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师门就睡我一个(NPH)》 楔子 岐国东南,有山名媲岐。 山势连绵,入里处有一坳口,常年雾重,深不见底。村人俗呼“天人裂”,相传偶有异人来去,衣袂不沾尘土,行止与常人殊异。 媲岐山脚下,正是太平年月。 山前一条官道,南来北往,贩夫走卒、行脚商客络绎其间。道边一间茶楼,檐低窗敞,木桌油亮,只见说书人已在堂中坐定,听茶客三两成桌落座堂下。 堂中最角落一方木桌,或站或坐着六人,皆戴帷帽遮面。 其中一人独坐东首,未与他人同席。她帷帽极低,只隐约见得颈侧一线雪白肌肤,光色冷淡,如玉非玉。 她似是有些渴了,下巴微抬,帷帽轻轻一动,隐约映出一抹玉姿尊容,竟是风华绝代,可叫天地失色。 她身后倚在廊柱上的男人迅速动作,却仍慢了一瞬——只见同桌之中已有一人先行起身,稳稳提壶斟茶,双手奉至她面前,低声道:“主君,请用茶。” 方才倚在廊柱上的男人见此,眉心一点红痕倏地一闪,如火星掠过,又瞬息敛去,一双凌厉剑眉里压着几分火气:“老三,你做什么抢我的活儿?” 被唤作“老三”那人并不接茬,眉眼一弯,桃花眸里水光潋滟,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斜斜瞥了他一眼,唇角轻挑:“顺手为之,何来‘抢’之一说?” “好了,”坐于“老三”上首那人敲了敲桌子,出声冷肃如寒石,“你二人都消停些。” 此二人对面,女子下首的另一侧,也并排坐了两人。 此二人皆身着雪衣,其中一人以袖掩面,低低一笑,声线疏朗,竟似春冰初解,万物竞生。 他身边另一人轻轻一咳,指尖轻点茶盏,笑意淡淡,不经意地将话头往旁一带:“说书的要开讲了,你们猜,今日说的哪一段?” 坐于上首的帷帽女子这才出声,似是轻轻一笑,几分纵容,几分无奈:“你们啊……” 那五人皆是望了过来——或嗔,或痴,或贪,或怨。 恰此时,堂中醒木一响,说书人清了清嗓子,声线一沉一扬,便起了开场: “话说百年前,九洲一隅有山,名邈邈山。山上有一仙门,名唤邈邈门。门中人丁不盛,师父一人,师兄弟四人,另有一小师妹,名唤二丫。” “话说这小师妹二丫——” 他微微一顿,目光一巡堂下,折扇轻合。 “资质平平,无甚仙骨,修炼一生,也不过凡人血躯……可偏偏在这邈邈山中,最是她声名在外,最是叫人绕不过去的一个!” 堂中微起一阵细碎骚动。 有人低头啜茶,亦有人微微挑眉,像是被勾起了兴味,只等下文落地。 说书人目光一收,折扇“啪”地一合:“欲知为何,还得从这小师妹十六岁生辰那日说起——” 听到此处,堂下五人神色各异,俱是有些微妙神情。唯有那帷帽女子缓缓抿了口茶,语气淡淡:“今日原来讲的是这一出。” 她微微一顿,似笑非笑:“听了百年,也不差这一回了。” 话音未落,门帘掀处,一人踏春而入,衣袂携起几点春花,随风落入堂中。 “你五人这般小气,今日热闹,怎地也没人叫我——” 时有春风掠檐,碎光浮动。 堂中一时寂然,醒木未落,白日正长。 鸭棚里捡来的二丫 二丫从小就叫二丫。 她问过师父自己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师父说,因为你是为师在鸭棚里捡来的。 二丫:? 师父又说,因为捡到你的时候你脑袋上插了两根鸭毛。 二丫:?? 二丫:那我为什么不叫二鸭?! 师父淡淡瞥了她一眼:“‘鸭’这一字,你可会写?” 二丫被彻底打败了。 不过,在她十六岁生辰这天,二丫决定改名! 自己要叫什么好呢? 大师兄叫兰竺雪,多好听的名字呀,二丫也想像他一样,温温柔柔的,有一身如兰如雪的出尘气质。 所以,或许自己可以叫……兰二丫? 等等,这名字怎么听起来有点像大师兄的丫鬟? 算了算了…… 二师兄呢? 二师兄叫辛夷之,出身很好,听说是人间帝王之子,名字自然也很好听。 但是二丫不太想跟他姓。 她有些怕二师兄……尤其二师兄总不理她,看她的眼神也冷冰冰的。他应该很讨厌自己,一年到头也不愿同她说上两句话。 三师兄吧……三师兄对她最好了! 三师兄叫江皓。 小时候师父与大师兄外出游历,二师兄只顾练剑不理她,只有三师兄愿意陪她玩儿。 翻花绳、斗蛐蛐儿、弹石子……就没有三师兄不会的。他带着自己满后山的乱跑,钻林子、翻坡子、掏鸟蛋,就算师父来了也找不着他俩。 不过三师兄有一点不好——每回闯了祸,总把她推出去顶罚,还笑嘻嘻地骗她说师父定不会罚她。 上回他怂恿自己去摘了师父那颗养了十年的吉吉果,还一本正经地教自己下锅,做成了一盘柿子炒蛋。 香倒是香,她刚把菜端上桌,便被师父劈头盖脸训了一通。训完她,又转去骂三师兄,说他明知小师妹脑子不甚灵光,还偏爱拿她寻乐子。 ……听来听去,倒像两头都在骂她。 算起来,其实二丫也不算老幺,她下头还有个四师弟。 她抬脚一踢,把蹲在桌下一个劲扒拉她裤子的“四师弟”往外拨了拨,弯腰揪住那只毛茸茸的大黑耳朵:“你总拱我裤裆干什么?我屁股又不能吃。” “四师弟”一双豆豆眼黑亮亮的,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突然一吐舌头,朝她结结实实地舔了一下。 “哎!” 二丫猝不及防,裤裆正中传来一阵湿热的触感——狗舌头上带着粗粝的倒刺,狠狠刮过敏感娇嫩的地方,激起一阵奇异的麻痒。 她猛地一夹腿,把狗脑袋拨到一旁:“我今日还没出恭呢……不对,出了恭也不能给你吃!” 四师弟虽然是条小黑犬,但也从来没见过它像山下的那些狗一样吃屎啊。 二丫挠了挠头,今日真是反常。 她一把将四师弟抱起来,狠狠搓了两下,那狗子被她揉得耳朵都歪了,也不反抗,只眼神炯炯地盯着她。 她总不能跟四师弟姓吧?它压根没个姓,连名字都是她胡乱起的,叫黑炭。 那还能跟谁? 二丫一边想着,一边叹了口气,忽地一拍大腿——那就只能跟师父姓了。 师父名叫程三。 这名字听着寻常是寻常了些,比不上几个师兄的好听,但终归是师父。 是师父把她从山下捡回来,一口饭一口水养到现在。 这么一想,二丫顿时心安理得起来。 她点了点头,像是立下什么大事似的: ——那她往后,就叫程二丫了。 三师兄的棍子会出水(H) 程二丫这个新名字,是二丫送给自己的生辰礼物。 没错,今天还是她的十六岁生辰。 春三月,初三,上巳。 山下的人在这日子里临水祓禊,踏青游乐,女子挽袖洗手,孩童放纸鸢,热闹得很。 二丫没有下过山,这些山下的见闻,都是三师兄说给她听的。 她已经没有在山下的记忆了,师父说是因为她被捡上山时太小,记不清事。 长大后她想下山去,和师兄们一样外出游历。师父却说她修行太次,别说远行,连山脚都未必走得到,怕是先被野兽叼了去。 好吧,那她就乖乖待在山上。 二丫的屋子在挨着后山的竹林旁,偏着一隅,离几位师兄住处都有一段路。 屋子不大,窗朝南,门前一小片空地,平日里晒衣也晒草药。再往后走几步,便是一块她自己圈出来的小菜地,歪歪扭扭种着些青菜瓜豆,长得参差不齐。 都说修行之人到一定境界后便需辟谷,可邈邈门却不讲这一套。师兄们照旧一日三餐,该吃吃,该喝喝。师父说,人是从五谷里长出来的,离得太远,反倒于修行不益。 至于二丫? 她离那“辟谷”的境界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一顿不吃都饿得慌。 山上几人的饭食自然都是二丫准备,她掐了几根豆角,又蹲下去准备挖几颗土豆,盘算着一会儿该烧个什么菜。 正一弯腰,身下却忽然涌出一股热流,她倏地夹紧了屁股,那道尿意却没被憋住,径直漏进了裤子里。 糟了糟了,怎么还尿裤子了。 二丫一愣,脸色“腾”地一下涨红了。 她一双腻白的手上还沾着地里的泥,此刻也顾不得许多,手指紧紧捏住了裤头。 她急急忙忙忙地跑回屋换裤子,脚步一别一扭,像遭人打了,一边跑还需得一边夹紧了屁股,那尿水止不住似的,一直往外漏。 到了屋里,二丫忙不迭将裤子一脱——哪来的什么尿?麻白的亵裤里头,竟是一片吓人的红。 她如遭霹雳般,整个人傻傻愣在了原地,半晌才喃喃出声:“原来三师兄说的是真的……真的会有这么一天……” 约莫五六年前,她一日午后去寻三师兄。正是冰化水暖,摸鱼的好时节,她在屋外喊了两声没人应,索性直接推门进去了。 师兄原在屋子里,那他怎地不吭声? 二丫轻手轻脚凑上前,打算吓他一跳——这人前几日才又害她挨了师父的罚。 还未靠近,她便先看清了三师兄在做什么。 只见他侧身躺在榻上,衣衫散着,呼吸有些急促,手里握着个擀面扙一样的东西,上上下下地摸。 再走近些,二丫看清了些。 那东西不是擀面杖,形状瞧着古怪,能有她小臂粗细,顶头上有个小眼儿,还能往外冒水嘞! 师兄一摸,那东西就从顶头上的小眼儿往外,一股一股地流水出来。 二丫还没忘了要吓他一跳,屏住呼吸又往前凑了半步,忽地往前一扑,猛地拍向榻边: “嘿——!” 话音刚落,榻上的人被惊动,身形一震,二丫顿时只觉得眼前一花,下意识闭上了眼。只听榻上人低低一声闷吼,紧接着有什么东西“啪”地溅在她脸上,湿湿的、热热的。 “……咦?” 二丫睁开眼看,这棍子怎地还能喷出乳汁?她小时候常喝牛乳,是师父下山时给她带回来的,说喝了能长得和二师兄一样高。 二丫又馋那味道了,刚好有一抹溅在她唇边,便一伸舌头舔进了嘴里。 啊……难吃,又咸又苦! 三师兄从榻上一跃而起,急得脸色都变了,一把扣住她的下巴:“你吃它做什么?快吐出来!” 二丫被他这么一吓,反倒一囫囵咽了个干净,吐出一截嫩红的舌头给他看:“啊啊……都咽了。” 江皓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时又惊又怒,一张嫩生的俊脸涨得通红。又想到二丫趁他自渎的时候瞎闯进来,更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二丫眼神还止不住地乱瞟……那根东西竟然是连在三师兄身上的! 江皓脸色一变,连忙抓过一旁的亵裤盖在上头。只是他那东西射了也仍不见消解,将亵裤顶出一处夸张的隆起,马眼里出的精很快又将布料打湿了。 身下孽根被二丫这么一眼看得更硬了,烧火棍似的杵着,茎身微微跳动,似是又蓄势待发。 江皓咬着牙刚一抬眼,却见二丫窸窸窣窣地蹲下身,竟一把给自己裤子脱了! “你做什么!” 江皓大惊失色,他还是懂些人事的,他要是敢对二丫做这事,师父非杀了他不可。 二丫不搭理他,抬眼看了看他那处,又朝自己身下看了一眼,一脸困惑:“我怎么没有?” 江皓也被她这一下问得懵住了:“没有什么?” 二丫纳闷瞧他了一眼,低头径自扒开腿间的肉缝,将里头情形一览无余地露给他看:“我这儿怎么同你不一样?没有你那根会出水的棍儿?” 江皓如遭雷劈般立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他已竭力遏住自己移开视线,却还是不免扫到了一眼—— 白的肉、粉的唇、红的芯。 就这一眼,小腹那点本就没压下去的残火猛地窜起,还一把烧得更烈。 江皓那时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心性,初尝情事,被这欲火一焚,便起了坏心。 他甫又将手探进亵裤之下,圈着铃口又弄了两下,挑衅似的看着二丫:“你是女子,我是男子,我们下头怎么会是一样呢?” 二丫哪懂什么男女之别,她只知道世上有两种人:一种叫师父,一种叫徒弟。 二丫才不信,盯着他亵裤下头道:“你胡说!我见过你光屁股的样子,咱俩屁股蛋儿明明都长一个样!” 江皓一噎,一时竟想不起来自己的屁股蛋儿什么时候被她看了去。 他眼一眨,又起了几分捉弄心思,故作正经道:“你还小,这物件还没长出来呢……等你大了,自然就有了。” “……这么神奇?” 二丫说着又扒开自己下边那条紧闭的肉缝,还用手指捻起前头翘起的豆豆弹了两下,以为这就是能长出棍儿的种子。 江皓一眼扫去,又是要命。 他被这一下刺激得喷了出来,一股接一股,淅淅沥沥地射满了一裤子。 射完了他又有些恼火,恼羞成怒地吓这二愣子:“你之后要是长不出来,下边儿就会流血,哗啦哗啦地流——” 他说罢仍不解气,又哼哼了两声,补了一句:“那时你就命不久矣,药石罔医了!” 总之女子下边儿又不出精,流的那叫什么……葵水。 江皓想,他这样说也没错。 二师兄是大美人 二丫浑身冰冷地捏着那几根豆角,额角垂下冷汗——三师兄竟然在五年前就预知了她的死期! 都怪她平日修行不努力,一打坐就昏昏欲睡,到如今连引气入体都还没摸着门道,更不用说参知天命了。 她眼圈一红,几乎就要哭出来。 三师兄全说中了,自己不仅没能长出那根棍儿,如今还哗啦哗啦地往外流血。 她就要这样死了吗? 二丫对死亡的理解,就是每逢过年时师父从山下扛回来的那半头猪。 猪是山下的村民送给师父的。 那花猪小的时候偷溜上山找吃的,二丫还见过它。 它想啃大师兄给自己编的花环,自己气不过伸手推了它一把。谁知这猪脾气倒大,闷头一个冲刺给她拱了个仰翻,还连带磕掉她一颗牙。 她顶着那颗漏风的门牙,被三师兄笑了足有小半年。 大师兄知道后,虽笑她傻,却也温柔地替她梳好了摔乱的头发,又直接将花坏编进了她的发间。 三师兄倚在一旁悠悠看着,坏嘴道:“挺好,下次她就要被那猪啃脑袋了。” 那之后不过一年光景,再见时,那花猪已成了一扇冷冰冰的肉。 ……虽然挺香。 她物伤其类,一边啃着香喷喷的排骨,一边一脸认真地问师父:“师父,我死了之后也会这样吗?” 师父同样也啃得满手是油:“会哪样?” “会被你和师兄们吃掉。” 师兄们全都看了过来,目光森森地盯着她。 师父也终于从一盘骨头里抬起头,抹了抹嘴,慢悠悠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不会,你看起来无甚嚼劲。” 呜呜,又这样说她,她讨厌师父……明明总被师父骂,可偏偏这个时候,她心里最想的还是他。 若她当真就要死了,在死之前她最想再见一面的人,还是师父。 可师父今日不在山上。 每年她的生辰,师父都不在。 三月三,上巳。山下人临水祓禊,于今日洗去一身尘秽。每年此日,邈邈门都需下山行事。 师父作为这一带坐镇山水、通晓祓煞之术的仙长,每逢上巳,必亲自下山主持祓秽之事。 今年与他同去的是大师兄和三师兄,留二师兄一人镇守山门。 每回他们下山,都必有一人留下守山。 二丫不明白,这山上有什么好守的?他们门派又不像别的神宗大派,有无数金银或是珍宝秘籍。师父师兄们不在,整座山上就只剩她和几间破屋子。 哦,还有一条狗。 每回都要留下一人,估计是怕四师弟被人偷了吃去。 可这回留谁不好,偏偏是二师兄——怕是她死了,二师兄都不会为她掉一滴眼泪。 自记事起,二师兄便一直不待见自己。 二丫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自然也不敢多问。他私下偷偷问过三师兄,问他自己惹过二师兄么?他怎地如此讨厌自己? 三师兄淡淡瞥了她一眼,只道大概是她小时候兜头淋过他一身的尿吧。 ……好吧。 既如此,二丫平日里只尽量躲得远远的,实在遇着了,她就识相地低头绕道走开。 可今日躲不成了,她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去。 她还要给师父留几句话,顺便告诉三师兄他真是个乌鸦嘴神算子,另外还要嘱托大师兄一句,等自己死后记得打理好她的小菜园……这些都要麻烦二师兄了。 二丫心怀忐忑地敲了敲二师兄的房门,没人应。她探头往院子里瞧了瞧,也没人。 她大概猜到了二师兄应当在哪儿。 后山有处寒潭,水汽终年不散,她连靠近都觉寒意入骨,却偏是二师兄最常待的地方。 二丫顺着山路往后走去,越走越冷,林子里静得很,只听得远远一阵剑风破空。 再转过一片石林,果然见那寒潭边立着一道身影,剑光起落之间,寒气四散。 那寒潭水色幽深,常年不见波纹。二丫不过靠近几步,便觉寒意直往骨头里钻,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二师兄就在那寒潭正中。 他已入水至腰,衣衫半湿,水面贴着他周身,竟不见一丝涟漪。他闭目而立,气息极稳,仿佛整个人都与那潭水融在一处。 二丫牙齿都冻得上下发颤,却还是忍不住往潭中人的脸上瞟去。 唉,二师兄真是生得极好。 斜眉入鬓三分,一双冷冽入骨的丹凤眼,线条锋利如裁,却偏又生得过分清绝。他平日里面容冷峻,眉骨压着眼尾时,像一柄藏锋未出的冷剑。 听闻他母后是大夏国第一美人,风姿绰约,堪比天人。这些都能从二师兄脸上窥见些许。 换作平日,二丫是断不敢如此放肆地盯着他看的——如今可不同了,她都快死了,这般绝色冷美人,还不得多看几眼! 似是觉察到了这道毫不收敛的目光,潭中人鸦羽般的眼睫微动,指尖轻抬,潭水倏然一颤,一道冷冽水线破空而起,直直朝岸边泼去。 “唰——” 二丫被兜头浇了一身的寒水,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狼狈得像一只被打湿的鸭子:“师……师兄好。” 二师兄冷冷瞥她一眼,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二丫先是脸色一白,神情几番变化,最终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决心般,把一直压在心底的话问了出来:“师兄,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她声音很轻,也不知道二师兄听没听见。 二师兄不答她,反问道:“你到底来找我做什么?” 二丫觉得自己大概到死也得不到他的答案了,索性一咬牙,抬声喊道:“我快要死了!死之前来见你一面!” 话音落下,寒潭中那道身影骤然一滞。 二师兄倏然睁眼,瞳孔猛地一缩,原本如水般平稳的气息在这一瞬间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他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停了片刻,随后人影一动,他已自潭中掠出,落在二丫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死什么死?你哪根筋搭错了?” 二师兄这是在……骂她吗? 她还没被二师兄骂过呢,他平日里连看她一眼都懒得,更别说开口骂她,冷不丁被他这一句砸下来,二丫一时竟有些发愣。 被长得这般好看的人骂,竟然还……怪兴奋的? 月事 辛夷之哪知道她那一团浆糊似的脑子里在想什么,方才还喊什么“要死了”,他以灵识将她从上到下探了一番,除了早上吃得多了有些不消化,没见任何异常。 二丫见他竟然不信自己,声音都染上了哭腔:“我……我真的要死了,我屁股流血了……呜呜……” 辛夷之周身气息陡然一冷,眼底生出几分骇人的寒意,厉声问她:“谁干的?” 天子亲眷,他自幼在深宫长大,什么腌臜龌龊事未曾见过,听二丫这般语焉不详地一说,心下瞬间一寒。 “啊?”二丫愣了愣,认真地皱眉回想了一下,“豆角……不对,是土豆……” 辛夷之见她答得牛头不对马嘴,心下猜想稍缓几分。也懒得再问,他伸手一把拎住二丫的衣领,将人直接带了起来。 二丫惊呼一声,低头只见自己一双腿悬在半空中,脚上的草鞋一荡一荡。 她知道二师兄高,没想到力气也这般大! 辛夷之伸手拨开她的衣领,略略扫了一眼,依旧是一片猪油似的腻白,好在没有其他痕迹。 