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马身亡?这四个字在澹台凰听起来如此可笑,她觉得恐怕全天下的人都坠马身亡了,那个妖孽也绝对不会。

    但,这人的另外一句话,却令她有了几分相信。

    说是君惊澜被自己信任的将军刺杀,而先前苍昊也对她讲过一个故事,同样是关于zhè gè 的!也是君惊澜的,先前的渭水大战,被自己最信任之人从背后偷袭,最终身受重伤!今日这人的话,竟然如出一辙,同样是被信任的背叛!

    这才让她担忧起来。

    来禀报之人,就这样被澹台凰拎了起来,还拎得挺高,脖子也被极不舒服的勒着,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但是脸部已经通红。

    澹台戟的表情也并不轻松,君惊澜出事的后果会多严重他清楚!但是那可怜的下人就被澹台凰这样拎着,根本不能说话,他到底比澹台凰理智一些,是以开口道:“凰儿,你先放开他,你这样抓着她,他说不出话来!”

    澹台凰也终于有了一点理智,松了手,她不相信会发生这种事情,不信!一点都不信!

    但,没来由的,jiù shì 觉得心慌,尤其那天君惊澜走的时候,她看着他的背影,就隐隐觉得心中不安!这一切的不安,但今日几乎已经爆发,全部压迫过来,狠狠的压抑着她的神经,叫她心绪混乱。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下之人,冷声问:“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这话问出去之后,那人先捂着自己的脖子,咳嗽了几声,这才重复了自己方才的话,开口道:“北冥太子被刺杀,动手的也是北冥的将军,北冥太子在战场之上,已然坠马身亡了!此刻北冥已经大乱,叛变的那个将军似乎姓曲,但是具体叫什么名字,暂且还没有查到,相信若是再去探查,一定能得出结果!”

    这话说完,澹台戟便将话头截了过去,开口道:“这事情是真的吗?是听说,还是你亲眼……”

    那人低下头,极为快速的开口:“几十万将士都看见了!如今刺杀君惊澜之人,已经下令,留个全尸,将君惊澜的尸首送往漠北,算是一全我们女皇和他的未婚夫妻情谊!”

    这话一出,澹台凰的眉宇之间迸出戾气,狠狠的瞪着他道:“你的意思,是……”

    是什么?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问,是问君惊澜真的已经死了,还是问那个将军竟敢如斯嚣张,还是别的什么?她忽然也不知道问什么,更不知道怎么问,因为zhè gè 人已经把事情都说的如此清楚,他说的都是他已经看到的,她再问上一百遍,也应该是一样的结果!

    她不再多想,几个大步转身,往马厩而去!

    澹台戟猛然呵斥一声:“站住!你想去哪儿?去北冥?如今君惊澜生死不知,北冥情况不明,你去有什么用?你去了,这些消息能更改?”

    澹台凰始终咬着唇畔没说话,却隐隐觉得王兄有点残忍,如今君惊澜出事,难道她连去看看都不行吗?至少也要让她亲眼去看看这消息是真是假!

    她站住不动,澹台戟又接着道:“你此番前去,什么用都没有!倘若君惊澜没出事,这只是他的一个计谋,你去了,若是被敌军包围,反而成了他的负担,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敌得过千军万马?倘若君惊澜出了事,你去了,两边的人都不会放过你,因为你腹中将怀着君惊澜的骨肉,更是漠北的女皇!不论是哪一种,你去了,都是百害无一利,那么你告诉我,你去做什么?现下你一个人去,能为君惊澜报仇吗?”

    澹台戟这一番话,说得澹台凰渐渐bsp;mò 下来,她自然明白王兄说的这些话,和这些道理,但是她实在是坐不住!可漠北如今也有战事,她不可能将兵马带走,窦成武第一个不会同意,定然伏击。

    澹台戟皱眉开口:“你要是坐不住,就策马出去跑几圈!你现下去了北冥,不过是给君惊澜添乱!而且,他没那么容易死!”

    不仅仅是澹台凰这样想,澹台戟也一样深信不疑,那个早已被大陆神话的人,要是能这么轻易的死了,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荒天下之大谬!

    澹台凰也明白自己是应该相信君惊澜的实力,但她也的确不放心,开口道:“之前听苍昊对我说过,君惊澜曾经被自己最为信任的手下刺伤,所以这一次……”

    她这般一说,澹台戟反而笑了,开口问:“莫非你认为,君惊澜会两次上同一种当?被自己的爱将刺杀两回?”

    “呃……”他要是真的那么蠢,那北冥早就改朝换代了!

    澹台凰这下心里虽然还是七上八下,但到底有点放了心,在澹台戟的话之下,觉着应该不会有事,倒是澹台戟看了她一会儿之后,轻声开口:“好了,君惊澜不可能有什么事,如今你去北冥也没什么用,接下来的消息王兄会派人探查,有任何消息都将在第一时间通知你!”

