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鹤酒?”看到众人一脸惊奇的表情,白司颜忍不住也蠢蠢欲动地跟着凑了过去,“那是什么鬼?”

    “那不是鬼,那是一个人。”

    白倚竹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冒了出来,顿时把白司颜吓了一跳。

    “欸?你怎么也跑下山来了?难不成……就是因为那劳什子的东方鹤酒么?”

    “不错,我是来找他的。”

    白倚竹微微颔首,脸上却不见喜色,清秀的眼眸中一闪而过淡淡的失望。

    刚到东方鹤酒误打误撞闯进天岐山的消息,他就马上从天字阁跑了下来,却不想还是慢了半拍,晚了那么一步。

    见白倚竹应声点头,白司颜立刻抬眸朝他身后看了过去,左顾右盼,试图找寻东方鹤酒的人影。

    “那他人呢?毒解了没有?可以下床了吗?”

    “他走了。”

    “哈?这么快?!”

    “东方城主一向喜欢独来独往,神龙不见首尾也是正常。”

    “怎么……你的口气好像很了解他,你们认识吗?”

    白倚竹摇摇头。

    “不认识,也没有见过。”

    “那也就是说,这个叫东方鹤酒的男人……很有名喽?”抱胸站在一边,白司颜伸手摸了摸下巴,看了眼众人脸上露出的像是见到了什么大人物那样的新奇表情,不由勾起了几分兴趣,“他很厉害吗?”

    白倚竹微敛眼睑,难得淡去了几分孤傲与清高,再开口,连口吻都带着几许心悦诚服的意味儿。

    “很厉害。”

    白司颜更好奇了。

    “有多厉害?竟然连你都这么说?我还以为普天之下没有人能入得了你的法眼呢!”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古往今来无所不知,但凡你问得出的,他都知道……你说他厉不厉害?”

    闻得此言,白司颜忽而眸光轻烁,换上了狡黠的表情,扬起眉梢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白倚竹,反问道。

    “你确定?我问的他都知道?那我要是问他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一边说着,白司颜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轻轻抛了两下,接着笑道,“还有这块石头有几岁,难道他也能回答我?”

    到白司颜这么说,站在边上的一个学生立刻插了一句。

    “你这种问题东方城主不见得会知晓答案,但他确实可以回答你。”

    “为什么?”白司颜转过身,一脸狐疑,“他既然都不知道答案,那还怎么回答我?”

    “因为你也不知道啊!这种问题,随便编个答案不就可以了嘛!反正你也没有办法去求证是对还是错……”

    扯了扯嘴角,白司颜不以为然。

    “你怎么就肯定我不知道答案?”

    “哈?你知道答案?别开玩笑了……”那人挥了挥手,同样也是一派不以为然的表情,“如果是东方城主开口回答,鉴于他声名在外,恐怕还有那么一点儿可信度,可要换成是你的话,嘿……不是我打击你,可谁会相信啊?!”

    话音未落,还不等白司颜反驳,白倚竹就抢先开了口。

    “我信。”

    “呃……”没想到白倚竹会站出来替白司颜作证,那人自知辩不过某黑心竹,便就乖乖住了嘴,非常识趣地退到了一边,还不忘附和了两句,“既然你相信的话,那我也信好了……呵呵,我也信……”

    白司颜没有理会那人的打岔,联想到后山的悬崖脚下那个形状奇怪的飞行器,再加上白倚竹和众人对那玄衣人的追捧和高度评价,不禁对那个叫做东方鹤酒的家伙产生了愈发浓厚的兴趣。

    “你们这么一说,我倒是也想见识一下他的厉害了。”

    闻言,白倚竹微勾嘴角,淡笑着看向白司颜。

    “这段时日我打算找个时间下山去找他,你要跟我一起吗?”

    “嗯?你还要专程下山去找他?为什么?”

    “想要问他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可以问我呀!”一拍胸脯,白司颜胸有成竹,自信满满,“我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好吗!比那什么东方城主绝对知道得更多!有我这么一个百科全在,你何必舍近求远,退而求其次啊!”

    一到“退而求其次”这几个字,四下之人立刻转过脸来,齐齐侧目,仿佛在说……百里司言同学,你还可以更不要脸一点吗?!居然说东方城主是“次”?这得有多大的自信才能说得出口啊!

    这下,就连白倚竹也没再继续给她帮腔,只轻轻地摇了摇头,道。

    “你不知道,问了也白问。”

    到这话,白司颜顿时就不高兴了!

    “你都还没问呢,怎么肯定我就一定不知道了?”