他将二丫转了过来,这才看到她裤子后头的血迹。 他沉默片刻,冷声道:“蠢货,你不是要死了,你是来了月事。” “月事?”二丫愣愣看着他。 辛夷之眉心微蹙,像是不耐多解释,却还是冷淡开口:“女子气血应月相潮汐而变,有时而行之象,每月一至,乃寻常之事,并非伤病。” “噢……”二丫似懂非懂,又问道,“并非伤病……那我不是快死了?” 辛夷之冷冷扫她一眼:“谁与你说的?” 二丫忽然朝半空中挥出一拳,忿忿道:“三师兄骗我!!” “他说我下头会长出和他一样的小棍儿,要是没长出来还流血了,那就是快害病死了……” 辛夷之闻言面色几经变换,终是一甩袖子,怒声斥道:“荒唐!” 眼见这事儿解决了,没了死志壮胆,二丫立刻又怂了回去,面对他莫名发怵,转身就想溜之大吉:“嘿嘿,那我先走啦……我回去给你做饭去!” 还没跑出两步,二丫就被拎着后领捉了回来。 “你打算就这个样子到处乱跑?” 辛夷之皱眉问她,又见她果真什么都不懂,心底无端升起一丝烦躁。 二丫不知二师兄为何忽然将她带回住处,只见他从柜中取出两条干净绸巾递给她,淡声道:“拿去垫着。” 二丫大概知道要往哪儿垫,连忙摆了摆手,小声道:“不能垫,会弄脏的……弄脏了你的东西不好。” 辛夷之听罢无甚反应,只是静静看着她。 片刻后,突然吐出一句:“给我滚。” 二丫不知又触了他哪根霉头,二师兄怎么突然又这样了,却也如获大赦,弯腰朝他一行礼,立刻灰溜溜地滚了。 辛夷之盯着她兔子似逃开的背影,指尖将那两条绸巾攥得发紧。他转身将那上等丝质的绸巾狠狠掷入火盆,火光一卷,顷刻化作灰烬。 二丫没接二师兄的绸巾,却也明白了这事该如何处理。 她回到自己屋子里,翻出两条干净的细麻布,仔细迭了几层,又压得紧实,这才垫进了亵裤里。 做完这一切,她只觉身子一阵发懒,困意一股股往上涌。她还惦记着要去给二师兄做饭,心里想着先歇一会儿再起来,结果人一挨上榻,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沉,等她再醒来,竟已是月上中天。 窗边站着个朦朦胧胧的影子。二丫还未全然清醒,迷迷糊糊地咕哝了一声:“师父……” 那人转过身来,月色落在他眉眼之间,清润如春水初融,温和得近乎不染尘意,仿佛连夜色都被悄然化开了几分。 二丫揉了揉眼,坐了起来:“……大师兄?” 大师兄走过来,在床边坐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醒了?怎么一觉睡了这样久?” 二丫立刻舒服地哼哼了两声,脑袋一歪,又往他手里拱了拱。 大师兄身上常年带着一股清浅的香气,衣袂浮动间,似有草木将醒未醒的气息隐约浮起,闻着很是舒服。 在二丫看不见的地方,一根极细的藤蔓自兰竺雪的袖口悄然探出,顺着衣料无声蔓延,轻轻攀附在她的衣襟边缘。 今日那藤蔓却有些反常,似是生出了自我的意识,控制不住地要往二丫身下钻,竟有些躁动难安。 兰竺雪分出一缕灵识压制住它,语气仍是温和:“师妹,你身上可有什么不适?” 二丫犹豫片刻,不知是否要将这事说与大师兄听。 “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大师兄温声道:“肚子怎会不舒服,吃坏东西了?” 二丫摇了摇头,怯怯看他一眼:“二师兄说……我这是来月事了。” 兰竺雪眸色微微一深,分神的刹那,那藤蔓趁隙挣脱开他的束缚,径直钻进了二丫的衣服下。 “哎哟!” 大腿间像被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扎了一下,二丫被吓了一跳。 兰竺雪连忙控住那根藤蔓,正要将其收回,蔓尖却传回一缕极淡的异息,微涩与腥意交杂,转瞬即逝。 他眼眸深处,一抹盎然的绿意似是被这血气浇灌,变得更加幽神难测:“女子行经之时,气血随之而动,偶有腹中隐痛或坠胀之感,乃常见之象。” 不说还好,一说起,二丫只觉肚子更疼了,一阵紧似一阵,像是被人拧着般发胀。 兰竺雪见她疼得额上冒出冷汗,眼中神色不明,半晌后轻轻叹出口气:“还是忍忍罢……我去给你倒些热水来。” 接连几杯热水下肚,腹中疼痛不仅没有缓解,反倒喝得她小腹鼓胀,有点想小解。 “好些没有?”大师兄问。 二丫涨红着脸摇了摇头,这会儿她是又疼又想小解,腹中发紧,憋得不行。 兰竺雪见她这般反应,还以为她是实在疼得难受。顾自挣扎片刻,略一迟疑,终还是开口道:“不若……我替你缓一缓。” 腹中又是一阵绞痛,二丫疼得“哎哟”一声,龇牙咧嘴道:“大师兄,原来你有法子啊,怎不早说?” 大师兄脸上竟也现出一抹浮红,他抬手轻轻覆上二丫的眼睛:“你将眼闭上,把腿……分开些。” 大师兄,我要尿了(H触手) 二丫有些奇怪,却还是乖乖照做。 她刚把腿分开,就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裤腿钻了进来,冰冰凉凉的,带着一种奇怪的粗粝感。 那东西先是攀附上她的脚踝,细细绕了两圈,又沿着小腿一路向上游走,在膝弯处稍稍一停,若有似无地挠了她一下。 二丫膝窝一痒,忍不住一缩腿,那东西顺势向上一钻,滑入她大腿内侧。 “大师兄,这是什么?” 二丫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只隐约感觉到这东西细长又灵活,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凉意。 大师兄的语气罕见地听不出情绪,低低落在她耳畔:“无需多问,很快便会好了。” 二丫还在想这“好”从哪儿来,那东西突然毫无征兆地闯了进来,一下撬开她紧闭的肉缝,粗砺地碾过最为敏感之处。 “师兄——” 二丫惊呼出声,下意识握住了大师兄的手,却察觉到他的手心也同样汗湿。 “痛吗?” 兰竺雪微微俯身,气息贴近她耳畔,宽大的袖袍顺势垂落,将她整个人笼在其中。 二丫摇了摇头,却没来由地生出些臊意:“不痛……就是有些痒……呃啊——师兄,你在挠我的痒吗?” 大师兄忽然笑了,笑意闷在喉间,胸腔的震动顺着二人贴近之处阵阵传来。她体内那缕藤蔓也似笑得发颤,细细震颤着蚌肉,激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细密麻痒。 “是呀,师兄在给你挠痒痒呢,挠一挠就不痛了。” 大师兄的低哄声太轻太柔,也似鹅毛般搔刮着她的耳膜,二丫情不自禁溢出一声低吟,不自觉地往上挺了挺腰。 她小腹还憋着一泡尿,那藤蔓又尖又细,像寻叉了路似的,时不时从她尿口刮过,害得她止不住地哆嗦,一道酥麻之意自脊骨一路窜上。 二丫也形容不出这感受,她只觉得自己要尿了,羞得几乎要哭出来:“呜呜——师兄,别挠了……我要尿了!” 兰竺雪闻言动作微微一僵。 他多年潜心修行,未近男女之事,对女体所知仅从医书典籍中习得……只是纸上得来终觉浅,他头一回竟就找错了地方。 那处密口……应当在哪儿呢? 他与青缠神识相系,一触一感皆有回响。自从入了小师妹的身,青缠更似得了生机,如蛟入水,气息骤然活络起来,甚至隐隐生出几分脱缰之势,不再全然受他掌控。 兰竺雪只得重新凝魄心神,操控着青缠悬崖勒马,重新循着气机更深处探去。 二丫原以为,自己身下只有两个孔:一个用来尿尿,一个用来出恭——可眼下游走在她腿间的那根东西,竟然探出了第三个洞。 那洞在尿口与出恭口之间,二丫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她以为身下那东西寻了口子便要钻进去,却没想到它却突然停了动作,一动不动地像是在等谁的命令。 大师兄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烧得通红的耳垂,温柔地近乎蛊惑:“师妹,它叫青缠……你不若试着叫叫它?” 二丫怯怯地唤了一声,嗓音发颤,带着几分委屈与害怕:“青缠……你、你到底想干嘛呀?” 大师兄又低低笑了,笑意拂过她耳畔,恍若春风过境,柔声道:“师兄也不知道它想做什么,师妹若能感受到它做了什么,告诉师兄可好?” 二丫凝神感受了下,下一瞬,青缠竟似真的听懂了般,缓缓生出了回应。 “它……它在拨我的肉。” 说罢身下的感受,她又怕大师兄不明白似的,补了一句:“那个……我下边儿和师兄们不一样,我的是两片肉。” 耳畔,大师兄的呼吸声骤然一沉,开口时的嗓音略微沙哑:“竟然是这般啊……然后呢?它现在在做什么?” “啊,好痒!” “它又开始戳我的小豆豆……咦,它还能绕起来系个结呢……它绕了个圈把我的小豆豆给箍住——呜——” 二丫忽地浑身一哆嗦,喉间溢出一声呜咽,一股难言的酥麻之感从那处直冲上脑顶。 兰竺雪只见她忽然从脖子根开始泛粉,随即一路晕开,染上耳根,像垂桃一般可爱。 这便是女子欢愉么? 他灵识操控着青缠,复又将那桃尖儿“系”紧了两回。 灵藤与宿主神魂共契,同感同知、共生共息。青缠所感之体温、触觉、色相,无需经过兰竺雪的五感,便会直达其识海深处。 二丫那处像初秋熟烂的桃儿,一勒便出汁水,红红又滟滟。顶上冒着个小尖儿,桃核儿似的圆鼓鼓,一拨弄就止不住地发颤。 她浑身上下都水盈盈的,眼里是泪、唇角含津,鬓边的汗顺着颈侧滑入衣领深处,自然——腹中也是憋着一池小潭。 下身那阵憋闷之意愈发强烈,二丫不禁难耐地扭了扭身子:“师兄……我想尿尿。” “先忍一忍。” 说罢,又觉自己语气略微生硬,兰竺雪稍缓声线,补了一句:“今日师妹生辰,我特地换了这身春绦纹袍,师妹可还喜欢?” 二丫果真睁大了眼,仔细瞧他。 月下观美人,灯下见春色。一身春水青玉色的绦纹袍覆在他身上,如水似雾,愈发衬得他眉目温润出尘。 她这会儿又不敢尿了。全师门的衣衫褥子都是她洗,她尿谁身上都是尿自己。 偏青缠这会儿不饶她,灵巧的蔓尖一下又一下搔过她尿口,还愈发有往里深入的架势。 “不不不——师兄,你快让它别往里钻了!” 兰竺雪闻言微微蹙眉,似有些为难:“可青缠施治,需得深入体内,方能活血运化。” 二丫这会儿又想起自己中间那个洞了,便直言道:“师兄,我中间好像还有一个口呢,能不能让青缠从那儿进去呀?” 灵汁灌穴(H) 大师兄周身气息一凝,一双水色清眸微微眯起,低声重复道:“……你说什么?” 二丫以为他没听清,竟扯高嗓子喊了起来:“大师兄,我下头还有一个洞呢,里面通去哪里?青缠可以进去给我治病么?” 兰竺雪深深看着她,眸底情绪翻涌,叫人辨不分明:“师妹,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二丫难得见一向温和的大师兄露出这般神色,心里虽有些发怵,却还是小声嘟囔:“我说错什么了吗?” 大师兄看着她,没说话。 二丫想了想,又像小时候那般去牵他的手,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嵌进他指间,直至十指相扣,掌心紧紧贴在一处。 “大师兄。” 她仰头望着他,一双乌黑圆润的鹿眼澄澈见底,专注看人时,眸中仿佛只盛得下他一个。 “二丫要是说错什么做错什么,大师兄说过的,永远不会生二丫的气。” 二人牵着的手在床下微微晃着,兰竺雪深深叹了口气,低声道:“如果是师兄做错了呢?” 二丫毫不犹豫道:“那我也原谅师兄。” 身下的青缠似被这句话牵动,忽然微微躁动起来。它像是不再受谁驱使,生出自己的意识来,只贪求这人身上的软热与血肉,一步步得寸进尺。 二丫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钻进了那处洞口,一寸寸紧贴着她的身体游走。 藤蔓最喜湿热,青缠顺着湿润暖意一路往上,忽而触及一层柔韧细薄的阻隔,被轻轻拦住去路。 兰竺雪闭着的眼倏然睁开,伸手覆于她小腹之上。 隔着一层温热的皮肉,二丫体内的藤蔓忽然一分为数缕,细藤如春枝探隙,沿着空隙悄然绕行,待越过阻隔后,又于更深处重新交缠汇聚。 直到那痒意攀入更深处,二丫才恍惚意识到那洞通往何处——青缠所过之处,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快感层层漫开,直牵得她四肢百骸都微微发颤。 兰竺雪额间渐渐沁出细汗,青缠天生亲近生机旺盛的血肉之息,女子经血浴身,反倒更加躁动难驯。 周围肉壁狭热紧窄,它一路运化腔中精血,又释出些淡白色的汁液,附上湿软的穴肉,复而继续往上。 二丫只觉那物像在自己体内生根发芽,枝叶无限生长。青缠太轻太细,若不是刻意触到她身体让她知晓,二丫甚至不知道它在哪儿。 身下断断续续传回感受,青缠游入更深,忽而触及某处,惹得她呼吸一滞。 兰竺雪察觉到她骤然紊乱的气息,掌心收紧,将她的手又握紧几分,青缠亦似受此牵引,循着那一瞬松动的屏障悄然探入。 二丫浑身猛地一颤,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顺着经络骤然漫开,小腹像被什么东西骤然盈满,涨得她难受。 “师兄,这是什么?” 那汁液顺着腿根流了下来,漏出来不少浸湿了亵裤。二丫怔怔地用指尖沾了些抬到眼前……怎么瞧着跟那日三师兄棍子里喷出的东西有些像? 她又凑近鼻尖轻轻闻了闻,味道不大相同,不苦不涩,反倒带着一股清浅的草木香气。 兰竺雪定定看着她,稠白的浊液在她指间牵出透明的丝,却仍是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红润的唇瓣微张着喘息,唇角还沾着一点晶亮的水色。 他摆开宽袖遮住身前异样,抬手替她轻轻拭去唇角那点津液:“腹中可还有疼痛?” 二丫按了按自己的肚子,好像真的不疼了。 “这是青缠凝出的汁液,可温养元息,调和气血。” 大师兄指尖拂过她汗湿的鬓发,缓声道:“女子月信本就是循序而至,往后你若再有不适……” 话音微顿,他俯身贴近她耳畔,嗓音低柔:“也可来寻师兄。” 四师弟的舌头(H) 二丫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手脚露在被子外,睡得正香。 她隐隐约约梦到自己尿了,把裤子尿湿了,还弄脏了床榻。尿意源源不断止不住似的,还在一个劲儿地往外流,吓得她一个哆嗦,猛地坐起身来。 腿间热乎乎地埋着个潮湿的脑袋,正一拱一拱地不知道在干嘛。 大清早的被吵醒,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二丫一把揪住黑炭晃悠的耳朵,将它提溜起来问话:“你干嘛呢!怎么又咬我裤子?” 狗儿讨好地舔了舔她的手,又冲着她腿间龇牙。 二丫低头一看,昨夜流出来的些许青缠汁液干在了裤子上,一块一块的斑驳白痕,有些发硬。 她忽然不知怎地生出一股羞耻,倏地夹紧了腿,扯过一旁的被子遮住。 黑炭却不依不饶,扯着她的裤腿使劲儿往床下拖,二丫不得已被它拖了起来,又被一路拖到井边。 “汪——汪汪——” 黑炭冲她的裤子低吼了两声,又焦躁地去咬井边打水的绳子,尾巴耷拉下来,急得在原地转圈。 二丫看明白了它的意思,这是嫌自己脏,要自己打水洗裤子呢。 “你这坏狗儿!自个儿在泥里打滚的时候怎地不见爱干净?再说这也不是别的什么,这是大师兄——” 二丫一啀舌头,忽地止住了话。 不知为何,她心里竟生出几分说不清的私藏意味,这是她与大师兄之间的事情,她不愿让旁人知晓。 ——狗也一样。 “说与你做什么,”二丫嘀咕着瞥它一眼,“你又听不懂……” 她转身正欲回屋,才走出没两步,黑炭忽地猛扑上来,自后腰撞了她一下,一下将她狠狠扑倒在地。 二丫摔得好一阵眼冒金星,却惊觉压在自己身上的黑炭怎地忽然大了一圈,四爪牢牢按着她,沉甸甸的力道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竟一时挣脱不得。 她挣扎着抬眼,正对上黑炭低垂下来的头颅。 那双原本熟悉温顺的兽瞳此刻竟幽幽发亮,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瞳仁转瞬间已化作狭长竖瞳,深处似燃着炽焰般的妖异猩红,透着近乎兽性苏醒般的压迫感。 二丫却浑然不觉,她揉了揉黑炭的狗脑袋,又似小犬般亲昵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它湿润的鼻尖,小声抱怨道:“你干嘛呀……一大清早的,这裤子我洗还不行吗?” 黑炭却不听她解释,只听“嘶拉”一声裂响,二丫感觉屁股凉飕飕的。 那犬齿间还挂着半片碎布,被风吹得轻轻晃荡。二丫低头一看——身下裤子自裆间一路裂到了膝头,破得彻彻底底。 屁股在空气中还没晾上多久,一股比昨日更加粗粝的触感,毫不留情地刮过身下那两片嫩肉。 经过昨夜那般,二丫那处已有些肿了,此时被这样一剐蹭,更是生出一股奇异的酥麻,刺激着她尚未完全清醒的感官。 湿热的狗舌头一下又一下舔过她身下桃儿尖,宽大的舌面甫又卷起,将两瓣嫩肉含在其中上下裹弄。 这滋味与昨夜还不一样。 狗舌头粗糙又毫无章法地乱舔,热乎乎的,还带着黑炭的体温。 身下软肉被捣弄得没个形状,时而内卷折起,时而又像朵花蕾似的外翻,两瓣肉被搓弄到一处,相互贴抵着摩挲。 身下那小口止不住地收缩,流出些许淫水和血丝,又与狗舌头带出的津液混在一处,扯出几缕淫靡的淡粉。 眼前那洞口正不停地泌出汁水,还不时流出些淡白色的干涸物什,黑炭瞳中怒光一闪,立刻将那肮脏东西舔去干净。 它舌面一扫刮过洞口,将那流出来的东西舔去,又蜷起舌尖,将自己的口水卷进洞里。 一道情不自禁的绵软呻吟自口中溢出,二丫一边捂起嘴,一边试图拨开黑炭捣乱的狗头。 她伸手往下一摸,摸到个湿黏黏的东西。 她以为是黑炭的舌头,顺手一扯——身上的黑炭猛地一颤。 二丫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不对,那东西被她指尖一碰,竟微微弹动两下,前头的大小足以撑满她大半个掌心。 她低头一瞧,瞧见一根粗长狰狞的红黑之物自黑炭胯下探出,硕大的囊袋沉甸甸地吊着,随着它的动作一晃一晃。 眼下那物什正冲着自己光溜溜的下身,从顶端流下浑白的浊液,一滴滴落在她耻骨上,湿滑又黏腻。 玄门异闻录 这根棍儿——四师弟竟然也有! 二丫好奇得很,用手轻轻撸了两下,身下骤然一痛——黑炭的犬齿轻轻叼住她一片唇肉磨咬,又痒又疼。 尖利冰冷的犬齿禁锢住脆弱的阴唇,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之洞穿。 那尚且只有一粒樱桃核大小的洞口歙合收缩着,此刻受了刺激,从里面汨汨流出淫汁和女子经血。 凶兽天性最喜血腥之气,黑炭喉间顿时滚出低沉压抑的喘息,兽瞳深处翻涌起近乎本能的躁动……二丫不知道黑炭怎么忽然馋肉了,馋肉也不能吃她的呀! 她丝毫不让,张嘴一口咬在黑炭屁股上,含糊不清道:“你咬我……呜呜——我也咬你——” 二丫咬了一嘴狗毛,却发觉黑炭身下那根棍子涨得更大了,顶端垂下来几乎要戳到她的小腹上。 “咚咚咚——” 院门忽然被人叩响。黑炭眸底猩红未褪,死死盯着门口方向,喉间滚出阵阵低沉威胁的兽吼。 “丫蛋儿开门,是我!” 一道轻快疏朗的声音自门外传来,还带着几分笑意。 二丫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扯着自己的裤子往外喊:“哎,三师兄……你等会儿!” 