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莫邪并不瞒他,十分坦诚的承认,颇为阴凉的笑了声,接着道,“锁梦术,天机门的秘术!但凡中术者,都会十年如一日的梦见下术者所希望的东西!”

    楚玉璃听了这话,容色并没什么变化,还是那般波澜不兴,极致从容,叫人看不透他心中所想。

    不知是恨,是怨,还是没什么感觉。

    只淡淡看着莫邪,微微一笑,问道:“为什么选中我?”

    “煌墷,翸鄀,四颗帝王星,君惊澜之一,你之二,皇甫轩之三,澹台凰之四!命格之中,皇甫轩与她是错过,唯你并无交集,却有一争之力!”莫邪负手回话。

    他和无忧老人同属天机门,虽然最终他因为一己私欲,而误入魔道。但天命他还是算得出来的!

    与无忧老人一样,他算出来君家三百年的诅咒,这一代会解开!因为zhè gè 穿越时空隧道而来的女子,他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姬儿死了,他痛了这么多年,他痛,便也要君无忧痛!他的后人,也当无一能够幸免!

    zhè gè 诅咒,他不准君家人解开!不准!

    他要君家人世世代代背负这罪恶,背负这样阴狠恶毒的魔咒,爱而不得,为爱而死。只有这样,才能弥补他心中这么多年的痛楚,只有这样,姬儿才能死而瞑目,也只有这样,他才能让君无忧悔不当初!

    楚玉璃了然。

    所以,他便被抛出来,根本都没见过她的面,却因为一天一天重复的梦境而爱上。甚至都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掌控!如此结果,他不知是该喜还是该自嘲。

    喜悦,因为这么多年的梦境,终于找到了起因和dá àn 。

    自嘲,因为他前半生的追寻和喜欢,原来不过是他人手中报复的棋子。枉他楚玉璃自以为惊采绝艳,此生除君惊澜便再无敌手。

    却不曾想……

    澹台凰这会儿也算是听明白了,偏过头看见楚玉璃淡然从容的面色,却难以掩藏眸中的自嘲,她很哥俩好的,充满ān wèi 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不要太沮丧,你只是比较倒霉而已!很倒霉的变成了帝王星,很倒霉的在小时候就被人心怀叵测的人盯上,相信我,你以后的运气会慢慢好起来的!”

    楚玉璃嘴角一抽,一腔的忧伤被她ān wèi 得不上不下。这般ān wèi ,当真世所仅见,他前半生莫名入局,莫名被人操控,莫名爱上却注定一生不得。一生幸福尽毁,最终被她概括为……只是比较倒霉?

    也就在这会儿,莫邪嘴角扯讥诮,几乎是恨铁不成钢的对着楚玉璃道:“但是你让我太失望,心不够狠!”

    天命之象,三百年前的情景也将重演,他想要君家的后人重复当年的悲剧,他要那个诅咒纠缠他们生生世世。但是楚玉璃,心不够狠,远远做不到他当年那样狠。他放弃了指望zhè gè 徒弟之后,预备直接杀了那女人,可他的好徒弟不但不帮他,竟然还百般阻挠。

    他话一落下,楚玉璃反而扯了一下薄唇,带了些微妙的笑意。从他出生,就走入了一个棋局,而从来都是下棋之人的他,变成了棋子。

    然而,能让下棋之人讶异的是,他楚玉璃并不是一颗听话的棋子,所以没能遂了对方的心愿,这一点,也是值得他自豪的。

    良久。

    终而,他水墨般飘逸淡然的面上绽出一抹笑,竟然有种微妙认命的情绪,也于同时,耳畔,飘来君惊澜用密室传音传来的声线。

    “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四个字。让楚玉璃慢慢敛了思绪,其实君惊澜不说,有些问题,他现下也是要问的。比如……“当年,是父皇让您将我带走的吧?”

