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万里之外的澹台凰,不知道是为毛,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哆嗦!

    zhè gè 哆嗦一打,澹台戟当即奇怪的看向她:“怎么,很冷?”如今正是炎热的夏季,按照原理来说,理应是不冷的,莫不是着凉了?

    澹台凰摇摇头,却也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但具体为什么冷,暂且还没bàn fǎ 得知,不过这冷只是yī zhèn 而已,几秒钟就过去了,实在是算不得什么大事。

    她这般一摇头,表示自己无事,澹台戟也放下了心,点点头之后,询问自己身后之人:“东西zhǔn bèi 得怎么样了?”

    “启禀摄政王殿下,已经全部zhǔn bèi 好了,请您放心!”连城在他身后开口。

    今日已经到了约定的时候,澹台凰肚子里的孩子也已满了三个月,嗯,其实jiù shì 三个月上下,估摸着轻微的打打架什么的,已经没什么影响了。

    澹台戟满意点头,美艳无双的面上带着淡淡冷意,也并不遮掩想除掉殷家的心思,抬头看向澹台凰,淡淡询问:“出发?”

    “嗯!出发!”澹台凰点头。

    他们正zhǔn bèi 出发,远远的,看见一处人的喧闹,似是发生了什么极热闹的事。从战争开始,草原上的人就没有这样聚众在一起,乐滋滋的围观一件事情了。

    这让澹台凰也起了点兴致,扫了澹台戟一眼,也想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她眼神看过去,澹台戟便也知道她是童心未泯,于是含笑点头,示意她可以过去。

    澹台凰征求完意见之后,也飞快的跑过去瞄了瞄。

    她这般一过去,正巧从帐篷里面出来的即墨离,也看见了她,于是也跟了过去。笑无语自然是屁颠屁颠的跟在即墨离的后头……

    到了人流的附近,草原上的人,大多是能够认出澹台凰的,都很快的给她让出了一条道路。让她和即墨离,笑无语都能十分安然的过去。

    过去之后,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原来是从中原来了几个说书先生,正在泡沫四溅,手舞足蹈的说书,漠北人没见过这些,所以才觉得新鲜。

    澹台凰顿时感觉兴趣缺缺,zhǔn bèi 走人,可刚刚转过身,那说书先生的猛然爆出来的一句话,成功的雷到了她:“所以,这世上因果循环,那么自然也应阴阳调和,否则jiù shì 大逆不道,违逆天道!如同断袖这些,都是不应该存在的,应该被绞杀,烧死才是!”

    澹台凰嘴角一抽,这种思想理论,倒是很类似于伊斯兰教的理论。但是这话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尤其不论前世今生,她都是一个不折不扣,极为标准的腐女,自然是不能容忍这种话,正想着是不是撸起袖子冲上去理论一番。

    然后这一扭头,就发现笑无语的脸色白了,那种白绝对不是因为谁会烧死自己而害怕,而是即墨离的面色隐隐发青,猛然看向笑无语时的眼神,冷得如同冰雕!

    即墨离喜欢的是澹台凰,原本他jiù shì 个直的。此番一听,自然更加不能忍受,看那样子,似乎要和笑无语保持距离了。没再接着听下去,一拂袖,走了!

    澹台凰的nǎo dài 转了几个弯,忽然明白了一点什么,随后嘴角抽搐了几下。至于她明白了什么,比如,漠北从来就不流行说书,好端端的怎么会有说书先生跑来?比如,为什么这些说书的,什么都不说,却偏偏闹到声势浩大,等自己和即墨离、笑无语这两人过来了说这种问题?

    那解释,自然是……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谁会闲着没事儿预谋这种事儿?那就只有和笑无语有仇的,甚至也不太喜欢即墨离,存心膈应他的。一出手就一箭双雕,处事手法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做这事儿的会是谁?能有谁?

    dá àn 已经呼之欲出,不对……不呼也已经出来了!

