凰一夜沉眠,他便也在床边静静坐着,看了她一夜。

    他手中始终拿着那块凤令端详,寒眸闪闪,却是极为复杂难以窥探的情绪,随后,那带着薄茧的手,触上她的脸颊,澹台凰却感觉很不舒服,于是烦躁的伸手一挥,将他的手挥到一边!

    他薄唇微扯,神情似笑非笑。即便喝醉了酒,脾气还是如此暴躁。将凤令放在她的枕边,细细端详着她被酒熏红的容颜,寒眸中的薄冰被融化,淡淡暖意,在其间萦绕。

    这半晌下来,澹台凰也终于开始觉得屋内的气氛有点不对劲,但实在晕眩,无法醒来,只得在心中斥责自己,喝酒误事,以后不可再乱喝!

    足足两个多时辰之后,她终于勉强睁开了眼,便是yī zhèn 淡淡的龙涎香在空中环绕,旋而,便撞入了一双灿金色的寒眸。她一怔,微诧,他怎么会在这里?

    “醒了?”冰冷的语调一如往昔,灿金色的寒眸藏着点笑意。没听她回话,又接着道,“再不醒,朕这一趟就白来了!”

    “呃,你找我有事?”澹台凰纳闷询问。

    这般问着,他寒眸微闪,却冷冰冰的道:“无事,只是想见见你!”

    澹台凰白眼一翻,十分不客气的评价道:“闲得无聊!”的确是闲得无聊!从东陵的皇宫,长途跋涉跑来,只是为了见她一面,这不是无聊是什么?也不知道他闲得蛋疼不疼!

    “你这女人,就说不出一句好话?”皇甫轩冷声轻呵。两个脾气暴烈的人,遇在一起,就容易吵架,他们两个jiù shì 很好的例子!

    澹台凰瘪嘴,算了,看在这丫好歹为了她缓兵三个月,她这样不礼貌的对待别人,的确有点说不过去!于是服了软,低头道:“皇帝陛下不远万里来看望,在下不胜荣幸!”

    皇甫轩听了她这话,不仅没有展露出任何开心的容色,反而冷哼了一声:“朕倒是希望你不知死活的jì xù 和朕对着干!”

    “然后你就好说服自己一把将我掐死,从此以后不必再多记挂我这么一个人是吧?”既然曾经引以为知己,澹台凰自然很能明白他的心思。

    皇甫轩听了这话,倒也不置可否。从袖中掏出一个药瓶,扔给她:“这是半城魁身上蛊毒的解药,如何用,用不用,都在你!”

    澹台凰伸手接过,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这东西,想从慕容馥手上得到,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吧?

    见她面色微怔,傻呆呆的看着他,他冷冰冰的道;“若非是朕亲自送来,这东西必然在半路被慕容馥截去!朕相信它会对你有用,不必言谢,朕不需要你的谢!”

    最后一句话,将澹台凰将要出口的感谢,就这样卡在喉间!半晌不能言语,偏头看着他,竟觉得有点好笑,曾经他想杀她想到近乎夜不能寐,如今这样帮她,就连她的一声“谢”也不肯收。

    既然人家不需要感谢,她自然也不谢了,笑道:“那好,我就坦然收下了!只是慕容馥手下的血楼,到头来也是为了帮你,你把半城魁的解药给我,你这不是……”

    自己在给自己找麻烦么?

    最后半句话,她没说,但她相信皇甫轩明白她的意思。

    皇甫轩听罢,只冷声道:“这是朕的事,与你无关!”

    “……”澹台凰无言!要不要这么拽啊!这一个一个的,都要不要这么拽啊!?

    他话说完,起身,便将离开。澹台凰zhǔn bèi 起身去送,偏生酒喝得有点多,起身之后一个踉跄,险些栽下去!皇甫轩飞快伸手,结果澹台凰一个不小心,成功的扑倒在他怀中!

