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很期待,澹台凰属于消息不灵通的,所以暂且还不知道这件事。

    一大清早的,她起床伸了懒腰,打了哈欠,并扭了扭因为怀孕早已找不到的腰,就看见天边飞来一只金丝鸽。金丝鸽的飞行速度虽然不比海东青,但稳定性强,不管发生任何事,也一定能把信件送到。

    可以说是古代通讯bsp;yè 中,金丝鸽是一种最有保障的信息传递方式!

    澹台凰接住了鸽子,思索了一下是不是看完信煮一锅汤吃之后,才从其脚上把竹筒拿下来!拆开了鸽子上的信件,打开一看,满心的期待,结果发现上面居然只有一个“好!”字,她反复看了看,发现的确是只有一个字,于是她的嘴角不可抑制的抽了抽,这楚玉璃说话真简洁,他什么时候开始学会百里瑾宸的有多短说多短了?

    他们身为已经半年多没有jiàn miàn 的朋友,难道他不应该多说几句聊表关怀的话语吗?

    好吧,虽然她的信件也没有那么对他聊表关怀,其实她本来也是zhǔn bèi 打招呼慰问一下,不要把信件写得那么简洁的,因为这样很容易令人觉得她是一个很功利的人,关于没事儿的时候就想不到朋友,只有有事的时候才会找朋友帮忙!

    但是——

    她身边有一个八婆的东篱,她要是多写几句,zhè gè 死八婆一定会飞鸽,不,飞海东青传书,用最快的速度告知大明湖畔的那只妖孽,将自己诽谤一顿,说自己对楚玉璃情真意切,如何关怀!这明显对自己的安全不利,于是她写了一封没有任何旁枝错节的简单信件投给楚玉璃,没想到楚玉璃这厮给回了更简洁的一封!

    她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

    看了一会儿之后,zhǔn bèi 把它收到袖子里,结果眼角的余光看见东篱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澹台凰脑后划过一大滴冷汗,她这只不过随意揣一揣而已啊,zhè gè 人是什么节奏?又想告状!

    她本来zhǔn bèi 扭过头,和东篱好好的交流一番的,但是想起上次跟他交流的结果……她已经不小的身板突然颤了颤。还是算了,这家伙跟了君惊澜那么久,早已成功的物以类聚,心肝黑得很!

    她可不想又传到那妖孽耳朵里一句——太子妃要偷偷收着楚玉璃给的信件,让属下不要禀报给您!

    然后她发现东篱其实也是个贱人。

    郁闷的把信件掏出来,想了想,最终撕了,随风飘散。上面有楚玉璃的王印,给人看见了又是麻烦。所以只能撕了!

    两个人都不会知道,在天的这一端和那一角,两个极好的朋友,曾经都愿意为彼此的舍命的朋友,竟都因为这样的理由,彼此只能有一封简单的信件,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语,甚至,因为彼此的身份,和事件的特殊性,就连对方的笔迹都不能留下。

    这或许是一种悲哀,也或许……很好。

    牵绊少一些,或许洒脱就多一些。

    就在澹台凰又郁闷,又洒脱,又蛋疼之间,澹台戟那边传来消息,说南齐来人了,想委托他们寻找即墨离。zhè gè 消息让澹台凰有点好笑,看样子是楚玉璃大军南下的攻势,已经让他们招架不住了,于是那些南齐人便在记忆的深处,想起曾经即墨离在国内的时候,那日子是多么快乐无忧!

    这会儿就屁颠屁颠的找来了,算了算日子,上次自己给楚玉璃传信,到如今也就半个月zuǒ yòu ,也jiù shì 说楚国和南齐就开战了半个月zuǒ yòu !是南齐的国力已经真的如此不堪一击,还是这些人根本都没kǎo lǜ 过楚军破了东晋,就马上出兵南齐?导致完全没有防范,所以节节败退?

    或者两者都有吧,所以这次短短半个月,就求援的就来了。只是即墨离会huí qù 吗?

