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的,在司马重偃黑到了锅底的面色下,西冥兰诺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同北辰元烈说了一遍。

    北辰元烈了之后,倒是没有露出什么太过激动的表情,也没有对自己的第二人格感激涕零,毕竟……在这之前,那个人格坑了他可不止一次!那些帐要是一笔一笔清算起来,他还是很想把那个人格揪出来挂在树上,吊起来狠狠地打一顿!

    不过,还算那个人格有点儿良心,好歹靠谱了一回。

    顿了顿,北辰元烈抬眸看了司马重偃一眼,想起他刚才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就忍不住一阵火大,眼下难得逮住了这么一个机会,自然要好好利用,不能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挑眉,北辰元烈勾起嘴角,邪邪一笑,问道。

    “真的……做什么都可以?”

    凝眸看着北辰元烈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司马重偃不免觉得背后阴风阵阵,有点儿后悔跟他开了这个赌局,然而四下这么多人看着,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显然已经收不回来了。

    “废话少说。”

    冷冷哼了一声,司马重偃虽败犹傲娇!

    “哼!死到临头还这么狂妄,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服软了……”扯了扯嘴角,北辰元烈先是想了片刻,继而缓缓拉深了嘴角的弧度,笑着道,“这样吧,给你两个选择,你是想被砍成四块,还是砍成八块?”

    到这话,司马青柠不由变了脸色,伸手拍了一下北辰元烈的肩头,瞪了他一眼。

    “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北辰元烈笑了笑,回头看她,反问道。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

    见苗头不对,司马青柠立刻伸长脖子,朝着白司颜拔高声调喊了一句。

    “阿言!快过来!大事不好了,这边要出人命了!”

    白司颜噼里啪啦的搓着麻将,正玩在兴头上,头也没回一下,只开口关心了一声。

    “发生什么了?……二条!……都没见有人拔刀啊,不像是要出人命的样子啊!”

    “不行啊!等拔刀就来不及了!”司马青柠继续隔空喊话,“阿偃和北辰打赌输了,北辰说要把阿偃砍成四块八块的,你要是再不过来阻止他们,就见不到完整的阿偃了……”

    “哈?你们没在赌钱吗?怎么玩得那么大,连命都不要了……九条!”白司颜依然割舍不下牌局,但好歹回头看了北辰元烈一眼,叮嘱道,“烈哥,意思下就好了,别玩得太过火!”

    说着,又扭过头去,急急忙忙地喊道!

    “等等!那张牌我要的!小四喜,糊了!”

    司马青柠:“……”突然间有点开始怀疑,把重偃和怀瑾嫁过去,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司马重偃:“……”下辈子,他选择投胎做麻将!

    闻人海棠:“……”看来以后来多练习打麻将了,绝对是争宠的必备条件啊有没有?!

    一声“烈哥”,叫得北辰元烈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当下就连声点头应了下来,转而高抬下巴睨向北辰元烈,道。

    “既然阿言给你求情了,那我就大慈大悲地放你一马,不过……砍不了你,还能做些什么才算是‘不过火’?”

    见北辰元烈为难,闻人海棠眸光轻烁,忽然想到了什么,即便凑过去耳语了两句,提醒道。

    “那幅画。”

    北辰元烈挑眉。

    “什么画?”

    “你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就是昨天阿言让他拿出来给大家看的那幅画啊!后来因为东方城主半路杀出来搅局,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经他这么一说,北辰元烈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噢噢,我想起来了!只是……那幅画他本来就是要拿出来给我们看的,跟现在我要提的条件又有什么关系?”

    “你蠢啊!”闻人海棠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毫不掩饰鄙夷之色,“看他昨天那么紧张那幅画,就知道他有多宝贝,虽然他答应了把画拿出来看,但看归看,那画还是他的,你要是能借这个机会把那画要过来,呵……”

    说到最后,闻人海棠没把话全部说完,只勾起眼尾朝北辰元烈递去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北辰元烈当然不傻,几乎是一点就通,当下就乐了!

    “这主意不错!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话音未落,闻人海棠二话不说,劈手就给他一个栗子!

    北辰元烈吃痛的皱了一下眉头,忍不住回头质问他。

    “你打我干什么?”

    闻人海棠面若寒霜,前一秒还好得勾肩搭背的,后一秒立刻就翻脸不认人,连眼睫毛都不眨一下!

    “你刚才说谁老呢?”

    “呃……”北辰元烈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不由得囔囔了两句,“什么啊!有必要这么敏感吗?我又没说你年纪大,我只是比喻了一下……”

    闻人海棠立刻斜了他一眼!