    zhè gè 问题,他已然困惑了很多年。

    “是!”这一点,莫邪并不yì ;他能猜到,所以十分坦然的相告。

    果然如此!他曾经猜想过,却一直不愿多想,也一直都不愿意相信。若非是她将他逼到了必须要反抗,必须去争那把龙椅的地步,zhè gè 问题,他会选择一直逃避下去,故作不知。然而既然选择了问,便注定要直面血淋淋的真相。

    他叹息,一切都说破了,反而淡然了,反而……不那么痛了。

    “那师尊今日找玉璃来,目的为何?”他温声询问,澹台凰听着这一问,一咬唇,想起先前在楚皇的寝宫屋顶听到的那些,下意识的偏过头去,他问了,莫邪是一定会说的,她拦不住。

    而君惊澜听了,也不过微微挑眉,在莫邪的眼神看过来之后,手下的动作,又慢慢平缓了下来,不疾不徐,一贯懒散。

    楚玉璃问了,莫邪静静看着他,一双阴凉的眸中,带着一点像是怜惜或是怜悯的色调,那种复杂中有点kuì jiù 的目光,是他生平今有的一次,也是楚玉璃生平仅见的一次。叹息道:“你猜得到,不是么?”

    这一句话,看似什么都没说,却给出了所有的dá àn 。

    楚玉璃缓缓敛了眸,叹了一口气。已然不dǎ suàn 再探讨关于楚皇的问题,温雅的问:“那师尊,预备如何?”

    他这话问出,莫邪下意识的看了无忧老人一眼。而这会儿的无忧老人,从听莫邪说出了当年真相之后,便默默的沉寂了下来,整个人仿佛失了魂一般,呆愣在原地。

    莫邪虽然也是刚刚才知晓其中有些误会,但他不是没有bsp;bsp;过,所以比起此刻的无忧老人,他要镇定得多,桀桀笑了声:“你们已经进了阴灵大阵,进入之后便不可能再出去!若是这阵你们能破,我就为你解了离合蛊,若是不能,你们就死在这里吧!”

    不仅仅阴灵大阵,还有八个天机门的大阵!层层相困,只是阴灵大阵最为狠毒致命!

    阴灵大阵?

    这下就连澹台凰都是一愣,这东西她在前世是了解过的。传闻这种阵法一旦进入,不破阵法便无法出来,入夜之后便会出现幻影,虚幻骷髅,来带走人的性命!只要骷髅出来,便是百鬼夜行,人力不可抵挡!

    但是她了解的东西里面少了一样,那jiù shì 人进来之后,能发挥的内力,竟然三层都不到!

    难怪这里的风这么阴邪,从踏入冰山开始,他们就已经入阵。现下离天黑,只剩下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澹台凰下意识的把眼神放到了无忧老人的身上,莫邪会的阵法,他一定也会,如同他肯出手的话,或者他们可以躲过一劫。

    她眼神看过去的同时,莫邪轻嘲出声:“你不必指望他,天机门有规矩,但凡阵法启动,不论为何,但凡我门内之人,不可出手干预!”

    而且,现下的无忧老人,整个人似乎已经傻了,什么都感觉不到一般,傻呆呆的立在原地,仿佛一下子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脑中一直盘旋着一个问题,若是当年,他问清楚了她回来的原因,最终她就不会死,他也不会成为逼死她的凶手!

    “退!”莫邪一声高斥!

    随着他这一声高喝,无忧老人所在之地发生了一个极大的扭转,像是地表也慢慢旋转起来,旋而他整个人消失在了冰山之中。

    莫邪发出一声冷嘲,君无忧已经完全丧失了神智,所以才会轻而易举的被他挥退出去!但,出去之后,不能再插手阵内之事,却能看见里面发生的事情,hē hē ,他要的jiù shì 这样的效果!

    澹台凰皱眉,颇为不悦的对着莫邪道:“常言道冤有头债有主,这是你和君无忧之间的事情,为何要牵扯到我们这些无辜人的身上?既然楚玉璃没有按照你步好的棋局行走,那就说明天意如此,你何必违逆?”