    南齐此刻虽说想当危险,但到底没有灭国,所以帮忙找人zhè gè 面子是必须要给的。澹台凰也觉得这件事情是应该让即墨离来拿主意,所以就应承了南齐那几位老臣,甚至还有一位宗族老亲王的请求,派了人出去找。

    漠北很大,不认认真真的找,根本找不到,如今战争还在持续,贴一告示出去,八成也没人看,所以只能派了人在战火没有烧到的地方去找,按照即墨离的性子,在那里的可能性会比较大。

    于是澹台凰又想起一件事儿,貌似离和即墨离他们分别,已经快五个月了,也不知道笑无语成功了没有。

    ……

    一晃又数十天过去了。

    这一日风大,澹台凰大着个肚子站在门口吹风,其实心里很奇怪,人家一般怀孕,都会长胖,她东西没少吃,补品没落下,结果根本没有任何发胖的迹象,而且还瘦弱了不少。

    浑身上下就一个肚子挺大,并且早已超过了怀胎七月人群肚子的平均水平,太医一直bsp;bsp;这胎不止一个。也大抵是怀多了,所以把澹台凰的养分都吸收了?

    而娜琪雅的孩子,早已过了怀胎十月的日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没生。

    她正想着,澹台戟便推着轮椅,从帐篷中出来,到了澹台凰的身畔,看了一眼她如今越发瘦弱单薄的身子,不免有些忧心。优雅华丽的声线,便也缓缓响起:“凰儿,你要多吃一些,不然会觉得很辛苦!”

    澹台凰一点都没觉得哪里辛苦,虽说孕妇的腿都会有浮肿,但是她发现就跟自己上半身没有发胖一样,下半身也没有浮肿。

    唯一就觉得肚子上顶了一坨,有点不那么轻便。

    但是澹台戟这样讲,她还是回复了一句:“王兄不必挂心,我会注意的!”这话回答的敷衍的很,澹台戟也不是婆婆妈妈的性子,所以也没有再提。

    最终是澹台戟道:“已经快十日了,却还没有找到即墨离。他或许是gù yì 躲着我们的人!”

    这一点,澹台凰是很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后道:“但是最终会找到他的,他如今不肯出来,不过是因为没想好罢了,等他想好了,自然就出来了!他不是会逃避的人。”

    这一点,澹台戟还是很赞同的。

    就在他们对话之间,下人们开始呼喊了起来:“不好了,娜琪雅王妃要生了!快找稳婆!”

    虽然澹台灭已经死了,但为了给zhè gè 孩子一个光鲜亮丽的地位,不至于抬不起头做人,便保留了娜琪雅作为二王子妃的尊号,以及到如今的王妃之尊。

    娜琪雅对漠北来说是臭虫,但是她的孩子对王族来说,却是一件大事。

    澹台戟和澹台凰,也赶紧到了她帐篷门口,等着她生产。yī zhèn yī zhèn 的惨叫,从帐篷里发出来,于是门口的澹台凰听着,脸色开始yī zhèn yī zhèn 发白,即将人如柳絮随风飞,似都站不稳了。

    澹台戟的手极悠闲的放在轮椅上,一下一下的敲打,等着孩子出声,看似很平静,实则澹台凰知道他心里并不平静。

    王兄心善,娜琪雅纵然不是二王兄心中所爱,但里面却是二王兄的妻儿,他不可能完全不担忧。

    就这样等了两个多时辰之后,澹台戟终于发现了澹台凰的表情好似不太对,于是偏头看了她一眼,询问:“凰儿,你怎么了?”

    脸色苍白如纸,似乎受了天大的打击。

    澹台凰哆嗦着道:“王兄,我恐怕患上了产……产前忧郁症!”艾玛,听着娜琪雅在里面这样杀猪般的惨叫,她似乎想起来生孩子好像是人生十大痛苦之首,算算日子她也快生了,没几个月了,到时候她扛得住吗?

    这样子一想,她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于是也觉得孩子需要女人来生,最后却跟着男人姓,的确是一件甚不公平的事!

