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标准。”

    花宫岚浅笑若兰,人淡如菊,用一种相当温和的口吻,亲切地回答了独孤凤凛的问题。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北辰元烈的嘴巴张了张,又张了张,想说些什么,然而一时之间,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独孤凤凛眸光微冷,像是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大言不惭,不免顿了一顿,继而才冷笑着反问了一句。

    “在天岐山上,本就是靠实力说话,谈不上什么公平不公平的,学生也就不在这上面计较了,但就算是你随意分派的组别,总也应该有个参照吧?”

    “呵呵,”看到独孤凤凛的目光在东倾夜身上一扫而过,花宫岚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问一句,为什么东倾夜能和一树梨花分在一组,而你却不能,不是吗?”

    独孤凤凛闻言也不否认,只凝眸看着花宫岚,步步紧逼。

    “既然老师明白学生的意思,还望您能给出一个恰当的解释。”

    “解释?为师做的决定,应该用不着向你解释吧?不过,既然你这么想知道,为师也不妨告诉你……为师之所以答应让东倾夜和一树梨花同组,是因为他刚刚帮了为师一个小忙,而你对为师而言只会是个麻烦,为师自然不想把你分在自己的组里。”

    话音落下,众人齐齐一怔,霎时间又哑口无言了!

    只不过,玄字阁的学生们目瞪口呆,是因为他们从未见过一向与世无争、闲雅淡泊,宛如闲云野鹤一般的国民男神花宫岚,居然会如此明显地表露出自己对独孤凤凛的……说不上是水火不容,却也算是一种不那么友善的敌意。

    而东倾夜之所以虎躯一颤,则是因为他万万没有想到,花宫岚竟然这么随随便便、云淡风轻,转手就把他给出卖了!

    不是说好了那个秘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吗?!

    结果到头来,只有他傻傻地以为他们两个是一伙的,花宫岚压根儿就没拿他当同伴,典型的用完就丢,末了还不忘再踹他一脚,就这么赤果果地把他推出去当成众矢之的!

    亏得他还那么诚心诚意地想要投靠花宫岚,以为自己押对了宝抱到了一条足够粗的大腿,却不想花宫岚竟是一点儿便宜都不让他占!

    一码子事儿归一码子,丫拿到了白司颜的教导权,就顺道给他跟白司颜一起上课的机会。

    除此之外……还想要别的什么好处?

    呵呵,想太多!

    本来还以为自己可以拿这个“说不得”的私下交易威胁花宫岚一二,眼下他自己亲口说了出来,东倾夜猝不及防,还来不及做好心理准备,就被他狠狠地倒打了一耙,不仅失去了重要的筹码,反而还露出了自己的马脚!

    别人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但独孤凤凛不是傻子,北辰元烈也不是,甚至连凤一都瞧出了几分端倪,纷纷凝眸看向东倾夜。

    目光之中……杀气腾腾!

    对于两枚情敌的眼刀,东倾夜倒是并没有太在意,因为不管怎么样,只要他比他们更靠近白司颜,那两个家伙都会毫不犹豫地醋翻天,然而立刻把他列入黑名单,欲处之而后快!

    但是,东倾夜只顾着跟情敌明争暗斗,却独独低估了白司颜的智商。

    “靠!”

    白司颜虽然不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但在看到独孤凤凛和北辰元烈嗖嗖嗖地朝东倾夜飞去眼刀之后,很快就明白了什么,当下拧紧眉头怒目而视,有种扑过去掐死他这个猪友的冲动!

    “东倾夜!没想到竟然是你出卖了我!”

    对上那双火花四溅的眸子,东倾夜顿时一阵心虚,嘴里却是下意识地否认。

    “我没有……”

    “还说你没有?花宫岚刚才都说了,是你帮了他!”

    当场被人揭穿了亏心事儿,东倾夜不免有些慌乱,然而从小到大严酷的训练和丰富的经验给了他一个随机应变的好头脑,在慌了片刻之后,东倾夜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继而扬手指向花宫岚,将靶子抛回到了他的身上!

    “我真的没有帮他!他、他的话你怎么能相信呢?还有你们……你们怎么能相信呢?!”

    “不相信他,”扯起嘴角冷冷一笑,独孤凤凛微微眯起狐狸眼,从深邃的瞳孔之中迸射出一缕危险的光芒,“难道还相信你吗?”

    “当然相信我!”

    东倾夜拍了拍胸脯,颇有些手足无措地朝两人递去了几分恳求的目光。

    “相信你?”