    远在北冥的那只装着一肚子坏水的万年老腹黑——君惊澜!因为自己写一封信,说对笑无语……有好感?!加上她最近和他们走得很近?

    笑无语的表情基本jiù shì 惨白惨白的,看向澹台凰的眼神,也像是要杀人一般,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你满意了?”

    澹台凰被噎了一下,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她本来以为君惊澜小小的整治一下笑无语,这件事情就被能结了,但是没想到那妖孽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玩这么大!这笑无语,这她,这……

    呃:“那个,我不是gù yì 的,我也没想到他会来这招!”

    笑无语自然也相信澹台凰虽然偶尔喜欢玩,也许是想整一下自己,但绝对没有这么坏的心肠,罪魁祸首还是那个从来就不好duì fù 的男人,得罪了他这么多次,每次面临的都是追杀,所以让自己有点肆无忌惮了,没想到肆无忌惮的后果jiù shì 被人这样出狠招!

    但是,即墨离就这样甩袖而去,实在令他心里不是滋味!以前他虽然排斥自己,但是从没有一天用这样lěng mò 的眼神看着他,所以对澹台凰,他心中也多出了不少连带迁怒,冷冷的哼了一声,没再与澹台凰说一句话,转身便走了。

    澹台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嘴角也很抽搐了一会儿,她料错了,那妖孽这一招不是一箭双雕,而是一箭三雕!

    看样子,她和笑无语已经面临友尽的危险了!

    那也说明,那妖孽不仅仅是对他们生气,而且对自己也相当生气!为什么?她不是已经警告东篱不许再出卖她吗?难道还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她自然是不晓得东篱阳奉阴违,变着花样告状的!

    她思索着站在原地,看着前国师大人飘飘欲仙,却满含怒气的背影,澹台凰郁闷了很一会儿,既是为自己的友情dān xīn ,也是为自己的安危dān xīn ,不知道那妖孽又是哪里被她得罪了,也不知道对方最终会如何收拾她。

    终于澹台戟派人过来催促,她怀着一种忧伤的心情,收回了看着笑无语的目光,跟着大部队走人了。

    心里对君惊澜,一下子也说不清是神马了,就觉得这丫的下手真狠,又觉得自己混身上下甚哆嗦!

    ……

    而北冥太子府中,小琛子正壮着胆子,询问太子殿下:“爷,这事儿您是不是下手太狠了,笑无语和即墨离这……”

    “跟爷有guān xì ?他们既然敢公然接近爷的女人,就该有承担后果的zhǔn bèi !”君惊澜剑眉微挑,语气看似不悦,实则神态懒散得很。

    小琛子心里很明白,爷这是纯属自己心里不tòng kuài ,舍不得收拾太子妃就拿别人撒气!于是也实在是忍不住,为笑无语和即墨离说了几句公道话:“可是,笑无语和即墨离这两人,毕竟也是bāng zhù 了太子妃的!”

    君惊澜听了这话,很认同的点头,随后懒洋洋的笑道:“的确如此,所以他们还活着!不然你以为,即墨离公然表白,甚至怂恿太子妃承认爷的孩子是他的,这些林林总总的事情,爷都能间歇性失忆,忘了不成?”

    小琛子噎了一噎,这下算是明白了,爷之所以下这么重的手,其实根本就不是为了近日这一茬事儿,而是很多件事情堆积在一起,被爷拿着来了一个彻底的爆发!所以……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又为澹台凰说了一句话:“可若是这般,笑无语一定会对太子妃有所成见,恐怕……”恐怕朋友都做不成了!太子妃一定会为此对爷怀有很深的成见!

    太子爷笑了笑,如玉长指拂过小星星的毛发,让星爷也莫名其妙的觉得yī zhèn 战栗!随后他道:“你的意思,是爷应该致力于让太子妃,和其他男人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友情?”

    小琛子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终于明白现下已经不是爷下手太狠了,而是自己脑残了!