    澹台戟虽然不明白什么叫产前忧郁症,但是从这字面意思,大概能理解一些出来,于是嘴角抽了抽,优雅华丽的声线缓缓响起:“不必太忧郁,有太医和产婆在,你断然不会有事!”

    “嗯!”澹台凰应了一声,但是咽口水咽得很有点艰涩。

    又等了一会儿之后,澹台凰终于惨白着一张脸,在长塌上老实安静的坐了下来,只是每听见娜琪雅惨叫一声,她就忍不住颤抖一下,脸上又似有个人专程在旁边给她刷白粉,一层一层的变白,层层递进,看起来当真是难看得厉害!

    原本想早点把这坨生出来之后,自己想怎么上天入地的玩,就怎么上天入地的玩的心情,也被掐灭在摇篮里!她可以不生了吗?她觉得就这样怀着也挺好的,哭瞎!

    zhè gè 夜晚,就在娜琪雅的不断惨叫,和澹台凰的不断颤抖之中,这样凄凄惶惶的渡过了!

    直到天明破晓,澹台戟劝了她几次huí qù 休息,她也没huí qù ,据说是想提前体会一下人生剧痛,有足够的心理zhǔn bèi ,来迎接接下来的生孩子。

    生产是把杀猪刀,令女人被屠宰一般的惨叫!

    就在澹台凰险些没窝囊到被吓晕之前,娜琪雅她老人家总算生了!稳婆兴高采烈的出来,公布的一个好消息:“生了一位小世子!”

    这话一出,澹台戟微微勾唇,伸了手,将孩子接过去。

    澹台凰虽然对澹台灭和娜琪雅这两货都没什么好感,但好歹自己也是这孩子的皇姑,所以也上前去瞄了几眼,逗弄了一把。小小的孩子,五官没有长开,却能看出来和澹台灭、娜琪雅那对夫妻都并不像,这令澹台凰对这孩子多了一些好感。

    小娃娃刚刚出生,也不能见风,眼睛闭着,看起来十分脆弱,唬得澹台凰动都不敢随便动他。

    但是看着这可爱的小娃娃,她忽然又开始有点神经质的期待起自己的孩子来,于是心情开始纠结扭曲。也终于明白了啥叫产前忧郁症,jiù shì 又想生、又不敢生,所以不知道生不生,但是发现最后还是一定要生,于是非常的忧郁,gāo dù 综合之下,就患上了这样一种倒霉的病症。

    郁闷的伸手捏了一下那小孩子肉嘟嘟的小手,下手很轻,也不敢太重。

    同时笑问澹台戟:“王兄想好给这孩子什么封号,取什么名字没有?”

    毕竟也是他们澹台家的第一个孩子,也许会是唯一的一个孩子,这一点必须慎重!澹台凰问完之后,便扭头看着澹台戟,等着他的dá àn 。

    澹台戟bsp;mò 了一会儿,最终道:“你二王兄并不希望这孩子介入皇家之中,那便取名澹台逸,只愿他一生安逸无忧。至于封号便不必了,就这般已然很好,不要用任何皇族的枷锁来束缚他!”

    这的确是澹台灭临终之前的遗言,澹台凰没想到王兄竟然记得这么清楚,她早就忘了。这般想着,她也忍不住看了一眼王兄的侧颜,恐怕二王兄的死,王兄的心中也一直不能释怀,再加上陈轩画,这些林林总总,才让他厌恶了红尘俗世吧?

    她思索之间,澹台戟偏过头,看着澹台凰笑道:“待你的孩子出生,能够处理战事之后,漠北的事情王兄便不再管了,你们自己小心!”

    他笑容美艳,令人看着极为舒心。

    这一瞬,看着他的笑脸,澹台凰猛然忆起当初在东陵,看着他持着伞的背影之时,那般温柔,包容,舒适。她几乎快忘了,王兄不仅是草原上的飞鹰,也是草原上的明月清风,和煦吹过,便让人看见山花遍地。

    也罢,他就这样退出红尘,也未必不好,至少这是他现下所愿。

    她点了头,却说起另一件事情:“南宫锦的药,到如今都没什么音讯,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是真的不能成,还是她去干别的,把这事儿给忘了!我得催催!”

