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站在门口,一副不知是进是退,举步维艰的mó yàng 。

    小琛子等了半天,也不见他有所动作,于是古怪的抬起头偷瞄了一眼,爷这是什么节奏,不会是害怕,不,害羞了吧?

    门口的侍婢们也从他出现起,就一直保持着弯腰,半屈膝的姿势,等着他进去了之后,她们就能站起来。但是他jiù shì 堵在门口不进去,这让她们心情甚悲痛。爷,奴婢们快闪腰了……

    澹台凰虽然是在坐月子,但是那武功功底还是在的,所以现下虽然没出门去,但大抵也明白外面是发生了点事儿,听jiǎo bù 声就知道是有人到了,而zhè gè 人么,当然jiù shì 那昏迷了不少时日的人,但是zhè gè 人为什么不进来,澹台凰想了一会儿,还没太明白。

    正在她想着是不是出声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不凑巧的,她那一天到晚只知道吃和睡的三儿子,此刻忽然“哇”的大哭了起来。

    这小子寻常是不哭的,这样哭也就只有一个理由,八成是尿裤子了还是咋了!这一声撕心裂肺的啼哭,让门外的太子殿下心中猛然揪紧,顿生了几分慌乱来,于是这一下,就提步进去了。

    然而进去之后,绕过屏风,他却没看任何一个孩子一眼,径自看向澹台凰。

    孩子出生之后,她原本因为怀孕而削尖的脸,红润了一些,眉眼之中除了以往的刚硬,倒多了几分柔和,只是在柔和都biǎo xiàn 在看孩子们的眼神之中。

    她从来不会用如此柔软的眼神看他,这样一个认知出来之后,他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难道他就比不上那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么?太子爷的心情产生了一种颇严重的幼稚情感,但即便心里十分不满,这会儿到底还是没出声。

    澹台凰正zhǔn bèi 看那老三是在哭什么,刚刚将襁褓扯过来,便闻到屋内散发着yī zhèn 淡淡的君子兰香,从屏风之外扑鼻而来。她抬起头,然后便看见了他。

    算算日子,又快半个月没见了,他因为失血过多,容色苍白,却并不掩一身风华。永远尊贵,夺目,叫人不敢逼视。

    澹台凰其实也是个不太负责任的母亲,准确的说因为还没当几天妈,所以也还没有特别强烈的做娘的自觉,所以看见君惊澜进来了,她就把那倒霉孩子抛诸脑后了!

    她凤眸看向他,没问任何fèi huà ,只是轻声道“我让干娘去拦着你,不让你回来,你可怪我?”

    “怪!”他毫不犹豫的回了这句话,随后抬脚,大步进了房间,坐在她床边。

    这女人,真是让他哭笑不得,欲恨不能。

    的确是怪她,尽管胸口已经被自己的刀子划到鲜血淋漓,尽管他可以陪着她一起痛,但这自责和歉疚,必将伴他一生!

    澹台凰听完,满意的点头,说怪就说明他是非常在意她的!点完头,见他还是一副极为自责的mó yàng ,她忽然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嗯,知道怪我就好,虽然这次是我不让你回来,但是责任你负。下半辈子你要对我非常好,如同侍奉姑奶奶一般,看见我的时候,要如同老鼠见了猫!”

    这恐怕是太子爷生平第一次被人揪耳朵,jiù shì 干娘也从来没干过这种事,他面部有些微僵,是以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终于fǎn yīng 过来,随后十分干脆的对澹台凰点头:“好!”

    对贱人难得的听话不顶嘴,澹台凰表示很满意。

    她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一低头,发现四个孩子嘴角都瞪大了一双小眼睛,似兴奋的看着澹台凰的那只手。

    尤其那刚刚哭得很凄惨的三儿子,这会儿连哭泣都忘记了,一双软绵绵肉嘟嘟的小手,快乐的打拍,还没长牙的小嘴巴长得老大,似乎笑得很是开心。

    显然这四个孩子,都天生的有一种习性,叫做幸灾乐祸!看见老爹倒霉,格外gāo xìng。但也不排除他们还在娘亲肚子里头的时候,因为总是听见老爹意图威胁他们的生命健康,所以同样小小的记仇,这会儿看见“仇人”被揪耳朵,当然是乐不可支!

