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皇后这般近乎癫狂的高呼,令澹台凰完全愣住!而楚长歌,却只是笑,看他的mó yàng ,似乎早已知道。知道那个一度叫着他皇兄的人,事实上是自己的皇兄!

    此刻,在楚皇后那一声怒吼之后,万籁俱静!

    雨水交织之下,是一地残破的景象。只有楚长歌身上的血水,和楚皇后额上的血,和着水流,一点一滴的流了下去。

    淅沥而渐渐漂泊的雨,淋湿了锦绣般的华服,倾轧着一场如梦富贵,恩怨情仇。

    楚皇后高呼之后,颓然在坐在地上,呆呆的低头看着地面,整个人近乎已经痴傻,呆呆道:“那一年,我和那个女人一起怀孕,所有人都充满期待的等着,因为大家都知道,先出生的孩子,便是皇太子!最终我赢了,玉璃出生的时候,我抱着他,那么欢喜,那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是我们的孩子!也将是带给我无上荣耀的孩子,他会是楚国未来的王!我坐在寝宫的床上,抱着小小的他,那么欢喜的等着你来。最后你来了,给他取了一个名字,楚玉璃,璃……璃,王,离!你告诉我,王位是和他不沾边的,但毕竟是你的儿子,你愿意如玉如宝一样,将他捧在你的掌心!”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楚皇也似乎想起当年,面上有些微的kuì jiù ,和难掩的挣扎。

    随后楚皇后笑了,咯咯的笑,发髻也在笑容之中líng luàn ,双眸染上血腥,看着楚皇怒道:“我信了你,我信错了你!你这般承诺,我纵使心中不愿,也瞒着我的父兄,让他们以为是楚长歌先出生的,因为你承诺只要我答应,玉璃就会得你一生疼爱庇护!可最后呢,你骗了我,楚长歌出生之后,我的玉璃被你不知道忘到了哪个角落,你满心里就只有那个贱人生的贱种!”

    “王玟之,你放肆,给朕闭嘴!”楚皇高声怒喝,他心爱的女人,绝对不容许任何人辱骂。

    楚皇后被楚皇愤怒的呵斥了一声,她整个人却没什么感觉,反而笑得更加大声:“我放肆,hē hē ,我放肆?我的确是放肆!闭嘴,你要我闭嘴,我偏要说!我偏要说,那时候,整个皇宫都在为他们这对母子欢喜,给我们母子的是什么?是冷眼,是嘲讽,是背后嚼舌根,若非有我父兄,我恐怕在宫中连个宫婢都不如!明明我的孩子才该是戴着荣誉头衔降生的,为什么最后得到荣光的是那个女人和楚长歌?”

    她泣血责问,楚皇咬牙开口:“所以为了你儿子能够成为皇太子,你就趁朕出宫祭祀,杀了她,还骗朕是毒杀,她死的时候没什么痛苦,结果竟然是,竟然是……活剐!”

    他这般一吼,楚皇后反而愣了一下,随即不敢置信的看了楚皇一会儿,最后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的笑了起来,几乎是笑到肚子疼,指着楚皇道:“难道你是因为zhè gè 原因,才对玉璃投毒?也jiù shì 因为zhè gè 原因,对长风都只是不喜,却惟独对玉璃恨之入骨?因为你认为,玉璃是我毒杀你心爱女人的理由?”

    这一问,楚皇的面上满是沉痛,沉眸怒喝:“难道不是吗?”

    “hē hē ……hā hā哈……”楚皇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下间最好笑的笑话,整个人都疯癫了起来,足足笑了半晌之后,才终于停了下来,最终恶狠狠的指着楚皇道,“楚昭德,你错了!我要杀那个女人,不是为了玉璃,因为我恨你!我恨!凭什么我王家帮你坐上了王位,帮你得到了这泼天的富贵,最终却要我独自守着冰冷孤寂的后位,看着你们两个快活?我杀她,因为我恨,我恨不能抽了你们的筋,喝了你们的血!我要那个女人死,我要你痛苦,要你生不如死!”

    这般说着,她又疯了一般,踉跄这起身,跑到楚长歌的身边,看着楚皇,指着楚长歌道:“最后碍于我父兄手上的兵权不能动我,也知道那女人的死无法挽回,你便要我将他认下,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并让天下人知道他是我生的,不是过继也不是代为抚养,jiù shì 我zhè gè 皇后生的!你要给他一个最为高贵的身份,王室嫡长子的身份,让他名正言顺的继承你的皇位,让我悉心的抚养他,便愿意不再计较我毒杀了那个女人的事情!于是我的玉璃,就这样平白无故的小了一岁,多了个哥哥……hē hē ,那嫡长子的身份,是玉璃的,跟那个贱女人,跟zhè gè 贱种有什么关系?”