    她本身不是个对天意有gāo dù 见解的人,但莫邪是,所以她刻意提及天命。

    莫邪闻言bsp;mò ,半瞬之后,阴凉开口:“但是诅咒解开的契机,就在你们两个的身上!若能一举除掉你们,我便不必操心了!至于楚玉璃,是你父皇的意思,他责难我没有在你小时候便除掉你,如今求我前来,你也不必怪为师!”

    他这般说着,便想上前来,君惊澜画了这么半天,他的确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必须看看着小子在画什么……

    然而他才上前一步,那低着头不知道在画什么的人,却忽然头也不抬的开口笑道:“前辈以为本太子前来,就一点zhǔn bèi 都没有么?”

    这一问,莫邪脚步顿住,十分狐疑的看着他。

    君惊澜手下动作未停,却悠然抬起头,狭长魅眸染笑,睨着他:“前辈就不想知道,姬公主的坟墓在哪里?算算时辰,若是再晚上片刻,恐怕就被本太子的人刨坟了!”

    这话一出,莫邪一怔!想起方才君无忧的话,说姬儿的尸首就埋在这里,他登时一怒:“君惊澜!你竟如此狠毒,竟然连死人的坟墓都不放过!”

    刨坟,是极为狠毒而不可原谅的行为,尤其在古代,若是有人冲撞自己亲人的棺材,那都是要拼命的,何况是刨坟!莫邪这样骂,不过是试探一下君惊澜这话的真实性。

    君惊澜闻言,唇角微微扯起,轻笑了声,眉间朱砂也在刹那间绽放出毒辣妖娆的光华,懒洋洋的道:“比起尊重一个已经死了几百年的人,爷还是觉得自己的性命比较重要,尊者,你说呢?”

    他一派悠闲懒散,话都说到zhè gè 份上,已经由不得莫邪不信了!他飞快转身,便往山的最顶峰掠去,那里有一个shān dòng ,里头有一副冰棺,君无忧若是将她埋在这里,那必然就在那处!这般慌乱之下,也忘记了去看看君惊澜在画什么。

    他飞掠而去,并扬声大笑:“君惊澜,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放了你们?等本尊先去解决了你手下之人,再来收拾你们!”

    他起身飞走,澹台凰充满敬佩的看着君惊澜:“你怎么知道姬公主的尸体就埋在这里,还事先作了zhǔn bèi ?”

    “三百年前的纠葛,连他们当事人都是今日才知,爷又怎么会知道?”太子爷头也不抬,闲闲回话。

    澹台凰嘴角一抽:“你是骗他的?”看不出来啊,他刚刚那副从容不迫,胸有成竹,好像已经拿捏到莫邪致命把柄的样子,是装出来的?

    她这般一问,君惊澜点点头,懒洋洋的评价道:“是他自己蠢!”

    “……”估计莫邪听到这话得气死!

    正在她为莫邪庆幸没听到这句噎死人的话之间,君惊澜又开了口。

    “莫邪已经疯了,今日不除掉我们,他是不会死心的!”说着,他微微抬起头,唇色已然有点淡淡的苍白,如玉长指的指腹上带着猩红的血丝,开口对着楚玉璃嘱咐,“他很快就会fǎn yīng 过来我不过是在骗他,届时你带着她后退,不要靠近三丈之内,她不入战局,我心不会乱!”

    澹台凰皱眉:“我们后撤,你应付得过来吗?”

    他闲闲勾唇,露出一个颇为自信的笑容:“相信爷,爷若不想死,谁也没bàn fǎ 要爷死!”

    他魅眸极深,深入寒潭,是初遇之时那高深莫测到令人无法窥探的形态。同时,也给了楚玉璃一个眼神,楚玉璃会意,几不可见的点头。

    手下的图,还有一百多笔才能完成。可这会儿,yī zhèn 阴邪的刮了过来,显然,是莫邪回来了。

    君惊澜几乎有点;的笑了声,然后,伸出手,按在自己的左肩上,稍稍一个用力!