    随后,又听得那人悠然笑道:“而且,交朋友这回事儿,也理应慎重。若是笑无语因为这么一点小事情,就和太子妃决裂,那便并不是爷的错,而且因为他们之间的友情并不坚定!bāng zhù 太子妃早日看清身边的朋友,对自己是否真心、坚定,这对太子妃来说,是一件好事,所以太子妃应当会感激爷的!”

    小琛子嘴角一抽,您成功的挑拨了太子妃和朋友的交情,还指望太子妃感激您?

    好吧,反正他才疏学浅,也没bàn fǎ 反驳这句话。

    ……

    澹台凰怀着一种非常阴郁的心情,和澹台戟一起,带着轩辕夏暖,还有两千多名士兵,一起往约定好的地方而去。

    人数上面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凌燕麾下的几百名特战精英部队,早已事先出发,在会面的地点埋伏好,若是敌军居心不良,他们就会顷刻出击!让对方付出惨痛代价。

    澹台戟见她脸色一直不太好,便也忍不住慰问了一句:“怎么了?”

    反正在路上前行,也极是无聊,澹台凰就把事情的始末,减去君惊澜所做这一切都不过是因为争风吃醋这一项之后,将过程全部都说了出来,并表达了自己深深的郁闷!至于心里那些对君惊澜可能收拾她的害怕,她没说,毕竟这是夫妻内部的事情,没必要让王兄知道,但是笑无语的事情,王兄或者有bàn fǎ 帮她纾解一下。

    于是总结了一句:“我看即墨离要是真的不再理会笑无语,笑无语就真的是要跟我友尽了,王兄,你有没有什么bàn fǎ 化解?呃……”

    岂知,澹台戟听了这话,比女人还要艳丽三分的面上,绽出一抹淡笑,这笑容极美,令不少士兵都偷偷的倒吸冷气!他们已经深深的觉得,摄政王殿下,日后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应该学先王一般戴着面具才好,不然他们真dān xīn 自己把持不住误了正事。

    澹台凰是美色见多了,所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有点郁闷的问:“王兄,你笑什么?难不成是看见我倒霉,你心里其实挺开心?”

    这样会让她很不开心啊,哭瞎!

    谁知,在某些观点上,澹台戟竟然和君惊澜有着惊人的契合!自然,澹台戟对她zhè gè 问题,也很有点哭笑不得,她倒霉,他开心什么?

    缓缓扯了唇畔,径自开口道:“笑无语并不笨,他应当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全然怪你,而他若是真的因为这件事情,不再跟你做朋友。那也只能说明,在他心中,你也并不是多重要的朋友!真正的朋友,除了互相bāng zhù ,还有互相包容,只有这样的友情,才能真正长远!”

    澹台凰一怔,原本心中想着或许越是重视对方的朋友,就越是不能容忍对方的错误,但在澹台戟最后一句话说出来之后,她哑然了!的确,再好的朋友一起相处,也不可能永远不犯错,倘若不能包容,再好的友情都不能长远,恐怕当场都一拍两散了,王兄的话,的确很有道理。

    正在她在心中认同之间,澹台戟又接着道:“虽然是笑无语欺瞒你在前,但你的行为,却导致这件事情过于严重,比起他言语间的欺瞒里,已经严重了很多倍!所以huí qù 之后,你应当诚恳道歉,寻求他的原谅,这并不是要你低头,而是表达你自己对于友情的重视!如果他不肯原谅,那只能说明他不够在意你zhè gè 朋友,那么你也不必太过纠结,只是你道歉必须非常诚恳,发自内心!”

    澹台凰听罢,心境终于开阔,点了点头:“我明白了王兄!”

    “嗯!”她既然明白了,澹台戟自然也不再多话,一心一意策马,往前方而去。

    澹台凰心情舒畅之后,又忍不住悄悄的看了一下他的侧颜,这几天王兄淡漠了很多,她几乎都要在他身上找到百里瑾宸的淡薄气息了,只是百里瑾宸是淡漠中十足冷傲,而王兄是淡漠中不在意将要飘离红尘。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很不好。

    澹台戟自然也是能感觉到她眼神zhù shì 的,心下微叹,却没偏头,也没多说什么。

    她看了一会儿之后,也终于收回了目光,不再看了。目的的已经到达,她眼神看向前方的那片绿草茂盛的沁柯尔草原,郁郁葱葱的小草,迎风招展,没有花朵的明艳,却独有一股韧劲!

