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没事儿找事儿的逗逼在犯蠢,澹台凰看了一会儿,也是因为懒得理会,所以干脆假装没看到。

    只是仔细一看,随着她的眼神波动,这三人总会有不一样的fǎn yīng ,比如她要是不小心看向君惊澜,这丫的就会开始咳嗽,她只要看向皇甫轩,这货就马上认真的揉着眉心,她只要看向楚玉璃,这人就开始擦脸。

    而她不看,他们的手就放下来了。她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几下,对这几个逗逼,澹台凰表示完全接受无力。

    也就在这会儿,那屋子里面传来楚七七的惨叫声,和当初娜琪雅的尖叫相差无几,于是澹台凰一听见这声音,那脸色一下唰的就白了,而那被君惊澜的“野牛论”,刺激到好了些时日产前忧郁症,似乎又有了要复发的倾向。

    门口的上官子风一听见这声音,便活生生的像是被什么刺激了一般,十分类似被剁了尾巴的耗子,飞一样的对着那屋子冲了过去!最后却被人拦住,正是他老爹!上官谨睿的眉头皱得很紧,厉声道:“你进去有什么用?不过添乱罢了!”

    上官谨睿其人,从来就如同他的名字一般,谨慎睿智。这一声呵斥,便也成功的让上官子风顿住,找回了些神智。毕竟他现下冲进去,也不可能帮上什么忙,这孩子还是要楚七七来生!

    沐月琪的脸色也有些发沉,却是十分理智的道:“七七那丫头从来就很依赖子风,此时子风并不适合进去!你不在,她一个人或者更有斗志!”

    这和一般的夫妻不同,这要是上官子风进去了,说不准楚七七还真能因着依赖,真的指望上官子风帮她生孩子了!

    两人一说,话都极有道理,这下上官子风便彻底不动了,只是整个人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前后zuǒ yòu 无规律的疯狂走动,似乎这样走,就能缓解他内心的焦灼。

    这会儿,大家也基本上都被这件事情吸引了目光,倒没太在意那三个鼻青脸肿,闲着没事儿找事儿的人,所以大多还没发现异常,但是偶有发现的,看着那三人,表情都会整齐的呆滞几秒,似不敢置信。

    但很快又各自咳嗽着收回目光,做出一副“我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样子。开玩笑,这三个人没一个是好duì fù 的,他们的脸现下jiù shì 再好笑,也不能笑!

    他们这三个人也不怕别人看,就怕被澹台凰看见了,所以也只有澹台凰看过去的时候,他们才会十分有默契的遮挡一番。

    而即墨离和笑无语这两人,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就走人了,毕竟他们跟上官子风没什么交情,住的是楚长风的王府,也不是广陵王府,于情于理,也没什么必要在这里堵着!

    加上他们也并不是十分喜欢管闲事的人,所以转头就走了,只是笑无语走的方向和即墨离并不一样,即墨离先是走人,随后发现方向不对,看着笑无语的背影,jiǎo bù 顿了顿,最终笑了声,追上去了。

    彼时笑无语追着他走,如今他追着笑无语走,倒是公平的很!

    澹台凰作为一个资深腐女,看到这一幕,又想起自己心中的痛,说实话,没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她表示心中甚是遗憾,她真的好想知道笑无语和楚长歌,那啥没有!

    而那两人前脚赶走,这会儿,那正在跟陌生美人春风一度的楚长歌,也一派风流的笑着,摇着自己的玉骨扇,慢悠悠的晃来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此刻皇甫轩在此处,他到底知道收敛一下,给对方一个面子,所以才没带着那美人出来。

    但澹台凰眼尖的看到,君惊澜、楚玉璃、皇甫轩这三个逗逼,在看见楚长歌嘴角伤势的时候,眼睛居然同时晶亮了一下,怕是在gāo xìng不用他们动手,楚长歌也已经鼻青脸肿了。而即墨离和笑无语那两人既然已经搅合到一起,他们也不必多操心。于是一同亮眼!gāo xìng得如此明显而不加遮掩,令澹台凰的嘴角甚为抽搐。

    但,只是关注了他们一下下,她又把眼神看向楚长歌,想起皇甫灵萱方才的样子,不知怎的,这会儿再看见zhè gè 人,她心里忽然觉得很不是滋味,甚至有点看不顺眼,于是瞟了一下之后,有点怨气一样的转过头去了!