    澹台戟摇头,轻笑道:“她在忙别的事情是真的,但却应当不会忘记这件事。怕是真的有什么瓶颈或是困难,所以到今日也未能将药制成!”

    那时候南宫锦是给了他一封信,jiāo dài 过zhè gè 问题的。

    澹台凰点头,忽然也觉得忧愁,倒是王兄像是完全不在意似的,弄得她更加郁闷。

    最终娜琪雅这孩子,澹台戟决定他来教养,如今娜琪雅已经疯了,也教养不了孩子。

    守了一夜孩子才出生,澹台凰自己也有点困了,于是决定huí qù 休息。

    然而,这一回过头,便看见遥远的草原之地,一黑一白,两个人影过来了。这样以黑白无常方式出现的,除了他们找了十多天的即墨离和笑无语,几乎已经不做其他人想。

    澹台凰怀着一种刚刚患上产前忧郁症的苦逼心情,看着那两人走近,嘴角用力的勾起,努力的展现着笑意,其实心已碎。为什么孩子不能君惊澜生,倒地哭!

    那两人缓步而来,即墨离依旧一袭黑衣,长发松松垮垮的系在脑后,几缕从面部划过,成为优雅的弧度,掠过轮廓。薄唇极为性感,只是眉宇之间多了几分疲惫,显然这几天的思索,犹豫,也花了他不少的精气神。

    而笑无语则跟在他身后三尺距离,澹台凰猛然想起他们两个走之前,因为笑无语假借醉酒,闯入了即墨离的营帐,那时候即墨离非常生气,警告笑无语从此以后不能靠近他三尺以内!

    看这样子,都五个月了,即墨离也还没原谅笑无语这倒霉孩子!

    远远的,即墨离看见澹台凰,性感的薄唇微微勾了勾,依旧是雾中花一般朦胧的浅笑,远远的打了招呼。

    澹台凰也等着他们过来,三人到了一处,笑无语原本心里还有点别扭,在看见澹台凰的肚子之后,瞬间不别扭了,反正澹台凰跟即墨离也是没戏了,别扭太多,反而显得他没有风度。

    澹台凰也没理会神棍,径自看着即墨离笑道:“想好了?”

    即墨离也不yì ;澹台凰能猜到,自己这些日子,是在纠结应当如何抉择,便也只点头笑笑,开口道:“想好了!”

    “huí qù 还是不huí qù ?”澹台凰问得也很直白,说实话她并不支持即墨离huí qù ,当初一腔心血付出,最终被伤害至此。好不容易从那些纷争里面挣脱出来,过着自己想过的闲适日子,何必再把自己搅合huí qù ?

    即墨离的容色,也很有些憔悴,听澹台凰这样一问,也并不隐瞒,开口:“既然已经走了,便不该再huí qù 了!当初丢下摄政王府的一切,就连出生时父皇赐的扳指,我都没带出来,早已不再有回头的可能,即便有了这可能,也不会再有回头的抉择!”

    他这般选择,让澹台凰禁不住笑了起来,很为他gāo xìng,终于彻底看开。离开南齐那一片国土的时候,那个心怀天下的摄政王,早已死了,剩下的不过是即墨离,一个很单独的人而已,和那些国家争斗,没有任何guān xì 。

    她指了一下那边的一个帐篷,开口道:“南齐来寻你的人,就在里面,你去说吧!”

    即墨离点点头,往那边走。

    笑无语站在澹台凰的身边,双手抱臂,开口笑道:“澹台凰,你也不支持离回南齐吧?”

    澹台凰很诚恳的点头,随后斜眼看他,反问:“你支持?”

    这斜眼一瞟,笑无语当即嫌恶道:“都要生孩子的女人了,为什么还是这样不温柔贤惠,又不典雅,君惊澜看上你这样的女人,真是倒了是八辈子的霉!”