她才勉强起身踉跄了两步,黑炭便又猛地扑咬上她脚踝,力道一扯,直拽得她整个人重重向前栽去—— 江皓在门外听见里头传来一声闷响,不由狐疑地又拍了两下门板:“你在里头折腾什么呢?还不快来给我开门!” 二丫震惊地看着眼前陡然暴涨数倍的黑犬,一时间忘了回话。 原本熟悉的身形此刻几乎如小山般压迫而下,漆黑皮毛在晨光下泛着冷硬幽光。它低伏着身躯,将她牢牢圈困在方寸之间,狭长兽瞳深处翻滚着猩红焰色,死死锁住她,喉间发出的低沉喘息震得人心口发麻。 “黑炭,你怎么了?” 二丫怔怔地抬手,轻轻摸了摸它紧绷发烫的脖颈。 黑炭低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猩红未褪的兽瞳里情绪翻涌,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下一瞬,它却猛地转过身,骤然跃开,头也不回地朝院外疾奔而去。 里头半天没声响,江皓正欲再拍门,便听二丫慌慌张张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三师兄,你、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去你那儿找你!” 二丫话音刚落,拔腿便往后院追去。可追到菜园边时,眼前早没了黑炭的影子。 晨露未散的泥地间,只余几道凌乱而深陷的巨大爪印,踩折了菜畦边缘的新苗,一路仓促地朝后山方向延伸而去。 再往前,竹林连着深山,影影绰绰,层层青竹在晨风中沙沙作响,掩住了所有踪迹。 - 江皓这趟下山得了个稀罕东西。 据旧书摊的摊主说,这书是从黑市一个跑南闯北的胡商手里换来的。随书一道的,是只巴掌长的乌木匣子,外头包着褪色红绸,里头便收着那册封皮残破的古卷。 那眯眼打盹的老头说此书来路不凡,乃前朝某位游侠高人行遍四海、遍录江湖秘闻所着,其中记载诸多失传秘术、奇珍异兽、山川鬼闻,甚至连些仙门秘闻也有所提及。 江皓一听便来了兴致,当即拍板买下。一路回山时翻看几页,只见书中果真记载得光怪陆离。 二丫下不了山,却总对山下的事好奇,便常缠着他问。 他说来说去也不过是随师父四处游历的那几桩见闻,偏这丫头还敢笑他见识浅薄。如今得了这册书,二丫又不识字,少不得要央着他逐句念来听,到时看她还怎么取笑自己。 昨日她生辰自己又不在山上,这份书便算作补给她的礼物好了。 江皓刚把书皮儿掀开一角,二丫便推门进了屋。 “来来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她还没走近,三师兄已盘腿坐在榻上,笑眯眯地朝她招手。 二丫凑近看了一眼,见是一本泛黄破页的古书,因黑炭失踪而低落的心绪也不由得松动了几分。 这书瞧着平平无奇,偏偏书脊上隐约烫着几个遒劲古字——《玄门异闻录》。 三师兄养的小牛 二丫自然认不得,江皓便从书封开始念给她听。 江皓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地照着书封念道:“此书乃《玄门异闻录》,记四海奇闻、山川秘地、宗门旧事,搜罗天下玄异之闻,以传后世——” 他自己先顿了顿,随即一本正经地翻开第一页:“夫天地广袤,山海藏奇;九州之内,异闻不绝。凡人所见,不过尘世一隅,而高山之外有仙踪,幽谷之中藏秘术。今录四海奇闻、山川秘事、宗门旧闻,以供后人观之……” 二丫老老实实挨着榻边坐下,撑着下巴颏儿听他念。她平日里最爱听这些,今日却不知是不是折腾累了,才听没几句,眼皮子便开始直打架。 江皓正念得起劲,忽觉肩头微微一沉。 他低头一看,才发现这丫头竟不知何时已经歪着脑袋靠了过来,呼吸绵长均匀,睫毛轻颤着,竟就这么睡着了。 他起了几分捉弄的心思,肩膀故意一松一斜,二丫毫无防备地顺势滑落,额角磕在床沿上,发出“咚”地一声闷响。 二丫捂着额角迷迷糊糊抬起头,正对上三师兄一双含着促狭笑意的桃花眸。 “昨晚偷鸡摸狗去了?这么瞌睡?” 这话不知道戳着二丫哪儿了,她心虚地猛一抬头,嗓门都高了几分:“没有偷鸡!更没有摸……摸狗!” 江皓见她这般不经逗,自然不会放过这个乐子,眉头一竖严肃道:“把手伸出来,师兄我检查一番!” 二丫立刻如临大敌,忙不迭将手心偷偷往袖子上蹭了蹭,生怕被看出些什么,梗着脖子把手往前一伸:“喏,你看——” 三师兄一本正经地托着她的手,眯起眼端详半晌,神情高深莫测。 “嗯……你这掌纹杂乱,气息浮虚,昨夜多半心神不宁!” 二丫听得一愣一愣的,紧张得指尖都僵住了。昨夜那些超乎寻常的感受猛地一下全涌进脑子里,惊得她心头直跳。 ……三师兄怎么会知道?! 江皓忍着笑瞟了她一眼,又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忽地一拍她手心:“尤其这道横纹,极明显——你昨晚睡前定没刷牙!” 二丫哪怕再迟钝,也听得出这是在唬她了,顿时松了口气,又气得往他身上扑去:“哎,你就唬我吧!” 三师兄一把将她接住,顺势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认真道:“张嘴,让师兄瞧瞧你的牙。” 二丫乖乖张开嘴,还生怕他看不清楚,将舌头也吐了出来。 嫩红的舌尖微微翘着,衬得一口细白整齐的贝齿愈发莹润,倒真叫人看得分明。 江皓满意地瞧着她这一口齐整的牙,忽地想起这丫头前些年换牙那阵子。 小儿换乳牙,总要闹着牙根儿痒。二丫那时也是如此,甚至痒得连夜里都睡不着。 他听山下的村民提过,便找来花椒木给她咬。白天倒还好,她咬着木头磨牙解痒,总算能舒服些。晚上就不行了,二丫睡得沉,睡着了就咬不住,没了木头,她甚至都能被痒醒。 最后还是江皓陪着她睡,夜夜替她揉腮帮子,还将手指塞进她嘴中给她咬着,这才总算缓解了些。 江皓总爱看二丫的牙。 他幼时在山海关外做庸奴,跟着牧民放过羊,也替人看过牛。北地苦寒,风雪一来,牲畜若牙口不好、吃不动草料,往往熬不过寒冬。 那时部落里放牛的老人便常说,牲畜也好,山里的野物也罢,唯有牙口好、身子壮的,才能熬过酷暑寒冬,撑过伤病饥荒,活得长久。 江皓年少时便将这话牢牢记下,只觉得牲畜如此,人应当也是一样。 师父平日里素来很忙,管得了二丫的吃食修行,却未必能顾及到这些小事。 倒像是在细细养着个小东西似的,什么时候换牙,什么时候骨头疼窜个子,二丫所有细枝末节的变化,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私心里希望二丫能有一口好牙,胳膊腿儿也长得再壮实些。既然她修行上懒散,不肯下苦功,便更希望她至少体魄康健,最好能壮得像头小牛似的。 平日里若有人欺负她,自有他挡着。可若哪天当真需她自己撑场面,打不过便跑,跑不过……好歹还能凭那口利牙狠狠咬回去。 他的小牛啊,要快快长大。 让我摸一下 二丫张着嘴,口水都快要顺着唇角淌下来,三师兄还捏着她的下巴看她的牙。 ……看就看罢,怎么还走起神来了!她牙根忽地一痒,想也没想,猛地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 三师兄嗷地怪叫一嗓子:“哎哟——还说没摸狗儿呢,这都染上咬人了!” 这小狗儿还死咬着他不松口,江皓也忒坏心,对准她嗓子眼儿就是一通乱挠。 二丫哪儿肯示弱,搅着舌头就去弄他手指,舌尖抵着他指弯往外推,热乎乎潮浓浓的,舌面上跟有小刺儿似的,挠得人心里头麻麻的。 江皓忽然不动了,抽回手指,顺势在榻上一撑坐直了身子,侧过背去,不再看她。 二丫有些奇怪地瞅他:“诶,咬疼你了?” 不应该啊,她也没怎么用力。 “手伸出来我看看,”她纳闷地歪着头,“我明明没使劲儿啊……” 江皓曲起一条腿,手臂随意搭在膝上,姿态松散,却恰好将身前遮了个严实。 “没咬着……我有点累了,你先回去吧,晚上再给你念书。” 要么说这丫头一根筋呢,偏要掰着他手指细看个究竟,嘴里还嘀嘀咕咕:“你是白米糕吗,还一咬一个印……” 江皓被她缠得没法,伸手去拦她,袖摆一晃,衣摆间的异样顿时遮掩不及。他立刻抬手去掩,却没躲过二丫的眼睛。 “咦,你那儿怎么肿了?” 江皓僵硬地偏过头去,脊背崩成一张弓,露出一截少年人发烫的颈,含含糊糊道:“你别管了……蚊子叮的。” 二丫压根不信,伸手就要去撩他衣袍:“蚊子能叮成这样?你可别骗人了!” 江皓这回是真急了,一把攥住她作乱的手腕,红着脸厉声叱她:“乱摸什么!” 二丫想将手抽回来,手腕却被他攥得死紧。少年人的羞耻被撞破,力道骤然失了分寸,捏得她腕骨生疼。 她一下也急了,三师兄何曾这样凶过她,心口那股委屈劲儿猛地窜上来,直冲得眼眶发热:“你干什么这样凶我,你身上哪处是我碰不得的!” 她默念着等了三秒,见三师兄竟当真没来哄她,鼻尖一酸,怄气道:“我……我不要和你好了!” 江皓也不知哪儿窜上来的火气,心里想的与她说的牛头不对马嘴,干巴巴地道:“咱俩没好过。” 江皓心里也烦,二丫不懂男女之别,说话做事全凭一股单纯心性,时常没个分寸。 小时候尚且还能随口编些话糊弄过去,如今却越发不好哄了。他不是母亲也不是姐姐,有些事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跟二丫开口。 二丫哪儿明白这些,她只觉得自己跟三师兄之间像是突然隔了一层,再没有从前那样要好了。 她猛地往里推了一把,把江皓推倒在榻上,抬手一抹眼泪,带着哭腔道:“我再也不要同你说话了!” 她这会儿像是动了真气,翻身下榻,趿上鞋就往外冲。可刚到门口,门板却被一只手从后一压,“嘭”地一声合上了。 “小白眼狼,你敢不理我?” 二丫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她梗着脖子重重哼了一声,就差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儿来,倔牛似的。 江皓气得直磨牙,恨不得从她身上咬下块肉来,胸口那股火顶了半天,到底还是先泄了气。 “成,算师兄错了。” 他伸手扯了扯她袖子,语气难得放软:“说吧,你想怎样?” 二丫回头瞥他下头一眼:“你让我摸一下。” “不行!”江皓怒道。 “为什么不给摸?不就是块肉吗!” 二丫并不清楚这事儿的意味,她骨子里那股倔劲儿上来了,越是不让她干,她偏越要较这个劲。 江皓也不吭声,只沉着气压着门板,既不肯放她出去,也不松口应她那话。 二人僵持半晌,江皓开口打破了沉默:“你知道……这是什么事吗?” 二丫答不上来,眼睛开始滴溜溜地转。 江皓叹了口气,试图同她掰扯明白些:“有些事,你我之间是不能胡来的……那是夫妻才能做的事。” 二丫大概听明白了,仰着脸追问:“你和谁是夫妻?” 这话倒把江皓问得一噎。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硬着头皮搬出师父那套教诲,一本正经道:“修行之人命数异于常人,自当少染尘缘,若沉溺情爱,最易扰乱道心,于修行无益。 “什么是夫妻?” “夫妻是世间最亲密的人。” 二丫这会儿像是听明白了,眼睛一亮道:“那我们就是夫妻!” 江皓忽然抬眼看向她。 她掰着手指数了数,认真道:“如果夫妻是世间最亲密的人,那我们就是夫妻。如果茄子和豆角是最相配的,那我们就是茄子和豆角——师父还说过‘什么锅配什么盖’,那我们就是‘什么锅’和‘什么盖’……” 江皓越听脸色越黑,她根本不明白这事,越说越歪。 二丫见他不答话,还当他是默认了,学着话本里的腔调往前一扑。 “娘子,我来咯——” 少年的脸红(H)「100猪猪加更」 江皓那处本都已经消解得差不多了,此刻被二丫不轻不重地一碰,又立马精神抖擞了起来——直挺挺地一根往上戳,几乎要贴着他的小腹。 这只小手胡乱地在他身上摸索,手心的热度隔着衣料传来,烫得他简直要魂飞天外。 身下最脆弱的地方被人挟裹在手里,更别说这傻子毫无章法地乱揉乱摸,弄得他又疼又爽。 江皓像是被人一把推入火里又按进水中,配上二人之间难言的禁忌感,其中煎熬滋味,活像是在阿鼻地狱里泡温泉。 “你赶紧……松手!” 他呼吸发紧,身下一阵阵的刺激涌上来,将他仅存的那点理智冲得摇摇欲坠。 二丫忽然冲他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江皓心里“咯噔”一声——这丫头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果不其然,她也不知哪儿来的蛮劲,一个翻身将他往后一推,直接压到了门板上。 两人的位置骤然对调,江皓被她逼在角落里动弹不得,他低头一看,只见一团毛茸茸的发顶正拱在自己胸前。 江皓不由得心一软,二丫却趁虚而入,小手灵巧地钻进他亵裤里,一把给他握住了。 二丫听见他忽然闷哼一声,浑身软了筋骨似的压下来。她心想三师兄平时练功竟然也偷懒,怎么被她这么一碰就不行了。 这东西她几年前见过一次,此时用手粗略一量,竟比那时候更大了。 这棍儿又粗又烫的一根,躺在她掌心里,从指尖横跨到掌根,还时不时跳动两下。 她不过摸了两把,这东西竟就哭了,湿黏黏地吐水打湿了她的手腕。 这东西一哭,三师兄也开始变得不对劲。 他额头抵在她肩上,呼吸带着热气喷洒在她颈窝,嗓音隐约有些发哑,低低哼了两声——酥酥的,像小猫在挠她的耳朵。 二丫鼻腔一热,她哪里见过这副模样的三师兄呀! ……软软的,湿湿的,感觉一戳都能出水。平日里惯会欺负她的那张嘴也哑火了,说不出半个字,只不断地泄出些压抑的呻吟。 小时候,师父常从山下带些新奇的小玩意儿给她,她最爱那种走马的机巧小物。拽一拽绳头,木马便哒哒地往前跑,四蹄颠动,仿佛活了过来一般。 她喜欢蹲在地上看它跑,跑停了便再去拽一下,乐此不疲,非要把那点机关折腾个明白不可。 她好像发现了三师兄的绳头在哪儿——要是三师兄是她的玩具就好了,她一准儿爱不释手,日日夜夜都要玩。 二丫这般想着,倒真使了几分力往外拽了两下,那棍子在她手里陡然又变大了些,汨汨往外吐水儿。 江皓猝不及防,被她扯得身形一晃,连忙按住她的手,声音都变了调:“啊……你别瞎扯!” 二丫“哦哦”两声,又好心地给他一把推了回去。 那棍儿上的筋皮被她一撸到底,铃口下的沟沟壑壑全都暴露出来,又被她掌心的纹路一磨,这般失魂滋味简直是要了江皓的命了。 这一下给江皓爽得浑身发颤,他咬牙切齿道:“江二丫,你是不是故意的!” 二丫无辜地吐了吐舌头:“师兄,我不跟你姓,我跟师父姓。” 话音刚落,她便被揪着领子一把拎了起来。三师兄恶狠狠地瞪她,眼睛却湿漉漉的,还带着未褪的红意。原本该是凶恶的神色,偏被那点薄红冲淡了几分气势,看着一点都不可怕。 ……反倒有些可爱。 “你跟师父姓做什么?你又不是他生的。” 三师兄偏过头哼了一声,二丫这才发觉他连耳尖都是红的。 二丫盯着他耳尖上那抹红,回嘴问他:“你怎知道我不是他生的?” 江皓满脸黑线,没好气地道:“……他是公的,公鸡不下蛋!” 二丫歪头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理,又问道:“那我为什么要跟你姓?难不成我是你生的么?” 江皓彻底豁出去了,硬着头皮道:“你……就是我生的!当然得跟我姓!” 哦,原来三师兄不是小猫,是母鸡来的。 二丫轻轻一扯他柱身,有样学样地撸了两把,贴着他通红的耳朵尖儿问道:“你怎么生的我?用这儿么?” 江皓一双泛情的桃花眼此时紧紧闭着,眼角险些溢出泪来。 少年情薄靥面红。 他哪有过这般销魂的体验,山上修行清净,最过分也不过是在深夜里自己偷偷摸上两把。 莫说同人做这种事了,除了二丫,他甚至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 对牛弹琴(H) 二丫哪晓得她三师兄如此纯情,手里还一个劲儿地在他那处比划,潜心钻研道:“我这么大一个脑袋,要怎么从你这儿钻出来呢? 江皓这算是挖了个坑给自己跳,他忍受着身下的刺激,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嗯啊……你别问了……师兄我自有办法。” 二丫真喜欢这个绳头呀,轻轻一扯,就能看到和平日里完全不同的三师兄。 她手指逐渐往下摸到两颗垂坠的卵蛋,当真有鸡蛋大小,上面覆着层薄薄的有褶皱的皮肉。她像盘石子似的去玩儿,左绕绕右拢拢,这手艺还是三师兄教她的。 “师兄,你大概是从这里把我孵出来的!” 二丫说着还捏了捏左边那颗,指甲轻轻搔过上面的沟壑。她竟是无师自通学着说这些荤话,不过在她看来并不算罢了,她只是问些自己想知道的。 江皓实在招架不住她这般,嘴里一边说着还一边上手,软绵绵的嗓音黏黏糊糊地绕在他耳边,这刺激对他来说简直莫大了。 “你松手罢……我要——” 江皓一咬牙,一股血气直冲下身,他挺腰往二丫掌心里重重撞了两下,话还没说完就泄了出来。 二丫感到腰间一阵黏糊糊的湿意,三师兄突然脱力般地倒在自己肩上,结结实实地压着她。 她偏过头想看看他怎么了,却只见三师兄颈侧一片通红,耳根也红得像是要滴血。 他勉强收拾回了几分平日的模样,声音却还带着点绷紧的哑意,低声斥她:“转过去,不准看!” 二丫这回算是如了意,心里一阵满足,也懒得再同他计较了。她乖乖搂着三师兄的腰,任他靠在自己肩上喘息。 二丫一双手也没闲着,松松搭在他腰侧,指尖不安分地挪来挪去。三师兄的腰又细又韧,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那份韧劲,像春日里初抽的新柳。 下巴微微有些痒意,二丫缩了缩脖子,他披散的头发蹭在她脸侧,软软的像柳丝。 三师兄平日里都束个利落的高马尾,少有这般松散的时候。此刻发丝垂落下来,带着点细细的温热,拂在她脸上,一下一下地轻扫着。 像只小狗似的,二丫悄悄凑过去嗅了嗅他的发丝—— “咦,你怎么偷用我的胰子!” 江皓闷声在她颈窝里,辩解道:“……谁偷了!明明是你上回做多了给我的。” 二丫转着眼珠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她轻轻捋着三师兄的长发,又忍不住低头去闻他身上的味道。 嗯……发间那点淡淡的香,是他们一同用的那块胰子洗出来的。她特地掺了山腰初开的栀子,花瓣晒干研碎后混入脂胰之中,洗过之后便带着一点清润的栀子香。 他衣襟上也是自己熟悉的皂角香,是她亲手洗的,草木煮出来的味道里带着一点淡淡的苦味和清香。 天有些干,他脸上抹了些松子油,微微润着肤色,带着山间松木的清香,也是同她用的一样的脂膏。 大师兄的起居用度自有规制,从不需要她操心。二师兄的吃穿也皆由大夏皇宫供给,奢靡精致,一应俱全。 唯有三师兄,素来随性,什么都不讲究,总来蹭她的东西用。 不过……她很喜欢三师兄身上的味道,因为跟她是一样的。 气味是戳儿、是印儿。若两个人身上的气味是一样的,大概就是被某种牵连悄悄系在了一起。 二丫还在晃神,唇边蓦地一凉。 她下意识偏头看去,三师兄不知何时已经侧过脸来,正静静看着她。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一个在等着另一人的回应,另一个却还一脸茫然地没弄清楚状况。 江皓内心五马奔腾,这呆子倒是说句话啊——她这是什么意思?做完就不认了?