    这情态,让三个男人都堪堪挑眉,心中开始琢磨她此刻不待见楚长歌的原因,第一想法,当然是很理智的认为怕是发生了什么事,导致她不太想看见他。但鉴于他们此刻鼻青脸肿着,而且一直担忧着会被嫌弃,这会儿心里竟然有一瞬间,开始怀疑莫不是看见楚长歌脸上的青紫,所以不想看见他了?

    然后三个男人又想了想自己……虽然也明白澹台凰不是那么肤浅的人,但是挺没bàn fǎ 的,他们全部都怀着一种悲伤的心情,往阴暗的方向猜想了。

    楚长歌也是心中通透如明镜的人,澹台凰一个眼风,他就大抵明白自己不受待见了,这让他眉头一挑,面上多了几分玩味,倒也没说什么,晃着自己的扇子,哈欠连天的站到了门口。

    此刻楚七七的惨叫声更大,上官子风也已经成功的从人类进化成了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不用加柴火,他也能步履稳健,疯狂行走!一张俊美到嚣张的面孔,此刻极为阴沉,看那样子,倒似真的恨不能进去代楚七七生。

    顾虑到这里位高权重的人太多,澹台凰又是个孕妇,楚长风很快的吩咐了人去拿椅子来。如今正是冬天,这外面也还有点冷,澹台凰坐着,惨白着一张小脸,搓了搓手,

    却被人一拉,一下子坐到了君惊澜的腿上,倚在他怀里,zhè gè 姿势是太子爷认真kǎo lǜ 过的,这样既能抱着她,避免她冷,也能让自己在她的后方待着,只要小心一点,就不会被她发现自己脸上的青紫痕迹。

    澹台凰这会儿也没心思去注意那个,手被他紧紧握着,没那么冷了,人却在发抖。太子爷听着里面的惨叫,听了一会儿,一张潋滟如画的脸,也开始变得有点阴沉,唇际温和的笑意也早已凝固,看着上官子风来回走动的身影,他的眸色也越来越沉,仿佛已经能透过上官子风,看见一个月之后,自己怀中人生产,自己可能出现的情态。

    楚玉璃和皇甫轩,原本见着这两人亲密,心中很不是滋味。这会儿,随着楚七七的惨叫,也齐齐看了一眼澹台凰的肚子,一下子眸色也冷沉了下来,这真真是比看自己的娘子产子还要担忧,对了,楚玉璃还没有娘子。

    当然,如果他们两个把这担忧说出来,这没有风度的君惊澜,必然又会很快的讽刺他们不必多管闲事,多余操心,然后说不准又是一场恶战!所以这两人都没说话。

    澹台凰不住的发抖,太子爷自然是能感觉到,偏过头,在她耳畔低声开口:“很冷么?”

    澹台凰摇头,整个人却更加瑟缩,十分诚恳地道:“君惊澜,虽然我不是什么矫情的女子,不至于完全不能受痛。但是听着七七这样惨叫,我真的挺害怕!”

    她在门口这样一说,上官子风一下把眼眶都急红了。从澹台凰的害怕之中,他大抵就能明白,她一个女人,只在门口听着都如此害怕,那七七在里头受着……这样一想,他整个人都不好了,毫无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伸手捂着自己的脸,半天没有抬起头来。这颓废的样子,足以令见者同情!

    太子爷看着上官子风,更是似乎通过流光看见了自己的míng rì ,他终于明白了她的“产生忧郁症”是由何而来,因为他这会儿也很有点忧郁了!

    而楚长歌一贯风流纨绔的笑意,这会儿也有点挂不住,百里如烟的一张小脸也是惨白惨白的,扭头看了楚长风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却颤抖了一下!