    澹台凰看着他们,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四个小兔崽子,胆子倒是不小!连君惊澜的热闹都敢看……

    太子爷也很快的眯了眼,危险的看向自己那四个还没见过面的孩子,而这几个孩子,都看起来肉嘟嘟的,小nǎo dài 还没有他一个巴掌大。这一看,他很快的愣了一下,竟也觉得心中似软了一块,这样小的孩子,以后……能长大吗?

    澹台凰抬眼一看,就见他一脸呆愣,抿了嘴有点想笑,这家伙之前还雄赳赳气昂昂的要揍孩子来着,这么小的孩子,看他怎么揍得下手!

    太子殿下也的确是揍不下手,不仅仅如此,他还很想摸一下那几个小家伙,但是看着他们那么小,于是他又变得局促起来,会不会随便一伸手碰过去,就弄坏了?

    但,当他狭长魅眸扫到这几个小肉球,那幸灾乐祸、得意洋洋,尤其还抚掌相庆的几个小兔崽子之后,眸色忽然冷了下来,眉间朱砂也恍然间艳丽了几分,唇角有笑,三分温和七分冷冽。

    很显然,太子殿下从来是万人仰望的存在,怕是除了澹台凰,任何人或活物,都不敢这样看他的热闹和xiào huà ,这几个孩子似乎有点……欠揍!

    澹台凰对这妖孽何其了解,一看他眼神不对,赶紧伸手扯他,转移话题:“哎呀,你胸口的伤怎么样了,赶紧给我看看!”

    他们还是不要闹起来的好,因为君惊澜一巴掌就能把这几个倒霉孩子拍扁。

    她这样一扯,虽转移话题的意图很明显,但也的确是真的dān xīn 他的伤,他抓住她在自己衣襟口上的手,偏过头,懒懒笑道:“太子妃这是饥渴了?但是你如今在坐月子,真的行吗?”

    “饥渴你妹!”澹台凰黑着脸吐槽,这家伙!jiù shì 不想让人dān xīn ,也永远不会好好说话,想激得人不看。但已然认识这么久,她对他何其了解,怎么可能一辈子周而复始的上同一种当?

    没理会他,伸手便接着去扯他的衣物,虽然是冬天,但澹台凰的lì qì 何其大,若是实在凶残,用内力震碎了他一身衣物也是可以的。

    然而他很快挡住,攥着她手的力道又紧了几分,狭长魅眸含笑,不太在意而又懒洋洋的笑道:“别看,很丑!”

    这语中的不太在意,是因为有了瑾宸的药,最终疤痕一定能消。但现下却不能给她看,他在她眼前,永远都该是最好的样子,而且这伤痕她看见了也会心疼,不如不看。

    两个人都很坚持,澹台凰坚持要看,他坚持不给。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

    那老三又哭了起来,应该是看了老爹半天xiào huà 之后,终于想起来自己的尿布还是湿的,不舒服了,于是又开始哭了!这几天澹台凰一直都闲着没事儿,所以对孩子们的事情,一直都是亲力亲为,这会儿也终于想起来自己是个挺不负责任的母亲,见着男人就把孩子忘了!

    于是也松开了君惊澜的衣襟,赶紧把三儿子的襁褓拉过来,便开始解开系带。

    太子爷没照顾过孩子,只觉得这孩子哭得甚是烦人,所以也不明白澹台凰解开系带是想做什么,更加不懂这孩子是为什么哭。于是他也问了:“他怎么了?你这是……”

    “八成是尿了,你在正好,帮我一起换尿布!”澹台凰头也不抬的开口。

    只是她说完这句话,太子殿下的表情似扭曲了一下,换尿布!?他?