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硬着头皮又凑上去,在她唇上结结实实压了一下。 二丫的瞳孔在他眼前骤然放大,江皓紧张得连声音都压着发抖,勉强撑着面子道:“喂……你什么感觉?” 二丫猛地捂住嘴。 下一瞬,她说出的话简直要让江皓吐血—— “你打我嘴巴做什么?” 师父做的长寿面 二丫不知怎么就被三师兄赶出来了。 门板在她面前重重一关,片刻后又从里丢出来一件外衫,正落在她头上。三师兄的声音隔着门闷闷传来:“把衣服换了再走!” 二丫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那一滩白浊,觉得像米粥又像牛乳,硬生生给她看饿了。 她随意把江皓的外衫罩在外头,抹了把嘴,像个青楼里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的负心汉,半点没去琢磨三师兄为何别扭。肚子里的馋虫一勾,人便撒腿朝厨房跑去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更何况,今日还有师父亲手给她做的长寿面! 二丫呼哧呼哧地跑了大半个山头,刚绕过篱角,一抬眼便见师父正立在厨房门口。 “师——父——” 她拖长了音大喊一声,整个人像只归巢的乳燕,一头就往他怀里扑去。 程三原本已微微张开手,像往常一样要把她接住。可就在二丫贴近的一瞬,他眉尾一挑,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手掌落在她肩上,将人稳稳拦住,没有让她再往前贴近。 “行了,”他伸手抵住二丫的额头,“赶紧吃面去。” 二丫还浑然不觉自己身上的那点变化已被师父感知了出来,仍旧一个劲地往他身上贴。 程三不动如山地立着,拦住这头一个劲往他怀里钻的犟牛,手上不重,却不容她再往前半分。 他轻咳一声,端出一副为人师表的模样,罕见地正经道:“你也长大了,往后少这样搂搂抱抱的。” 视线往下移了一寸,他随意问道:“怎么穿着你三师兄的衣服?” 二丫眼睛滴溜溜地一转,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弯下身来听。 程三着了她的道,刚一俯身,就被这丫头一把缠上。脖子一圈,腰上一圈,像个猴儿似的挂在他身上。 二丫环着师父的背,两只小手在他背后勉强能勾到一块儿。 师父的身形不像师兄们那样纤细颀长,他肩膀很宽,胳膊也很有力。小时候,他一只手臂就能轻松举起她,让她坐在臂弯里晃悠。 师父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身上从不熏香,但二丫很喜欢他身上的味道,暖暖的,是晒过日头的布料混着淡淡皂角的味道。 总之,师父身上有种和师兄们不一样的感觉。 二丫很受用地蹭了蹭她师父的下巴,却被那一圈青色的胡茬扎得脸疼:“师父,你能不能刮一刮你的胡子?” 师父颇为自在地一摸下巴,啧啧道:“你懂什么?为师这叫风流不羁、仙髯自成。” 甚么风流,甚么不鸡……这分明就是三师兄私下同她说的,不修边幅、邋里邋遢、成何体统。 二丫懒得理他,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她转身进了厨房,片刻后,端出一碗分不清是粥是饭是饺子还是汤圆的东西。 程三心虚地瞟了一眼那坨糊成一团的“长寿面”,清了清嗓子问道:“咳……为师的手艺可有进步?” 二丫极好养活,对吃食也不甚挑剔,对着那一碗不可名状之物,十分捧场地大赞一句:“真是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指大动呀!” 她先把飘在上面的几根稀烂青菜挑着吃了,又豪迈地端起碗来,咕咚咕咚将那碗“长寿面”一气喝了个干净。 ……至于长不长寿、是不是一根面扯到底——到了她胃里自见分晓。 程三颇为感动地看着这山上唯一肯吃他做的食物的徒弟,心中五味杂陈,却还是冷不丁地抛下一句:“我有事要下山一趟,短则一月,多则半年。” 二丫从碗里抬起头来,敏锐地抓住了他话里的不对劲:“什么意思?不是说等我过了十六岁生辰,就许我一同下山吗?” 程三瞥她一眼,像是随口说道:“山下有什么好的?世道正乱,为师看你不如呆在山上,再修炼个几年。等到……二十吧,你过了二十岁生辰就可以下山。” 这话连傻子都能听出来敷衍了,二丫不满地把碗往桌上一放,追问道:“你这回下山去做什么?” 程三不想她知晓过多,只含糊道:“近来有一件秘宝现世,惊动了各大仙门,上清宗便牵头召集仙盟大会,商议归属处置,各门派照例都要有人到场。” 二丫立刻抓住他话里的把柄,反击道:“哎?师父你不是教诲过,我邈邈门众乃遗世独立的求仙问道之人,不屑与这些世俗的仙门大宗同流合污吗?” 程三哪还记得说过这话,顺口胡诌道:“这叫……久在山林间,偶入人间事,亦是修行。” 二丫一针见血地戳穿他:“咱们门派是不是没银子了,你又要出去当叫花子!” 程三霎时一噎,这向来不大机灵的小徒儿怎一下变得如此敏锐……莫非真是长大了。 他一挥袖子,终于端出几分掌门的威严:“就这么定了,你留在山上,我让——” 程三正想着由谁来留守山门,二丫见状立刻插话:“不要三师兄,我和他正吵架呢!” 程三闻言一点头,乐得火上浇油:“原来如此,那便由你三师兄留下陪你吧。” 好女儿志在登仙 师父这回下山,不仅带着大师兄和二师兄同行,甚至连四师弟都能够跟着一道儿去。 ……等等,四师弟呢? 自那日消失在后山竹林,四师弟便不见了踪影。 她追着问师父四师弟去哪儿了?师父却压根不理她,只敲了敲她的脑门:“少操心旁的事,好好修行。” 他说着顿了顿,又慢悠悠补上一句:“莫等哪日你四师弟都筑基了,你还在山门口追鸡撵狗。” ——四师弟?一条狗儿?筑基? 她脑子里顿时浮现出四师弟后腿盘坐、两爪掐诀、头顶金光的模样,险些把自己给想乐了。 “它若真能筑基,”二丫大言不惭地吹牛道,“那我岂不是都能羽化登仙了。” 师父笑眯眯地看着她,什么也没说。片刻后,忽然“啪”地一拍大腿。 “好!” 二丫被他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 “不愧是我程三的徒儿,旁人做梦都还在筑基,你已经惦记着飞升了。” 他说着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很好,继续保持,做人最重要的就是敢想。为师当年若有你这份自信,如今高低也该混进上清宗当个祖师爷了。” 二丫:“……多谢师父夸赞。” 师父一行人三日后启程。 那仙盟大会明明定在半月之后,至于为何要这般早早出发——自然是因为邈邈门囊中羞涩,掌门的身无二两银,既租不起一辆一日千里的渡云舟,也买不起一把日行万里的御风剑。 用师父的话说,这叫两袖清风,脚踏实地。至于那些乘云舟、御飞剑赶路的仙门弟子——那都是被灵石腌入味了,连道心都给熏臭了。 二丫若有所思道:“既如此,师父您上回怎么还对着山头上飞过的那辆鎏金云舟流哈喇子?” 程三尴尬一咳,抬手掩了掩神色:“咳……那是为师在观其阵纹构造,研习飞行之道。” 说是风尘仆仆地赶路,实际上灰头土脸的只有师父一人。 大师兄于万物有灵,可借草木之势。行至山林处,只沿途借林木布阵,藤蔓便自地而起,枝叶相牵,草木伏地成阶。人踏其上,如借风穿林,看似闲步,实则一步已跨出数里之外。 二师兄出身天家,自不缺这些赶路的法子。宫中密宝、御赐灵器自不必说,连代步的马车也非凡品,皆以灵木灵纹炼制,车行之间自有阵法护持,日行千里不过寻常。 至于师父,两条腿、一只驴,颠儿颠儿地晃,每到屁股快被颠散架的时候,也差不多就该到了。 就算是跟师父一起骑驴子,二丫也想和他们一同下山去。 她不想和三师兄两人守着山门,成天大眼瞪小眼的。 再说了……三师兄这几日也怪怪的,总是若有若无地盯着她看。每当她看回去,他又立马移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她决定今晚去找三师兄对峙,不过在这之前,她还得先去给四师弟收拾些它的小玩意儿……要带上那个当作窝的破旧阵盘,还有那根儿被它咬得灵气都淡了的雷击枣木枝—— 二丫边走边想,没留神脚下一滑,整个人直直栽进一池水里。 “扑通”一声,水花溅起老高。 她呛了一口水,手忙脚乱地扑腾着爬起来,湿漉漉地抹了把脸,还没站稳,便从池中伸来一只手,轻轻扶住了她。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肤色白皙,在氤氲水汽里显得格外温柔干净。 “师妹,没事吧?” 大师兄给我揉奶(H) 二丫愣愣抬头,只见眼前一张清隽玉容,墨发被水汽蒸得微湿,松松散散地垂落肩侧。 她鼻腔一热,还在发愣地想大师兄怎么会在这儿,丝毫没注意到岸边她方才踩空的地方,一根藤蔓正悄无声息地缩进池中。 眼下她浑身上下都湿了个透彻,薄薄的衣料贴在身上,沉甸甸往下坠着。 二丫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今早嫌热偷懒没穿小衣。此时低头一看,浅色的纱褂早被浸得透了,湿漉漉地贴在身前,胸前两颗蕊红小豆儿叫人瞧得清清楚楚。 她霎时生出些臊意,正要抬手去遮,手腕却被人轻轻握住了。 “咦,怎这般红?” 大师兄目光微敛,视线落在她胸前,眉心轻蹙。 他此刻半倚在温泉池边,水只浸到胸膛,匀称流畅的身形在水雾间若隐若现,锁骨间还凝着未落的水珠,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浑身上下只松松搭着一块素白帕子,半遮半掩系在腰际。 二丫这会儿才懂了什么叫“非礼勿视”,眼神飘来飘去,还是没忍住飞快扫了他胸前一眼,讷讷道:“大师兄……你、你的也挺红的。” 似粉非粉,似红非红……点染在肌理分明的雪白胸腹之间——二丫看得一时发怔,竟忘了眨眼。 “近来胸前可有胀痛之感?” 她还未开口,胸前已覆上一只温热的手掌,大师兄用掌心凝着灵气,缓缓替她疏通随月事而发的酸胀气息。 二丫头一回被人揉乳,一开始觉着怪异,随即一股温热之力慢慢散开,化作细细密密的酥麻痒意,在体内一点点铺陈开来。 她不自觉挺直了腰,扭捏又实在地挺着自己的奶子往那只修长有力的手里送,盼着再吃劲儿些。 二丫被揉得迷瞪,连胸前的衣衫何时被人解了开都不晓得——直到被大师兄温凉的掌根一贴,她才发觉自己胸前皮肉连花带蕊地全抵在他掌心。 二丫这会儿是爽也叹也,便他又不碰乳尖儿,只在乳肉上打转,每每靠近了,只在乳晕上轻轻一点,像永远攀不上那山尖一样。 师兄的手揉得她舒服,可这舒服只有一边,倥倥然的,总还差了些什么,麻痒不到全身去。 兰竺雪也得了滋味,手上又拿个巧劲儿,将那团白面似的奶子又挤又推,乳肉聚在胸间,勾出一线让人遐想的阴影来。 他一抬头,便见二丫红着脸瞧他,眼神飘忽,支支吾吾地小声提醒:“师兄,你……有两只手的。” 兰竺雪另一手懒懒支着脑袋,茫然不解地看着她,似是真没听懂:“是呀,人都有两只手,师妹你不也是吗?” 说着,他揉奶的手上又微微使了些力,像世间最温柔的逼供,盼得她能尽数招降,将舌底那些羞话全都吐个干净。 既然师兄听不明白,她索性自己来。 二丫自以为天衣无缝,实则任谁都瞧得出来——整个人跟条不安分的小虫儿似的,红着脸一点点往前蹭,试图把另一只奶子也塞到大师兄手里去。 “呀,”大师兄像是终于发现了她的别扭,恍然大悟道,“师妹,你这边也有不适么?” “嗯嗯嗯!” 二丫立时点头如捣蒜,一双水沁沁的眸子亮得惊人,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兰竺雪这才抽回那只一直撑在池边的手,眉心一蹙,突然轻抽了口凉气:“嘶……方才靠久了,似乎有些发麻。” 他说这话时神色平静得很,偏偏那只手还湿漉漉垂在身侧,指尖无意识似地轻轻蜷了蜷。 ——像一根蠢蠢欲动的藤蔓尖儿。 兰竺雪忽地往后一靠,大半个身子自水面之下露了出来,肤质细腻如玉,在水雾映照下愈显清冷剔透,竟无一分瑕疵。 他抬眸看她,眼底压着一丝藏得极好的欲望:“师妹,我另一只手压得麻了,你不如再靠近些……坐到我腿上来?” 求他舔、求他插、求他肏(H) 眼前的男人宽肩窄腰,水珠从白皙细腻的颈侧滑落,顺着手臂与胸腹的线条一路蜿蜒而下,没入腰际的水雾之中。 二丫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坐到了他腿上。 勿怪勿怪——实乃美色误人啊! 兰竺雪这会儿哪怕随口说句什么,这被美色摄了心魄的丫头,怕是都会乖乖照做。 二丫终于如了愿,胸前两坨乳肉都被人捧在手心变着法儿揉弄,直麻得她心尖儿发颤。 “唔——师兄,你揉得二丫好舒服呀……哼哼,太舒服了!那边儿,嗯……再往那边儿点……” 一双手,怎能造出如此多的感受——揉轻了便痒,压重了又疼,拢在一块儿又叫她胀得不行。 ……酸、疼、麻、痒,浪打浪似的涌上来,像是要将她一双乳反复捶搅,直到骨血与皮肉浑在一处,再散不开。 可骨头下终究有肉,肉里软软地包裹着的,是一颗心在跳。那心跳被拢在掌中,与大师兄的脉搏混在一处,分不清是谁的,一声迭一声地撞在一块儿。 二丫一双丁香小乳生得极好,两点红梅缀雪脯,一痕白腻堪盈握。玲珑钟秀,恰堪一握,轻轻拢住时,便有凝脂似的乳肉从指间溢出。 得了淫欲,更思进取,二丫没一会儿就想出个新法子。 “大师兄,”她轻声说,“你给我含含吧。” 她见大师兄忽然停了动作,抬眼望过来,还以为他是不懂,便耐心与他说得详细了些:“就是……用你的嘴,给我吸一吸奶尖儿。” “最好还能含着,像吃裹儿糖那样嘬一嘬……”她自己倒先红了脸,声音也软了下去,“我觉着那样,应当挺舒服的。” 裹儿糖是小时候师父从山下给她买的一种糖。 外层裹着一层透亮的琥珀色糖衣,不能咬,一咬就碎。须得用舌尖慢慢舔,等那层硬壳在嘴里一点点变薄,化到将破未破时,里面那一口奶蜜便流出来——热热的、稠稠的,顺着舌根往下滑,那甜意直沁到心尖儿上。 兰竺雪知道什么是裹儿糖,只瞧着那张水红小嘴一开一合,正儿八经地同他讲这些,半点没觉得二丫放浪,只觉得这丫头简直纯粹得可爱。 “好。”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师兄替你含了,你总得回给师兄些什么吧。” “好呀,”某只色中饿鬼立马答应下来,眼巴巴望着他,“你要什么?“ 大师兄没说话,二丫只觉得身下某处被滚烫地顶了顶,动静不小,影影绰绰地掩在水下。 她竟无师自通地挺腰磨了磨,身子不由自主地循着那股最纯粹的爽快去了。 刚动了没两下,膝盖忽然被顶开,二丫一下失了力道,结结实实地跌坐下去—— 这一坐又深又实,像人整个都嵌了进去。她腰眼一软,嘴里不成调地哼了一声,只觉有什么东西硬邦邦地抵在腿根,热得她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兰竺雪也不由得闷哼一声,低低地咬着她的耳朵:“腿打开些,坐实了。” 他今日并不想真做些什么。他肉身本就与寻常男人不同,并不如何急色,还不至于被下身那头牵着走。 一来女子行经时不宜房事,二来——光做那档子事又有什么滋味可言?爽快都系在人身上,一动一念最是销魂,他偏要等那人亲自开口求他。 求他舔,求他插,求他肏。 求他兰竺雪心甘情愿地把一切缚臂奉上。 吃奶磨屄,颤颤又潺潺(H) 二丫身下初尝了爽快,腿心便死绞着那处滚烫不放。 大师兄腰间那方素帕下空空如也,二丫却还穿着裤衫,一层苎麻粗葛磨在腿心,沙沙地蹭着,粗粝得发慌。 磨着磨着,两片唇肉分得开了,赫然露出一道湿漉漉的沟。 春日播种,翻地时要起高垅、犁深沟。一块原本平畦的地,翻翻合合。 一下垅,一下沟。 翻过去,犁过来。 垅是翻过来的沟,沟是嵌下去的垅。 世间事物相合难得,偏偏最令人舒爽。 就如同她身下小沟中嵌进的那根垅,分毫不差,两片蚌肉被磨软又撑开,隔着层布,却也始终牢牢吸附在上面。 垅立起来是硬的,土块垒着土块,太阳晒焦时,硬热得棱角分明。沟陷下去是软的,蓄着潮湿春泥,一脚踩进去,湿软的泥浆裹着趾缝,像被一张嘴含住。 二人身下磨合处——沟的水汽氤氲上来,垅的土屑落下去,两处东西在边界处模糊了,化了,成了一滩湿泥。 二丫以为这便是极乐了,直到胸前覆上一面湿热的舌。 “啊——” 她惊呼一声,两手猛地攀上身下人的肩膀,指尖不自觉收紧,细白的颈子一下绷直,像只骤然受惊的小鹅。 她听见大师兄在低低笑她,连贴在她掌下的锁骨都跟着微微发颤:“这滋味如何?不是你说要舔的么?” 二丫才不肯叫他知道,这一口给她舔麻了半边身子,连后颈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会儿倒不像是死鸭子嘴硬了,反倒像两军临阵前硬撑着一口气,打着磕巴也要给自己壮胆:“……你、你且放马过来!” 兰竺雪将她这副青涩难当却又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尽收眼底,言传不如身教,索性回给她一口咬—— “……疼疼疼!” 二丫觉着奶尖儿都要被咬掉了,又疼又麻,几乎要失了感觉。连忙低头一看——幸好那粒小豆还在,只上头留了一圈泛红的牙印。 给了教训,便也赏她些甜头。 兰竺雪当真如了她的愿,像吃裹儿糖那般——含着舔,叼着嘬,雪白的牙咬着羞红的蕊,舌头翻浪似的拨弄。 不一会儿就把那两只奶头吃得生生峭立,水潋潋、红滟滟,银丝牵缠,瞧着像过季的桃,一碰那皮儿便要熟得烂了。 二丫坐在他腿上,挺腰磨蹭屄肉,胸前摇着两乳,双腿无意识夹着他的腰,双手撑在他肩上起伏。 掌心之下的触感,像玉石覆着薄薄一层温热皮肉,既有肩骨与胸膛相连处的厚重,又能摸到脊骨间漂亮利落的骨线。 她心猿意马地揩着大师兄的油,软乎乎的小手极不老实地四处游走,寻着男人胸前的弹软而去。 哎哟……她一边揉一边犯馋,这手感也分毫不差啊——软中带劲,韧里回弹,必是隔夜发的老面,才能揉出这样的劲道! 兰竺雪见她与他做这事竟还能出神,含着水汽的眼角微挑,随即抬腰重重一顶——尺寸骇人的冠头势如破犁,隔着一层粗粝麻布直楔而入。 这一下顶得二丫屄口的软肉几乎劈开,那块素帕子下半遮半掩的巨物从前贯后,磨过最前头的小豆,甚至还擦过她那处后窍。 两人间隔着那层湿透的衫裤,似有形又无形,性器相合处,不知是在磨人还是磨布。 二丫自己也分不清了,总之是酸痒难言。一番上下狎弄,弄得她上也颤颤、下也潺潺。 胸前阵阵麻痒,两粒乳首依旧被人含在嘴里舔咬啃噬,腿心被一下重过一下地又磨又顶,酥软得快化成水了。 这把火烧得她浑身发软,忽然腰眼一酸—— “啊——!” 一股热液猛地从屄里深处喷出来,混进温热的泉水里。她整个脊背弓成只熟红的虾,小腹一抽一抽的,尿了似的往外喷水。 山下人间 云叆叇,日曈曚,山间泉水如雾。 二丫上了岸,湿漉漉地往一块大青石上一趴,整个人骨头都酥得发软。 山间风轻,不多时云层散开,暖融融的日头便斜斜落了下来,她四仰八叉地摊在青石上晒衣裳,活像村口晾开的咸鱼干。 大师兄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泉水里出来。二丫懒懒闭着眼,听见脚步声渐渐近了,随即鬓边微微一香,有什么东西轻飘飘落了下来。 