    这话一出,澹台凰一把火气冲天而起,原本想骂人,但骂人的话在脑中回旋了一会儿之后,她忽然笑了,上下打量着笑无语:“我看你是吃醋嫉妒了吧?得不到即墨离的心,拿我出气!我再怎么样令人看上了就倒霉,也好歹是即墨离的明恋对象!”

    神棍成功的被噎住!怒瞪了澹台凰一会儿之后,恼羞的收回了目光,只是面色中隐隐有些尴尬,显然是被澹台凰说中。

    澹台凰已经报了仇,便也不再往他早就已经血肉模糊的伤口上反复撒盐,咳嗽了一声之后道:“好了,不扯蛋了,你希望即墨离huí qù ?想去跟楚玉璃一较高低?”

    “老子脑子又没毛病,现在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去给自己找麻烦?老子肯定是不会让离huí qù 的,他现下要是被南齐那群人说动了,老子二话不说,直接上前敲晕了扛着他走人!”前国师大人,很多时候做事情,也是相当简单粗暴。

    澹台凰点头,对笑无语赞赏的竖起了大拇指。

    即墨离没进去多久,大约一炷香之后,就出来了。而他出来之后,里面南齐的使臣也跟了出来,跪在他身后,不知在说什么,几个人就那样齐刷刷的跪着,远远的看着他们的表情,像是在痛陈利害,说到泡沫四溅,老泪纵横!

    而即墨离背对着他们,头也未曾回,bsp;mò 着一言不发。身段站得笔直修长,看样子却很疲惫。

    那些人依旧不死心的想劝说,最终即墨离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之后,大步往澹台凰这边的方向来了。

    而南齐的使臣与终于恼羞成怒,起身骂了起来:“即墨离,先皇对你有恩!你小小年纪就封摄政王,位高权重,如今南齐有难,你却见死不救,你对得起先皇吗?你对得起即墨家的列祖列宗吗?你对得起南齐的bǎi xìng 吗?”

    他这般说完,即墨离猛的咳嗽了一声,白皙修长的指尖,很快的染上了血。

    笑无语一惊,眸中有杀气闪过,看样子是对南齐那些人动了杀机,然后他飞身而起,从即墨离身边侧过,zhǔn bèi 去取那些人的性命之时,却被即墨离的握住了手腕!没能过去动手。

    澹台凰在一旁,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指着那群人道:“先皇对即墨离有恩,但他为你们南齐做得少吗?他权倾天下,只手遮天,不要自己的名声,被你们骂成乱臣贼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南齐的小皇帝,和你们的黎民bǎi xìng !可最后呢?他得到了什么?君王抛弃,bǎi xìng 抛弃,该还给你们南齐的,他早已还清了!即便离开南齐之前,他也没忘记为你们平定了楚国的讨伐。他离开之后,你们可曾有一个人为他的功绩,为他为bǎi xìng 所做的一切不舍?如今南齐有难了,你们还有脸来找他,骂他忘恩负义!朕都替你们南齐人羞愧,亏得是即墨离,若是朕,根本都不会来见你们!”

    澹台凰这一番话,说得即墨离眸色冷沉而含着痛意,南齐的那群人则被她骂得灰头土脸,足足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终一个人道:“这是我们南齐的家务事,还请漠北女皇不要插手!”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于是澹台凰也上了脾气,当即便道:“事情发生在漠北,朕当然能管!来人,给朕把他们扔出去!”

    这话一出,马上便有士兵上前。

    南齐的大臣当即开口高呼:“漠北女皇,你将我们扔出去,是想与南齐为敌吗?”

    这会儿澹台凰也懒得跟他们虚以委蛇了,轻蔑一笑,道:“跟你们南齐为敌怎么了?若不是有即墨离,捏死你们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你们的顶梁柱被你们自己赶走了,你们怪谁?跟朕叫嚣?你先打过了楚玉璃再说!”

    即墨离不huí qù ,南齐亡国就在眼前,这些人竟然还敢在她面前嚣张,简直不知所谓!