    楚长风当即明白她在想什么,他的脸色也没比君惊澜好看多少,一见百里如烟看他,这会儿刚毅的唇角一扯,十分认真道:“我们不要孩子!”

    这番吓人,这小财迷能不能受得住,很难说。而且看了自己这一代xiōng dì 几人,没有一个人得到完整的家庭之爱,说不得愉悦,所以对孩子他也没那么期待。

    这话一出,似撩动了太子爷心头的某根弦。在她没怀孕的时候,他对孩子还是很期待的,因为那表示他们会有一个家,仅仅只属于他们的家庭,而他们彼此之间也有了牵绊,没有东西能够斩断。但从她怀上这孩子……

    他的心情似jīng guò 了很大的转折,从起初的欣喜若狂不能自抑。到后期对这孩子的存在越发怨念,直到她被孕吐折磨,他心中满是后悔。如今在加上楚七七这一出,更是令他极不好受。

    从来无往不利,运筹帷幄的太子殿下,这会儿竟隐约觉得,有了孩子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甚至他隐隐都有了一种避之唯恐不及的感觉。于是这下,他攥着澹台凰的手,又紧了几分。

    澹台凰很明白,这货受的刺激,其实也并不比自己少。她没扭头,因为这家伙一见她扭头,估计马上就会捂着自己的唇,又开始咳嗽,遮挡青紫的痕迹。她只往后靠了靠,靠在他的胸口,极轻极低的道:“虽然我害怕,但我想给你生!”

    极轻极低的一句话,却让他颤了一下,随后更紧更紧的抱着她,狭长魅眸中似有晶莹闪过,然而稍纵即逝。能遇见彼此,于他们此生来说,都是幸运。

    这话,虽然声音不大,但一直关注着她的皇甫轩和楚玉璃,自然都能听到。两人唇畔一扯,微微苦笑,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伤痕,于是发现……他们的行为,是真的闲的无聊!明知不可能,明知此番并无意义,却还是想打,他们大抵也是疯了。

    苦笑之下,便也各自收敛了眸光,看着那间灯火通明的屋子。似看着那边,心里就能不那么痛。

    这会儿,楚七七依旧在里面惨叫,而且澹台凰听着,竟有点不好的预感,并隐约觉得,她比娜琪雅那一次叫得更惨。这一场等待,令人心焦,也十分漫长。等了一个多时辰,已经到了下半夜,却还没什么进展。

    很半晌之后,稳婆从里面跑出来,一张脸上满是心焦,开口道:“不好了,难产了!那孩子逆着的,这……”

    说到这里,稳婆也似变得六神无主起来,那是给公主接生,出了任何事,她的小命都悬乎!

    这话一出,不仅仅上官子风险些崩溃,澹台凰也站了起来,这一下还踩了君惊澜的脚!但两人都似浑然未觉,太子爷在dān xīn 她生产之日怎么办,澹台凰则在dān xīn 楚七七!在现代生个孩子,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实在不行可以剖腹产,但是在古代,难产是可以要人命的!

    上官谨睿一见上官子风的mó yàng ,当即冷喝一声,看着那稳婆道:“不要慌,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稳婆被他一吼,这才找回了神智,哆嗦着道:“这,这情况很不好,一个说不准,就会……老身,老身是出来问问,若是真到了那一步,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这话一出,就连楚长歌唇边的笑意都僵住了!楚家皇室三xiōng dì ,全部偏头看向上官子风……

    上官子风没注意到他们,也没有任何犹豫,当即便开口:“保大人!”

    稳婆听完之后,点了头,赶紧转身进去了!然而上官子风说完,红着眼眶看了上官谨睿一眼,那眼中有点淡淡愧意,这孩子是他们广陵王府的第一个孩子,极为重要,父亲和母亲也期待了很久。可不论怎么样,他也不能为了孩子抛下七七不管!

    上官谨睿看他kuì jiù 的眼神看过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劝慰道:“没什么,你选得对!若你母妃当初生你的时候,也面临如此抉择,父亲也一样会这样选。如果这孩子保不住,也只能说明这孩子跟我们上官家无缘,你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谢父王!”上官子风心里的kuì jiù 才淡了一些。

    澹台凰在那儿看着,心里却越发不是滋味,大步上前:“让开,让我进去!”