    ——“咔嚓!”

    一声落下!

    澹台凰听到了他肩骨碎裂的声音!细密的汗水,也于此刻,沿着他精致的轮廓滑下,滴到雪地上。可他面上却并无疼痛难忍的表情,唇畔还是那抹淡淡的笑意。

    但在他轻轻一按之下,左肩骨和琵琶骨已经碎裂!

    澹台凰瞳孔一缩,心下一痛,当即便是瞪着他怒喝:“你疯了?”

    “爷没疯!”他募然抬头,给了楚玉璃一个眼神,楚玉璃会意,飞快伸手,点了澹台凰的穴道,将她带着后撤,到三丈之外!

    澹台凰大喝:“楚玉璃,你放……”

    话音未落,哑穴也被点了,她气红了双眼,狠狠瞪着他!

    莫邪飞身而回,看着蹲在雪地里的君惊澜,阴狠的道:“狡猾的小子,差点被你骗了!你在画什么?”

    他说着,便上前来看。这会儿再想遮,莫邪也不会让他遮住,便所幸也没有遮!

    莫邪飞快上前之后,低下头一看,登时便大惊失色!不敢置信的指着他,颤声道:“君无忧,君无忧他将这东西告知你,他,他背叛师……”

    话没说完,君惊澜闲闲抬起头,打断他:“他并未告知,天机门规定不能流传出去。却未规定不能写下来放着,也没规定正好经过的路人不能看!”

    “原来如此!你以为这图,我会让你画完吗?”莫邪冷笑,掌中已经开始凝聚真气。

    君惊澜也是笑,几乎是挑衅道:“能不能画完,由不得你!”她不入战局,任何外力不能动摇他。

    “小辈猖狂!”莫邪正要出手,楚玉璃已经掠了出去,和莫邪交起手来,澹台凰只能远远的看着干着急,被点了穴道,不能说话也不能上去帮忙!然而她心中也清楚,以她现下的状态,即便上去,也不过是挨打罢了!

    楚玉璃上前,只剩下三成内力不到的身躯,两招之后,便败下阵来!

    被莫邪一掌击飞,撞到一丈之外的山岚之上!

    而君惊澜手下的图,还有十笔。

    十。

    莫邪手中罡风扬起,飞射而来。

    九。

    他堪堪侧过身,将左肩暴露在他掌风之下!

    八……六。

    重重的撞击,嘴角溢出鲜血,但他面上并无任何表情,从容不迫的接着完成自己的图。

    一刹之间,澹台凰的眼角就已经泛起泪花,他gù yì 自伤左肩,此刻莫邪打上去,痛感早已麻木,也就不会因为忍不住痛而倒下。从来就知道他对自己狠,尤其知道他自断经脉学武之后。今日亲眼所见,叫她疼入骨髓之中!

    自己打碎自己的肩骨,便是要稳住自己,完成这图!

    五。

    莫邪呆愣着看着他,只觉得不可思议。自己这一掌打下去,他竟然没什么fǎn yīng ,如墨的发丝在脸侧飘飞,与唇角的鲜血比照出苍白如纸的面色。手下的动作却未停,一笔,一划……

    二。

    眼见这图就要完成,他又是一掌!同样,君惊澜薄唇扯起讥诮的弧度,飞快以左肩接下他更重的一掌!

    “砰!”掌风与人体撞击!

    因为左肩的痛感早已麻木,因为没感觉到这一冲力的疼,他以内力稳住身型不被击飞,依旧蹲在原地,没动。

    莫邪脑中电光一闪,终于明白过来什么,又是一掌扬起。

    而雪地中的艳绝的少年募然抬头,嘴角含着一点点慵懒的,讥诮的,得意的笑,缓缓吐出两个字:“晚了!”