她睁眼一看,原是一朵半开的白山茶,被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斜斜簪进了她鬓发里。 二丫顺着望去,只见大师兄已换了一身胭脂淡色的轻纱长衫,浅淡如雾,似早春山桃初绽时晕开的一抹桃夭。 二丫看得痴了,真是极好看的——大师兄穿白也好,穿青也好,换了这胭脂淡色,竟也是一样的清润入画。 这弄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却还是秉着不能撒谎的诚性,老老实实开口道:“大师兄,其实我刚才一下子没忍住……就、就尿在你身上了……” 她那时坐在他腿上,身下还夹着他的东西,尿水的热意总与温泉不同,与其等会儿被揪出来,倒不如自己先认了错,老老实实领罚。 兰竺雪见二丫伸出一双小手放在身前,掌心向上摊开,不禁微微一怔。 自己在她面前向来装得温柔知意,何时给了她会罚她手心的错觉? 他那双温润狭长的眸一敛,却偏偏挑开话头问道:“师妹,你当那是尿么?” 二丫不解地歪头,那不是尿还能是什么?淅淅沥沥地从自己腿心喷出来,憋都憋不住。 大师兄笑了笑,到最后也没告诉她那到底是什么,只说等他从山下回来后再告诉她。 他用灵气替她烘干衣衫,又顺手摘来一枝山桃,替她松松编进发间,这才牵着她往山下走去。 此时夕阳,满山花木都被染上一层融融暖色,微风穿林而过,拂动一高一低两个身影,花瓣簌簌落上两人的肩头。 四师弟的家当不多,无非是它睡惯了的狗儿窝、磨牙用的兽骨棒,还有一串平日最爱叼着满山乱跑的铜铃球。 二丫将这些零零碎碎收拾妥当,又翻出件自己小时候的褂子,把东西一股脑兜了进去,仔仔细细扎成个小包袱。 做完了这些,她便躺回了床上。 像从前每一次师父和师兄们要出远门前一样,心里总是一半空落落的惆怅,一半又闷闷地不服气——凭什么又不带上她? 她自打记事起就在这座山上,春天看桃花开满山涧,夏天蹲在溪里摸鱼,秋天跟着叁师兄满山摘野果,冬天裹着厚袄子窝在灶房边烤栗子…… 细细数来,山上倒也没什么不好。 有师父,有师兄们,还有一条总撵在她屁股后头的狗儿。 她自知懒惰,修炼时总不上心。一打坐便犯困,眼皮一闭就能睡过去。师父让她感应天地灵气,她却只能闻到四周飘着柴火饭香,肚子还跟着咕咕叫。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想下山去。山下有庙堂,有江湖,有恩怨情仇,有风花雪月。 既然她未成仙,山下才是她的人间。 三问道心 二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胸中翻江倒海、惊涛丘壑,恨不得明日便提剑下山闯荡天涯—— 可两眼一睁,眼前只剩个秃瓢床架子。 她咂咂嘴……还是先睡吧。 眼睛刚闭上没多久,窗边忽然“嗒”地一响。 二丫翻了个身没理会,谁知没过一会儿,又“嗒”了一声。 像是谁正蹲在外头,耐着性子一下下拿小石子砸她窗棂。 她皱着脸爬起来,嘴里嘀嘀咕咕地去推窗:“黑炭,是不是你——” 窗户才刚支开一道缝,一个圆溜溜的东西便倏地飞了进来。 她下意识一张嘴。 “啪嗒。” 正正落进嘴里。 甜的,还带些酸。 二丫含着那颗糖球愣了半天,才趴到窗边往下看。月色底下,有人正倚在院墙边,懒洋洋抬头冲她笑。 “哼,你来找我做什么?” 待看清窗下的人是谁,她立刻把脑袋一偏,拿起了小性子。 江皓抱着本书冲她一晃,悠悠笑道:“好师兄来给你说些纸上江湖,你听是不听?” 巧了,这正戳在二丫兴头上,她嚼着糖球儿,腮帮子一鼓一鼓地,装作一副不甚兴味的样子:“既然你非要说,那我勉强听一听呗。” 江皓心里暗笑一声“臭丫头”,起身便要推门进来。 二丫心里还惦记着前日吃的闭门羹,心里痒痒,必叫叁师兄也体味一番被人关在外头的感受。 “哎呀,门我锁了,你爬这窗户进来罢。” 她心虚地往门口瞥了一眼,那门压根只是虚掩着,连门闩都没落。 谁知她叁师兄一听,一双桃花眼笑得更弯了,也不动用半分灵气,只慢条斯理撩了撩衣袍,竟真像个寻常人般撑着窗沿往里翻。 他一边费劲往里爬,一边还不忘摇头晃脑地念了一句:“月黑风高夜,墙高月半明。不做梁上客,偏来会佳人。” 二丫似是听明白了,皱眉思索片刻,复又渐渐明了,最后忽地“啊”了一声,露出副恍然大悟神情。 江皓紧紧盯着她,半晌,终于听见她憋出个屁来:“……梁上君子?你大半夜跑我这儿偷东西来了?我屋里有啥值钱玩意儿?”” 哎…… 呆子!瞎子!聋子!江皓索性闭了闭眼:罢了罢了,女子无才便是德。 他今日又带来这本《玄门奇闻录》,上回没念完,谁知才刚起了个头,两人竟就稀里糊涂地把书念到裤裆里去了。 “咳……” 江皓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端着书哗啦翻了几页,最后停在了某一卷上。 “今日便同你讲讲这世上的仙门宗派。除我们邈邈山外,世间宗门道统林立,有人炼体淬骨,有人问剑通天,也有人修符炼阵、医修悬壶、机关驱傀,各据一方灵脉,自成一脉传承。” 江皓谈起这些,眼中神采犹如像风入涧林,自有一股自在疏朗气息。 “寻仙求道为何?不过是有人求仙人抚顶、结发长生,有人寻快意恩仇、纵酒逍遥。世人皆逐红尘利,我独向云外寻道。问道者与凡俗众生所求不同,归处却都一样。” “水中水,山外山。人上人,仙外仙。凡人之于大道,不过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或是错觉,江皓眉间竟似落了一层淡淡的寞然,却又似风过空山,转瞬无痕。二丫听得入神了,痴痴地问:“叁师兄,那你为何要修仙呀?” 江皓生得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眸,却是绣刀眉、峻骨如山。无人知他从漠北来,翻过越过风雪连天的边关与千里荒原,才入得这山门。 二丫这一问,无异于叩在他道心之上。他思量间,竟也露出一丝迷惘神情。 片刻后,只道:“寻一引子。” “引何人?” “不知。” “引何物?” “不知。” “何人引之,又引之为何物?” “……不知。” 她寂然片刻,忽而轻笑道:“皆未可知,又何来‘引’者?” 话音方落,似有无形之音轻轻一震。 叮—— 江皓神魂骤然一清,恍若从沉水中被拽起。寂夜无声,他却如闻黄钟大吕,惊异看向眼前之人。 叁问既出,他一瞬之间竟生出错位之感,似有人自更高处俯问尘世。 定睛一看,却见二丫面容如常,正歪着脑袋疑惑看他,与方才诘问之人判若两状。 …… 昔于禅林论道,有僧启问临济义玄:世间有神否? 临济曰:有无二相,皆不可执。 僧问其义。 曰: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世间有神,神无相。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我自下山去「 jīzaī23.cǒм 屋中烛火轻轻一晃,烛芯“噼啪”炸开一点火星,江皓这才骤然回过神,抬手便在二丫那张白面团儿似的软脸蛋上狠狠掐了一把。 二丫被他捏得半边脸都鼓了起来,嘴里的糖球儿差点掉出来,含含糊糊地竖眉瞪他:“你——嘎嘛!” “嘎嘎嘎,我看你是只鸭子成精了,在这儿装神弄鬼的……” 江皓趁机把她另一边脸蛋儿也揉了一把,二丫捂着脸不同他计较,戳了戳书页,让他继续往下念:“世间宗门道统林立……之后呢?” 江皓翻过一页,继续念道:“天下仙门叁千,上清独占八百气运。其山门立于九霄云海之间,钟鸣可震百里,剑光能照寒州。门下弟子数万,内有七十二峰、叁十六殿,丹修、剑修、符修皆出其宗……” 二丫原本还趴在床上嚼着糖球,听到这里,眼睛忽然一亮:“叁千……八百……那我们邈邈山岂不是占了两千二百二十的气运?比他们还多呢!” 江皓简直要被她这套算法糊弄笑了:“哪有这般算的,你听还是不听!” 二丫悠悠晃了晃脚丫,嘿嘿一声。 江皓见她安分了些,便继续往下念道:“传闻上清宗弟子下山历练,凡入世者,皆须行遍人间。或斩妖除祟,或问道红尘——” “师兄,”二丫忽然打断他,“你跟师父下山也是去斩妖除魔吗?” 江皓瞥了她一眼,却没答她,只淡淡道:“问这么多做什么?等你真下了山,自然就知道了。” “再者,世间哪有那么多妖魔,若以善恶论之,怕是先该斩去的,是手无寸铁之力的芸芸众生。” 叁师兄说这话时,语气仍懒懒淡淡,眉目间无甚波澜,仿佛不过闲谈风月。二丫心头一跳,竟莫名打了个寒噤。 月色如银,自支开的小窗倾泻而入,床上两人并排趴着,身形都显得小小的,被月华笼住一层淡淡的银色。 江皓见这丫头睫毛一下一下地扇着,显然是困意上来了,他翻过一页,打算把这一篇念完便饶她去睡。 忽有夜风自窗隙而入,灯影微晃,书页哗啦一声被掀开数页,竟直翻到后头某一页上,停住不动了。 江皓本也有些困意,低头随意扫过两行,睡意瞬间散了个干净。 二丫一个小鸡啄米给自己惊醒了,迷瞪地揉了揉眼:“师兄,怎么不念了……继续念啊,我还听着呢……” 这《玄门奇闻录》面上是本记载仙门异闻的正经书册,谁知往后头一翻,竟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上句还是“吐纳叁清气,逍遥天地间”、下句就跟着“师尊坐莲台,弟子摇甘露”。 江皓不可置信地又往后翻了几页,竟还夹着几篇不知哪个缺德修士添进去的风月艳章,更是淫词浪语,露骨至极,简直不堪入目! 他看着眼前这满纸荒唐,下意识便要心虚地将书拍上,一旁却忽然凑过来个冒着热气儿的脑袋。 二丫不知何时醒了,凑近指着那页,只念写她看得懂的字儿:“舌尖儿……活蛇……勾缠……兜不住……师兄,这说的是什么?” 这说的还能是什么?江皓光是看一眼,就如同那误入鸳鸯帐的书生一般颊翻红浪。 见叁师兄支支吾吾念不出半个字儿,二丫反倒来了兴致,抢过书来就要翻上几页瞧瞧。 她刚掀起一角,江皓便已眼尖瞥到后头一张惟妙惟肖的画像,连忙把书角压住,若无其事地道:“别往后头翻了,你又不认字,我念给你听。” 二丫狐疑看着他:“你念。” 江皓如临大敌般翻回那页,神魂一宕,放纵嘴巴由着眼睛去了:“……那妖女也不言语,只将一双杏眼斜睨过来,舌尖儿在唇上慢慢舐了一回,似笑非笑……那剑修待退步,早被她一把扯住衣领,推到丹房壁上……” 二丫边听边睁圆了眼,即便不通人事,也对这股风雨欲来的气息有着别样的感受。 她不知听到了哪句,一截儿熟红的舌尖悄悄探出来,轻轻舔了舔嘴唇。 她这一舔,落到江皓眼里,把他心里点到为止的自诫舔了个干净,再开口时,已然没了先前的束戒。 “……那剑修才要开口,她已把嘴凑上来,那舌尖儿似一条活蛇,滑溜溜探入他口中,勾住他的舌头便不放了。初时还只浅浅地咂,后来越发猖狂,竟把舌头送进大半,搅得他满口津液都兜不住,顺着嘴角直流下来。她觉着湿了,倒越发得意,牙齿轻轻咬住他下唇,往外一扯,又用舌尖在上头画圈儿——” 二丫莫名觉得有些燥,可眼下月凉风清,哪儿来的热。 江皓也不念了,只盯着她。盯着她的眼,一双秋水容褐的瞳,再滑过她的秀致小巧的鼻,便落至唇色微润之处。 两人都不说话了,彼此静静呼吸着,月色从云头后出来,好奇地往窗里探。也不知是谁先缠上去的,唇与唇相贴,呼吸很快就缠在了一处。 起初只是简单地碰在一处,两瓣唇压得麻了,便不自觉地轻轻碾磨起来,分泌出黏糊糊的温热。 像春蚕啮桑,细碎而缠绵。 “师兄……”二丫的声音像被两人含在齿间,“我想咬你……轻一些,你莫要躲。” 方才说完,二丫唇上被轻轻吮了一下,算是允了。 情窦初开少年,哪晓得情到浓时无须多问。 她叼住叁师兄温热的嘴唇,牙齿不轻不重地磨着,又愈发往里头去了,一边咬一边舔,尝到陌生气息的津液,像吃蜜糖似的。 牙齿忽然被顶开,叁师兄莽撞地闯进来,在她口中乱扫一气,又勾缠住她的舌尖往深处带。 二丫被这一通搅得合不拢嘴,舌头发麻,脑子也空了。她只听见自己喉咙里漏出一声轻哼,手指不自主地攥紧了师兄的袖子。 二人原先都趴在床沿,此时亲得狠了,江皓已大半个身子越了过来,床帐被压得晃动,吱呀轻响。 二丫只觉得那舌头愈发得寸进尺地往她嘴里钻,缠着她的舌不肯放,搅得她口里津液满溢,受不住地从嘴角淌了下来。 “唔……唔!” 二丫想抵着他退出去些,却只能含糊发出些声响。她嘴里的糖球未化,还剩下小小一颗,被她含在颊肉里,舌根还要分神顶着,一不留神又被搅弄进了深处。 这糖球江皓还没尝过,他在山脚下一个糖锣翁那儿买的,说买几颗回家哄小孩儿。 虽说他不爱吃糖,但这颗的滋味不一样。 他用舌头去勾、去搅,将那颗糖球从二丫的舌头上卷过来,又抵着往回推,甜味在两人嘴里化开,混在一处。 两人皆是初尝这般情动滋味,像生怕那点甜味从口中漏出去似的,唇舌缠得愈发紧,你含着我,我裹着你,谁也不肯先分开。 夜色沉沉,山中万籁俱寂,窗外风声细细,吹得檐角铜铃偶尔轻晃一下,叮铃一声,又远远散开。 渐渐地,江皓如同坠入一片无边的高处。 四周仍是云,却不是寻常云色。云不似云,雾不似雾,天光垂落如羽。 他眼中无光,耳中无声,鼻间无嗅,只余一缕朦胧感知,似隔着一层极薄却无尽的纱,将万物一重重隔在远处。 不知这样混沌地过了多久,忽然,有极轻的东西掠过他脸侧。 那一瞬间,像牵动了一线沉在亘古深处的神识。眼皮沉得像压了千山,他不断挣扎着,才勉强掀开一线。 但在那一线模糊之中,他见到了天地至色。 那似是一息鸟类的羽光,不属于任何他曾见过的颜色,似万象明艳之华尽数流转交汇,既不相冲,亦不相掩,层层相映,如生灭往复,难以名状。 祂从极近的地方掠过,又像来自极远的彼方。 识海深处,似有什么尘封已久之处轻轻一震,牵引得他几欲抬手去探。 甫一抬手,他只觉那片天地至色骤然一淡,连同所有朦胧感知一并退去,如潮水回涌,不留痕迹。 几乎是刹那,江皓猛地一滞,意识骤然回拢。 下一瞬,五感归位。 邈邈山中晨雾渐起,风声覆于林梢之间,拂过枝头,带起细碎的沙响。远近鸟鸣错落,一声一声,如自山谷层层递来,皆无遗漏。 万物细微之动,尽数重归江皓的感知之中,仿佛方才那一瞬的桎梏从未存在。 他缓缓睁眼,屋中烛火已残,微光轻晃,窗外天色将明未明,山影静默沉在远处。 他抬手扯了扯陌生的床帐,微微一怔,才想起自己昨晚在二丫床上睡着了。 床另一侧已空无一人,被褥迭得齐整,倒是少见她起得这般早……回忆起昨夜种种,江皓心中不禁一时柔软难言。 他目光落在屋中桌上,忽见烛台下方工工整整地压着一张纸。 江皓指尖微微一顿,心里没来由地生出几分紧张的羞涩。 这丫头,昨晚才同自己亲了嘴,今早竟羞得不敢见面,竟还偷偷留张字条给自己,学那套文人酸腐的纸上传情。 他红着脸走到桌前,深吸了几口气,将纸缓缓展开,却见上头竟歪歪扭扭爬着几个大字: “我仗剑江湖去也,不日归,勿念!” 老鼠娶亲 南陵道西北隅,有一处荒坡,名唤乌脊坡。 坡不高,却绵延数里,草木杂生,土色偏黑,雨后尤显腥湿。官道从坡脚绕过,少有人在此停留,只因附近村落皆传闻,此坡不宜夜行。 每逢峨眉月出,坡道两旁的林子里,便有异响起伏。若临近子夜,还能隐约听见,从空无一人的林深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唢呐声响。 因此,黄昏之后,这条道上是断然见不着半个人影的。 今日却有些不同,日已落西,这坡道上竟还站着一道身影。 只见那人身上的外衫破破烂烂,碎成几条麻布条挂在身上,发间还乱糟糟地夹着几根枯草,风一吹便左右摇摆。 远看像个乞丐,不过乞丐也少有混成这副模样的。 二丫在等人。 在等什么人?她也不知道。 师父倒没有骗她,以她这点修为妄想下山,简直是自讨苦吃。 她下山路上倒是没碰见野兽,只是误入了山腰处的迷瘴,硬生生在山中兜转了一天一夜。 最终还是因为瞧见了当年那头花猪撞她时,在一棵老槐树上留下的痕迹,才终于寻得了路下山。 历经千辛万苦走到了山脚下,她不过蹲在道边喘了两口气,竟被一支路过的商队当作风餐露宿的难民,顺手捡上了马车同行——约莫是在山中滚了一天一夜,她此刻形容实在凄惨,让人看了便想行些善事。 “听闻这山上常年迷瘴,还有几个凶神恶煞的土匪盘踞,”那人的目光从云雾缭绕的邈邈山上收回,打量了她一眼,“瞧你是个女娃,难不成是被他们掳去做压寨夫人了?” 二丫此时头晕眼花,喉咙干得几乎冒烟,哪还听得清他说什么,只胡乱点了点头:“昂、昂,水……给我点水。” 她就这样稀里糊涂地上了这一行人的马车,随他们沿着官道行了数日。直到车队行至这处荒坡,她不过到林中小解了片刻,再一回头,那支商队竟已不见了踪影。 好吧……约莫是压根儿已经忘了路上还捡了她这么个人。 此时都快入夜了,二丫还在蹲在路边上左顾右盼,等着有人经过能再捎上她一程。 等了半天也不见个人影儿,这里前不着村,后不见镇,只有一条被雨水冲得发亮的旧路,蜿蜒往林深处去。 夜深不该入林,可她总不能在这路边上过夜,只好沿着官道一直走,试图能寻到些村落人家。 走着走着,天便已黑尽了,偌大一条道上,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影子,被月亮拉得老长,落在潮湿的土路上。 二丫此时又有些后悔,并非是后悔下山,只是后悔没能拉上三师兄一块儿。这种时候,三师兄定能想出法子来,再不济也能生火烤只鸡吃。 忽而一阵夜风吹过,她身上那几根破布条子被吹得直晃荡,冷得她一哆嗦。 风里隐隐约约飘来一股香烛味,带着股似有若无的檀香和烧焦的气味——这四下里一片漆黑,半点火光都无,这气味来得实在奇怪。 二丫蹙着鼻子想再细闻一闻,身后忽然传来了动静。 她回头看去,只见这一条土路的尽头,夜色里竟迎面走来一队人马。 夜里赶路,本该举火照明,却只见零零几点烛火在雾中晃动,忽明忽暗。 再近些,那一行人自雾气中逐渐显出轮廓。 只见几盏红烛在前头摇曳,火光照着潮湿的路面,一点点往前推开夜色。烛火之中,一顶被人抬着的红色喜轿渐渐清晰,轿身覆着大红绸布,在夜色里显得格外醒目。 前头有人挑喜箱,有人执喜幡,皆身着大红喜服,一行十人,脚步落在湿土上却听不见半点声响。 再往后看,抬轿的四人亦是一身红衣,肩上扛着那顶喜轿,轿身微微起伏,前头被个红帘子挡着,看不清里头情形。 二丫在书中听过这个,这叫娶亲。 红色那笼子叫花轿,里头装的是新娘子。世间夫妻成亲乃需三媒六聘,成亲那日,新娘子会穿上喜服、坐上花轿,被一路抬到新郎官的家中。 ……可她没听三师兄说过,抬花轿是在夜里呀。 正想着,这支诡异的送亲队伍如同没看见路边上还站着个人一般,径直从她面前走过,继续向前行去。 一行人自她身侧缓缓而过,红烛摇曳,花轿近在咫尺。 就在轿身经过她面前的一瞬,轿帘忽然被风带得微微一掀—— 一只苍白到毫无血色的手从帘内伸出,指节修长分明,却稳稳地探向外头。 随即,那手轻轻一扬,一把红纸包的喜糖便撒了出来,零零落落落在潮湿的路面上,滚出细碎的声响。 骨碌碌—— 其中一颗大红喜糖滚落在地,在泥路上滚了几转,直直停在二丫的脚边。 新娘子,上花轿 二丫心中好一番天人交战。 ——捡?还是不捡? 她犹豫之处倒不是别的,只是这路上才下过雨,糖在地上滚得有些脏了……不过有红纸包着,里头应该还好吧。 三师兄从前叮嘱过她“掉在地上的东西莫要捡起来吃”云云,全被她抛在脑后。 她偏还记得书中说的一句——吃了喜糖便能沾上喜气。 沾不沾喜气的,眼下倒不是最打紧的……最打紧的是,她饿了。 这馋丫头,转瞬将其他思绪都抛在脑后,蹲下身捡起了那枚喜糖。 