    澹台凰见他半晌没动,抬头一看,正zhǔn bèi jiāo xùn 两句,却忽然想起这货似乎是有洁癖的,于是她嘴角一抽。嫌弃的挥手:“行了,行了,你不能帮忙就滚到一边去!让人进来帮我!”

    说着,她已经将襁褓解开,一伸手正要扯掉尿布,手腕却忽然被人抓住。

    她一愣,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了?”

    这一看,便吓了一跳,他眉间朱砂似血,似极为生气,冷然看着她,魅眸中的幽光似乎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野兽,随时要冲杀出去,将眼前的人撕碎!

    而此刻,他慵懒的语调,也极为阴沉,凉凉道:“这是儿子还是女儿?”

    “儿子啊,怎么了?”不会现在要揍孩子吧?这小子一屁股的尿水,他洁癖这么严重的一个人,下得去手吗?

    她这一答,他面色更冷了几分,让澹台凰觉得自己身边的气温,已经开始接近南极,她大抵jiù shì 那只可怜的企鹅,抖了一下,看他还是不说话,她伸出另外一只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纳闷的问:“你还好吗?”

    不是发烧了吧?

    他此刻勃然一怒,面色极为难看,身后仿佛千万朵彼岸花怒绽,叫人看见一身黑气,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去几个字,恨恨道:“其他男人的下身,你也敢看?”

    “轰!”

    “轰!”

    澹台凰只感觉两个天雷劈到了自己的身上,让她成功的里焦外嫩!而且因为已经完全烧焦,她已经觉得自己的头顶,还隐隐有点正在冒烟的迹象……

    不单单是她,门口的小琛子和暗处的东篱,早已各自挂着一脸奔腾的泪水,重重扶额,找个地方哭泣去了。心中只剩下一句话:爷,您还有救不?您简直丧心病狂!

    所有人都表示严重懵了,唯独太子爷认为自己生气是很正常的。这该死的女人,是当他死了么?竟敢乱看!jiù shì 儿子也不行……

    澹台凰收回放在他额头试温度的手,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颇为不可思议的伸出那只手,指着自己的三儿子,都有点神志不清的询问:“他也能被称为‘其他男人’?”

    就说是男孩,都有点抬举这小子了,结果这货牛逼,直接给定位成了……其他男人?!

    “哇……”老三不fú qì 挥舞还握不太紧的小拳头,用力的蹬腿,颇想把尿布蹬掉,然后用事实说话,认真的证明给澹台凰看,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男人!

    澹台凰又被雷了一下,这一对父子,真是……这算不算上梁不正下梁歪?

    老三这样认真的想证明自己,让太子爷更加阴冷的眼神看了过去,小家伙似乎抖了一下,随后那用力挥舞的小拳头,窝囊的收回来,往自己的小嘴里面塞去,标准的一脸惊恐。

    澹台凰这会儿也是发现了,最调皮捣蛋,表情丰富的jiù shì zhè gè 逗逼的老三!真不知道这么小就这么机灵,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

    看这小子识相,太子爷方才收回了威胁的目光,随后对门口的侍婢吩咐:“进来给皇孙换尿布!”

    “是!”侍婢们这才战战兢兢的进来,赶紧抱着他们的三皇孙,到一旁换尿布去了!

    但是这孩子也是个有个性的,虽然这会儿屈服于父亲的淫威,但他并不dǎ suàn 就此认输,被抱走了之后,小nǎo dài 扭着,两只小手对着澹台凰挥舞,yī zhèn 伤心哭泣。

    这种事儿一般都是小女儿才会做的,这三个儿子极少如此,jiù shì 因为太少了,所以才更让人怜惜。

    澹台凰看得yī zhèn 心疼,于是很不客气的拍了君惊澜一下,zé guài 他这么大一把年纪,居然跟孩子计较!随后对着侍婢吩咐:“孩子抱回来,我来换!”