    “好,”白倚竹收敛神色,微微一笑,“那我问你,《太白经》第十卷第二十三页第八行之后被烧毁那半页纸上写的是什么?”

    “这……《太白经》又是个什么鬼?”

    一扯到文史之类的玩意儿,白司颜果断跪了,毫不犹豫的!

    她这么一问,周围的人顿时就哄笑了起来,摇着脑袋忍俊不禁,虽然刚不久之前白司颜那一手精彩绝伦的超凡医术确实是惊艳到他们了,但有时候某人的无知还真是让人望洋兴叹,望尘莫及……

    “好吧,我是不懂什么《太白经》、《太黑经》的,不过……就算有些事儿我知道的不如东方鹤酒多,但我知道的他也不一定知道!哼!”

    其实刚刚话一出口白司颜就后悔了,意识到自己丢了人,赶紧亡羊补牢改了口风,随即恨恨地瞪了一眼害她当众出丑的白倚竹,又随口扯了两句,即便扭过脑袋大步流星地走了开。

    看着白司颜快步走开的身影,白倚竹却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仍然衔着嘴角的一抹笑,为自己呛了某人一回而洋洋得意,沾沾自喜……毕竟白司颜的嘴皮子也不是盖的,想要说赢她并不容易,所以偶尔占了一次上风,会让人莫名的有成就感。

    只可惜这种成就感没能持续多久,白倚竹就恍然惊觉……自己刚才不仅作死了,还作了个大死!

    因为,这一次……白司颜破天荒地,较真了一回!

    回到天字阁,因着白倚竹对自己的能力非常自负,对自己设下的机关阵法也相当的自信,所以他从来都不用担心,有人会趁着他外出的时候,偷偷摸摸地跑进他的屋子里。

    然而,夜路走多了,总是会撞见鬼的。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绝对的事情。

    比如现在——

    一推开门,白倚竹就呆住了。

    看了眼满屋子被翻得乱七八糟天花乱坠狼藉满地,像是闯进了一窝强盗在他的房间里纵情狂欢了一整夜似的,被散得到处都是的籍……白倚竹愣愣地睁大了眼睛,表示他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所以……在他出门的那一会儿,屋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都是谁干的?!

    居然有人能活着闯过他设下的那么多机关,进到屋子里来,还把架翻成这样?!

    其实……并不需要怀疑谁,因为答案实在是太明显不过了!

    白倚竹甚至都没有怀疑先前在他架上找过东西的独孤无桀,因为没有那个小偷或者是窃贼,会在偷东西的时候把整个屋子都翻得如此混乱,嗯……这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白倚竹甚至能够想象出来,白司颜是怎么一边光明正大地翻东西,一边旁若无人地把随手扔得到处都是……或者说,她根本就是故意把屋子弄得这么乱给他看的!

    不等白倚竹震惊完,就见白司颜叼着根狗尾巴草,从一个角落里走了出来。

    抬眸,对上白倚竹沉痛的双眸,白司颜扯了扯嘴角,不仅毫无任何愧疚与负罪感,反而冷冷地笑了一声,扬起手来“啪”的把一本砸到了白倚竹的怀里——

    “去你的《太白经》!哪有什么第十卷第二十三页第八行?!一共就只有六卷好吗!我说那些人怎么突然间就笑得那么夸张,还以为他们全都背得滚瓜烂熟了都知道……结果呢,没想到被你活生生地耍了一道!”

    “咳……”

    略微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白倚竹微微侧过脑袋,嘴角边却是抑制不住,上翘了几许。

    那时候他原本只是随口一说,也没打算怎么涮她面子,完全是为了逗她一逗,而且那些人发笑也仅仅只是觉得好笑,并没有任何嘲笑白司颜意思,谁想到她竟然这么在意,还特地跑来找《太白经》求证了?!甚至,为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还冒着生命危险过五关斩六将,闯过了重重机关阵法……

    看着白司颜气鼓鼓的小脸,白倚竹也是微醺,想要开口解释两句。

    “不是,那个……阿言……”

    “你还笑!”不等他把话说完,白司颜就疾言厉色地打断了他,“白倚竹,枉费我拿你当朋友,到头来你居然这么对我,把我当成猴子一样耍着玩儿!怎么……玩我很有意思吗?”

    见白司颜是真的生气了,白倚竹立刻收起了笑,不免有些紧张了起来。

    “阿言你我说,我不是……”

    “不!没什么好说了!就当我没你这个朋友!”

    一甩袖子,白司颜冷哼了两句,即便转身走人!

    白倚竹当然不能就这么让她离开,赶紧出手按下了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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