    北辰元烈勾唇轻哂,他也没想到东倾夜会做出这么没有节操的事儿来,竟然背着他们暗地里跑去投奔花宫岚。

    眼下,虽然对他投奔花宫岚不成,反而还被对方捅了一刀的下场表示十分的喜闻乐见,但是……有件事却是北辰元烈绝对不能忍的!

    “若非你没有背着我们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花老师又怎么会让你跟阿言呆在一起?嗯?这一点……你要怎么解释?”

    “这……这分明是他在故意挑拨离间,想借此事让我们自相残杀,然后他就可以高高兴兴地坐收渔翁之利了!你们万不要上他的当!”

    到东倾夜这么说,三人的面色微微缓和了几分,没再像刚才那么酷寒。

    见状,东倾夜捏了捏袖子下的拳头,稍稍松了一口气,刚才紧张得掌心都出汗了,从小到大不管遇到再大的危机,都没有像这次一样惊慌。

    只是还不等他吐出一口长气,就独孤凤凛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剔了他一眼,道。

    “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你,除非……”

    “除非什么?!”

    “你过来,跟我们一组,我就相信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我们还可以继续做……好兄弟。”

    最后三个字,被独孤凤凛刻意咬重了两分,在耳里,抑扬顿挫,意味深长。

    东倾夜脸色微微一白,几乎是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脸上跟着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这……不太好吧?”

    “怎么不太好?”

    “我好不容易才能跟阿言分在了一起,而且有我在的话,可以帮你们盯着花老师,不让……不让他乱来!”

    到这话,不等独孤凤凛和北辰元烈再开口逼问,白司颜就先自冷哼了一声。

    “哈!”

    独孤凤凛和北辰元烈没再说话,继续敌视着他。

    默了一阵,不见他们有所表示,东倾夜战战兢兢,有些茫然地转向白司颜。

    “哈……是什么意思?是说我可以留在你这边的意思吗?”

    “不需要。”

    白司颜却是毫不留情地否定了他,继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摇着脑袋叹了一口气。

    “小夜子啊,不是我看不起你,只是事实就是如此……就凭你那点儿能耐,非但帮不了我什么,能不给我添乱就不错了!所以,你还是乖乖地过去跟他们呆一起吧,这样还能让我省点儿心,少见些血光之灾。”

    “不!”东倾夜脖子一梗,怎么可能会就此妥协?“我不走!就算被你误会,我也不会走的!”

    白司颜轻挑眉梢。

    “这么说,你就是承认……那事儿确实是你干的了?”

    东倾夜眼睛一闭!

    “就当是我干的好了,你要是真的狠得下心……就打我吧!”

    “呵,这么一说,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打你?”

    “打吧!”

    东倾夜往前倾身,一脸心甘情愿的模样,看着在场众人鄙视不已。

    考虑到形象问题,白司颜当然没有真的动手打人,虽然她真的很想在那张漂亮的脸蛋上pia上一个掌印,不过……就目前而言,应该有人比她有着更强烈的**,想要嫩死东倾夜。

    比如独孤凤凛,比如北辰元烈,还比如……

    闻人海棠。

    那厢,在花宫岚捅完东倾夜刀子之后,闻人海棠几乎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只不过……花宫岚既然敢当着他的面说出来,自然已经想好了相应的对策——

    “愿赌服输,现在我已经把安排都告诉了大家,难道你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反悔?虽说你不在乎自己的声誉,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失信了一次,恐怕以后就再也没有人会相信你了。”

    闻人海棠斗不过他,只得磕碎了银牙往肚子里吞。

    “花宫岚,算你狠!”

    花宫岚还是一派温润如玉,平易近人的模样,笑着将闻人海棠咬牙切齿的表情纳入了眼底。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闻人海棠气得印堂发黑,一时间无处发泄,正恼火着,便到白司颜在不远处唤了他一声。

    “闻人老师,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小夜子说的吗?”

    一到“小夜子”三个字,闻人海棠心头一动,即刻明白了白司颜的意思,便摇着团扇勾起眼尾,笑眯眯地迈开了步子……一步,一步,在众人心惊胆战的复杂心情下,走到了东倾夜的面前。

    团扇轻拂,朱唇微启,闻人海棠的口吻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东倾夜,跟为师过来一下,为师有件事想单独跟你说。”

    从来没有见到闻人海棠笑得那么温柔妩媚,东倾夜的脸色白了一层又一层,额头上当场就惊出了密密麻麻的一层细汗。

    “学生能……不去吗?”