就在她指尖碰到那层红纸糖衣的刹那—— “锵——” 忽有一声锣响。 二丫诧异地抬起头,只见这支送亲的队伍不知何时竟停了下来。所有人都静静立在原地,双脚齐整朝前,一动不动。 那顶大红喜轿也被稳稳放在了路中央,轿帘低垂,底下黑漆漆的一片。 “咚——” 又来一道鼓声。 下一瞬,原本静立不动的一行十人竟齐齐向后一转——动作整齐得近乎诡异,十道红影同时一晃,“唰”地一下尽数面朝向她。 提灯的、执幡的、抬轿的,全都直挺挺站在原地,一双双眼睛黑洞洞地望了过来。 二丫浑身僵y地拿着那颗喜糖,她不想吃了。 轿子软帘忽地一动,却未掀起,只从里头闷闷传出一道声线,不辨男nV,似羽落清水般轻轻一荡:“小娘子,上轿来呀。” 这话随风丝丝缕缕地钻进二丫耳中,其他人却好似听不见一般,全无反应。 ……饭可以乱吃、糖可以乱捡,但花轿不能乱上。 二丫拔腿就要跑,可双腿却被定住了似的,丝毫动弹不得。 她僵在原地,只见其中一人缓缓脱离队伍,直直朝她走来。 那人低着头,脚步轻飘飘的,待走近了,才尖着嗓子细细笑道:“吃了喜家糖,便是喜家娘。红轿门前过,收了喜,便要挪。糖入口,缘牵手——” “新娘子呀,上花轿喽……” 这人话音刚落,二丫浑身就像被念了咒似的,僵僵定住了。 她张了张嘴,嗓子却发不出半点声响,简直百口莫辩……还没吃呢,这糖被自己捏在手里,连糖衣都没剥开,怎么就算入了口? 那喜人自不理会这些,竟径直上来牵她的手。 若有人此时行于坡上,定能看见这般诡异景象——一队红衣喜人静静立于夜雾之中,衣袍之下空空荡荡,风一吹,下头两条瘦如柴骨的K腿猎猎作响。 而其中一人,正牵着一个四肢僵y、衣着破烂的年轻nV子,一步一步,朝着那顶停在路中央的大红喜轿走去。 脚下踩着腥Sh的泥,二丫背后寒毛一根根竖起,却仍止不住地朝那顶大红喜轿一点点走近。 走到花轿近前,那块垂落的红布正被夜风吹得簌簌轻颤。 红深近赤。 像被什么东西浸泡过,Sh沉沉地垂在那里,边角偶尔轻轻鼓起,又缓缓落下,仿佛在极轻地呼x1。 二丫指尖发凉,意识却像被丝线牵着一般,竟不受控制地缓缓抬起手。那红布近在眼前,随着她的靠近,忽地微微一荡。 下一瞬,她猛地掀开了轿帘。 ——轿中空空荡荡。 没有新娘。 没有喜糖。 也没有那样一双苍白如骨的手。 大红轿中,只有一面铜镜静静立在轿内。 妖王新妇 二丫直直面对着那有一人高的铜镜,镜中映出的影子,却是一个穿着红嫁衣的nV子。 镜中人披着大红盖头,瞧不清脸,右手也被一人牵着。 二丫看不清那盖头下的面容,可她莫名觉得……那人就是自己。 四周寂静无声,可那GU莫名的力量仍在控制着她的心神。 她手脚被这GU力量牵着爬上了轿子。坐下后,PGU下垫着柔软的暖锦,背后却是一面散发出阵阵寒意的铜镜。 轿帘垂下,二丫听见外头窸窸窣窣地一阵轻响,随即方才那道尖细嗓音又响了起来:“子媒已聘,喜契既成——” 随着一声“起轿——”,身下的轿子猛地一晃,二丫堪堪稳住了身形,才避着自己没有磕到身后的镜子上。 长长一条乌脊坡,一支抬轿送亲的队伍边吹着唢呐,敲着锣鼓,沿着一条泥泞小路,晃晃悠悠地朝一旁漆黑的林中走去。 二丫还是生平头一回坐花轿,光是晃得她都快吐了,更遑论外头还一阵儿敲锣打鼓的。 花轿从外头看像个大木头箱子,从里头看倒像是个关人的笼子。 明明有面前和左右的三道门窗,那泅了水似的大红喜sE却似有千斤重,叫坐在里头的人,连几块帘子的重量都难以抬起。 她匆匆一瞥右边那道帘——方才那只撒喜糖的手便是从这里伸出来的。只见帘角那处有些微微的不一样,有些许细闪的金粉光泽附在上面,像是被人无意间蹭上的。 “咦……” 这里头原先是坐着人的,那帘上的痕迹,必然是那人留下的,她知道凡人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师父说她笨,实则也是因她经脉不通,浑身灵气滞涩……或许还因着些别的什么?不过她毕竟自小在山上长大,一些法术和灵迹还是能够辨认出来。 花轿被抬着走了一路,她浑身僵y地坐着,两侧的布帘偶尔被风掀起,能够让她看到一丝外面的景象。 黑森森的林子,树影浓得化不开,枝杈在夜里层层交叠,遮得天上那轮明月都透不下来。 行至深山腹地时,林sE愈发幽暗。 四周本是密林盘错,丝毫不见幽幽烛火以外的光亮,走着走着,四周的雾气愈发浓厚。 一片浓雾之中的林子尽头,竟立着一座极为气派的宅子。 朱门高阔,门前石阶整齐,连石狮都雕得分外分明。飞檐压夜sE,瓦面泛月影,门檐下却挂着一排大红灯笼,灯纸鲜YAn得近乎刺目,与周遭cHa0Sh的山林格格不入。 大红花轿在大宅门前落定,二丫又被喜人扶着下了轿子。 她一下轿,身后那几名喜人仿佛早有约定一般,悄无声息地将花轿抬起,不一会儿身影就消失在了前方的密林之中。 “新妇且知,”那人扶着二丫跨过了宅门时忽然开了口,声音尖细刺耳,“吾家主上身份尊荣,你今日得入此门,凭的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二丫连挪个脖子的劲儿都做不到,只能老老实实听着他讲。 “吾家主上,镇四海妖脉,统八荒Y灵,凡山川水泽之属,无不奉名而行。” 他抬了抬下巴,像是说到什么极为光耀之事:“昔年东海cHa0退三千里,北荒雪止七昼夜,皆因主上过境,群妖伏首,不敢有异。” “九岭之内,百山之上,但凡识得规矩的,听见‘晏无’二字,便要退避三分。” 他那一把细嗓唱戏似的说完一通后,见二丫毫无反应,似是有些不悦,又才想起她此时约莫开不了口,便隔空对着她虚虚一点。 “咳咳咳——” 二丫立刻猛咳一阵,只觉得喉间一松,终于能发出声音来了:“……燕无?什么燕无?” 那喜人瞧她一眼,似有些意外她竟未听过,仍尖声道:“自然是妖王晏无。” 听到这名字,二丫仔细想了想,自己还真是听过的。她依稀记得那本书名叫《妖山春恨》,写的是——妖王晏无和一百零八个nV修的故事。 她识得的字不多,隐约记得那书中说过:妖王晏无生具双yAn,天赋异禀。 ……双yAn是什么? 二丫一会儿若能见到他,倒要亲自问问。 梳妆美人 那喜人见二丫一副恍然神情,还以为这女子已经仰慕他家主上威名已久,此时正娇羞窃喜呢。 二丫有些跃跃欲试地问:“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 那喜人忽然嘿嘿一笑,勾起一双手搓了搓鼻子,随即又似觉这动作不妥当,赶忙收回手,若无其事地垂在身侧。 “小娘子这般心急?等吉时一到,自然就拜了天地,送入洞房……” 他笑得愈发诡谲,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那张乌青泛灰的脸上褶子横生,怎么瞧着都像不怀好意。 这间宅子倒是大得空洞,四下里静悄悄的,只在转过几个弯角时,才稀稀拉拉挂着几盏红灯笼,像几点将灭未灭的血珠子。 二丫被带到一间房前,透过窗纸,隐约看到里头烛火明灭,隔窗映着一道身影。 “小娘子且先入内梳妆打扮一番,待更漏敲定,自有人引你前去拜堂成亲。” 那喜人丢下句话就施施然走了,二丫浑身像得了他的令似的,提线木偶般抬起手推了门进去。 屋内烛影摇曳,炭盆里不知烧着什么,热得很,还弥漫着一股浓郁又奇异的香。 一进屋,她的目光便被西侧那盏孤零零的梳妆台攫住了,双脚不听使唤地朝它走过去。 刚一坐定,屏风后头便起了些动静。 二丫抬头看去,目光刚撞入镜中,便见铜镜里缓缓映出一道窈窕身影。 那人自屏风后低头走出,一身石榴红裙,腰肢纤细,乌发高高绾起,鬓边簪着几点金珠翠钿。烛火落在她雪白侧脸上,照得眉眼昳丽非常。 她手里还捧着一只描金木匣,步子轻轻袅袅地朝二丫走来,裙摆曳过地面时,像一捧缓缓流动的红云。 二丫痴痴望着她,这约莫是天上下凡的仙子,今日来替她好好梳妆一番,一会儿好送她上路。 “这样盯着我做什么?”美人慢悠悠开口,“我脸上有画儿?” 她两臂各扣着一道臂钏,一金一银,细细缠在雪白小臂之上。行走之间,金银轻轻相撞,碎光摇曳,衬得那截腕骨愈发漂亮。 二丫脸颊忽然一痛,被人捏住腮帮子掐了一把,疼得她一激灵。她捂着脸愣在原地……这样神仙下凡似的姐姐,手劲怎么这般大。 “你捏我干啥,”二丫一边捂着脸,一边竟开始痴笑,“……捏得你手不痛吗?” 那美人估计还没见过如此厚脸皮之人,垂眼盯着二丫瞧了片刻,忽然便笑了。 这一笑,竟将满室烛火都衬得亮了几分。 “你可知道这是在哪儿?” 二丫自然是搞不清楚状况:“我下了山……我在山下。” 那美人轻笑一声,又问:“你可知你一会儿要干什么?” “……成亲?” “和谁成亲?” 二丫想了想方才那喜人说的话:“那人说是妖王晏无,你认得他吗?” 美人似是惊讶地瞥了她一眼:“听说那晏无相貌奇丑无比,青面獠牙、獐头鼠目、尖嘴猴腮,一张脸上坑坑洼洼没一块好皮……即便如此,你也愿意嫁他?” 二丫这会儿脑子转得倒快,连忙道:“不是我要嫁他的,是那些抬轿子的人,不知施了什么法术让我动不了,才给我捉了过来。” 美人又问:“那他们怎会无端捉你,不捉别人?” 二丫这才觉出不对来,仔细回想一番,忽然道:“……是糖!我捡了他们的喜糖!” 那美人听了,笑得花枝乱颤,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诮:“你家大人没告诉过你,野路子捡来的东西,也敢吃?” “我没吃,我只是捡了。”她说着将手心摊开,只见里头黏糊糊地攥着一颗喜糖。 “姐姐,你吃。”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笨拙的真诚,“他们抓了我,不会再抓你了,我就捡了这一颗,你尝尝吧。” 二丫热乎乎的掌心里,小心翼翼托着那颗红纸包的喜糖,举到美人面前,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像是捧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见美人不接,她把糖往前又递了递,指尖沾着糖纸化开的黏腻,自己却浑然不觉,只仰着脸冲她笑。 二丫正举着那颗喜糖,忽地被人掐住了下巴。 那两根手指又凉又滑,像蛇一样攀上来,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她愣愣抬眼,正对上那美人近在咫尺的脸——眉目如画,眸中含笑,却笑得叫人背后一寒。 “小傻子。” 美人低低笑了一声,声音像蜜水淌过碎瓷,甜里藏着锋利。 不等二丫反应,那两片薄唇便压了下来。 不轻不重地,正覆在她嘴上。 二丫倏地瞪大了眼睛,只觉唇上凉丝丝、软绵绵的,像被一片花瓣贴住,又像被一条小蛇轻轻咬了一口。 美人的睫毛在她眼前轻轻颤动,像蝶翼一般扑闪,近得能看清每一根。 片刻后,那美人缓缓退开,指尖仍掐着她的下巴,拇指不紧不慢地擦过二丫被亲得红润的嘴唇,眼底笑意深深浅浅:“你知道这间屋子是做什么的么?” 她的声音压在耳畔,竟有些嘶哑低沉,不似寻常女子那般轻细:“听说那妖王晏无是个床上不中用的,你须得先在我这儿学些伺候人的规矩……学会了,练熟了,才能送到他床上去。” 你想摸我的N吗 二丫被人捏着两颊,嘴唇像个葫芦瓶儿一般嘟起。 她垂下眼去,只见捏着自己的那只手苍白如玉,指骨如竹,却着实有些分量,不似寻常nV子那般纤秀。 nV人长一双大掌,就能使大的劲儿,这多好呀……二丫也想像她这样,只可惜自己的手指有些短,还总被三师兄笑成是萝卜苗。 那美人见她惯会走神,嘴角g起的笑又深得莫测了几分。 今日这祭品倒真是有趣…… 别人捡金、捡玉、捡灵宝秘籍——她倒好,竟然捡了颗分文不值的喜糖。 罢了,既然送到自己面前来了,那也算是她载世难逢的机缘。 “过来,站到我面前来。” 二丫闻言浑身一松,久违的自如感回归身T。说来也神了,那喜人都没完全给她解开的禁制,竟被这一句话就给破了。 二丫依言站了过去,姿势别扭得出奇,左脚踩右脚,三步作一步地挪了过去。 那美人一挑她下巴,冷YAn又带着些不耐烦地问她:“抬起头来,为什么不敢看我?” 二丫只好蜻蜓点水般地飞快瞟她一眼,有红着脸低下头道:“姐姐……你生得未免也太美了。我光是看你一眼,脸就要烧起来。” “呵,瞧着不太聪明,竟还是个巧舌如簧的。” 美人问她:“你叫什么?” “我叫二丫。” 她说完,又带着一副想要一亲芳泽的期待,好奇又怯怯地瞧她:“美人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这“二丫”是什么鬼名字,美人冷笑一声。 她知道自己的名字又有什么用,反正是个今夜就要Si在这儿的蠢丫头,不过……那美人眼波一转,掩唇笑道:“奴家叫平芜。” 二丫刚想夸这名字好听,就被突如起来地下了第一道命令:“把身上的衣服脱了。” “……啊?”二丫愣愣。 平芜用那双流光溢彩的凤目斜她一眼,笑嘻嘻道:“奴家要给娘子梳妆打扮呀,将这身衣服脱了,换上成亲穿的喜服。” 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二丫磨磨蹭蹭地把自己给剥光了,沾满尘土的褂子往地上一丢,一具白花花的身T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 当然,她还不忘抬手遮住x前两点——不过也只是聊胜于无罢了。 平芜冰凉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毫不避讳地四处游走,从上到下、从前绕后,打量一番后嫌弃道:“你还没发身吗?怎么如此g巴?” 二丫偷偷瞥一眼她x前那对雪白浑圆,yUfENg巍巍,高耸入云,白腻得晃眼。 “那……自然是发的没你好。” 许是二丫的目光过于炽热,平芜忽然冲她一笑,朝她g了g手指:“你想m0我的N吗?” 二丫立刻鼻腔一热,随即又嘴y地补了一句:“不……不想。” 平芜又咯咯笑了起来,眼神犀利地瞧着她,毫不留情地刺穿她那拙劣的谎言。 她从屏风后头出来时手里捧着个描金木匣,外表瞧着像个妆奁盒,端着却是沉甸甸的。 “这样吧,也不能叫你白m0,天下哪有这样好的事?”平芜忽然将那木匣举到二丫眼前,声音低柔地近乎蛊惑,“你得先做了我教你的事情,学会了,我才让你m0一下。” 二丫早被这天上的仙子g去了魂,被人牵着鼻子走了,闻言立刻应下:“做什么?” 眼前的匣子忽地打开了,一GU沉水香气扑上来,只见里头铺着一层暗红软缎,缎面之上,整整齐齐摆着许多稀奇古怪的物件。 ……有细细一串银铃,尾端坠着红穗,还有小巧的金铃与银链,稍一晃动便泠泠地响。旁边摆着几只拇指大的白瓷小瓶,瓶口拿红绸封着,不知装了些什么。 再往下,整整齐齐束着几根乌黑皮鞭,皮面油润发亮,旁边散着金扣、银环与几截绯sE的丝绳。 匣子最下头,是几根白玉雕成的细长物件,被红绳半缠着压在匣角,有的形状平直,有的微微弯曲、起伏不一,形状各异。 烛火映进匣中,照得那些金银玉器泛起幽幽微光。 两根东西 二丫惦记已久的那颗喜糖,她亲眼瞧着,被一只四面镂空的铜铃给吞了进去。 那铜铃制得JiNg巧,轻轻一拨便能拆开一片薄壳,待重新合拢后,锁扣一落,铜面又瞧着浑然一T。 “知道这叫什么吗?”平芜俯身在她耳边,一双苍白修长的手捻着那颗铜球,在指间慢慢把玩着,“这叫缅铃。” 她指间轻轻一拨,那铜球便在掌中微微一转,内里细小机括随之轻响,发出一阵极细碎的清鸣。 “这可是行房时助兴的好玩意儿。”她语气淡淡,眼中却泛起几分兴致,“用于新婚喜房,把它塞进nV人那处,行走坐卧间自会作响。若再施以外力顶撞,撞得猛些,那处能撞出支Y1NYaN曲儿来……” 二丫对于这事懵懂,却并不妨碍她听得脸红入神。 她痴痴地一张嘴,就被人塞了东西进去。这颗喜糖到底是进了她的嘴里,只不过外面还裹了个铜铃,将那张小嘴塞得满满当当。 塞进nV人那处……便是嘴么? 二丫还只当是含着便好,眼前却不知从哪儿晃出条红绳,被那双手引着穿过了球孔,又在她脑后系了个结儿。 “唔……唔!” 这铜球一下就勒得紧了,由不得她自由吞吐,嘴巴被异物侵入的感觉十分强烈,她被塞得合不拢嘴,口水牵出缕缕银丝,顺着嘴角往下淌。 二丫口中塞着铜球,里头还有她心心念念的那颗糖。 铜球顺着她的舌头滚动,糖球儿在里头一边滚一边化开,丝丝的糖汁儿从铜球镂空的缝隙中流到二丫的舌尖上,甜丝丝的,又带着一GU金属的冰凉。 “怎么样?好吃吗?” 平芜扯着红绳的那一头,二丫嘴里这铜球要怎么滚、滚几下,全凭她指头缝里的心情。 “自己捡来的糖,总得慢慢尝。” 她俯下身,气息若有若无地擦过二丫耳侧,声音低得近乎呢喃。 “毕竟为了这一口甜,你可是连自己都赔进来了——”她说到最后,忽然贴近咬着她的耳朵,轻咬着牙慢悠悠补上两个字,“……小sE鬼。” 下一刻,二丫腿间一凉,一根冰凉的东西抵进了她的腿心——那东西又重又滑,腿稍一松便要沉沉地往下掉。 二丫没法,只好夹紧了腿,扭着PGU试图将它再重新蹭回腿心夹着……毕竟摔坏了人家的东西可不好。平芜把这些东西都收在那个匣子里,估计是宝贝得很。 殊不知她这副模样在对面人眼里看来,简直y浪得很。 两根葱白似的大腿,夹着那根玉势上下磨弄。玉势表面并不平滑,雕了盘结成珠的蟠螭纹,粗粝的狼珠碾过细nEnG的腿r0U,直把大腿间磨得通红。 二丫腿间愈夹愈紧,却仍夹不住那根沉甸甸的东西,又不能伸手去捞——她的手早在第一下磨弄时,就被另一只冰凉的手掌紧紧箍住了双腕。 平芜欺身与她相对,手绕到她身后捉住她的手腕,带着清浅兰香的吐息扑在二丫额上,混着热气氤氲不散,香得她几乎要发晕。 此时二人面对面站着,二丫才惊觉平芜的身量竟如此高挑。 她平视过去,目光堪堪落在对方r间,目之所及唯有一片柔腻的雪白,翻浪的云似的,叫人心痒痒地想一头埋进去。 “呀,小sE鬼,你看什么呢?” 平芜像是才发觉二丫那几乎要钻进自己r间的眼神,故意又往前送了送身子,那团傲人的软白险些弹上二丫的鼻尖。 又是一阵美人馨香扑面而来,二丫还没来得及沉醉,腿间又挤入一根冰凉物什——低头一看,只见一黑一白两根玉势,上下并着cHa在她大腿间。 “小娘子,”耳边又是一阵吐气如兰,平芜低哑的声线缠在她耳畔,“我们先来教第一课。” PGU上冷不丁被狠狠掐了一把,二丫痛呼出声,耳边只听平芜接着说道:“只用腿磨,将这两根东西磨Sh了……我便放开你的手。” 给我TG净 磨,怎么磨?二丫晕乎乎地想着,还要磨出水……是要她出汗么? 可是哪有那么容易出汗,这两根东西又冰又凉,贴在她r0U上还凉得打颤,她怎么磨也出不了汗呀? 二丫不明白其中意味,PGU蛋还扭着劲儿,哼哧哼哧地把腿间夹着的两根东西往上挪。 她y着头皮不敢抬眼,平芜离她太近了,近到一抬头就能撞上她的下巴。 她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出汗,索X加大了腿间的幅度,两根玉势被腿r0U蹭着越挤越上,攀到一处忽然不再动了,并排卡在腿心与腿根的小缝之间。 圆润的玉头抵着那处柔软的缝隙,随着她并拢大腿、上下挪动,一下一下地碾过去。 起初只是生涩的摩擦,腿心渐渐泛出痒意,隔着皮r0U,感受钝钝的,像隔靴搔痒。二丫不得章法,身下又愈发痒,急得她额角沁出细汗,索X撅着PGU塌腰往下一沉,让两根玉势更紧地贴住自己腿心。 后cHa进她腿间的那根玉势通T漆黑,柱身雕着怒面利爪的蟠龙纹。龙身盘柱而上,鳞片层层叠叠,龙首昂然挺立在顶端,须眉毕现,龙口微张,含着一颗浑圆的珠。 