    她又一次骂出了粗鄙的言辞,楚皇上前一步,狠狠一脚将她踹到一边,而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他这些年是误解,错待了楚玉璃!但,因为面前zhè gè 女人可憎的面目,如此对待了自己的儿子,他也并没有丝毫后悔。

    见他容色中满是滔天的嫌恶,楚皇后又仿佛想起什么一样的,理了一下自己在雨水中湿透的裙摆,颇为悠闲的开口:“对了,你一定不知道吧?玉璃那孩子,从小就聪明又心善,他知道我想对那女人做什么,便拖着我的裙摆,死活不让我出门!我一怒之下,将他掀翻在地,额角撞上了桌子,晕了过去。随后才去找那个女人算得账,原本是zhǔn bèi 将他们母子都除了,可是那个女人早有预料,将楚长歌才藏了起来,我没找到他!”

    她这话音落下的时候,澹台凰眼尖的看到了楚长歌一瞬间的愕然,看那样子,是因为这么多年对楚玉璃的态度,而产生的微微kuì jiù 。随后听着楚皇后遗憾没能杀了他,使得他拳头紧握……

    偏头怒视着楚皇后,咬牙开口:“我一生里最恨的事情,jiù shì 那一日的无能为力!被母妃的侍婢死死的捂着嘴,眼睁睁的看着你zhè gè 毒妇杀了她,杀了她!”

    这一刻的楚长歌仿佛已经魔化,近乎是疯狂的从刑具上下来,想将楚皇后撕成碎片!可被打了这一顿板子,他在地上jiù shì 爬行也不能,只能咬牙恨恨的趴在地上,狠狠的瞪着她。

    最是潇洒如风的男子,藏在心底的恨意,也最是震撼人心!

    楚皇后没有看他,她依旧看着楚皇,狂乱的指着楚长歌笑道:“这jiù shì 我为你教导出来的儿子,从小时候我就告诉他,你是你父皇的嫡长子,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就不必做!天下人都任由你生杀予夺,不论你犯了什么样的错误,你父皇也都会原谅你,为你善后!我jiù shì 要将他教养成这样胡作非为的性格,养成一个废物,从小到大被弹劾不断,便不会有一个朝臣支持他成为皇太子!”

    楚皇后癫狂之下,竟然将这些话也说了出来,毫不遮掩楚长歌如此纨绔不成器,得益于她的刻意栽培!

    随后,她又忽然笑道:“我本以为我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知道他真实出生的人也都被你灭口,所以人人都说我待他极好!我以为是我将他玩弄在鼓掌,到头来才发现是他将我玩弄在鼓掌!楚长歌,你是知道我的目的的对不对?你有意的配合我,不学无术,jiù shì 为了保命,以免我计划失败,就会对你下杀手是不是?你每日的隐忍,没有一天,不是为了最终能为你母妃报仇,是不是?”

    “是!”楚长歌的双眸迸发出滔天的恨意,他隐忍蛰伏,让自己不学无术十四年,都是为了报仇!可,当他自认有能力为母妃报仇,预备一击而杀的时候,却莫名的看到了母妃的遗书……

    从此,他便真正的变成了一个没有纨绔子弟,每日只知道享受。可,即便不报仇了,却还是不能不恨!

    澹台凰几乎是倒吸了一口冷气,一个人要有多大的毅力,才能隐忍十四年,对自己的杀母仇人呢恭敬言听计从!这样一个人,真的是她认识的楚长歌吗?那个对皇位漠不关心,大臣们弹劾他也并不上心,就连翻墙都不会,却独自活得潇洒的肆意男子?

    耳边,飘来君惊澜慵懒低沉的声线,带着点找不到温度的笑意:“爷说过,皇家没有一个简单的人!”能活下来的,都不会是简单的人!

    澹台凰一怔,伸手出抓住他的。皇家没有一个简单的人,能活着走出这么一条辉煌道路的他,其中有多少曲折,不必他说,她如今也大抵清楚。

    她心疼楚长歌,更心疼他。太子爷缓缓勾了唇,回握住她的手。

    楚长歌这一个字落下,印证了楚皇后心中的猜想,终而使得她仰头大笑了起来。楚皇也是眼前一亮,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最为宠爱的儿子,他是蛰伏了这么多年,并非无能,所以他是可以继承自己王位的是吗?

    他这眼神一扫过去,楚长歌当即冷声嘲讽:“你不必看我,你的皇位,你费尽心机想给我的东西,我不稀罕,也不会要!”