    闻言,闻人海棠没有立刻拒绝他,只笑盈盈地反问了一句。

    “你是想一个人死得体面一点,还是想当着所有人的面,死得难看一点?”

    对于这样的问题,东倾夜的答案显然是肯定。

    但是!

    他根本就不想死好吗!

    眼看着闻人海棠伸手就要抓他走,东倾夜连连退开两步,转身扑向白司颜,想要向她求救,只是还没等他近身,北辰元烈和独孤凤凛就早有防备,齐齐挡在了他的面前,阻断了他的去路!

    东倾夜眨巴着可怜兮兮的眼睛,双目蕴泪地看着白司颜。

    “阿言!难道真的那么铁石心肠,真的忍心眼睁睁地看我被他带走吗?!”

    挥挥手,白司颜摇头轻轻一叹。

    “去吧,早死早超生……”

    下一秒,不等东倾夜再说些什么,就见闻人海棠出手如电,一把抓住他的肩头,继而纵身一跃,转眼就飞身跳到了墙壁的那一边。

    紧跟着,还不及众人回过神,便到隔着一堵墙,传来了惨绝人寰的嚎叫声,令人闻之不忍,潸然泪下。

    落到闻人海棠的手里,就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又怎是一个“惨”字可以说得清,道得明的?

    “好了,先别管他们。”

    身为罪魁祸首,花宫岚站在众人面前却是一点儿心虚都没有,仿佛刚才发生的那么多事情都跟他没有半根狗尾巴草的关系,他只是一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而已。

    “现在时辰不早了,为师来说一说今天上课的内容……虽然说现在你们分成了两个组,交由为师和闻人老师各自负责,但因为今天的课程比较特殊,所以不需要分开到两个场地。”

    闹了一早上,终于说到了正题,众人的神情跟着严肃了起来,收起了方才那些个八卦的小心思。

    唯独白司颜三人紧皱着眉头,满脸怨念深沉的表情。

    然而,纵使白司颜再怎么不待见花宫岚,他那暖若春光的声音还是随着微风飘了过来。

    “佩剑都带了吗?”

    “带了!”

    众人异口同声的回应,声音高亢响亮,俨然是花宫岚的忠实簇拥者。

    见状,白司颜忍不住又撇了撇嘴角,嗤了花宫岚一声装腔作势。

    “好,今天上课的内容,是这样的……你们清楚了,若有什么不明白的,等为师说完再提问。”

    虽然对花宫岚很是抗拒,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白司颜升到玄字阁后上的第一天课,按照天岐院的院规,低阶的学生是没有资格观摩高阶学院的课程的,而且每一年老师上课的内容都有所变化,所以就算白司颜在天岐院呆了一个月,除了黄字阁,她对其他另外三个学院也还是茫然无知,只略微了解些皮毛。

    就说这玄字阁,据说跟黄字阁相比完全不是一个画风,即便没有了闻人海棠那么变态的老师,却也是最为残酷的一个阶段,甚至是竞争最激烈,淘汰率最高的一个学院!

    玄字阁的学生,从黄字阁晋升而来,已经有了相当的实力,比上不足而比下有余,在这天岐山上虽然算不上什么厉害的角色,但一旦下山,便可称得上是风云人物。

    倘若入朝为官,就能轻轻松松地连跳三级,获得比寻常人更为优渥的待遇!

    在强者为尊的中心思想下,天岐院的优胜劣汰显得尤为激烈,如果是黄字阁是一个打基础的缓冲阶段,那么玄字阁就是一个拼命冲杀的阶段。

    就像鲤鱼跳龙门一样,进了黄字阁,只是得到了敲门砖,拿到了可以跳龙门的资格。

    而究竟能不能跃过这道门槛,关键就在于玄字阁,所以……几乎可以这么说,玄字阁是莘莘学子们伤亡最为惨重的一个蜕变阶段,甚至就连白司颜的二哥百里月修,当年都是夭折在了这个关卡上。

    当然,百里月修那其实是个意外,本来凭他的能耐,就是在三个月的时间内一飞冲天直接晋升到天字阁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可偏偏叫他摊上了那么倒霉的命案,这才蒙冤下山,还被勒令这辈子都不能踏上天岐山一步!

    想到百里月修的事儿,白司颜不由生出了几分感慨,心下有几分小小的纠结,一方面想着闻人海棠能够尽快帮他洗刷冤屈,还他一个清白,毕竟这种事情拖得越久,就越难找到证据还原真相,可另一方面……她现在都快烦死了,要是再加上一个惟恐天下不乱的百里月修上来凑热闹,呵呵,那岂不是每天都要唱大戏的节奏?!