    澹台凰嘴角一抽,只觉得自己格外倒霉,尴尬到不行!正欲起身,却被他紧紧抱住,半晌不放。她郁闷着想推开,他冰冷的声线却从头顶传来:“别动,让朕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隔着夏日单薄的衣襟相贴,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但他们能感觉到的,都不是男子与女子之间的容易衍生的情欲,这一刻,她心下叹息,有谢意,也觉得抱歉。他开心,却也疼痛。

    “澹台凰,你不知道,就这样抱着你的时候。会令人忍不住想把整个世界都捧到你手上,你要什么,朕就为你寻来什么!”冷若寒潭的语调,在这间狭小屋内缓缓响起。万年冰封,破开暖意,就如同满地枯荣,在一瞬生出绿芽,万物沐阳。

    澹台凰没说话,或者也不知道如何回他这话。

    半晌之后,她淡淡开口:“放手吧!”放手吧,一如她离开东陵那日,让他放开手。今日亦然,她从来分得清感动、感谢,和感情。皇甫轩的真心,她感觉的到,但是她没bàn fǎ 给予任何回应!

    放手吧。

    如此熟悉的三个字,从她离开东陵那日,便一直在他耳边盘旋的三个字,不舍,不甘,不愿,最终却……不得不放手。因为……她要他放手。

    “澹台凰,去南海,要小心!”他语落,终于松开手,转身负手而去。

    他终究错过,比君惊澜晚一步遇见她,比君惊澜晚一步爱上,比君惊澜晚一步珍惜。晚了一步,便错过了一生!

    澹台凰呆愣着没动,看着他一步一步出去,待他走后,屋内一切都安静下来,除了淡淡的龙涎香还在空中环绕,几乎找不到那个人刚刚来过的气息。

    垂眸,便看见了放在自己枕边的那个凤令,眸色复杂的将它shōu rù 袖中。也没忘记狠狠的瞪那两只摊在地上装晕的动物一眼,亏得皇甫轩是个正人君子,如果来的是莫邪,或者是个厉害的采花大盗,这两货是不是也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翘辫子?

    瞪了半天之后,那心虚的两只,脑门后头都出现了一大滴冷汗,却还是在那儿坚持不懈的装晕。

    最终澹台凰“砰!”的一声,将自己砸入了床榻之中。盯着屋顶开始认真思考,君惊澜,楚玉璃,皇甫轩,难道她这jiù shì 传说中的红颜祸水?嘿嘿……嘿嘿,嘿嘿嘿,那妖孽说她没有做红颜祸水的本事,她明明就很有嘛!啊hā hā哈……

    这是一个诡异的夜晚,远在千里之外的澹台戟,正在为自己的心思是不是被她看破而忧心。

    渡过了南海的楚玉璃,也正在为她现下是否安好而忧心。

    皇甫轩正在为自己又被jù jué ,而伤心。

    身为枢纽人物的澹台凰,这时候正在为自己成功的做了一次传说中的红颜祸水,这种奇怪的事儿而开心得睡不着。当然,她开心了半夜之后,终于明白其实祸水是不好的,然后又开始郁闷的画圈圈画了半夜……

    至于已然和澹台凰分别了七天的太子殿下,在回国之后,百里瑾宸便已经zhǔn bèi 好的药草给他喝下。

    据无透露,他们家公子从到了北冥之后,每天一贴药的熬着,jiù shì 为了太子回来之后,能第一时间就吃上药。就这样都不耐烦的等到最后一天,北冥太子终于是回来了,他们家公子的那一身寒气才算是散了。

    而这几天,为了恭贺上官子风将要做父亲,夫人和老主子也都回来了。当然,夫人那个异于常人的脑子,又开始想些莫名其妙的事,内容是:为什么沐月琪马上就要有孙子了,而自己竟然一个儿子没成婚,还有一个儿子对象都没有!

    于是这几天正在大张旗鼓的要给公子相亲,一时间闹得天下皆知,说是前南岳皇后要为其子公子宸寻觅佳偶!虽说南岳二十年前就已经划入东陵版图,但单单一个夜幕山庄飞名头,再加上天下第一公子、武林第一高手百里瑾宸的名声,还有神医带上绝世容貌,每一个都足以叫人趋之若鹜!