    澹台凰深呼吸了一口气,把一切的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摒弃在脑海之外!看着从对面的山坡之下,升起来的旗帜,上头写着“东陵”两个大字,敌军的人马,也来了!

    同样是两千多人,为首是澹台凰非常眼熟的窦成武!只是她能认出窦成武,但是窦成武认不出她。

    浩浩荡荡的军队后头,绑着几个人,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殷嫣歌!这里人虽然多,但所有的事物都一目了然,敌军并没有带任何乐器,所以不必防范可能出现的音杀大阵!

    殷嫣歌看向澹台凰的眼神,平静无波,并无仇恨,也并不友好。仿佛原本就跟澹台凰没什么仇怨,两人只不过是路人!

    澹台凰冷笑,其实在殷嫣歌心里,她澹台凰还真的只是个路人甲,殷嫣歌不过是因为她的国家,所以才跟自己对上,所以她看自己的眼神平静到不像话。但是澹台凰却没bàn fǎ 那么平静的看着她,瞅着她之后,都没理会窦成武,径自便问冷笑着殷嫣歌:“殷嫣歌,我没死,你是不是觉得很可惜?”

    “是!”殷嫣歌也不否认这一点,虽然被反绑着,但气度依旧很是沉稳,半点都不狼狈,冷声道,“上次带了那么多人,都没能杀了你,我的确觉得很可惜!那日你没死,所以今日我落到了这步田地,世间因果循环,恐怕也莫过于此,所以我并不怨怪谁,你也不必得意!”

    她是一副很淡定的样子,倒是殷家的长老们,个个吹胡子瞪眼,恶狠狠的看着澹台凰。

    窦成武没闲功夫理会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只是看向澹台凰,dǎ duàn 道:“漠北女皇,你们要的人,我都已经带到了,那么我们解药呢?”

    澹台凰拍拍手,士兵们抬来一个箱子,箱子打开,里面全部都是小瓷瓶。

    一旁的轩辕夏暖,开口解说道:“把这些药水,融化在千斤重的水中,按照药性来看,中毒的人每个人喝一口,就能解毒!”

    “那我要如何断定,那解药是真是假?”窦成武眉头皱起,开口询问。

    澹台凰也冷笑了一声:“窦将军,朕以为两方交易,凭借的是互相信任!你无法què dìng 这药水是真的,朕还无法què dìng 你绑来的这些人,是当真是殷家人,还是根本jiù shì 易容过了,专程用来蒙骗朕的!若是能够彼此信任,那么就交换,若是不能,那便各自打道回府!反正比起殷家这些人的性命,令你们折损五万大军,朕会更加很开心!”

    澹台凰的话说的漫不经心,却也头头是道。窦成武面色难看,正zhǔn bèi 说随便挑一瓶,给自己已经中毒的士兵试试看,但澹台凰的表情已经越发不耐烦,并且开口道:“将军这样犹犹豫豫,朕看你也是不想要那五万将士的命了!也是,反正中毒的又不是将军自己,将军当然能很不将事情往心里去,既然这样,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不如各自huí qù 吧!”

    说起窦成武没中毒这件事情,澹台凰的心里的确颇遗憾!窦成武是个好将军,那天也不是没人盛了汤到他面前,他出于对自己士兵的爱护,全部都端去给自己的伤兵喝了,所以一口都没喝,让士兵们感动不已,他最终没中毒,安然无恙。至于是真的心疼士兵,还是他会做人,善于做戏,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但被澹台凰这样一说,窦成武开始感觉自己的面部肌肉yī zhèn 抽搐!他从来爱兵如子,这女人竟然这样挑拨自己和手下将士之间的guān xì ,简直过分!