    澹台凰犹豫了半晌,终于点头,因为她决定去问一下百里瑾宸的意见。

    到了百里瑾宸帐篷附近,便见他在门外作飞天剑舞!入龙腾凤舞,风姿俊秀,那剑出得极快,令她充分的认识到了自己和殷嫣歌的比剑,跟这人比起来,到底有多么三脚猫!不愧是天下最快的剑!

    见她回来,他猛然回身,将长剑一撤,shōu rù 剑鞘,月色般醉人的眼眸看着她的脸,淡薄道:“有事么?”

    他觉着,这女人要是没事,是不会来找他的。

    果然,澹台凰十分镇定的把方才下人来禀报的消息,全然告知他:“君惊澜遇刺,已经身亡,据说是死在阵前,几十万大军都看见了!”

    她说完这段话之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嘴角也有点抽搐,也许是觉得这种话太离谱,估计说给小孩子听,都没人会相信!君惊澜那么容易就死,不是扯蛋吗?

    百里瑾宸听完这话,眸色一凝,拿着剑就zhǔn bèi 走,一句话都没跟澹台凰说。然而他走了几步之后,jiǎo bù 又猛然顿住,似是在思索着什么,半瞬之后,又回到原地,抽出了剑,jì xù 练剑。

    这番情态,看得澹台凰有点云里雾里,十分纳闷的询问:“喂!他不是你哥哥吗?你怎么一点都不dān xīn 他?”

    “你相信这消息?”百里瑾宸一边练自己的剑,一边头也不偏的询问。

    澹台凰bsp;mò 了一会儿,十分坦诚道:“我自然是不相信,但是我还是有点心慌!”

    “吃饭,睡觉,策马,唱歌,游玩,就不会心慌了,有多心慌,便多认真的游玩,必然可以压制情绪。”百里瑾宸很淡薄的给她提建议。

    澹台凰瞥了他一眼,问:“你què dìng 他真的没事?”

    “què dìng 。”对君惊澜,百里瑾宸还是很相信的。

    澹台凰也和老实的开口:“其实我起初是很dān xīn ,但现在越想越觉得这也许是他策划的一个阴谋!”尤其在青阳城的时候,传来消息,说他被困,结果她飞马而去,被困的反而是敌军,一切不过是他的计策。那件事情,跟眼前这情况,倒是有点像!

    她这话说了,百里瑾宸没开口,不再理会她,只jì xù 做自己的事。

    澹台凰又接着道:“但是几十万大军,都亲眼看见他死了!这……”

    百里瑾宸顿了顿,虽然对澹台凰zhè gè 人,已经有点不耐烦,但还是耐着性子开口:“以他的性格,受重伤引敌人上当的事情,不过家常便饭,更何况诈死?”

    这话澹台凰是极为认同的!那家伙从来就不知道爱惜自己,对自己够狠,仿佛自残是一件挺好的事。

    于是,她也更加觉得君惊澜不会有事了。却又问了一句:“你觉得我现下应该听王兄的话,待在漠北。还是不顾他的意思,去北冥?”

    “你去,不过给他添麻烦。”这一次,百里瑾宸更为简洁。在他yìn xiàng 之中,除了涉及澹台凰的事,其他事情根本不可能给君惊澜造成什么伤害,这些年过来,他一直跟他作对,自然再清楚不过。

    这么简洁,又不再多分析几句,让澹台凰心中很是苦闷。她郁闷的开口:“那……”

    这才说了一个字,百里瑾宸就已经完全受不了了!他是发现了,这女人啰嗦的很,答她一句,她马上就会问第二句,就像是寺庙里常年在念经的和尚,令人无法容忍。

    他收了剑,转身便走。

    不再理会那个鸡婆的女人,澹台凰嘴角抽了抽,尴尬在原地,看着他从自己面前旁若无人的飞快走过,zhè gè 酷到一点面子都不给的烂人!

    于是,澹台凰又忽然想起了东篱,叫了一声:“东篱,出来!”

    东篱的表情也比较淡定。

    澹台凰问:“对今天的事情,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东篱很实在的道:“属下觉得太子妃大可不必dān xīn ,爷应该不会有事!尤其,爷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影部应该已经传消息过来了!但……也不排除消息就在路上,所以属下……”

    也不太清楚!但大抵是不会有事的,要是爷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可能没有人通知他。影部的人,也不可能速度还没去北冥探查,来给澹台戟和太子妃汇报军情人的还慢,所以他个人认为,爷是不会出事的。

    他这样想着,也把自己的分析都告诉了澹台凰。

    澹台凰听了,也觉得很又道理,再综合了王兄和百里瑾宸的话,于是决定淡定下来,如果实在心慌,就听从百里瑾宸给她的建议,吃饭,睡觉,策马,唱歌,游玩,有多心慌,便多认真的游玩……嗯,就这样!

    ……

    事实上,他们的bsp;bsp;和判断,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

    此刻,正是夜间,某个据说刺杀了君惊澜的将军,此刻正单膝跪在某个已经死在几十万人面前的太子爷身后,开口道:“爷,尉迟风的人马已经上当,意图趁着北冥大乱,今夜围剿我们。山岚之上早已布好了弓箭手,巨石也全部zhǔn bèi 好,只等他前来了!”