    上官子风一愣,表情变得急切起来,看他那样子是被澹台凰这一句刺激的又想进去了,澹台凰一个眼神扫过去,声线冰冷地道:“你不能进去,七七太依赖你,你要是进去,她恐怕就连奋斗的lì qì 都没有了!”

    她这话一出,上官子风的jiǎo bù 就生了根,不能迈动。澹台凰看了沐月琪一眼,道:“舅母,让我进去,或许我可以!”

    澹台凰并不懂医术,但却这样说。沐月琪看了她一眼,有点犹豫,最后却终于点头:“进去吧!”

    君惊澜看着她的背影,微微一叹,他能猜到她想进去做什么,她明明也害怕,却还是决定进去,许是因为对楚七七那丫头的疼惜,许是因为同样是要做母亲的人,所以不忍楚七七有此割舍!

    她进屋之后,外面的侍婢和很快的将门关上,此刻楚七七正躺在床上,一张小脸上全是汗水,手腕被绑在床头的床沿上,声声期然。

    她一看见澹台凰,眼中就含了泪,显然刚刚稳婆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澹台凰走到她床前坐下,楚七七倒是先哭了出来:“凰姐姐,我很没用对不对?”

    “是的,你很没用!”澹台凰语气很冷,神色也冷,眼神更是淬炼如冰。

    楚七七抽搐了一下鼻子,愣了一下,包括稳婆也愣了一下,她们都以为澹台凰是进来ān wèi 她的,却没想到是进来打击她的!

    澹台凰并未理会她们的呆愣,伸手握住楚七七的手,很平静的问:“七七,如果孩子和你,只能保一个,你选哪个?”

    “孩子!”楚七七一点都没犹豫,她是单纯,却并不是傻。孩子对她意味着什么,她清楚!

    澹台凰点头,旋而又问:“那你知道上官子风选谁吗?”

    这一问,楚七七又哭了出来,眼泪似要决堤,刚刚上官子风的话,她自然是听到了,当即便道:“选我!”

    她这话一出,澹台凰竟忽然怒了,她猛然站起身,张口就对着楚七七yī zhèn 呵斥:“你知道他为什么选你吗?因为他爱你,爱你胜过爱zhè gè 没出生的孩子!可你呢?你在做什么?你告诉我你无能无力,你说你没用,你的确是没用!他那么爱你,你为什么不为他努力?你和孩子,失去谁他都会崩溃,你告诉我,如果你也爱他,你为什么不努力?”

    说到最后,澹台凰自己也红了眼眶,她知道楚七七的无能为力,但她却不得不刺激她!同样的话,也用来提醒自己,倘若到了自己生产那一日,她必要努力,是因为同样的理由!

    这话,骂得声音很大,产房外的人几乎都听见了!人人面色动容,上官子风更是完全呆住,而君惊澜,袖袍下的手早已紧握成全,她这话不仅仅是对着楚七七,同样对她自己,他如何不知?

    楚七七愣了一下,可这一下之后,她竟不再落泪了,一张原本几乎已经崩溃的面上,却多了一股毅力,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听着稳婆的话,用力起来,哑声道:“凰姐姐,你说得对!”

    这一刻的楚七七,似因为澹台凰的话,长大了不少,不再是以前那个总要人保护的丫头,她如今将要是一个母亲,也要保护自己的孩子!最重要,她不能让子风哥哥崩溃,绝不能!

    这番情态,与她刚刚近乎要放弃的mó yàng 大不相同,再多的痛她似乎也感觉不到,拼了命的去做这件事情!

    屋内不再有惨叫声,屋外也是一片寂静,甚至连落雪的声音都听得到!

    只剩下稳婆让她用力的声音,足足半个多时辰之后,yī zhèn 婴儿的啼哭声响起,门——开了!

    稳婆笑道:“恭喜,得了一个千金,母女均安!”