    这一句话,狠狠的重击了楚皇,颤抖着双唇,久久不能说话!他知道zhè gè 孩子是恨的,不仅仅恨王玟之,也恨自己,恨他当初见宓儿的死已经无法挽回,为了王权,为了能安稳的将皇位交到他的手上,让他认了自己的杀母仇人做母亲,容忍了zhè gè 女人这么多年!他恨自己,蚀骨的恨!

    楚皇后听了这话,开始幸灾乐祸的冷笑:“hā hā哈……楚昭德,你听见了吗?你谋划了一生的东西,你的儿子不想要,他根本一点都不想要!这jiù shì 报应,报应,你明白吗?”

    “你以为长歌不要,朕就会将皇位传给楚玉璃吗?你做梦!”楚昭德不会忘记,楚皇后一直都在强调一个名字,楚玉璃!那是她的第一个孩子,也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楚皇后忽然不屑的笑起来:“传皇位给他?你以为楚玉璃对我来说,还是我的儿子吗?不,他是我的耻辱,因为他的存在,无时不刻不在提醒着我,当初我是如何被人嘲讽被人践踏,那个女人又是如何的风光无限!他竟然还想为他母亲的仇人求情,扯着我衣摆,不希望我去下手杀她,我没有他这么一个儿子,没有!他是耻辱,他伴随着我一生里所有最落魄,最不堪的境遇而来,他出生后的每一天,我都活在地狱般的煎熬里面,我与你一样,恨不得他死!没有他,我也不会那么恨,那么狼狈,那么落拓!”

    她说着,又忽然笑了起来,是一种真正开心的笑意:“直到长风,我的长风出生,虽然那夜是你被我灌了药,我才怀上了长风。那时候没有那个女人,没有任何人敢给我脸色看,没有任何人能跟我争宠,只有我一个,我一个!只有长风,只有长风是我的儿子,楚玉璃他不是!我恨他,我恨不得夺走他的一切,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情,jiù shì 当初生下了他!他不是我的儿子,他不是……”

    说到这里,楚皇后已经语无伦次了起来。

    一道闪电,破空而至。劈开了天幕,映照出一张白皙到透明的容颜。

    澹台凰猛然一怔,看那人如同没有气息一般,静静站在远处听着,任由天上的雨水,打落在他的肩头。

    那雨水,从他如画的眉眼,到俊逸的琼鼻,到抿成一线的薄唇。滑落下来,像是一副被墨泼了的水墨画,在这雨中一点一点的摧折。

    这样的楚玉璃,一眼看去,令人心疼。父母的厌弃和恨意,使得他一个明明有父母的孩子,却如同一个孤儿,不……甚至连孤儿都不如,至少孤儿的父母,不会在抛弃了孩子之后,还心心念念欲致他于死地!

    可这一切的发生,竟然都是这么可笑的理由!跟他半分关系都没有的理由。父亲认为是有了他的yuán gù ,楚皇后动手杀了自己心爱的女子,所以恨不得他死。

    母亲因为从他出生,自己面对的jiù shì 冷眼和波折,甚至还有鄙夷和唾弃,便从开始的视若珍宝,当成了毕生的耻辱。

    他本该是楚国最尊贵的嫡皇长子,却也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变成了二皇子。从此便是父皇投毒,母后想抢夺他的一切,甚至还指使了莫邪推他入魔道……

    命运对他何其不公!

    澹台凰咬唇,看着他泛白的唇畔,不忍的偏过头,而这一抬头,又看见了屋顶的对面,坐着的那一袭黑衣的刚毅男子,他身边是百里如烟。都来了,今日当真是个热闹的夜晚……

    楚长风静坐着,他看了一眼满身血迹的楚长歌,看了一眼已然癫狂的楚皇后,也看了一眼自己真正的大皇兄,那近乎是死了一样,站在大雨中的楚玉璃。最后握紧了拳头……

    百里如烟戳了他一下,小声道:“大木头,你没事吧?”

    楚长风松开自己紧握的手,随后抓着她的手,无所谓的笑了笑:“比起大皇兄和二皇兄,我一点事都没有!”

    是的,他们一个生母被杀,却认贼作母,蛰伏这么多年想报仇却不知为何信念尽失。一个本该是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最尊贵的嫡皇长子,带着所有的荣誉而生之人,最终却因为上一辈的恩怨纠葛,失去了荣誉,健康,甚至还被自己的父母厌弃!

    而他楚长风,虽不被父皇所喜,但父皇对他到底没有恨意。母后也从小疼宠。跟自己的两位兄长比起来,他算什么?