    晚了。

    最后一笔落下,刹那间地动山摇!

    莫邪扭曲着面部,看着他面前的地界也似乎旋转起来,四周一块一块碎裂!冰山也开始崩塌,他们的路基之中陷进去了一块!莫邪提气往上,看着他们陷落下去!

    唇角扯起讥诮的笑意:“破了阴灵大阵又如何?两人重伤,女人之躯落入雪窟,也必将承受不住,澹台凰被点了穴,现下你们也飞不起来!本尊倒是要看,你们怎么上来,怎么从本尊手上逃脱!”

    整座雪山,已经被他以阵法和结界封锁,他不放行,任何人都出不去,也进不来。

    而这会儿,无忧老人也终于回过神来!只是他回神之后,人已经在阵外,根本进不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而这会儿,莫邪桀桀的冷笑声从阵内传来:“无忧,我要你亲眼看着你造的孽!hā hā哈……”

    大笑声,盘旋在冰山的山脉之上。

    与此同时,北冥太子府内,那颗血红色的珠子,爆出惊人的波光。刺目到令人不能逼视……

    ……

    三天。

    他们在zhè gè 地方困了三天,四面都是雪和冰块。澹台凰因为被点了穴道,掉下来的时候又跟君惊澜、楚玉璃离了太远,被雪埋了。好不容易被他们两个挖出来,已经冻僵。

    三天,没有食物,只有冰水。

    澹台凰的眉毛和嘴唇都蒙了一层白霜,窝在君惊澜的怀里不住的发抖。君惊澜的表情也并不轻松,唇角扯着淡淡的苦笑,他在死亡森林看见过阴魂大阵的破解之法,却并不知破解之后,是地动山摇,最终他们全部落入雪窟中。

    他一生里,做任何事都是谋定而后动,对自己也狠得下心,从未失算,也没有任何事情超出过他的掌控。唯独这一次,落入如此狼狈境地,甚至没bàn fǎ 破解。

    “水……”澹台凰迷迷蒙蒙颤抖着,被雪埋了几个时辰才挖出来,她一直都在发抖,整个人也在昏沉之中。

    楚玉璃正要上前,却已见剑光一闪,血色飞溅。温热的血液,沿着她的唇畔慢慢滑了进去,此刻她的身体已经不能再碰冰水,而这里,唯一温热的液体,便是人的血液。

    楚玉璃在一旁淡淡看着,君惊澜的表情一直噙着淡淡的笑,即便到了这种境地,也并不失落,仿佛抱着她,就已经是他的全世界。而澹台凰,也几乎是没有意识的不断往他的怀里缩。

    他在喂她喝血,在中了养血蛊,不能再放血的情形下。

    楚玉璃缓缓收了自己袖中的匕首,他的情,不必君惊澜少半分。可这会儿看着他们两个,他觉得自己……插不进去!他们已经是一体,他插不进去。

    慢慢的,澹台凰不再感觉到口渴了,君惊澜便也收了手。偏头看向楚玉璃,闲闲笑道:“她的身子,jì xù 留在这里,会撑不住,我有事情要拜托你了!”

    不必他多说,楚玉璃已经明白:“不行,你们走,我留下!”

    “不,莫邪的目的,是毁了诅咒破解的契机,所以我和她必须留下一个!而且他对你有师徒之情,放你离开的机会很大,这些你是知道的。”君惊澜定定看着他,魅眸带着淡淡笑意。楚玉璃该是明白的,旋而,他又补充道,“这里除了阴灵大阵,还有八个天机门阵法,我略知一二,你全然不知。我留下,会有一线生机!”

    楚玉璃依旧不动。

    君惊澜笑笑,抬手将澹台凰交到他手中,眉间朱砂一刹如血,近乎是命令地道:“楚玉璃,你要明白,你我的目的,都只有一个,她活着!”

    他们谁活着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她活着。而只有他留下,莫邪才有可能放另外两个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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