二丫这一沉,龙首那颗圆珠恰好卡进了r0U缝里,粗糙的珠面碾过最敏感的一点,她浑身剧烈一颤,腿根不由自主地痉挛了一下。 龙身盘绕的纹路贴着x口滑动,鳞片的凸起一下一下地剐蹭着软r0U,刮出黏腻的响声……二丫忍不住夹着腿前后摆动,PGU拱起来,让龙柱在腿心来回滚碾。 玉势上那些细密的凸起——龙首、怒爪、还有浮雕缠枝的祥云牡丹,毫无阻隔地碾上那粒早已y挺的蒂珠。 她口中的缅铃随着动作不断发出清脆铃响,糖块彻底化开,甜腻的糖水淌得到处都是,混着口中满溢的涎水,从嘴角一路流到脖子上,蜿蜒出一条晶莹的小河。 她心里痒痒,试着往前顶了一下胯,凸起从蒂珠上碾了过去,像梳子齿密密地刮过——她没忍住闷哼一声,腰一软,整个人往前趴了下去。 这一趴不要紧,仿佛摔进了云端—— 她整个人栽进了平芜的x里,鼻尖撞上一片软热,那团柔软的x脯随着呼x1一起一伏,温热的T温透过薄衫传过来。 “自己玩得不舒服么?怎么还投怀送抱的呀?” 平芜不知是哪里的人,说话像刚切开的糖藕,带着黏黏的丝儿,尾音往上一翘,糯得像要化在耳朵里。 她嗓音偏又不细,带着微微低沉的沙哑,别有一番风味。这一声明显的戏谑,落到二丫耳朵里却像淋了蜜的糖藕。 她还能听见平芜x腔里那颗沉稳有力的心脏,一下一下的,她身上那GU兰香兜头盖脸地罩下来,b刚才隔着距离闻更要命十倍。 这般刺激下,二丫脑子嗡的一声,人中瞬间红Sh两行。 鼻子里的热流毫无征兆地涌出来,等她反应过来,一滴鼻血正正好好滴在平芜一片腻白的xr上,洇开一朵小小的、殷红的花。 她整个人一僵。血还在往外淌,又一滴顺着鼻尖坠下去,落在同样的位置,把第一朵花染得更深更YAn,瞧着莫名旖旎。 平芜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了一眼,抬手在那片血痕上按了一下,看了看指腹上沾着的红,狠狠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倒像是真怒了:“口水也流,鼻血也淌!你是三岁小儿吗?这么不讲g净!” 二丫被劈头盖脸训了一通,随即脖子后头一凉,她被人掐着后颈,整磕脑袋被按进了一片软闷窒息的柔软里。 “脏Si了,弄不g净你就Si定了。” 平芜的声音听起来咬牙切齿,森寒寒的……二丫想起她在书上看到过,这叫什么来着? 哦对了,好像叫洁癖。 望喜 与此同时,宅子深处的一间大红色的喜房里,屋檐下大红灯笼高高挂,屋里红烛烧得只剩半截。 蜡泪一层迭一层,堆在铜烛台上,凝成大大小小的红疙瘩,像淌到一半就冻住的血。 “山主,该戴花了。” 一名灰扑扑的喜人捧着朵红绸襟花凑上来,声音尖细如针。 铜镜前站着个身型瘦小的男人,白面皮,细长脸,腮边两根须。 他身着大红喜袍,正往上戴新郎官的头面,脸上扑着的粉簌簌地往下落:“你叫我什么?” 那喜人面上一白,嗓音更尖了,像是从针眼里挤出来:“主上……吉时到了。” 那被唤作“主上”那人皮笑肉不笑地一咧嘴,阴森森道:“仔细你的嘴,别叫岔了人,失了本妖王的身份。” “是……是。” “今晚抓来那女子是什么身份?” “不像是山下附近村镇的女子,像是恰巧路过的。不懂规矩,行了夜路,看到颗糖就上轿了。” “一颗糖?” 那“妖王”不可置信地一挑眉:“人心贪念无底,妄喜轿抛出来的是人心里最渴望的东西……本王的法器,还从没抛出如此廉价之物。” 二丫上的那顶花轿名叫妄喜轿。 妄喜轿原本并不是一顶花轿,妄喜、妄喜——妄念生喜欲,喜欲催妄念。 她原本是一个饿死的女人。 望喜是城东富家的千金,从记事起就被养在深闺,饭食精细,衣裳华美,走一步路都有人搀着。 晨起有丫鬟端来燕窝粥,粥里搁着红枣和莲子,甜丝丝的,她一口气能喝两碗。晌午有厨房变着花样做菜,红烧清蒸糖醋一应俱全,她吃得满嘴流油,拍着肚子在榻上打嗝儿。午后还有点心,桂花糕、金丝饼、蜜饯果子,她一边吃一边翻话本子,看到才子佳人的桥段就脸红心跳,把脸埋进被褥里蹬腿。 望喜的生活简直美满至极,吃穿不愁,爹娘疼宠,她就这么无忧无虑地长大了。 直到她及笄后,家里开始给她说亲。 媒婆登门一瞧见她,便抬着帕子笑,跟她娘说将她养得太好了些,珠圆玉润,瞧着比外头街上的两个姑娘迭一块儿还精神。 望喜听不懂这话里的讽刺,还当是夸她生得好,却看见她娘用一种担忧又心疼的眼神望着她叹气。 她原本没有将这些放在心上,直到那日春游绿江。半城梨花白得正盛,花瓣落了满河,随水荡荡悠悠飘进护城河,她在桥边见到了一个男子。 那人立在桥头,手里捏着一卷书,风吹过来,清白梨花落了他满肩。他低头翻了一页,又抬起头,目光恰好与她撞上。 望喜手里的帕子掉了。 媒婆很快便登门,带来了那位桥边男子的生辰八字。她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姑娘,这可是户好人家,三代清白的读书人家,不过……” 她顿了顿,上下打量了望喜一眼,那目光像一把尺,从肩头量到腰,又从腰量到脚,挑挑拣拣的,让望喜觉得自己像块砧板上待价而沽的猪肉。 “袁家公子是读书人,读书人讲究个清瘦飘逸……听老婆子我的,少吃一口,多美一日。腰再细些,手腕再细些,那户人家看了画像才肯点头。” 那日之后,望喜便真的不吃了。 一日,两日,三日。饿了就灌水,水胀得胃疼,疼也比吃下去安心。她看着铜镜里自己日渐尖削的下巴,心里竟生出一种扭曲的欣喜——我能忍,我忍得住。时下的男子都喜欢这幅模样,袁家公子看了她的画像定要登门来求亲。 她很快就瘦出了尖细的下巴、瘦窄的腰。画师登门来画像,见她过于清瘦,还将她描得丰润了几笔。 望喜见了却勃然大怒,将那画像撕了,叫画师重画一幅,定要将她画得再清瘦可人些。 那张画像送过去,不出半日,竟被袁家退了回来。 媒婆又登门来,说定是她还不够窈窕不够纤细,人家袁公子瞧了画像不喜欢,让她再瘦些就好了。 可总这么饿下去不是办法,望喜实在是太饿了。 她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夜里辗转反侧,脑子里想的都是吃食。曾经最喜爱的那些珍馐美味在她眼里变了质,无论是什么食物,都变成了浑浊的油水,仿佛吃上一口就会沉上三斤。 她爱极了它们,也恨极了它们。仿佛它们已经不是食物,而变成了掌控她的主人。 终于在某一个深夜,厨房像被蝗虫过境一般——发硬的馒头、隔夜的剩菜、拌好的料汁儿、甚至连灶里煨着的生面团都没放过,全被一扫而光。 府里的人们发现,小姐终于开始吃东西了,甚至吃得比之前更多……不过很快,人们就发现了不对。 望喜的食量变得异于常人,一餐能吃掉半屉馒头,还能喝掉一瓦罐的粥、一整桌子的菜……甚至连老太爷在前厅会客,她都会溜进去喝光一砂锅鸡汤,连骨头都嚼碎了吐在袖子里带出来。 望喜的胃像一个无底洞,塞多少食物都填不满。 与之相反,她竟然愈发地消瘦下去。那些进了她肚子里的食物,都不知道去了哪儿,竟没在她身上留下一丝鲜活的血肉。 妄喜 眼见着望喜渐渐瘦得脱了相,原本气sE红润的一张小脸变得青白发灰、毫无血sE,双颊深深凹了下去,瞧着着实惨淡可怖。 爹娘心疼得几乎要落泪,却又不知该如何,只好重金求诊。大夫来了却也没瞧出个蹊跷,搭手一把脉,说她x中郁结、气血逆行,须得自己想开些,只开了几幅调养的方子。 不久后,媒婆带着画师登门,重给望喜画了一幅像。 这回自不用望喜说了,她已经足够瘦,瘦得弱柳扶风,仿佛风一吹便会倒下。这幅模样画在纸上,自然也是清减得无以复加。 眼看着画将要被媒婆收去,望喜忽然心念一动。她伸出已然如同枯枝一般的手,取回了那副画像,提笔在左下角添了些什么。 这幅画像送过去后,袁家很快就传来了消息,婚期定得很急,甚至有些不合礼数。 媒婆笑称是望喜如今的模样太美了,袁家公子见了画都看直了眼睛,愣了好一会儿,一回过神来,就央着她一定要紧着最快的日子完婚。 望喜的父母也喜出望外,盼着两家尽快办了婚事。他们倒不是盼着嫁nV,只是庆幸这桩婚事终于落定了,他们的宝贝nV儿终于不用再受那挨饿的苦。 他们视若珍宝地养了十五年的珍珠,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如今不过半年光景,便被这桩情窦初开的婚事磨得没了光泽。 婚礼定在了腊月十八。为了那一日,望喜提前七日断了油腥,五日断了米面,最后一日只喝汤水。嫁衣改了三次,腰围一收再收,绣娘说再改就撑不住纹样了,她却面无表情地又将腰带束紧了半圈。 “撑得住,还能再瘦一圈。” 她确实做到了。出嫁那天,她被人颤颤巍巍地扶上花轿,腰细得两只手能掐过来,脸上扑着厚厚的脂粉,看不出一点血sE。 轿子从巷口抬出去的时候,街坊们都探头看,都说新娘子真美,瘦得跟画儿似的,却没有人认出,她是城东罗家的nV儿,罗望喜。 轿子抬到半路,她忽然觉得饿。 不是那种可以忍过去的饿,胃里像有只手在搅、在撕、在拧。 翻江倒海的饥饿,如浪一般打过来时,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没。 她低头看见轿厢角落里滚着一颗枣——不知道是哪个丫头塞进来的喜果。她捡起来,三两口咽了……然后又看见一颗花生,又咽了……然后是桂圆、莲子、一块被压碎的糕点、半截糖葫芦…… 她越吃越快,越吃越凶,眼泪和着碎渣往下淌。轿夫听见轿子里窸窸窣窣的响动,以为她在哭嫁,没当回事。 等轿子落在夫家门口,喜婆掀开轿帘的时候,她正趴在轿厢里,嘴角挂着没咽下去的糕屑,眼睛还盯着最后一块喜饼。肚子鼓得像怀了七八个月的身孕,嘴唇乌紫,眼珠凸出,已经没了气息。 她把自己活活撑Si了。 城东罗家的nV儿罗望喜,自小锦衣玉食,什么山珍海味没尝过。到头来,十五岁如花似玉的年纪,坐在奔向心上人的喜轿里,竟被几颗不值钱的喜糖瓜果活活撑Si了。 顶花轿被袁家的人拦着不让进门,喜婆无法,只好白着一张脸自掏腰包,打发了轿夫再将轿子抬回城东娘家。 她罗望喜被宠Ai一生,如今横Si在外,就算夫家不要她,回了娘家也会有父母为她打点后事。 可谁知,这群收了银子的轿夫抬到一半,又觉得实在晦气,几人一合计,竟将她抬到个路边的深山G0u里便丢了。 花轿撂在荒山野岭,轿帘半垂,里头还坐着个穿戴整齐的新娘子。轿夫们扔下轿子就跑,连红绸上的赏钱都没敢摘。山风一吹,轿顶的彩球簌簌地抖,像个被人丢弃的纸扎玩意儿。 那顶花轿在山里搁了三天。 第一天,有野狗来嗅,被轿子里散出的腥臭之气惊跑了。第二天,一个砍柴的樵夫路过,掀开轿帘看了一眼,吓得连滚带爬下了山。第三天,没人来了……花轿安安静静地停在山G0u里,大红喜漆在日头下一点一点地开裂,像一张正在g涸的红唇。 山里的雾气开始绕着花轿打转,白天散,夜半聚,聚得久了,竟凝成一团化不开的Y寒之气,有如实T。 风吹日晒,红漆剥落,轿帘朽烂。 有人夜里从山脚过,听见轿子里头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nV人在吃东西,嚼得很慢,很细,嚼完了还咂咂嘴。 再后来,那顶花轿自己动了。 它有时能凭空浮起,像被轿夫抬着那样,从山间野路经过。 若被有缘之人看见了,一侧的轿帘便会凭空掀起一角,然后滚出一件东西来——有时是一锭金子,有时是一块银子,有时是一颗仙丹,有时又是一颗毒药。 饿了三天的乞丐看见荤r0U,病入膏肓的药罐子看见仙丹,赌红了眼的赌徒看见骰子……轿子里抛出来的,永远是那人心里最渴望的东西。 若伸手去捡,指尖刚触到一角,脚便不听使唤了,一步一步走向轿门,木然地掀开帘子一头钻进去。 等整个人没入轿中,轿帘落下,一切归于沉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轿子里断断续续传来瘆人的咀嚼声,嘎吱嘎吱,听得人毛骨悚然。 入洞房 说回这厢,屋里的红烛还在“扑哧扑哧”地炸烛花,两个人的影子在窗纸上依偎在一处。 二丫热乎乎的舌头T1aN下来的时候,平芜还没回过神来——她像是根本就没想过,“弄g净”竟会是这么个弄法。 虽说这对r是假的,没甚么知觉。可看到一团滚烫鲜红的东西落下来,舌头磨盘似的磨开,在那对雪白的rr0U上面T1aN舐拨弄,那GU触感仿佛凭空传递,麻痒直连到浑身各处。 二丫感觉到她一下子僵住了。 那点血迹像落在宣纸上的墨,被舌头一碾,反倒晕得更开,深红褪作浅粉。她还兀自T1aN着,直到脸侧蓦地落下了一巴掌—— “恶心Si了。” 她听着平芜声音里那道无b清晰的恶意,一时愣住了。 腿心还夹着两根冰凉的东西,脸上却是一片火辣辣的。二丫从没被人打过,不明白其中的屈辱,只觉得疼,这疼化作一道裂缝,一路裂到她心里去。 平芜蓦地将她的手松开,嫌弃似的往后退了两步:“又蠢又脏,连逗着玩儿都没劲。” 二丫在一旁站着呆愣愣地听着,面上没什么反应。 窗纸上的影子一晃,门外有人走近了,响起敲门声:“小娘子,可梳好妆了?吉时已到,随我来吧。” 二丫低头看见床上铺着套红衣服,应当就是喜服了,她拿起来往身上套了两下,却怎么也穿不对,只好小声央着平芜:“我不会穿这个……你帮我穿上吧,不然让他们晓得要骂你了。” 平芜冷笑一声,这蠢丫头还真当自己是个梳妆丫鬟呢,自己连小命都要保不住了,还在这儿担心一个贼窝里的丫鬟。 她不耐烦地扯开那身繁复的嫁衣,往她身上一拢,三两下敷衍了事:“行了。” 门一打开,先前那贼眉鼠眼的喜人掌着个灯笼,往二丫脸上照了照:“盖头呢?盖头给披上。” 脑顶落下来一块红布,软沙沙的,不薄不厚,能模糊地透出些光亮。 二丫又被搀着出了屋子,她瞧不见路,只能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儿——脚上还穿着那双师父给她编的草屐,藤条一路上都被磨得破破烂烂,只剩下几条挂在脚背上。 她走到廊角时回头看了一眼,平芜并没有跟上来的意思,那道高挑的朦胧身形,正倚在门边看着她。 下山后第一次有人同她说这么多话,还轻声细语的,她觉得平芜像水一样柔柔的时候,想要伸手去牵她,却忽然被水下一块yy的石头划伤了手。 山下的事物跟师兄们说的不太一样,或许她还是太笨了些,不明白很多人和事。 方才下轿进来时,这间宅院里空洞洞的,除了随风飘动的大红灯笼,没有一点儿人气。 眼下不过几柱香的时间,大堂天井里凭空多出许多人窃窃私语的声响,还有敲锣打鼓的嘈杂声音,原本寂静无人的院子,忽然就热闹了起来。 透过盖头,二丫模模糊糊地看到了许多人影,围坐在不知何时出现的大圆桌上,举着酒壶畅饮,或站或坐。 要怎么形容那些人……简直是奇形怪状——倒不是说丑陋,只是有的人瘦如银针,有的人壮得一人横占三椅。有个人矮得还不及桌高,却被另一个身型壮如虎熊的高个儿一把扛了起来。 这府里的一切简直怪异至极,即便二丫初次下山不通人间事,却也察觉出了不对来。 弯弯绕绕地不知过了几道廊,那喜人终于在一间房前停住了脚步,侧身一让,垂着眼道:“娘子,请入洞房。” 透过红帘与窗烛,二丫看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看不太清轮廓,只觉得骨架宽大,肩背绷得沉沉的,就那么坐着,像一块被摆在洞房里的石像。 借命 说是“入洞房”,可这间屋子与旁的也没什么不同,不过稍大些。喜烛点得到处都是,屋子里热热的,几道屏风重重迭迭,将屋里头遮得弯弯绕绕的。 喜人将她引了进来,僵硬地扭过脖子问她:“教了规矩没有?” “……教了。”至于教了什么,怎么教的,二丫理所当然地以为就是平芜教她的那些。 那喜人没再多说,笑眯眯地着那双弯窄的眼,躬身退了出去。 他一走,这屋里就剩两个人了。 二丫瞧着桌旁坐着的那个男人,一张苍白的脸,细看还描了眉毛,嘴唇也红润,像个上了妆的年画娃娃。 他闭着眼睛,垂头坐在桌案边。 屋内只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许多红纸包的花生糖瓜。二丫都不记得自己已经多久没吃过东西了,先前那颗糖的甜意还留在嘴巴里,肚子饿得咕咕叫唤。 那人坐着不动,她的手自然伸向了桌面上的东西。刚捞起一把枣儿,手腕就被人捉住了。 “娘子,怎么这么馋?” 那人不知何时抬起了脸,他长得倒不丑,只是笑起来有些奇怪。 二丫发现,无论是抬轿的那些喜人,还是眼前这人,笑起来眼睛都眯成条缝,脸上的皮肉往里皱,瞧着怪渗人的。 “我饿了,”二丫瞧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抓看枣儿往嘴里送,“这儿这么多吃的,你不吃些吗?” “你吃吧,多吃些好,”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捏了捏二丫的手腕,“是哪儿逃难来的孩子,怪可怜吧……吃吧,下辈子投胎去个好人家。” 二丫自是没有听清最后一句,仍伸手往桌上抓。抓来抓去竟然都是些花生瓜子儿,半点好吃的都没有,里面竟还掺着不少的干花果脯。 她捏起一片红艳艳的果脯,刚想往嘴里塞,动作却忽然顿了一下。 ——那东西上头,竟生着一层细细的白毛。 二丫皱了皱眉,低头仔细看去,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果脯,而像是什么东西风干后切成的薄片。 她一下就没了胃口。 桌旁那“新郎”却还笑眯眯地望着她。 “怎么不吃了?” 二丫没吭声,只觉得屋里越来越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味,像是女子脂粉,却又掺着些别的什么。 她抬起头,这才发现那几道重重迭迭的屏风后头,不知何时竟隐约映出了些人影。 一道。 两道。 三道。 ……密密麻麻。 那些影子都坐着不动,像一屋子安安静静的人,隔着屏风在看她。 二丫后背慢慢爬起一层凉意。 偏偏桌旁那人还在笑,脸上的笑意却越扩越大,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一层白粉扑簌簌往下掉,露出底下一层发灰发黄的皮。 “新娘子。” 他阴恻恻地喊她。 “吉时到了。” 话音刚落,外头忽然“咚”地一声,像是有人在院里敲了一下鼓,屋中烛火齐齐晃了晃。 那“新郎”从桌下取出一根红线。 红线极细,颜色红得发沉,像长年浸在什么东西里头。他指尖一抖,线便自己绕开,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他贪婪地盯着二丫,像在看着什么极鲜美的食物,嘴里慢慢念道:“红线牵魂,夫妻同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根红线忽然活过来似的,轻轻一弹,便贴上二丫的手腕。 没有捆紧,却像是一条极细的虫钻进了血肉之中。 二丫只觉得腕间一凉,随即一阵细密的刺痛沿着血脉往上爬,像有什么东西顺着她的脉络四处游走肆虐。 那“新郎”笑得更深刻些,手指顺势一勾。 红线骤然收紧。 他忽然抬手结印,口中念得极快,像是早已照着这套咒语行过无数次:“奉妖王晏无之名,借四海妖契,结阴阳同引——” 他尖利的指甲落在二丫腕间,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红线既系,命理同牵。