    门外所有人同时露出释然的表情,尤其上官子风险些喜极而泣,再也顾不得那许多,风一样的冲了进去,看到澹台凰那一眼,一撩衣摆,竟恨不得跪下dào xiè !澹台凰赶紧拦着他,轻笑道:“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拦住了,便往外走,听得上官子风一遍一遍的唤着“七七”,都没去看那孩子。她走到门口,远远的看着落雪中的君惊澜,他此刻静静站在那里,已然忘了遮掩嘴角的青紫,魅眸深深的凝望着她,只是一眼,却仿佛隔了一个世纪。

    她扯唇,伸手示意他来牵她。他快步上前,也没再管这里的其他人,抱起她就走。

    只是他心中却yī zhèn yī zhèn 揪痛,走了老远,方才声线沙哑地道:“那话,也是说给你自己听的吧?”

    澹台凰虽然是牛逼擦擦的进去,又高端大气的出来,事实上早已腿软,但这时候,却还是抓着他胸口的衣襟刚硬的道:“是!我永远不会让你面对那种选择,所以到了那一日,我会努力,格外努力!不会让你痛苦抉择,也不会让你因我无能而遗憾!”

    “爷有时候怨你过于刚硬,过于坚强,从来不知依赖。可谁说……这些不是幸呢?”得她,是他一生之幸!

    这番温馨,也就只属于他们两个人而已,皇甫轩和楚玉璃远远看着,最终竟相视苦笑了一声,两人的面上都是青紫的痕迹,却没人在意zhè gè 。

    最终,他楚玉璃敛了面上落寞,浅笑出声:“说起来,倒似乎我们两个,还能称得上一句……同是天涯沦落人!”

    皇甫轩冰冷的薄唇微扯,冷声道:“你比我好,至少她没对你说过……不想见你!”

    那一句话,短短几个字,却如同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脏,极深,一触即痛!然而也如同他所言,见不见,由不得她,所以他来了!

    从来最高傲的帝王,却为她敛下这一身傲气,她说不想见,他还厚着脸皮来。破自己心中这一关,于他来说有多难,只有他自己一人清楚!

    楚玉璃浅笑,温声道:“朕以为,东陵皇室,都是将天下放在第一位。爱美人,更爱江山!”只是,似乎皇甫轩,并不完全如此。

    皇甫轩闻言,灿金色的寒眸扫向他,那眸中神色冰冷,语气也冷:“父皇走过的路,朕不想再走!”

    楚长歌在一旁看了他们一会儿,开口tí yì 道:“本王觉得,你们两个同为天下失意人,真的很适合一起去喝一杯,做个朋友!然后下次再打架,也不要如同上次一样,互相双拳敌四手了,倒是可以联手揍君惊澜!”

    楚长歌不论是做皇子,还是做王爷,永远不改自己那唯恐天下不乱的脾性!这样挑拨一番,随后这两人要是真的联手,把君惊澜揍了,澹台凰定然不会饶过他们,到时候戏会更加精彩,所以他非常不吝于上来出谋划策!

    他这话一出,楚玉璃和皇甫轩齐齐扫了他一眼后,最终竟相视笑了。联手揍君惊澜是免了,一起出去喝一杯,倒是可以。

    这两人喝酒去了,挑拨失败的楚长歌,晃着扇子,大刺刺的跟上君惊澜和澹台凰的步伐,因为他们住的地儿,在同一个方位。

    然而,走了没几步,jīng guò 君惊澜和澹台凰身边的时候,他正想问问澹台凰今日为何看起来不太待见他,澹台凰却先开了口:“皇甫灵萱此刻在我房间里,我要休息了,你去把她带huí qù !”

    楚长歌jiǎo bù 一顿,星眸中闪过什么,面色也似冷凝了一瞬,问:“她看见了?”

    看见了,自然是指那会儿在门口,他那些放浪、荒唐的举动。

    澹台凰想想皇甫灵萱那会儿哭的那么惨,一下子也来了气,语气也冲得很,挑眉道:“是啊,都看见了!你和笑无语那一段,还有和那个漂亮姑娘的那一段,全看见了!怎么,你在意?”

    你在意?