    “这,太子妃……”侍婢愣着,zuǒ yòu 为难的看着这夫妻两个。

    太子爷就这样因为zhè gè 小兔崽子,被她赏了一巴掌,虽然用力不大,但已经严重刺伤了太子爷敏感的心。他一下子表情比那三儿子还委屈,指着澹台凰控诉:“太子妃,你居然打爷!”

    侍婢脚下一滑……幸好被旁边的人扶住!

    “呃……”澹台凰看了一眼他的表情,脑后滑下一滴庞大的汗水。

    看了一眼丈夫,又看了一眼儿子,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侍婢见此,便赶紧把老三抱走,飞快的换尿布去了。

    第一局,太子vs儿子,太子胜!

    待到那小兔崽子被抱走,太子爷那一脸委屈的表情,才终于消失不见,似笑非笑,像是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小兔崽子,跟他斗,太嫩!

    澹台凰看老三被抱走,某人那委屈的表情也没了,她嘴角抽了抽,顶着满头黑线问:“君惊澜,你能不这么幼稚吗?”

    “爷不是幼稚,爷是dān xīn 太子妃看了不该看的,长针眼!女儿你可以给她换,儿子,你想都别想!”这话说得极为强硬,是完完全全的不容违逆。

    她表情僵直了一会儿,无语道:“如果我一定……”要帮他们换呢?

    “除非你不想亲自教养他们了,爷给他们辟个院子,让下人去带,请太傅去教导!”原本他jiù shì 这样dǎ suàn 的,只不过如今孩子才刚刚出生不久,若要强硬分开,她必然不舍、不满,所以先让她照顾一段时间,等这股新鲜劲儿过了,她开始嫌弃孩子们吵了,再全部抱走。

    太子爷盘算得是很好的,极为精密,基本上找不到任何破绽。抓住了澹台凰刚刚生下孩子的舐犊之情,但时间长了之后,慢慢也会带孩子带烦,或是没起初那么热忱,那时候,jiù shì 他把这几个小兔崽子扫出寝宫的时候。

    至于她可能带了很久孩子都不会烦?呵……他有的是bàn fǎ 让她烦。

    澹台凰倒也知道这家伙看似温和好说话,骨子里却霸道得很,从来说一不二,于是这会儿她虽然憋了一肚子的不满意,也只能选择憋着了,没有出言忤逆他的意思。

    就在他们说话之间,那小女儿又开始卖萌了,咂巴咂巴眼,但是这会儿竟没对着澹台凰伸手,却是对着君惊澜伸手。

    对这孩子如此识相,太子爷表示十分满意,若是对着澹台凰要抱抱,他也会很快让人将她抱走!他看了一会儿,正zhǔn bèi 伸手去抱,伸到一半却顿住,问澹台凰:“这是儿子还是女儿?”

    “女儿!”澹台凰没多想,直接就把孩子的性别介绍了一下。

    于是太子爷伸到一半的手,缩了回来,原本似宠爱的面容,也渐渐便得淡漠疏离,这是应承了他当初那话,除了澹台凰,任何女人他都不碰,自己的女儿也不例外!

    最终将眼神的定格在大儿子身上,在看见他眉间一点朱砂之后,似是惊了一下。这孩子,半晌不吭声,一双眼却似在纵观全局,倒是最像自己。

    强者,永远喜欢强者!若说这几个孩子,哪个看起来将来会最有出息,那自然就非大儿子莫属了!自然而然的,他也对这孩子多了几分好感。

    伸手过去,将孩子抱起来,托得很稳,但很是局促,十分dān xīn 不小心碰坏了这孩子,软绵绵的。

    澹台凰在一旁看着,甚觉得不容易,这完美主义加挑剔主义的妖孽,竟然也能喜欢其中一个孩子。也是,这混蛋这么自恋又臭屁,怎么会不喜欢大儿子zhè gè 貌似缩小版的他自己呢?否定大儿子,不jiù shì 否定他自己么?