    那大臣似乎还想骂什么,最终澹台戟一句话堵住了他们:“传本王王令,任何人敢辱骂女皇,就地格杀,碎尸万段,尸体送去喂狼!”

    这句话说了,那几个人终于乖乖的选择了闭嘴。骂人是一件挺爽的事儿,但如果骂一次人的代价,是他们这辈子再也没机会骂人,那还是算了吧!

    所以他们都非常明智的选择了闭嘴,然后被拖了出去。

    即墨离性感的薄唇边缘,挂着暗红的血迹,他一把擦了,对着澹台凰点头笑笑:“多谢!”谢她为他说话,谢她此番维护!

    澹台凰看着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不论huí qù 还是不huí qù ,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种极大折磨,如今这些南齐的人一骂,竟然又逼的他吐血,她忽然开始后悔,要是早知道会这样的话,她就不派人去找他了!

    她面上的后悔和kuì jiù ,即墨离自然看得分明,轻笑了声,道:“你不必自责,即便他们没有透过你找到我,也会自己来找,不见到我,他们不会罢休的!”

    他都这样说了,澹台凰也不好说什么了。

    就在这会儿,东篱送来了信件,道:“太子妃,如烟小姐,和楚国易王楚长风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就在一个多月之后,邀请您和爷一起参加,婚事举办的地点在楚国!”

    澹台凰表情有点郁闷:“一个多月,我们能打得出去吗?”

    澹台戟听罢,当即便笑道:“你若想出去,下一战王兄就能取了窦成武的首级!战事拖拖拉拉这么久,也该有个决断了!君惊澜日前也已经将尉迟风手下大军彻底清扫,如今已经到了千骑古城!我们这最后一战打完,便能与他会合,合力攻打东陵!”

    这话一出,澹台凰的眼眸就晶亮了一下,这jiù shì 说最后一场打完,她就能见着那妖孽了?嗯,顺便跟他交流一下自己的产前忧郁症!

    想到马上就能jiàn miàn ,她整个人的心情都好了不少,笑眯眯的道:“那王兄赶紧策划,快点打完!”

    澹台戟点头:“早已策划好了,míng rì 便派云起和连召一起去!”

    “嗯!”澹台凰兴高采烈的点头,又算了一下日子,扭头对东篱道,“派人去南海,帮我把翠花接回来,还有翠花生的小崽子!”翠花和小星星相聚,她和君惊澜相聚。嗯!挺好!

    她心情愉悦之间,便也吩咐了御医来为即墨离诊治,给他和笑无语一人安排了一个帐篷,她便huí qù zhǔn bèi 睡觉了。

    澹台凰休息之前,先听了御医告知的诊断结果,即墨离急火攻心,心力交瘁,好好调养几日就能好,只是这些日子不能沾酒。

    但等澹台凰醒来之后,天色已经黑了,却听说即墨离在喝酒,当是因为今日之事借酒消愁。说了不能沾酒,却还在喝。

    她有点忧心,于是便想去看看,也在帐篷的门口,看见了鬼鬼祟祟的笑无语!她嘴角一抽,正要上前去,帐篷里面的人便就开了口:“进来吧!”

    笑无语似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进去了,而且他又喝了酒,看样子是zhǔn bèi 将君惊澜当初的法子,实施到底,却没想到即墨离也喝了酒。

    他脸色微醺,即墨离当然看得到,冷笑一声:“第几次了?”

    第几次想非礼他了?澹台凰一听这话,当即在外头猥琐的瞪大了眼,伸长了脖子,大着肚子深情的眺望八卦……“七次!”笑无语谪仙般飘逸的声线,也很快的传了出来。

    即墨离哼笑,抬起早已迷醉的眉眼看向他,问:“你就这么想要?”

    笑无语顿了片刻,最终诚恳道:“的确!”

    他话音一落,即墨离忽然起身,一把将他按到床榻上,压着,扯开他的衣襟,冷声道:“那好,我成全你!”

    澹台凰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兴奋得险些跳起来,太帅了,即墨离反攻了,反攻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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