    这三个字,问得楚长歌眉头又挑了挑,那表情似凝固了一瞬,但很快又绽出了玩世不恭的笑意,闲散道:“我在意什么?”

    是的,他在意什么,一个游戏花间这么多年的人,若是每一个爱过他的人,他都要在意对方的感受,就不会有如今的楚长歌了!

    澹台凰觉得jì xù 跟他说,反而让自己憋气,于是索性也不说了。只冷声道:“你们的事儿我管不了,你带她huí qù 吧!算是给我一个面子,先把你屋子里的姑娘清出去!”

    这会儿楚七七出了事儿要来,楚长歌的好事儿恐怕也没成,那姑娘也十有八九就在他院子里头。楚长歌闻言,笑着挑眉,很干脆的答应了:“铜钱,去吧!”

    铜钱恼火的摸鼻子,为什么倒霉的事,得罪人的事,全部都是他来做!心情很忧伤,但jiǎo bù 却不能停歇,去赶人……

    君惊澜一直没说话,若是楚玉璃或皇甫轩任何一个在这里,和她多说一句话,他或者会反感,会担忧,会心中泛酸。但楚长歌,就情敌来说,就他这风流纨绔的调调,在澹台凰心里根本不上台面,所以他没什么好不适的。

    这般对话之间,便到了澹台凰的房间门口。门打开之后,映照出皇甫灵萱的脸,灯火之下,那眼眶还是红肿的,显然也是哭得太累,所以这番动静都没能将她吵醒!

    澹台凰条件反射一样,充满责难的看了楚长歌一眼。楚长歌这会儿倒只耸了耸肩,没什么fǎn yīng ,反而没心没肺的笑道:“本王以为她早就习惯了,没想到竟也会哭!”

    这话一出,澹台凰就觉得心中一把火拔地而起!若不是冲着和楚长歌一直guān xì 不错,她真能一鞋子甩在他脸上!

    终究楚长歌是上前,将皇甫灵萱抱了起来,往门外走,即便不爱,但对美人的怜香惜玉之心,他还是有的。所以能抱着走,那面上噙着淡淡的笑,漫不经心。

    走到门口,澹台凰忽然叫住他:“楚长歌,等等!”

    楚长歌jiǎo bù 顿住,却没回头,等着她的话。

    澹台凰开口道:“如果你当我是朋友的话……”

    说到这里,君惊澜忽然捏了一下她的手腕,显然这时候她要说话,应当是为了皇甫灵萱。但这人生毕竟是楚长歌的,即便是朋友也不该横加干涉,尤其楚长歌并不欠他们的,反而是她欠了楚长歌不少人情。所以她若说这种话,会很没有立场。

    手腕被抓了一下,澹台凰自然能感觉到,也很知道君惊澜该是想到哪里去了。她摆了一下头,随后对着门口背对着她,等着下文的楚长歌,猥琐的笑道:“如果你当我是朋友的话,你就告诉我,你和笑无语到底成事儿了没有!”

    楚长歌脚下一个踉跄,险些给摔了!但最终还是站稳了,头也不回地道:“成事儿了,没做完!”

    说完,大步走了。

    澹台凰嘴角抽了抽,有点不敢置信的看着楚长歌的背影,接着道:“那个啥,你说的真的还是假的?”

    这会儿楚长歌jiǎo bù 都没顿住,走得更快,声线却带着笑意:“自己猜!”

    自己……猜?!澹台凰嘴角一抽,她白问了?

    就在她郁闷之中,头顶忽然传来一道阴凉声线:“太子妃,你能不能给爷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

    呃……澹台凰脑后滑下黑线一根,开始胡说八道道:“事情是这样的,我看见楚长歌和笑无语一起进了屋子,过了一会儿即墨离冲进去把衣衫不整的笑无语抓了出来,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其实她也没扯谎,只是省略了一些细节!

    太子爷听完之后,表示了解的点头,却又充满威胁地道:“那太子妃,就没看见点别的,嗯?”

    呃?她是看见别的了,很多jī dòng 人心的场景,但是她biǎo xiàn 的有这么明显吗?她很快的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这一摸,就看见他的眸色冷了下来!