    所以喜欢zhè gè 孩子,倒是说得过去。

    但是小女儿就不开心了,嘴巴一瘪就开始用力的嚎,澹台凰只好赶快抱过来哄着,对于她和女儿亲近,太子爷还是没什么意见的,所以只扫了一眼,便没再看。

    但是小丫头对没有得到父君的关爱,表示深深伤心,充满嫉妒的看了躺在老爹怀里的哥哥一眼,一扭头就往澹台凰怀里一埋,一下子哭得更伤心了。

    澹台凰只得;的劝哄,但其实心里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君惊澜不在的时候,这几个孩子听话的很,基本都不怎么吵闹,从他进来之后,三儿子哭了,小女儿哭,她已经隐约发现,他zhè gè 父亲,和孩子们之间是不容的!

    他虽然疼惜他们,也很喜欢他们,但疼惜、喜欢之下,又带了一股子敌意。孩子们也是奇葩,尤其老三最为胆大,竟然跟老爹见第一面,就勇气可嘉的杠上了!让澹台凰都不晓得自己应该说句什么好!

    澹台凰劝哄了一下小女儿,太子爷这才似终于发现了点不一样,他微微偏头,仔细的看了二儿子一会儿,好看的眉头微微皱着,半晌之后方才开口:“这孩子的眼睛,似乎很像你!”

    因为孩子还小,根本看不出太多东西来,只能透过眉眼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大致轮廓。

    澹台凰一直就知道二儿子跟自己像,但她没有君惊澜那么自恋,因为孩子跟自己长得像,所以尤其偏爱,相反她觉得二儿子一点她的刚硬风骨都没有,所以没有特别偏爱。

    她没说话,太子爷却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仔细看了良久之后,长臂一伸,另外一只手把二儿子也揽在怀里,表情颇为满意。看样子是因为这小子像澹台凰,于是多得了他几分偏爱。

    太子爷对孩子们的态度,就这样被敲定了下来!像自己的大儿子,和像澹台凰的二儿子,得到偏爱。胆大包天,胆敢跟他抬杠的老三,从此zhǔn bèi 一再被jiāo xùn ,小女儿虽然萌得很,但到底出于他“不再碰其他女人”的决定,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小女儿哭了一会儿,终于哭累了,哀怨的看了老爹一眼,就再也不看第二眼了。她也有性格的,不理算了,咱也不理你!

    不一会儿,换完尿布,也清洗了小屁屁的老三被抱回来了,他回来之后,小眼睛非常精准的盯着君惊澜,虎着一张脸,似要打架一般。对着自家老爹yī zhèn 咆哮:“哇哇哇哇……哇!”

    “嗯?”太子爷挑眉,偏头看向那孩子,从他的几声“哇”里面,听出了一些找揍的情绪。

    澹台凰赶紧打圆场:“别跟小孩子计较了,他什么都不懂!才出生半个月不到的孩子懂什么?他也就只能这样哇几声,他在哇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你一个做爹的,不会跟孩子们计较吧?再说了,他还这么小,哪里经得起你jiāo xùn ,一巴掌就能……”

    拍断气吧?

    太子爷听了,微微偏过头看她,狭长魅眸眯着,看起来危险得很:“你似乎很在意他?”

    “呃……”澹台凰噎住!她应该说在意还是不在意?母亲在意自己的孩子这不是人之常情吗?但是这样说出来,他会对这孩子成见更大吧?对君惊澜在这方面小肚鸡肠到丧心病狂的节奏,她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于是,她bsp;mò 了一会儿之后,舔着笑脸开口:“我当然在意了,他们都是我的孩子,都是你和我爱情的结晶!我在意的不是他们,是我们之间的感情!”呕——

    好想吐!

    澹台凰觉得昧着良心说话,是一件非常痛苦,且十分让人痛心的事,但是为了家庭和睦,她也只好勉强忍一忍了!

    对于她经常喜欢昧着良心,说一些令人几欲作呕,肉麻至极的违心之言的事情,太子爷心中自然是清楚的,但是真也好,假也罢,总归听着是开心的,是以他只轻笑了一声,低下头jì xù 逗弄两个儿子,算是看在澹台凰的面子上,放了三小子一马!