    他正想说什么,澹台凰又仿佛发现新大陆的哥伦布一般,指着他的脸道:“瞧将军那脸部肌肉抽搐的,唉,就算被我说中了,也不该fǎn yīng 这么激烈啊!”

    窦成武的脸色yī zhèn 难看,澹台凰这边士兵们,却是yī zhèn 窃笑。

    “你!”窦成武终于被激怒,伸出一只手指着澹台凰,看样子是愤怒的很!

    这下澹台凰的表情也更加不耐烦,耸了耸肩道:“什么你呀我的,也就一句话,将军到底是换还是不换!朕身为一国女皇,还能为了这么一点事情,失信于你们不成?”

    澹台凰当然是不能让窦成武试药的,因为那药本来就有问题!里面全部都是……嗯,先拿过去换了,倘若窦成武的确是将殷家人交了过来,再给真正的解药不迟,而倘若对方耍诈,自己也不吃亏!

    她这话一出,窦成武的表情有了些迟疑,他很明白君无戏言的道理,上位者都不会拿自己的信誉开玩笑,所以澹台凰应当不会食言!这般一想,又犹豫了一下之后,最终选择了相信澹台凰,开口道:“既然女皇都这么说了,本将军自然也不能再加刁难,既然这般,那就换吧!”

    他话音一落,士兵们很快的便将殷家人押好,到了阵前,站在一条笔直的线上,随后看着澹台凰,显然是等着澹台凰命人将药箱也送过去。

    澹台凰倒也不为难,很快的点点头,自己这边的士兵也飞速拿着箱子过去了,站在同一条线上。

    两方人马对峙,两边的人也都等着把自己想要的东西接过来!

    澹台凰和窦成武对视,随后几乎同时抬手,开口:“放!”

    话音一落,澹台凰这边的人将箱子扔了过去,而那边的人,也将反绑好了的殷嫣歌等人,一起推了过来!澹台凰这边的士兵们,极快的上前去,将他们押住!

    带了回来!

    看似是一场很顺利的交换,顺利到令人不敢相信,但也jiù shì 因为太顺利了,才令人觉得怀疑!澹台凰眸色狐疑的看向殷嫣歌等人,澹台戟也看了过去……

    因为敌军的人这一推之间,殷家的人但凡还有点求生欲望,也该在那时候拼命反抗,毕竟他们只是手臂被反绑着,那腿还是好好的,怎么也该挣扎一下,也就这么轻易的就被放过来了,实在是很奇怪!

    两人眼神这一扫,马上就看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当即同时开口怒喝:“不好!擒住他们!”

    然而,到底士兵们的动作,还是慢了些许!而且事实上,他们也根本就不是殷家这些人的对手,那些绑在殷家人身上的绳子,根本就没有绑紧!

    殷家人几乎是光速,将自己胳膊上的绳索挣开,随后运气轻功,往窦成武那边而去!

    速度极快,几乎让人fǎn yīng 不过来!显然是早已谋划好的!

    澹台凰气急,什么都没想,一掌运气,用全了十成十的内力,对着殷嫣歌的后背拍去!跟她同时出手的,还有澹台戟,两人掌风汇聚到一处,打到殷嫣歌身上,她必死无疑!

    可,也就在这会儿,殷家一位长老,大喝一声:“家主!”

    随后,硬生生的上前,为殷嫣歌挡下了这一掌!他一口鲜血喷洒而出,原本以为能就此保住殷嫣歌,却没想到这掌风如此厉害,穿透了他的身体之后,还有不少内力,对着殷嫣歌的后背打去!

    “噗……”半空中的殷嫣歌,就这样直挺挺的栽倒在地!和那长老一起……

    那位长老倒地之后,呕了几口血,来不及jiāo dài 遗言,也来不及说出自己这么多年的私房钱,都藏在哪里。就这样一命呜呼了……

    而殷嫣歌,栽倒在草地上,同样很呕出了几口血,看样子伤得很重,就算没死透,也就剩下半条命了!