    君惊澜点头,薄唇微扯,赞赏道:“你做得很好。”

    曲席倪,北冥军部的将才,后起之秀!颇有炎昭当年成名之时的风范,如今也是这场骗了几十万人大戏的演出者之一。这让我们知道,yōu xiù 的人一般做什么事情都yōu xiù ,不论是打仗还是演戏!

    得到殿下赞赏,曲席倪十分谦虚地道:“殿下过誉!”

    他说话之间,君惊澜的眼神,放在山岚之下,狭长魅眸之中泛着妖光,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冷意。

    曲席倪开口:“殿下,此番我们找了一个身型和您相似的死囚,易容之后杀死,骗过了尉迟风。但北冥的政局,也因此大乱,是否得不偿失?”

    “呵……”太子爷轻哼了一声,懒洋洋地道,“随着他们去闹,还能翻出天去不成?”

    这话一出,曲席倪飞快低头,因为他已经看见了太子殿下眸中冷意,看样子,那些正在努力蹦跶的大臣们,又是在自寻死路了!

    正在他们说话之间,山岚之下,响起马蹄之声。

    而且这声音很大,甚至若虹,显然是敌军已经往这里面走了!因为这山很空旷,所以只要是一点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崖底,尉迟风身后的大将询问:“将军,我们这样贸然偷袭,会不会中了敌军的埋伏?”

    尉迟风冷笑一声,道:“君惊澜已经死了,青阳城主对君惊澜衷心,都不肯将曲席倪放入城中!如今他们二十万大军,就在门口,我们此刻不偷袭,更待何时?”

    他是亲眼看见君惊澜死的,尽管这场死亡来的那么突然,突兀到他自己都不相信,但事情就发生在他眼前,而且曲席倪也的确派了人运送君惊澜的尸首前往北冥,甚至不日之前,北冥的军营还为此发生过暴动,毕竟君惊澜的威望极高,曲席倪此举已然大失民意,但最终不知是以何种理由安抚。

    但凡此种种,都能表明一个事实,那jiù shì 君惊澜已经死了!所以他也找不到任何不出兵偷袭的理由!整个北冥,除了君惊澜和炎昭,其他人都不会是他的对手,这番机遇如果不出手,等什么?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场死亡、运送尸体,包括那场暴动,全部都是君惊澜设下的一个局!

    尉迟风这样一说,那将军也终于闭嘴,并且也十分赞同!

    随后,便跟随着尉迟风进入了山岚之中。

    可,他们这些人刚刚进去,山岚之上的火把就亮了起来!尉迟风近乎不敢置信的抬头,看见了山岚上那人的脸,惊愕道:“君惊澜,你没死?”

    君惊澜漫不经心的笑笑,凉凉:“爷不死,你会来么?只是爷没死,该死的jiù shì 你了!”

    话音一落,他微微抬手。

    无数箭羽射下,巨石滚落!尉迟风大声高呼:“撤!撤!”

    但,到了现下,还如何来得及?

    一个连天下人都骗过的谎言,一个几十万人共同见证的一场死亡,包括暴动,竟然都是假的!然后作为这场戏的发起者的君惊澜,操纵了这么大一场戏,怎么可能就这般放过尉迟风?

    这一场单方的屠杀之中,他始终噙着慵懒的笑容,懒洋洋的看着眼下局势。

    足足一天一夜之后,这场战争彻底落下帷幕,血腥漫天,惨叫声不绝于耳!

    而尉迟风,一代名将,就此陨落!被无数巨石掩埋,连尸体在哪里都找不到!而这一场西武攻打北冥的大战,也约莫快到了尾声,尉迟风死了,西武再无这般出色的名将!

    这一场赢得极为漂亮,北冥大军大获全胜,个个欢欣鼓舞!

    太子爷自然也是极满意的,闲闲吩咐道:“曲爱卿,接着来的事情,你来处理!”

    “是!”曲席倪领命。

    随后君惊澜似想起了什么,开口道:“青枫!”

    青枫很快出现:“爷!”

    “爷险些忘了,记得传信给太子妃,告诉她爷没事,不必担忧!”但东篱既然在漠北,应当会告诉他自己当是无事吧?

    这话一出,青枫咽了一下口水道:“爷,属下觉得不用对太子妃禀报了,因为她一点都不担忧,在听说您死了之后,她很是镇定,吃饭,睡觉,策马,唱歌,游玩,一件事儿都没落下!”

    太子爷眸色一顿,唇际的笑意温和温和了半分,眉间朱砂妖娆似血,偏头看向青枫,一字一顿咬牙道,“你是说,爷死了,她还有心思唱歌游玩?”

    ------题外话------

    二更还债!答应你们的已经事儿已经办到,哥早就说了不会虐太子,没有虐太子有木有?结果你们居然都不相信我,在评论区责问,深深的伤害了我脆弱的心灵,倒地哭,不给月票不起来……

章节目录

卿本凶悍:逃嫁太子妃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肉文屋只为原作者惑乱江山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惑乱江山并收藏卿本凶悍:逃嫁太子妃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