    而那纠葛的楚皇,楚皇后和楚长歌等人,没人看见楚长风,也没人看见楚玉璃。

    澹台凰转回眼神,看着他在雨里站了一会儿,像是一尊是恒定的雕像,静静站着。闪电一再破开,映照出他如雪的脸,她看见他浅淡的朗眸沉寂如同一滩死水。

    雨下了遍地,一地凄冷,一地严寒。

    澹台凰以为他会生气,他会埋怨命运不公,甚至是疯了一样的冲上前来,斥责楚皇和楚皇后对自己的残忍!毕竟不论换了谁,听到自己被父母厌弃是这样可笑的理由,也绝对无法镇定。

    但,出乎她意料的,楚玉璃什么都没有做,没有任何容色的表情,在暗夜里虚化。

    最后,转身走了。

    他淋着雨来的,在听了这一切之后,没有失魂落魄的lí qù ,反而接过了纳兰止手中的伞。

    打开,撑起,一步一步的离开。

    没有愤怒,没有埋怨,没有恨。也许是因为早已没了感觉,也许是因为他性格里的隐忍。

    见澹台凰呆呆的看着楚玉璃的背影,君惊澜低笑了声,在她耳边道:“楚玉璃这样的人,善于隐忍。他如此,便说明,他已经有决定了!”

    澹台凰沉浸在君惊澜这句话里,看着他月白色的身影缓步远去,在夜色中变成一个小白点,最后什么也看不见。

    这场雨下的猛烈,解开了一些谜团,也狠狠摧折了一些人的心。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没有半分要停的迹象。楚长风没有走,楚长歌还倒在自己的血泊里……

    楚玉璃走了,举着一把伞离开了。

    楚皇后几乎是说完了自己这一生想要说完的所有的话,所有想要勃发而出的怒气,在傻呆呆的坐在雨里,任由大雨冲刷着她的头发,冲刷着她的妆容,冲刷着这些年的爱与恨。

    终于楚皇开口吩咐:“来人,给朕将zhè gè 女人带下去,打入天牢!”

    彼年,他忌惮王家的势力,不得已只能容忍。如今王家早已不比往日,想要处置zhè gè 女人,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他吩咐之后,楚皇后瘫坐在地上,也并没dǎ suàn 反抗,却忽然低声喃喃道:“楚昭德,你知道当年我为何会答应让玉璃做二皇子吗?除了因为你说的那些,也因为,那时候我爱你,我没有bàn fǎ jù jué 你的要求!”

    楚皇听了这话,却是无动于衷,只冷冷嘲讽道:“被你这样的毒妇爱上,是朕的冤孽!”

    “是吗?”楚皇后抬起头,痴痴然看向他,低声道,“当年,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呢!你说多谢姑娘相救,你说我虽然蒙着面,却气质如兰,不看便知是绝色,令你一见倾心。早知道如此,我当初就不该救你,让你被那伙人杀了,便不会有我的今日!”

    她话一说完,下人便来拿她。

    楚皇却整个人都愣住了,像是被什么荒谬的事情震惊了,瞪大了双眼,一把挥退了下人,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等等,你说什么?”

    他这话问完,澹台凰看到楚长歌笑了,放荡不羁,纨绔风流中,还带着点幸灾乐祸和了然,似乎早已料到了,最后会变成这样,而他今日之所以捅破这些,不过是为了欣赏这最后一幕!

    一场他痛了十几年戏,一场楚玉璃被伤了十几年的戏。而这场戏的两个主导者,这些年都活得太开心,反而他们这些无辜之人,在仇恨中沉浮煎熬。他早已不恨了,这世间的爱恨情仇,亦早已跟他楚长歌没什么关系了。

    如今,他不过是看一场大戏罢了,看看这两个伤了旁人一生的人,最终互相伤害,悔不当初的时候,是什么样!

    澹台凰皱眉,忽然想起楚长歌在北冥的时候,那么喜欢桥下那家的阳春面,在东陵的皇宫,听说那两个老人自己也带来了,也私下去见过面,难道里面还有什么内情,或有什么关联?

    楚长歌唇际含着血,极为风流不羁的笑了起来。淡然如常,洒脱如旧,他既然已经引出了一个开头,剩下受伤的,jiù shì 旁人了……

    楚皇现下被楚皇后的话震惊,心中正是烦闷,听见他这一笑,当即便冷声道:“你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你要紫罗珠是为了什么,莫邪早就提前通知过朕,并且在紫罗珠上下了毒,那毒虽然不难解,但在不知道有毒的情形下,即便神医也查不出来!最后你是害了人家!我楚昭德的东西,你取就罢了,其他人想要,就必须付出代价!”

    澹台凰听了这话,瞟了君惊澜一眼,非常庆幸的眨眨眼,幸好她不是不讲义气的人,拿了东西就走了,不管楚长歌的死活。不然就开大了!这说明人活着,偶尔逗逼的死道友不死贫道是好的,但没义气到连朋友的生死都不顾是完全不行的,容易遭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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