    “比喻也不行!”

    “好吧,老师你貌美如花,永远年芳二八……行了吗?”

    “哼,”闻人海棠轻哼了一声,脸色却是瞬间春暖花开了,只嘴里还带着几分不屑,“油腔滑调!”

    到这边聊天聊得如此愉快,白司颜在百忙之中,还不忘回过头来评价了一句。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融洽了?……碰!发财!……我看,要不然你们就在一起好了,讲真,看着挺和谐的……”

    闻言,北辰元烈和闻人海棠几乎在同一时刻各自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安全的距离,随即一脸嫌弃地睨了对方一眼,异口同声道——

    “我呸。”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到头来,最先按捺不住地却是西冥兰诺,“烈哥快提条件啊,我还等着看热闹呢!”

    被他这么一催,北辰元烈才转过头来,换上了奸诈地表情,笑意盈盈地看向司马重偃,随后一字一顿,缓缓地脱口而出。

    “我的条件就是……把昨天说的那幅画,交出来?”

    果然,一到这句话,司马重偃几乎是当场就变了脸色,随后想也不想,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反手递到了北辰元烈的手里,俊脸之上是宁死不屈的表情!

    “你还是把我砍成四块吧,要不然八块也行!”

    闻言,闻人海棠和北辰元烈转头互相对视了一眼,递过去一个“看吧,我就说这里头有戏”的眼神!

    一脚就踩中了司马重偃的尾巴,北辰元烈当然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放弃,一扬手“啪”的一声就将司马重偃的佩剑插回了他的剑鞘中,随即扯起嘴角,不无轻佻地笑了一笑。

    “我说了,我要你的那幅画,当然……你要是坚持要去死,我也不会拦着你,只要你把画交出来,就算你把自己砍成十段二十段的,我也绝对不会插手!怎么,难不成你想反悔?”

    闻人海棠跟着走上前一步,默默地做北辰元烈背后的男人,毫不保留地支持他——

    “愿赌服输,是你自己亲口答应下的赌约,现在反悔已经来不及了,而且……就算你想反悔,恐怕也没有那么机会。”

    面对北辰元烈和闻人海棠二人联手的压迫,司马重偃自知不敌,只好从怀里将那幅画缓缓地掏了出来,尔后轻轻地压到了桌面上。

    再抬头,脸上却丝毫不见愠怒的神色,反而是一抹似笑非笑的轻嘲。

    “如果你看得下去,就拿走吧……”

    见到他这样的表情,北辰元烈不免转头又同闻人海棠对了一眼,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还没等北辰元烈来得及把画打开,西冥兰诺就一副惟恐天下不乱的表情,朝着四周嚷嚷了两声,招呼道。

    “快来快来!看画了!好像很精彩的样子……走过路过,万不能错过啊!”

    闻言,司马青柠忍不住吐槽了他一句!

    “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话?”

    “噢!就街上那个卖糖葫芦的,我着挺顺口,就记下了……”

    司马青柠不以为然。

    “这么老土的吆喝,有用吗?”

    “我看挺有用的,”西冥兰诺抬头转了一圈,笑着道,“你看他们不都过来了吗?连麻将都不打了,连棋都不下了!”

    司马青柠一扭头,蓦地吓了一跳,不知道什么时候独孤凤凛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百里月修几人也跟着走了过来,将一张小石桌围得满满的。

    东方鹤酒原本没什么兴趣,正对着棋盘伤脑筋,但白倚竹一到西冥兰诺那么喊,说不下就不下了,硬生生中断了棋局说是要过来看画,他只好也跟过来凑个热闹……想了想,又觉得少了点什么,便趁着白倚竹不注意,偷偷摸摸地溜回去,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棋盘上的几个棋子掉换了一下位置。

    摆弄好之后,东方鹤酒才心满意足地冷笑了一声,回过身来不动声色地走到了白倚竹的身后。

    石桌边,司马重偃双手抱胸,冷眼旁观,冷峻的眼角携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似乎并不担心画卷会被北辰元烈拿走。

    见他这样,北辰元烈更加好奇了,立刻解开了系在卷轴上的绳子,随即缓缓将画轴摊了开。

    “嘶——”

    下一秒,除了司马重偃,几乎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当然,白司颜也除外。

    到背后的吸气声,白司颜坐在另一张桌子边,忍不住抬手掩住了大半张脸,差不多可以想象得到众人的表情,虽然她并不介意司马重偃把那幅画拿出来,但事到临头,还是觉得……太羞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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