    窦成武的军队,很快的将殷家人都包围起来保护,而同时他们的身后,也来了数万援军!相若,澹台凰的身后,也几乎是同时出现了数万援军!

    兵戎相见,那已经是必须的,而这场交易,也到此为止!

    殷家的长老们都上前去,扶着殷嫣歌,远远的,看着她那样子像是在jiāo dài 遗言,澹台凰心情甚好,反正这丫今天不死,估计也死得差不多了,她笑眯眯的看了澹台戟一眼:“王兄,我们这一招隔山打牛,用得很好!”

    “噗……”轩辕夏暖忍不住笑出声来,居然把殷嫣歌形容成牛,太子妃的嘴巴真是狠!

    但也的确很贴切啊有木有,就这样一掌打出去之后,殷家的长老就这样折损了一个,还隔着他成功的重击了殷嫣歌!

    澹台戟面色冷然,并未回话,一双妖媚的桃花眸比冰块还要冷上几分,大军将人隔开,眼睁睁的看着人将殷嫣歌抬走,没亲眼看到她死,他自然很难展露笑颜!

    窦成武此刻很是得意,笑着对澹台凰道:“漠北女皇,人我的确是交给你们了!但是你们自己没bàn fǎ 擒住,让他们又跑了,这自然不能怪我们,您说是吧?”

    澹台凰也无所谓的笑了笑:“嗯,反正看殷嫣歌的样子,应该也是活不成了,我无所谓!不过慕容馥的样子,似乎是殷家比那五万大军更加重要啊!”biǎo xiàn 得无所谓挺好,似乎心满意足,所以能达到让窦成武相信那些药的效果。

    窦成武脸色一沉,女皇的意思也的确保殷家,而今天这计策也是殷嫣歌提出的。他看着澹台凰无所谓的mó yàng ,懵了一下,认真的打量着澹台凰,似是在看她现下的biǎo xiàn 如此洒脱,是真的还是装的。

    而这会儿,澹台凰也沉吟着,充满暗示的笑道:“这位将军,解药朕也的确是交给你们了,但是你们最后能不能用他来救人,那就不好说了!”

    窦成武脸色忽的一变,颇为阴郁的询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嗯,没什么意思,自己慢慢体会!反正朕给你们的是解药,朕也实现了自己的诺言,至于其他的,你们自己看着办!”澹台凰笑得更加神秘。

    窦成武看她这样子,也知道自己再怎么问,她也是不会说了,于是冷声怒道:“打!”

    反正带了这么多人出来,也jiù shì 为了擒住澹台凰和澹台戟,他们兄妹二人都在,只要擒住一个,这场仗他们都必胜!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也如此狡猾,同样zhǔn bèi 了援军!

    一声“打”出来,澹台凰也高声开口:“打!”

    两方人马激烈交战,窦成武倒是很明白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所以为了避免自己被擒了,他后退了很多步,躲在士兵之后!这倒不是因为他贪生怕死,而是因为知道澹台凰和澹台戟这两人,武功都极为高强,所以极为明智的选择了避其要害!

    敌方人的箭,却始终对着澹台凰和澹台戟的方向飞射而来!

    澹台凰和澹台戟,自然都是不惧的,但是苍昊和东篱,身上肩负着保护澹台凰的重任,自然飞快的跳了出来,帮着防御!两人的剑术极好,所有的箭羽基本上都能被挡huí qù !

    窦成武已经后退那么多步,再想抓他,自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澹台凰和澹台戟,也很理智的选择了后退,没再在前头给他们当活靶子!

    然而,也就在这时候,窦成武亲自射出了一支箭,是对着澹台凰的方向,澹台凰完全没看在眼里,东篱和苍昊却飞身过来!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苍昊在看见东篱已经飞身过来之后,直接转过头,jì xù 和人缠斗!澹台凰愣了一愣,东篱一个回身,将那箭打了huí qù ,但被另外一支箭,从左臂上擦了过去,受了点轻伤!