    垂眸,在一排排正襟危坐的身影里,几乎一眼就能看到弓着后背一手撑着下巴怔怔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白司颜,花宫岚由是轻咳了一声,开口点名。

    “一树梨花,你来把为师刚才讲的规则重复一遍。”

    闻言,众人齐齐侧目,看向白司颜。

    白司颜却像是没有见似的,一手托着腮帮子,一手拿着一根小树枝,对着草地有一下没一下地划过来又划过去,重复着颇为机械的行为。

    见状,北辰元烈忍不住抬起手肘捅了捅她的手臂,提醒道。

    “喂!阿言!花宫岚叫你!喂喂……”

    一连唤了好几声,白司颜才像是还魂了似的,抬头“啊”了一声,继而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唰的一下,眉飞色舞地站了起来。

    “怎么了?!下课了吗?!太好了!又可以吃饭了!”

    到她这么说,纵然碍着花宫岚在场不敢放肆,但还是有人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也有人冷冷地剔着眉梢,瞟来了鄙夷的视线。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花宫岚轻叱了她一句,弹指飞了一片花瓣过来,原本是柔软无比的东西,打到白司颜光洁的脑门时却像是被冰雹砸了一下,不是特别疼,但还是有些痛。

    白司颜忍不住轻呼了一声,抬手捂着额头,左右看了一眼,见没人动,便知道是自己会错了意,立刻就坐回了草地上,还不忘骂了北辰元烈一句。

    “没事你捅我干什么?上课专心点行不?下课了再叫我!”

    北辰元烈:“……”到底是谁上课不专心啊摔!

    不等白司颜屁股坐热,花宫岚便开口叫她站了起来。

    “先别坐下,把为师刚才说的规则重复一遍,若是说错一个字,就背着手在大家面前蹲下来跳一下,若是说错了两个字,就跳两下……以此类推。”

    没想到花宫岚这么不给她面子,明知道她刚才没,还故意在众人面前刁难她,白司颜一个心塞,终于开始面对起了残酷的现实——

    花宫岚这厮敢情真的上纲上线,要把她这个不入流的家伙改造成一个正儿八经的储君了!

    但是那怎么可能嘛,她是块什么料子,她自己还不知道吗?

    所以,面对花宫岚的诘难,白司颜十分云淡风轻地回了一句。

    “学生刚才没,嗯……一个字都没。”

    坦白得令在场之人,不无动容。

    只不过其他学生是惊的,而花宫岚……显然是气的。

    “不会说,那就跳!”

    一句话,六个字,被花宫岚加重了腔调,谁都得出来,花老师这一回是认真的,不是在揶揄,也不是在开玩笑。

    见到花宫岚这样较真,独孤凤凛和北辰元烈不由对看了一眼,表示某人的行为貌似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花宫岚这唱的又是哪出戏?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涮白司颜的面子?难道他不应该像闻人海棠一样,或者像是在升学考核的时候那样,对白司颜关照有加,偷偷地放水吗?

    当然,诧异归诧异,瞧着花宫岚如此不讨好,独孤凤凛和北辰元烈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面对花宫岚强硬的态度,白司颜还是梗着脖子,一副“我就是要跟你对着干,你又能拿我怎么样”的模样。

    “要跳你自己跳,我才不跳,我又不是青蛙。”

    话音落下,众学生齐齐长大的嘴巴,露出了惊异的表情,同时还带着几分类似于……一树梨花同学,果然名不虚传……的神色。

    看到白司颜跟老师抬杠,旁人都以为她这是习性使然,但只有花宫岚知道,白司颜这是在跟他抗议,想要让他知难而退,对她死心。

    只可惜,小丫头还嫩了点,如果他这么轻易就会罢手,当初就担不上帝师的名号了。

    “不跳也可以……”花宫岚没有因为白司颜的无礼和挑衅生气,却是转身从边上折了一根不及小拇指粗的树枝,尔后缓步走近白司颜的面前,道,“拔剑吧,只要你能砍断为师的这根树枝,为师就可以免去对你的责罚,否则……为师不介意今天下课之后,留你下来,开个小灶。”

    “哼,砍就砍!”

    “唰”的拔出腰间的佩剑,白司颜虽说吃软不吃硬,但却很容易被激将,尤其还是像花宫岚这样让她极度不爽的家伙!

    她可以在他面前输了武功,输了颜面,但绝对不能输了气势!

    ------题外话------

    虽然身体吃不消今天没有多更,但月初还是要,祝我快快好起来吧,不想再失眠了,太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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