    一滴冷汗,从澹台凰的脑门滑了下去,很显然的,她是被诓了!

    眼见这小心眼的男人就要发飙,她飞快的瞪大眼,似乎十分惊讶的皱眉,看着他的嘴角:“你这是怎么了?”面色是惊讶的,表情上是很多gù yì 装出来的嫌弃!

    这话一出,太子爷面色一变,飞快将她放下来,搁到床上,然后赶紧转过身,咳嗽道:“爷去沐浴,你先睡!”

    hā hā哈!澹台凰险些没喷笑出声,难得见到zhè gè 自恋又臭屁的家伙,如此窘迫,她自是万分得意!在他身后语带嫌弃道:“你这到底是怎么搞的?那脸我都不想看了!”

    这话显然又严重刺激了太子爷,他从牙缝里面挤出来几个字,一字一顿道:“极品疗伤的圣药,三天就能好!”

    澹台凰的语气更加嫌弃,拍桌咋呼道:“什么?你是说我还要对着你这张脸三天?”

    这话一出,他猛然扭过头,极为恼怒,极为郁闷,也极为……可这一转头,看着她抱着肚子,一脸憋笑的mó yàng ,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一下竟也是哭笑不得,他竟然也会上这种当,是不是如同那日自己同她说,人在陷入感情之后,会变笨?

    澹台凰这会儿也不憋了,hā hā大笑起来。

    随后扯了他过来坐在床边,她亲自上药,动作小心翼翼,语气却很嫌弃:“我看你们真是闲的无聊!没事儿打什么?弄成这样子,你们还想见人吗?”

    君惊澜也说话,一只手却不老实,滑入她衣襟里。表情很纯洁,做的事儿很猥琐。心情甚愉悦,他现下有她上药,情敌们还得huí qù 自己抹药,或是下人伺候,这般一对比,心情自然好到无以言表!

    澹台凰脸红红的,对贱人的手颇为恼怒,却也没说什么,安然的给他上了药。

    最后大家都歇了,一直睡到当天下午才醒,醒来已然过了午时。南宫锦和楚长风都挽留他们多住几日,最终却唯独楚七七和上官子风一家人留下了,因为她刚刚生了孩子,不宜走动,要好好坐月子。

    澹台凰去看了她,那丫头自然是感激不已。而从她眉眼之中,澹台凰已经能隐隐看出透过这件事,这姑娘已经长大了,学会坚强了!

    众人都收拾好了,自然是各自打道huí qù 。这两日,澹台凰和楚长风过得提心吊胆,三个男人明争暗斗也不会舒坦,上官子风和楚七七经历也这么大一场事儿,倒似乎只有凌燕和独孤城,过得最是舒坦,这两人到了翸鄀大陆,就去甜蜜的逛街了,根本没时间理会这些人!

    这会儿估摸着澹台凰是要huí qù 了,这才一起回来。

    而小星星和翠花打了几天架之后,终于勉强达成共识!共识是它们家的小神兽“潘安”、“小翠翠”,单日是狐狸,双日是狼!两只对自己的商量结果很满意,所以已经没有打架了,一家三口站在一起,看起来萌哒哒!

    众人一同出了屋子,那出去喝酒的皇甫轩和楚玉璃,这会儿也回来了。

    看见澹台凰的瞬间,这两人还有点尴尬,下意识的伸手遮挡脸上的青紫,但是看见君惊澜都没遮挡了,澹台凰面上也没什么旁的表情,才终于咳嗽几声,将手放下来。

    而这会儿,即墨离和笑无语也出来了,笑无语的表情依旧很冷,没什么温度,先走了出去。

    澹台凰看了一会儿之后,忽然叫住了即墨离:“即墨离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这话一出,三个男人堪堪挑眉,这是他们现下脸都不能看了,即墨离还是英俊的,所以她有话对即墨离说?

    即墨离jiǎo bù 顿住,点头。往一旁偏远之地而去,澹台凰正要过去,手却被君惊澜攥着,她抬起头看他神色不对,嘴角一抽,知道这丫想多了,无语道:“我是跟他说说他和笑无语的事!”

