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明月阁内烛火已熄,只留墙角一盏落地烛灯,散发着昏黄朦胧的光晕。
    月瑄躺在拔步床上,身下是柔软的锦被,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熏香气息,可她却毫无睡意。
    她习惯了在江南别院时,身侧有赵栖梧沉稳的呼吸和温暖的体温相伴。
    如今独自躺在这宽敞的床榻上,反倒觉得空落落的,连带着心头也莫名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躁意。
    翻来覆去,直到窗外月色西移,依旧清醒异常。
    就在她又一次烦躁地翻过身,面朝里侧时,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叩响声。
    “笃、笃。”
    两声轻响,轻得几乎要被夜风抹去,若不是这院子夜深人静,她又恰好醒着,根本不可能察觉。
    深夜的国公府戒备森严,明月阁更是她的闺房,谁敢这般悄无声息地叩窗?
    是兄长提前回来了?还是……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窜入脑海,让她脸颊瞬间发烫,却又不敢确信。
    她屏住呼吸,僵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只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夜风穿过庭院,吹得窗纸沙沙作响,除此之外,再无半点声息。
    仿佛刚才那两声轻响,只是她的错觉。
    可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却越来越清晰。
    就在她犹豫着是否要唤守夜的青霜时,一道低哑含笑的嗓音,隔着薄薄的窗纸,清晰地传了进来。
    “瑄儿,是我。”
    是赵栖梧。
    月瑄猛地坐起身,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几乎要撞出胸腔。
    他怎么会来?
    这里是宁国公府,深更半夜,若是被人发现……
    可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和今日心里的空落,却比理智更先一步催促着她。
    月瑄咬了咬唇,终是掀开锦被,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甚至来不及披上外衫,只穿着一身单薄的素白轻纱寝衣,快步走到窗边。
    窗户被推开一条缝隙,夜风挟着深秋的凉意灌入,吹得她单薄的寝衣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曲线。
    月光如水,透过窗隙洒在赵栖梧昳丽的眉眼上。
    他唇角噙着温润笑意,目光落在月瑄因惊诧而微张的唇瓣,以及单薄寝衣下隐约可见的起伏弧度。
    少年眸色深了深,声音却放得更低柔,带着安抚的意味:“夜里风凉,别站在风口。”
    说罢,他并未立刻动作,只是将手轻轻搭在窗沿,温声询问:“让我进去,可好?”
    月瑄心跳得厉害,往后退了半步,算是默许。
    赵栖梧唇角微弯,动作轻巧地撑窗跃入,落地无声,反手将窗户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寒意。
    他抬眼看去,少女只穿着一身单薄的素白轻纱寝衣,衣料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微微起伏的曲线。
    青丝披散在肩头,衬得小脸愈发莹白,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惊诧,又藏着掩饰不住,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欢喜。
    赵栖梧眸色微暗,目光温柔地笼着她,声音低哑含笑:“怎么不穿鞋就下地?夜里凉。”
    月瑄被他看得耳根发热,下意识蜷了蜷踩在冰凉地板上的脚趾,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被赵栖梧打横抱起。
    “殿下!”她压低声音惊呼,下意识揽住他的脖颈。
    赵栖梧没有说话,只是稳稳抱着她走回床边,将她轻轻放在床榻边缘,自己则在她身侧坐下。
    他并未立刻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她微凉的赤足轻轻拢在掌心,用自己温热的手掌细细暖着。
    少年掌心温热,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揉着她微凉的脚背,动作细致又温柔。
    月瑄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浑身一颤,脚背传来酥麻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想蜷缩脚趾,却被他稳稳握在掌心。
    “殿下……”她声音有些发颤,带着羞窘:“你……你怎么来了?”
    赵栖梧抬眸看她,嘴角漾开出温柔的笑意:“怕你换了地方,一个人睡不惯,夜里又做噩梦。”
    他声音低哑,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在江南时,你总要攥着我的衣袖才肯安心入睡。如今回了府,若是夜里惊醒,身边没人,岂不是又要害怕?”
    听到他这般直白地点破她隐秘的心事,月瑄心头那点羞窘反倒被一种更滚烫的情绪压了下去。
    她确实……害怕一个人睡。
    害怕那些如影随形的噩梦,害怕黑暗中孤身一人的恐慌。
    可在江南别院时,只要有他在身边,那些恐惧便都烟消云散。
    如今回了府,这熟悉的床榻却空旷得令人心慌。
    此刻他就在眼前,温热的手掌包裹着她的足尖,驱散了夜里的寒意,也驱散了心头那份难以言喻的空落。
    烛光昏黄,映着他昳丽的眉眼,那眼底漾开的温柔笑意,像一张细细密密的网,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理智告诉她,此刻和在江南别院时并不同,宁国公府里不全是自己人,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若是被人发现……
    月瑄望着他近在咫尺的唇,那唇形偏薄,色泽浅淡,此刻微微上扬着,带着蛊惑人心的弧度。
    那股从心底深处涌起的冲动,比理智更汹涌,更滚烫。
    她忽然想起白日马车里那个吻,想起他温热的唇舌如何纠缠着她,掠夺着她的呼吸,也掠夺着她的理智。
    月瑄心口那点隐秘的冲动,在赵栖梧温柔含笑的注视下,如星火燎原,瞬间烧尽了最后一丝犹豫。
    她忽然倾身,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颊,闭上眼,将柔软的唇瓣印在了他的唇上。
    月瑄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做,只是在这一刻,心里那股翻涌的冲动压过了所有理智的考量。
    她想亲他。
    那就亲了。
    赵栖梧显然没料到她会有这般举动,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暗芒。
    就在月瑄羞赧地想要退开时,赵栖梧的反应比月瑄预想的要快得多。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退开,原本覆在她足背的手掌便已转而扣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稳稳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更深地压向自己怀中。
    这个吻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他含住她柔软的唇瓣,舌尖轻易撬开她因惊讶而微启的齿关,深深探入,带着灼热的温度和急切,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拆吃入腹。
    “唔……”月瑄被他突如其来的强势吻得浑身发软,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襟,指尖微微颤抖。
    赵栖梧的吻愈发深入,吮吸着她柔软的舌尖,汲取着她口中清甜的气息,每一寸都不肯放过。
    月瑄被吻得头昏脑涨,身子软得几乎坐不住,只能被他牢牢扣在怀中,被动承受着这个愈发失控的吻。
    他的气息滚烫,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和一股压抑许久的渴望,铺天盖地地笼罩着她。
    赵栖梧顺势将她压倒在柔软的被褥间,却仍小心地用手掌护住她的后脑,避免她磕碰到床栏。
    少女的青丝在锦被上铺散开,衬得那张莹白的小脸愈发娇艳。
    唇瓣被他吻得微微红肿,水光潋滟,眼尾染上一抹绯红,清亮的眸子蒙着一层迷蒙的水雾,看起来无辜又诱人。
    赵栖梧撑在她上方,垂眸凝视着她这副模样,喉结微微滚动,眸色暗沉得惊人。
    ps:
    (新年快乐!依旧加更。但今天不太舒服,难受了一整天。大家以后早上别空腹喝牛奶,太可怕了。我今晚吃的全吐了,现在体温37.7度,明天不知道能不能正常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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