    不仅仅江湖女子飞奔而至,就连各国王公贵族,也纷纷派了自家的嫡女,前来相亲。甚至东晋、南齐,大楚,还直接发了国书,表示愿意以嫡公主下嫁之!一时间把南宫锦挑得眼花缭乱,为bǎo bèi 儿子的行情gāo xìng得乐不思蜀!

    她是gāo xìng了,但是身为正主的百里瑾宸,已经十天不敢出现在她面前,甚至连夜幕山庄都不敢回了,每天就在太子府躲清闲。而太子殿下,回来之后,及快速的处理公务,还时常用似笑非笑,颇为幸灾乐祸的眼神扫射之。

    并以兄长关心弟弟的终身幸福为由,闲下来的时候,还给过南宫锦一些建议。

    直到今日,东篱来报,汇报了澹台凰晚上就该到皇城了,太子爷才没有再管百里瑾宸的闲事。当然,东篱又说了路上遇见了皇甫轩还得了好处的事情,君惊澜听了,对情敌无事献殷勤的行为,表示非常唾弃,并且万分不满!但到底开心澹台凰今日总算是要到了,他这刻骨的思念和午夜寂寞,终于可以得到缓解了。

    太子爷一直认为,自己的午夜寂寞,唯一的解药jiù shì 澹台凰,天下没有第二味药可以解!

    几天没有jiàn miàn ,于是太子殿下一大早,就起来开始认真的挑选衣服,玉冠。将以最为英俊潇洒,最重要直压无事献殷勤的皇甫轩的形象,出现在她的面前!

    炎昭在近日战事中立下不少功勋,最终huī fù 了大将军之位!

    ……

    然而,到了下午,澹台凰就到了,比东篱禀报并预计的要早上一个时辰。

    小苗子一看见澹台凰,笑意盈盈的上去迎接:“太子妃,不,漠北女皇陛下,爷收到消息您是晚上才到!所以现下被丞相大人请到军营了!您先进去,奴才马上去请爷!”

    “嗯!”澹台凰应了一声,大步往太子府走。

    小苗子为了表示自己对未来太子妃的重视,亲自去请了,所以澹台凰一个人带着自己的人,进了太子府。

    她带着人进了太子府之后,横冲直撞的就往君惊澜的寝宫走,经过花园的时候,却看见一名红衣女子站在此处。她看见了那女子,那女子也看见了她!

    在太子府发现侍婢,倒是很常见,但发现女人,倒是第一次!

    澹台凰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是?”

    “炎玉!”炎玉看了她一会儿,又扫了一眼她身后的人,很快便猜到了她的身份,当即高高扬起下巴,开口道,“您jiù shì 漠北女皇吧?我正想告诉你,太子殿下说了,要给我侧妃之位!你不在的这几天,都是我在伺候殿下!”

    “什么?!”凌燕等人当即挑眉。

    澹台凰听了,容色沉寂,叫人看不透她的心绪,挑眉看她,似笑非笑道:“侧妃之位?你的意思,是君惊澜想坐享齐人之福?”

    炎玉冷笑,十分自得的抚了一下自己的发髻,温婉道:“那是自然!您也不想想,若非如此,这北冥太子府,我进得来么?我也不怕告诉你,太子殿下早就说了,你生性凶悍善妒,远远不如我体贴善解人意!jiù shì 床上功夫,你比我也是远远不及!若是识相的,你就快点离开!省得殿下回来之后给你难堪!”

    ------题外话------

    大家好,人家还是等待着审核通过与大家jiàn miàn 的存稿君,谢谢大家昨天的月票,那都是真爱啊有木有!?唔,貌似今天卡在这里有点缺德,所以山哥哥说晚上陪考回来之后,可能有二更,至于二更到底有木有,如果有字数又是多少,那就看你们的月票给力不给力鸟,muma~!哦hē hē 呵……人家虽然有点贱贱的,但人家还是那个惹人怜惜的小小存稿君~!嗷呜……

    也谢谢大家昨天的钻石、鲜花,存稿君表示自己jiù shì 喜欢这样的土豪馈赠,相信山哥哥也是很喜欢的,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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