    但是被“大赦”的老三,还一点都不明白自己是真的逃过了一大劫,还颇为不知死活的瞪视老爹,小拳头还在挥舞,看来zhè gè 梁子是彻底结下了!

    他这一挥,太子爷不豫的眼神又扫了过去……

    澹台凰生怕这两个人又杠上,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还没给孩子们取名字呢,还是先取名吧!”

    说完之后,就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说实话,太子爷任何时候都是极为好看的,jiù shì 抱着两个孩子,也别有一番风采。看到能令人发花痴的那一种,嗯,希望她用这种花痴的眼神多看他一会儿,能够让他大发慈悲,放过那不知事儿的儿子!

    “名字?”太子爷愣了一下,倒是慢慢思索了起来,原本是想过名字的,但是没想到生了这么多,于是又要多想几个了。

    “嗯!”澹台凰飞快的点头。

    接着,太子爷把眼神放到了自己的三儿子身上,那小兔崽子胆子大得很,就算被澹台凰几次求情,转移话题之后,都还不知道收敛,到现下也还瞪视着他,他薄唇一扯,透过这小兔崽子的表情,他似乎看见了情敌们惹人讨厌的面孔,于是,他沉吟着看着三儿子,对澹台凰tí yì :“你说这小子,是叫君玉璃还是君甫轩?”

    澹台凰嘴角一抽,无语的看着zhè gè 逗比!这是指楚玉璃和皇甫轩?这是对情敌怨恨到了何种境地,给自己的儿子取这种名字,是想讽刺那两人是自己的儿子么?

    而且……她嘴角猛烈了抽搐了几下,问道:“皇甫轩不是姓皇甫吗?”

    把人家的姓氏和名字胡乱拆分,是怎么回事儿啊?

    太子爷听了,薄唇扯起,似笑非笑,似一只修炼了千年的狐狸,十分耐心的对澹台凰解说道:“只有这般取名,那两人才能准确的知道爷是在指他们!”

    得,意思jiù shì 取名君轩,还怕皇甫轩不明白,所以要叫君甫轩?

    澹台凰:“……”zhè gè 逗比,还敢更二逼一点吗?

    而太子爷一个人琢磨了很一会儿之后,似乎没有想好到底是取哪个,于是斜睨了一眼这四个娃,其实严格说来,都是不那么得他喜欢的,这一人还欠着他一顿打没还。于是他干脆道:“不若这样,大儿子叫君玉璃,二儿子叫君甫轩,三儿子叫君墨离,小女儿么……”

    他其实挺想说女儿叫君台戟,但是这样实在太得罪大舅子,而且澹台凰对自己的王兄那是维护的很,这话他说出去预计下场不会太好,所以忍住了。但是对自己那个对凰儿,也怀着某些不好心思的大舅子,的确也是不得他喜欢的。

    澹台凰越听越觉得不忍直视,拆分了皇甫轩的名字不算,又拆分即墨离的,人家即墨离是姓即墨好吗?当然,要是让澹台凰知道这混蛋,在心里把他们澹台家的姓氏都拆分了,还想黑王兄,她估计会气疯!

    就在太子爷正在异想天开,指望一口气把情敌全部变成自己的子女之时,澹台凰爆出了一声河东狮吼,高声怒喝:“君惊澜,你给老娘好好取名!”

    这一声吼,整个房子都震动了几下。

    门口的人都吓了一大跳,再次见识到了他们那位太子妃的凶狠!也不知道太子爷听了这一声吼,最后会生气不。但事实证明,他们实在是太高看太子殿下了,他在澹台凰面前,几乎就能没什么脾气,被这样吼完了之后,没生气不说,倒反而哄了太子妃几句。

    “生气什么,爷不过是开个玩笑!太子妃不喜欢,爷不开了便罢了!”太子爷笑得很散漫,似真的只是在开玩笑,但澹台凰心里清楚得很,要是没有她这一爆发,这贱人一定真的这么取!