    她这样一说,表情也诚恳,君惊澜才终于放行。

    澹台凰顶着满头的黑线,和背后的压迫目光,走到即墨离跟前,笑问:“终于弄清楚自己的心了吗?”

    即墨离闻言,冷锐的眸中闪过一丝困顿,似乎纠结,最终却道:“说实话,没有!”

    “呃?那你……”澹台凰这会儿是结结实实的愣了一下,没搞清楚,昨夜却对笑无语说那一番话?这……

    看她表情呆傻,即墨离勾唇一笑,随后道:“没什么,搞清楚如何,不搞清楚又怎样?我能què dìng ,这世上不会再有一个人,如他待我一般这样真。他爱我到胜于生命,所以我该珍惜他!”

    澹台凰有点发懵,这意思是,即墨离并不知道自己对笑无语是什么想法,但只是因为笑无语爱他,所以兜兜转转之后,他决定珍惜那个人的心?

    看她好似终于想明白,即墨离又接着道:“不必多想,以后的日子很长,我有的是时间去弄清楚自己!但不论怎样,zhè gè 人我既然得到了,便该负责任。而且他付出如斯,难道不值得我珍惜?”

    “所以,不论最终你看透自己之后,得出的结论如何……”

    “结论如何,这辈子也jiù shì 他了!”即墨离说完,便对着澹台凰笑笑,转身往门口走。

    澹台凰起初有点不能理解,但看着他的背影,最终她还是笑了,这样也好,其实差别也不大。只是她这一笑,门口的人就看不过眼了……

    即墨离刚走到门口,君惊澜、皇甫轩、楚玉璃,三个人忽然毫无预兆的出拳,十分有默契的同时对着即墨离的脸打去——

    即墨离一愣,赶紧闪避,但躲过zhè gè ,没躲过那个,最终脸上留下两块青紫!一下子面上也来了怒气:“你们……”

    “没什么,看见有蚊子!你可以打回来!”这三个人倒是很好说话。

    反正他们的脸上已经成这样了,多受即墨离一拳也没事。即墨离看了一会儿这三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mó yàng ,毫不犹豫的对着他们一人挥了一拳,拂袖去了……

    澹台凰一巴掌拍上自己的额头!已经完全接受无能了……这三个逗逼!

    ……

    楚玉璃送他们到南海边上,便是同时落地。君惊澜、皇甫轩、楚玉璃这三个人,此刻竟同时开口,对彼此笑道:“下一次,我们战场见!”

    随后一起爽朗笑着点头。这会儿,倒好像不关澹台凰的事儿了。

    接着也是君惊澜他们上北冥的船,皇甫轩上东陵的船,楚玉璃huí qù 。等着下次战场相遇!

    然而这会儿,皇甫轩和楚玉璃,各自踏上自己的归途,却同时扫了澹台凰一眼,并看向君惊澜道:“好好待她,你若待她不好,我们定会抢!”

    这话,对着情敌说,心中当真仿若扎着一根针,刺痛得厉害!

    太子爷懒洋洋的一笑,拉着澹台凰便大步上船,头也不回的凉凉开口:“你们不会有这种机会!”

    ------题外话------

    楚七七生孩子这一段,你们不要以为哥是心理变态了,所以不让人好好生产,非得出点幺蛾子!而是近日网上一起热议事件中,不少直男癌患者,竟认为生孩子的时候,如果只能保一个,应该保孩子,并在听见有的女人说保自己舍孩子之后,大肆斥责这些女人不配做母亲。

    对这事儿,哥只想说,选择保谁,是母亲自己的权利,没人有资格干涉置喙。而找老公,就该找上官子风一样,对这事持这般态度的,不然你们千万别嫁。而对那些认为女人的性命不值钱,只要算是一合格母亲,天生就该不要自己命保他们后代的直男癌患者,我们要勇于说——呸!

    咳,不知道哥今天说完这些,明天会不会被抨击hā hā!你们就当是剧情看好了,不管这些,这剧情也很感人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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