    这……

    也就在同时,澹台戟挽起长弓,对着窦成武激射而去!

    澹台凰是看过君惊澜和楚玉璃的箭术的,今日倒是第一次见识澹台戟的,这一箭,霸气十足,有如千军而势不可挡!

    窦成武也lì kè 挥剑去挡,但他的钢刀,似乎完全承不住澹台戟这一箭的重力!最终一支箭狠狠的穿透了他的肩膀,巨大的冲力之下,将他整个人都从马背上带了下来,摔出去老远!

    最终澹台戟收了弓,眼角泪痣如血般艳丽动人,看向澹台凰,问:“没事吧?”显然是因为窦成武这对着她来的一箭,动了极大的怒!

    澹台凰这才回过神,笑道:“没事!”

    窦成武受了伤,敌军也就不再打,护着他撤退了!澹台凰这边派连城带人去追杀,他们几人先回来了。东篱受了点伤,苍昊似乎很心疼,一直在询问。

    澹台凰沉眸看着他们两人,没怎么说话,但心里已经开始怀疑了起来。

    这一路上,苍昊的biǎo xiàn 似乎是极喜欢东篱,韦凤也跟她透露过,苍昊原本是世家大族的嫡子,决计是能有美好的未来,却投到君惊澜门下,在自己的家族诈死!而韦凤他们全部都bsp;bsp;,苍昊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东篱!她原本还觉得这丫挺痴情,可今日她彻底怀疑了!

    苍昊平日的biǎo xiàn ,似乎是真的把东篱捧在手心上一般,比如他此刻就十分关切东篱,仿佛是自己的小心肝儿受了重创!这些都没什么问题,但问题是……在最危急的时候,苍昊露出了破绽!

    他若是真的无比喜欢东篱,方才东篱因为窦成武那一箭过来护着自己的时候,苍昊应该做的应该是马上护着东篱,而不是直接转过头jì xù 对战。那么现下受伤的就会是苍昊,而不是东篱!

    就比如,假设有人对着即墨离放了一箭,笑无语肯定会冲出去为他挡箭!可是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东篱身上,苍昊那时候并没有护着他的意识。一个人在最危急时候,做出来的选择,是绝对骗不了人的,那就说明苍昊根本没那么喜欢,或者根本不喜欢东篱!

    那,他装出这幅样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澹台凰心下千转百回,但面上没展露出什么,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淡然,转头吩咐苍昊:“苍昊,你待会儿去探查一下,殷嫣歌死透了没有!”

    不彻底弄死,并què dìng 那女人死了,她心里是不会愉快的!而至于苍昊是否别有目的,以后再慢慢探查。

    苍昊应了一声,又似乎很心疼的嘱咐了东篱几句,随后飞快的去了。

    澹台戟看了澹台凰一眼,低声道:“你在怀疑苍昊?”

    这一问,澹台凰明白,王兄也怀疑了!毕竟苍昊来了漠北之后,是真的极为高调的让大家知道他在追求东篱,却没想到今日……

    澹台凰点头,也轻声道:“他原本没必要如此,不喜欢就不喜欢罢了,可他这样假装,却让人觉得他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但到底这么久以来,他没做过什么对不起我们,或是背叛的事,所以……”

    所以他的目的,更难猜了!

    澹台戟点头,优雅华丽的声线缓缓响起:“再狡诈的狐狸,也是会露出尾巴的,今日便是!至于为什么,以后再抓!”

    “嗯!”澹台凰点头,随后发现王兄懂得真的挺多,zhè gè 时代的美男子,个个都是少年老成啊!然后又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道,“我给窦成武的,的确是解药!不过这解药都是过期的,放了太久了,没有功效了,甚至还有点毒性,能送那些人快一步上西天!但我的确是给了解药,所以也不算是失了信用,对吧?”