    最终,君惊澜看了大儿子一眼,平静地道:“君王御天下,御者,统治也,既如此,他便取名君御!”

    澹台凰点头,这才算是在认真取名字嘛,方才那般胡说八道是搞什么飞机!君王御天下,于是她琢磨了一下,又问:“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叫君御天呢?”

    “虽是君王御天下,但爷希望他能‘御’的,不仅仅是天下!”他闲闲笑答。

    所以就叫君御,在后面留了一个白,希望他能驾驭、统治的,不仅仅是天下,还有其他!

    澹台凰这才算是见识了他的气魄,随后她看了二儿子一眼,笑道:“你大抵还不知道,这小子喜欢诗词歌赋得紧,每每听到乐声,还喜欢摇头晃脑。既如此,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不如取名君子悠?”

    “你说好便好!”这一方面,太子爷并不认为有必要争执。

    随后澹台凰瞄了一眼老三,恕她才疏学浅,实在不知道这孩子取什么名字hé shì ,君纨绔?君睡猪?似乎都不是适合皇子皇孙的名字,于是她只能把眼神看向君惊澜,等着他取出一个名字来。

    太子爷看了他一会儿,眸中忽然闪过一道狡黠的幽光,一闪即逝,叫人看不真切,随后他道:“这孩子么,不如取名君尘,忘忧忘尘!”

    澹台凰听了,没多想,还想着这家伙终于是知道这是自己的儿子,不再仇视了,还给这孩子取个名字,希望他能忘忧忘尘来着。于是,很赞同的点头:“那就这样吧!”

    她哪里知道,这些孩子们的干爹,是百里瑾宸。

    君尘,百里瑾宸,这两个名字么,严重的冲撞了这臭小子的干爹,百里瑾宸定然不喜。做父君的不喜,做干爹的也不喜,有这臭小子受的!敢跟他抬杠……呵。

    最后澹台凰逗弄了一下女儿,接着询问他:“那女儿叫什么?”

    “君……念……卿!”这三个字,他一字一顿的咀嚼出来,狭长魅眸满含柔情的看着澹台凰,念卿,念卿。

    澹台凰刹那羞涩了,老脸一红,偏过头去,不吭声了。

    于是这名字就全部定下来了,那个还在气鼓鼓的瞪着老爹的老三,这会儿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老爹摆了一道……

    瞅着他一手抱着一个孩子,澹台凰飞扑上前,一个用力,一把扯开了他的衣物!他原本该拦着,可抱着两个孩子,也不敢扔,衣衫就这般被她扯开。

    冰肌玉骨,肌肉却十分紧致结实。而那比月色皎,比玉色暖的胸前,此刻布满了交错的血痕,有的甚至能见骨,虽然已经上了药,但划伤的面积太大,根本不能包扎。就这般半点遮挡都没有的展现在澹台凰面前。

    他低叹,小心翼翼的将孩子们放下,似;地道:“叫你别看!”

    难看到他自己都不想多看一眼,她却如此强硬,非要看不可。

    整整一面的伤痕,澹台凰看得眼睛酸涩,更是心疼不已,毫不犹豫的伸手,对着他的脑门给了一巴掌:“多大点事儿,差点我生孩子没死,你先翘了!”

    “心疼了?心疼就就给爷吹吹!”他一脸闲散笑意,说话依旧贱得很,而他一贯如此,不想她dān xīn ,就会用这种节奏说话。

    澹台凰一下子被他弄得一肚子火,又揍了他一拳。

    两人就这般笑闹着,在孩子们的哇哇声中,渡过了一日,的确是难得悠闲的时光,如家的温暖,早已满盈。他却没忘,他们之间还差一个婚礼,然而她早已答应他,战事过后,便补足这场婚礼。

    战争,似太悠长了些……

    这段时日,东陵都极为沉寂,从那场大战之后,就没有任何动作,探子传来密报,皇甫轩在那一战之后,已经回了东陵皇城,也没有下令出战。所以君惊澜昏迷的这段时间,时局并没有任何动荡。

    这也令澹台凰有点奇怪,这么好的机会,君惊澜昏迷着,应当是皇甫轩最好的进攻时期,但那个人竟然huí qù 了,应当是君子吧,君子不趁人之危!