    轩辕夏暖在一旁偷笑,这过期的解药,娘亲毒仙子当年研究过很多,是这次太子妃突发奇想,问有没有过期的药,她便赶紧联系哥哥轩辕无,借了公子宸夜幕山庄的势力,火速帮忙送来的。

    澹台戟失笑:“就知道你这丫头古灵精怪,不会那么老实!”

    澹台凰吐舌……

    ……

    是夜,澹台凰琢磨着从自己的营帐出来,正想着如何去对笑无语道歉,并很苦恼将来如何应对君惊澜找她算账!这一出来,便见着自己帐篷之外的不远处,有一白衣男子,在……酗酒?

    端看那谪仙之气,那仪态,普天之下,除了笑无语之外不做第二人想!

    她快步上前,还没靠近,jiù shì yī zhèn 酒气熏鼻,皱了皱眉,刚zhǔn bèi 开口。笑无语就已经扭过头看着她,光洁的下巴上沾染了酒水,眸中似乎有隐约水光,他对着澹台凰开口,只一句;中含着叹息的话:“澹台凰,他真的不理我了!”

    澹台凰一怔,也明白了笑无语这眼中盈盈泪花是为何,这结果其实也在她预料之中,她没来得及回话,笑无语便又开了口:“这一切都是君惊澜做的好事,和你也脱不了guān xì !”

    澹台凰咽了一下口水,很诚实的点头,所以呢?所以笑无语要把自己杀人灭口,以消心头之恨?

    笑无语叹了一口气,转回头去,又仰头饮了一口酒,怅然道:“我已经身在局中了,倘若不是牵扯到离,我一定能有计策让他搭理我,可是如今脑中只剩下茫然、无措,竟想不出半点法子!”

    澹台凰理解,当局者迷,而且笑无语那么在乎即墨离,对方不理他,他根本已经完全乱了阵脚。

    接着他问:“澹台凰,你有bàn fǎ 吗?”

    澹台凰仔细的思索了一会儿,最终十分诚恳的实话实说道:“没有,即墨离那人,我根本都没bàn fǎ 看透他,所以也没法子想出什么计策能应付他、帮到你!”

    然后笑无语转过头看着她,眼神晶亮地道:“这世上能帮我想到bàn fǎ 的,恐怕只有一个人了!”

    澹台凰嘴角一抽:“你是说君惊澜?”但是那妖孽会帮他吗?他根本jiù shì 始作俑者啊!笑无语没事儿吧?但好像除了君惊澜,八成也没人能想到bàn fǎ 了。

    笑无语没回话,却道:“澹台凰,这件事情是你害的,如果你不帮我解决,我们就没有bàn fǎ 再做朋友了!至于君惊澜那边,你只需要帮我传话过去,你说我从前是年少无知……”

    “咳……”这货比君惊澜虚长一岁好吗?还年少无知?

    澹台凰这一咳嗽,笑无语也大抵意识到了自己用词不当,于是道:“不管什么理由都好,只要他能想到法子让离和我重归于好,老子愿意从此抱着他的大腿高呼吾皇万岁!”

    太子策,国师残!

    澹台凰同情的点点头,僵硬着表情道:“我试试!”

    “你最好认真试试,不然我们就友尽了!”笑无语头也不回。

    澹台凰再次认真点头,嘴角却勾了起来!笑无语帮了她一个大忙啊,她正在想那妖孽要是找自己算账应该如何应对,笑无语此计甚好!嗯,下次看见他之后,就冲上去谄媚的抱着他的大腿,jī dòng 的高呼吾皇万岁!他gāo xìng了,说不定就不跟自己计较了……是的!

    ------题外话------

    山哥模仿太子爷盖在被子里,掀开被角,光着身子,伸出一只手在床上拼命敲打:“月票拿来,哥卖身给你们——”

    说完……

    一张票都没有!

    众山粉抠鼻:你又没有美色,卖给我们有什么用?

    山哥抱腿哭:太子上次卖的时候你们给那么多,你们不能这样差别待遇啊……

    众山粉嫌弃皱眉:那好吧,给几张同情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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