    这一日的温馨之后,便到了晚上,太子爷扬言要亲自伺候澹台凰沐浴。把澹台凰闹了个脸红,虽然他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但是身无寸缕的让他伺候着沐浴,她还真的不好意思!

    但是不好意思,也是没用的,太子殿下决定事情,谁也更改不了,于是便洗了一个鸳鸯浴,但到底因为她还在坐月子,不宜行房事,所以他倒是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可即便如此,太子爷仍然因为和爱妻鸳鸯戏水了,所以心情极好,这心情好了之后,便tí yì 要亲自给自己的那几个小崽子洗澡。

    女儿么,他就交给澹台凰去洗,澹台凰这几天也出了经验,不一会儿就解决好了。

    而太子爷,虽然没做过伺候婴儿洗澡的事儿,但不一会儿,也摸索出了门道,没过多久,就给大儿子洗完了。随后又到了二儿子,这两个孩子都乖得很,与其说是乖,倒不如说是识相,深深的明白他们的父君是不可以得罪的,所以十分听话。

    澹台凰看着这几个小兔崽子,前几天自己给他们洗澡的时候,那哭得跟杀猪似的,今天君惊澜给他们洗,竟然不哭也不闹,这让她心里不平衡了很久,大呼同人不同命!大部分婴儿都是不喜欢洗澡的,所以爱哭,可这两个孩子今天都没哭!

    太子爷袖子卷起来,衣摆撩起,别在腰间,虽然依旧高华清贵,但蹲在地上,给孩子洗澡的样子,看起来的确是很有些意思,相当有爱。但他也没忘记警告澹台凰,他给孩子洗澡的时候,她不许偷看这三个“其他男人”的身子!这让澹台凰的嘴角不断的抽搐,很有一种要抽筋的迹象……

    不一会儿,大儿子和二儿子都洗完了,到了老三!老三今天也是跟自家老爹杠上了,居然一反常态,一整天都没有睡觉,一直睁着那双出挑的桃花眼,狠狠瞪着自家老爹,只偶尔眨一下,让澹台凰都十分dān xīn 他眼睛疼不疼。

    他这样瞪着君惊澜,君惊澜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给他!不识相的兔崽子,有他受的!

    给这孩子把襁褓打开,那小家伙还非常有骨气对着太子爷挥舞小拳头,一张小脸严肃的可怕,相当气鼓鼓,一点都不像一个没满半个月的孩子。

    太子爷强忍着对这孩子的不豫,耐着性子给他脱光,刚要低下头抱他,这小家伙忽然——

    一条抛物线,对着太子爷的脸射了过去!

    好在君惊澜武功极高,飞快闪避,才摆脱了被自己的儿子尿一脸的命运!但是那尿水全部滴答滴答,浇灌到他胸前衣襟和衣摆之上……

    那小家伙,成功扳回一局,兴高采烈的笑了,看样子是因为自己赢了,等会儿又可以安然睡觉了!于是小脚丫蹬得非常愉快,只是他两个哥哥,心有灵犀一样,明明是两个小屁孩儿,这会儿却都非常惊悚的同时咽了一下口水,小脖子扭了扭,然后两只小手艰难的伸着,想捂着眼睛,不敢看弟弟的下场。

    太子爷此刻的脸色……

    一秒,两秒,三秒。他终于动了——

    澹台凰也终于fǎn yīng 过来,飞快跳起来,死死抱着他的腰:“亲爱的!淡定!淡定!不要jī dòng ,千万不要jī dòng ——”

    ------题外话------

    四个小包子,萌哒哒的看着乃们,奶声奶气,非常卡哇伊地道:“听山爷爷说,评论区有人想领养我们?是真的吗?给好多月票,我们就跟你们走哦~我们jiù shì 这样萌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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