匀其命格,分其阳寿,结为同契——” 二丫只觉脑中一阵剧痛袭来,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血脉深处猛地被拽起,眼前一黑,整个人便软了下去,直直栽倒在地上。 妖王现世 喜房外不远处的一方天井里,满院的宾客围着红布铺开的酒席推杯换盏,院中锣鼓唢呐喧天,大红灯笼摇曳,将整座宅子映得忽明忽暗。 席面上摆满了各式珍馐,只仔细一看,又不像是鸡鸭鱼肉,骨头细长零碎,肉色乌黑发红,一时竟分辨不出究竟是什么东西。 “想当年东荒一战,万妖纷起争食,场面何等凶烈。”一人举杯叹道,“若非妖王晏无一人之力镇压诸脉,哪有我妖族今日的太平。” 只见他一双细眼半眯着,指甲黑长如钩,绕着淡淡黑气,同桌之人竟无以为异。 “是极。”旁边有人接话,“那一役之后,妖王便再未现身,妖族皆以为他已归隐。” “谁曾想,”又一妖怪压低声音,“竟是躲在这小小乌脊坡中,不声不响修炼密法。” 他细长如勾的手指朝不远处紧闭着的喜房一指:“换命一途,匀生夺契,听闻已至八十数,只差最后一房。” 这一桌人形貌各异,有的耳后生毛,有的眼仁泛黄,有的指节反曲如兽,气息混杂不清。席间有人笑道:“若真功成,那便不是妖王,而是要踏那一步,成仙了。” 话音一落,众妖纷纷点头,神色里竟带着几分畏惧。 “晏无之名,本就镇四海八荒。他若出世,哪还有今日这般山野纷争——” 话音未落。 正屋那扇紧闭的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一道人影从洞房里走了出来。 仍是那身喜服,只是此刻已不再是先前那副刻意扮作新郎的模样。血红的衣袍无风自动,层层衣褶的阴影里竟浮出阵阵腥烈的黑气。 原本覆在脸上的脂粉寸寸剥落,露出底下原本的骨相——并不俊朗,甚至崎岖得可怖,被一层骤然暴涨的气息硬生生撑得双眼通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 这盘踞于乌脊坡的“妖王”站得笔直,却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僵硬之感,皮与骨之间隔了一层随时会崩开的空隙。 天井上方已是乌云密布,一道道极低的闷响自乌黑的云层之中滚过。 众妖还在席间愣神,宅子四周的原本端盘递酒、穿梭席间的侍者,此刻皆是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 细看才发现,这些游走于席间的侍者,衣袖底下隐约露出的并非人手,而是细密的灰毛,指节短而硬,僵直得不像活物。 下一瞬,它们像是同时得了什么号令,所有人齐齐转身,面朝正屋方向,动作整齐得近乎诡异。 红灯笼在它们头顶幽幽晃着,将一张张灰白的毛脸照得忽明忽暗。 它们突然一齐跪倒,前肢贴地,后身微伏,像潮水一样一层层伏倒……一圈,又一圈,从天井边缘一直延伸到主屋门前。 乌雷滚滚,似有磅薄威压酝酿其中,层层翻涌的雷光压在云后,隐隐直指主屋门前站着的那人。 那“妖王”缓缓抬头,他通红的双眸死死盯着翻滚的天雷,眼中肆虐着狂热与贪婪。 昨晚抓来的那女子便是最后一契,他命途多舛,天生妖丹有异,修不了功法,自然也成不了大统。 好在苍天有眼,叫他偶得了一术密法,上面记载可借阴阳命格匀补自身,以阳寿填妖缺,以生契养妖丹。 如今换命已满,八十一契尽归一身……莫说什么妖王,等他过了这道天劫,连仙道都要被他踩在脚下。 满院群妖早已伏倒在地,被这从未见过的骇人天劫吓得连抬头都不敢,只听得沉闷雷声一阵阵自天顶碾过。 “天劫……” 屋前那道身影喃喃开口,眼睛亮得骇人。 “本该如此……本该如此!” 他猛地张开双臂,猩红的衣袍猎猎翻卷,整个人竟主动朝那片雷云迎了上去。 “八十一契归身,天劫渡我成仙!哈哈哈哈——” 他笑声越来越尖,越来越癫狂。 “命不负我——命不负我,我果然成了!” “我果然——” 轰! 最后一个字尚未出口。 一道惨白雷光骤然撕开夜幕。 那道方才还立于天井中央,气势滔天的身影,竟在雷光落下的一瞬,从头到脚猛地一僵。 下一瞬。 他额间忽然裂开一道细细血线,紧接着是脖颈、胸膛、四肢——无数裂痕顺着皮肉飞快蔓延,像瓷器表面骤然炸开的纹路。 那些强行聚拢的妖气,还未来得及稳固,便顺着他浑身的裂缝疯狂外泄。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可喉间只发出一声短促怪响。 “哧——” 下一刻,他整个人轰然爆开。 整个人像一张被硬生生撑破到极致的人皮,血肉炸裂一片,大片焦黑碎肉混着灰色的毛发四下迸溅,骨头断裂声密密麻麻炸成一片,半空中甚至还能看见几截尚未来得及化完的细长鼠尾。 那身大红喜袍失了支撑,空荡荡塌陷下去。 一颗已经烧焦大半的妖丹从血雾里滚了出来,还未来得及落地,便已在半空中裂成数块。 周围瞬间弥漫开一股浓重焦臭,只剩半截焦黑衣袍,轻飘飘落在地上。 一时间满院死寂。 雷声停了,云层缓缓散开一道缝隙。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屋檐之上。 衣摆垂落,月银的长发被夜风轻轻拂动。 一双瞳仁赤金,俊美无俦的脸上神色淡得近乎漠然。他垂眼看着下方那堆焦黑残迹,仿佛刚才碾死的不过只是一只虿虫。 那人忽而轻蔑一笑,懒懒朝地上那团焦黑残迹一点,腕间金银臂钏轻轻一撞,发出细碎清响。 “借名行契?” 他垂着眼,唇边笑意淡得引人生寒。 “区区鼠辈,也敢借我的名头妄谈登仙?” 烈焰之下 他轻啧一声,漫不经心地转了转腕子,目光扫过满院红灯酒席与那些披红挂彩的鼠妖。 “我连个相好的还没找着,倒听说自己已娶了八十一房妻子,所以特地来瞧瞧,是谁在替我享这份艳福?” 他话音一落,席间顿时响起一阵压低了声音的骚动,众妖面面相觑,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怎么回事?” “他才是晏无?那地上这个……” 到了此时,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地上那个披着大红喜服的一团焦肉,不过是只得了机缘的鼠妖,仗着晏无多年未曾现世,竟胆大包天地打起了妖王的旗号。 什么闭关修法、什么换命登仙、什么八十一契……那鼠妖竟是借着晏无的名头四处掳掠女子,哄骗人族女子与其成亲结契,以修换命邪术。 眼下真妖王找上门来了,他们这些同样被蒙在鼓里的喜客简直坐立难安。 谁也不知道晏无究竟来了多久,又听去了多少。若说那鼠妖借他名头招摇撞骗是死罪,他们这些捧场吃席的,怕也脱不了干系。 方才还热热闹闹的酒席,此刻静得落针可闻。 “我不过在山中睡了一觉,外头竟已热闹成这样了。” 晏无垂眼瞧着满院红绸,竟像是真有些不解。 “如今倒是什么东西都敢打着我的名号招摇过市,连姻缘都替我结完了。” 满院众人听得头皮发麻,额头紧贴地面,连眼珠都不敢乱转。 天井正中那具七零八落的残尸还在散发着阵阵焦臭味,提醒众人方才发生了什么……什么天雷道劫?不过也是那妖王的手法罢了。 那鼠妖到死都以为自己真得了大道机缘,却不知被人随手一落,肉身与妄念一并被碾碎。 鼠妖即便得了天道机缘,万般机关算尽,于那人而言,也不过是随手碾死一只蝼蚁。 这便是大道。 人道、妖道、仙道,看似殊途万里,实则万统归一。 所谓修行,所谓登阶,不过是在层层繁复的障目之下,一点点剥去身外之物,直至浑元归一——大道至简,归途便是最原始、最纯粹的力量。 晏无看着满座战战兢兢俯首的妖群,忽然觉得无甚意思。他就算再睡上一觉,睡上个百十年,这世间也还是这般索然无味。 他臂间金银相撞,修长苍白的指尖轻轻一弹,一点青火自指尖飘落。 那火星起初不过米粒大小,落在廊下一截红绸上时,却忽然腾地一下窜了起来——紧接着是第二处、第三处、第四处。 不过眨眼功夫,满院红绸、灯笼、喜幡尽数烧了起来,青色火光顺着梁柱一路攀爬,像无数活物在黑夜中游走。 院中众人惊恐地望着这一幕,却没有一个敢妄动逃跑。 站在屋檐上那人歪着头,扫了眼他们,神情中带着些漫不经心的疑惑:“咦,你们不跑吗?想留下给这窝老鼠陪葬?” 他这话仿佛解了他们的定身术,众妖立刻回过神来,一窝蜂地四散奔逃。 他们慌乱逃窜,有的撞翻了酒壶,有的带倒了烛台,蜡油泼了一地。火势瞬间烧得更旺,顺着梁柱爬上屋檐,整座宅子顷刻间被映得通红,像一口缓缓闭合的火炉。 晏无兴味寥寥地看了几眼,转身欲走,脚步将落未落之际,余光里忽然有什么东西自火海中飞升至半空中。 一束似金洒羽的光芒生生劈开了熊熊燃烧的火焰,极清极亮,像是烈焰中生出的另一种光色。 那光并不成形,只晕开一缕微弱轮廓,被烧卷的火舌托着缓缓上浮。既不像妖魂,也不像修道之人将散的真气。 晏无“咦”了一声。 他脚步一顿,竟回身朝那正在燃塌的喜房走去。 晏无在这世上活了多少年?他自己也记不清了。 人非草木,人心非木石。他虽然不是人,可初凝妖魂的那些年里,妖皮之下大概也长了颗人心。 他在这世间冷眼独行了太多年,久到几乎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当他知道有个不知死活的精怪冒充自己娶妻换命的时候,也并非心疼那些女子,只是生出一股被冒名的烦躁罢了。 这些女子愚蠢上当,与他有何干系。只有今日那小傻子算得上无辜,是他亲自现身施了些术法,才诱得她上了轿。 说来这傻子倒还算有趣,只是可惜了,她被施了牵魂丝,魂散形灭,估计已随那鼠妖一同葬身火海。 因此,当他看到火势汹汹的喜房中那一处异样时,不免惊奇地挑了挑眉。 火舌自四面八方吞卷而入,梁木已塌,红帐尽毁,唯独那一角仍安然无恙,像被无形之物隔出了一方突兀的界域。 火势始终无法侵入半寸,像被一道看不见的结界轻轻挡在外头。 那方寸之地里,竟还躺着一个人。 二丫安静地蜷在其中,像是陷在一场深深的沉眠里,连外界焚天烈火都未曾惊动她半分。 火光映在结界之外,明灭不定,将少女的轮廓照得忽明忽暗。 “你倒是命硬。” 晏无轻声道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也不再是方才那种兴味寥寥。 下一瞬,他抬手,指尖微动。 汹涌的火势被一股磅薄的妖力瞬间压下,露出喜房之下残破的一角。 一股无形之力带着极强的穿透之意,直指结界正中的那道身影。 牛车上路 二丫做了一个梦。 梦里太过混沌,以至于只有最简单的五感。 她脸上痒痒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脸旁边蹭来蹭去,热乎乎、毛绒绒的。 眼睛艰难地睁开条缝,眼前只有一片洁白的羽毛。她刚伸出手,还没触到那片柔软,眼前的一切忽然被一只大手拂开了。 于是眼前的洁白消失了,她看到了灰蒙蒙的棚子,和蓝蓝的天空,还有一双修长而厚重的手。 她感觉自己飞了起来,背后被温暖地托着,视野中忽然中闯入了一张脸。 明明很是英俊,却不修边幅地留着胡子,看着很是沧桑无边。 很多很多年之后,她才知道。 那是师父。 她又梦见了山上的野花,春天的时候漫山遍野都是,黄的白的紫的,一丛一丛挤在草里……梦见烈日下她光着脚踩过溪边圆滚滚的石头,惊得水里的小鱼一摆尾巴,嗖地一下钻进石头缝儿。 那些画面一会儿清楚,一会儿模糊,东一块西一块地浮出来,又慢慢沉下去——然后一切都不见了。 四周变得很亮,亮得她睁不开眼,周身像被什么炽热的东西包裹着,体内被一股源源不断的气息充斥丰盈。 她正迷迷糊糊地享受着……忽然之间,那股暖意一下子散了,脚下像踩空了一样,整个人猛地往下一坠。 二丫一个激灵,骤然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晃晃悠悠的天空,几朵白云慢吞吞飘着,阳光透过树梢落下来,在她脸上晃来晃去。 耳边传来木轮碾过土路的咯吱声。 她愣了半晌,偏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牛车上。 车厢里铺着厚厚的干草,牛车碾过条土塄子就颠儿地晃一下,慢悠悠地往前走。 前头坐着个人。 那人一身石榴红衣,一条腿曲着踩在车辕上,手里拎着根树枝,懒洋洋牵着缰绳。 风吹过衣摆,她腕子上的金银臂钏偶尔碰在一起,发出细细的脆响。 二丫盯着那背影看了半天,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去地府也坐牛车吗?” 开口的声音嘶哑得像枯枝磣地,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人背对着她,手上晃悠的树枝顿了顿,隔了好一会儿才笑出了声:“哪儿来的鸭子叫?” 二丫知道她在磕碜自己,闭上了眼不理她。 牛车走着忽然停了下来,身下的板子一晃,面前晕开一片阴影。 二丫睁开眼,平芜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用那张天仙儿似的漂亮脸蛋,不可一世地冷笑了声:“小鸭子,再装睡我就给你从这儿扔下去。” 二丫不情不愿地扭过头去,仍旧不说话,沉默着将她酿在一旁。 “三。” “二。” 平芜盯着她倒数。 “一——” “你凭什么打我!” 二丫摸了摸脸颊,平芜扇她那巴掌的痛感仿佛还留在脸上。 平芜无辜地眨了眨眼,花容月貌蛊人心智:“奴家什么时候打你了?奴家明明救了你呀……” 二丫背后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果真美人蛇蝎。三师兄同她说的没错,行走江湖,长得越好看的人越要小心提防。 可是……她好像真的救了自己。 “那人往我手上缠了什么东西,然后……” 二丫努力回忆着。 喜糖……红绳……藏着很多人影的屏风……还有那间到处挂满红布的屋子。 “后来呢?” 平芜懒洋洋地甩了甩树枝,问她。 “后来……记不清了。” 二丫的记忆断断续续,像被水泡过一样。 平芜大发善心,替她补齐了晕倒后的记忆:“他对你用的是牵魂丝,这东西能吸走你的神魂精魄,将你的寿数气运都匀给施术者。” “啊?” 二丫连忙低头看了看自己。 手还在,脚也还在。 她甚至试图感知一下自己的灵气流转,却想起自己压根就没有灵力,只好尴尬地咳了咳。 “这妖王晏无怎么尽使些下作手段,大路上掳了我骗人去成亲,骗完了还偷人命数,怪不得这么大年纪了连媳妇都娶不着,还要到道边儿上去抢……” 她自顾自地骂着,却发觉平芜怎地没有出声。 二丫后知后觉地察觉出不对。若是换作先前,这人早该阴阳怪气地刺她两句了。 她探头往前瞧了一眼。 平芜仍坐在车辕上,风吹起她额前几缕碎发,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僵硬地绷着,神情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农家借宿 牛车一直晃悠悠地走着,临近傍晚时,二人路过了一处村庄。 平芜将牛车停在路旁,走进了一间农户的家中,不知同主人家说了些什么,那对农家夫妇和善地点了点头,同意二人今夜留宿一晚。 二丫有些拘谨地站在门边,脚尖并着脚尖,她没有什么同人打交道的经历,此时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直到面前伸过来了一只手,她抬头瞧见平芜正垂眸看着她,鸦羽似的睫毛洒下一片阴影:“牵着,跟着我。” 二丫伸手却只牵她的袖子。 平芜像是没察觉到她的别扭,如常朝小院里走出几步,又忽地停住脚步,轻飘飘落下句:“女人真是瞧不明白……” 这话说得真是奇怪,二丫想她怎么连自己也一并骂了。 大夏立朝不过百余年,历代君主皆重农桑,朝廷屡减田赋,又少征杂税,赋税并不繁重。 即便如此,靠地里那几亩薄田过活的人家,一年到头也谈不上宽裕。 晚间饭食寡淡朴素,一碟腌萝卜,一碟炒青菜,再配上一盆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杂粮粥,便算是一顿正经饭食。 许是今日待客,主人家还特地端出碗冒着热气的茶油蛋羹。油亮的蛋面儿上铺了层炸得酥脆的猪油渣,几点鲜嫩的葱花点缀其间,光是瞧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在山上时,师父也会蒸蛋羹给她吃。 某一年,也不知是谁家走丢了几只鸡,竟一路扑腾着飞上了山。师徒几个撵也撵不走,赶也赶不下去,后来索性在后院搭了个鸡窝养着。 撇开味道不谈,光是外表就差得远了。师父做的蛋羹跟蜂窝似的,颜色也远不及这般鲜亮。丝滑油香的鸡蛋入口,二丫的思绪蓦地飘回了山上……她想师父了。 油灯昏黄地亮着,几人围坐在木桌边,院外虫鸣阵阵,风吹过篱笆,带来田里的草木气。 山中也有这些,但这是不一样的。 身边的人不一样,风里的气息不一样,此时此刻共同看着一轮月亮,月色也是不一样的。 心中踌躇的思念和对山外的向往像两根线,缠绕着、撕扯着二丫的一颗心。 农家的土房子不大,南北各一间屋子。屋里只摆得下一张床、一张方桌和几个木凳,墙角堆着些农具。 二丫面朝里躺着,心里乱糟糟的。 脑子一热便下了山,如今自己身在何处,离邈邈山又有多远,她一概不知。师父和师兄们这会儿发现她不见了吗?三师兄会不会已经下山来找她了? 当初走的时候倒是潇洒,觉得天下之大,哪里都能去得。如今真到了山下,才发现和自己想的全然不是一回事。 妖怪是真的会吃人……人也未必都是好人。 天亮之后,她要去哪里? 是灰溜溜回邈邈山去,继续跟着师父修行,等哪一天真学出本事了再下山。 还是就这样一路往前走,走到哪里算哪里,看看这山下的天地究竟是什么模样。 片刻之间,二丫就做出了决定。 “小娘子。”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平芜懒懒倚在门边,一头刚洗完的黑发披在身前,水盈盈的,沁得她整个人带着一丝潮湿的韫色。 她手上提了个麻布袋,二丫一眼认出那是自己的行囊。 平芜伸出小指勾着袋口绳结,懒洋洋地晃了两下。袋子里的东西跟着轻轻碰撞,发出一串细碎轻响,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 声音清清脆脆,像是玉石碰撞。 二丫不记得自己行囊里有这种东西,她狐疑地朝那布袋望去。 袋口没系紧,随着平芜晃动,里头两根眼熟的黑白玉器滑到边缘,露出些许轮廓。 “长夜漫漫。” 他走近床榻坐下,在她身旁拍了拍。 “睡不着,你来陪我玩玩。” 捏面团子 二丫一下子坐了起来,警惕地盯着她。背后是冰凉的土墙,这感受似乎与那根玉棍子插进腿间时是一样的。 冰冰凉凉的,刺得人浑身激灵,磨在腿间又疼又舒爽,还有些说不清的妙滋味。 “我凭什么要依你说的?你想玩就自己玩呗,我要睡了……” 她脑袋还没挨到枕头,就被人捞了起来。 平芜拿袖子挡着半边脸,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笑盈盈盯着她:“小娘子,你是偷跑出来的吧?” “家中人怎会允了放你出来,”平芜状似为难地一顿,又毫不留情道,“……毕竟是这般的心智。” 二丫怎能听不明白她这话里的意思,肩背一绷就要缩进床里去,背后却忽地贴上来一具滚烫的身体。 她察觉到不对,回头瞧见平芜一张芙蓉面上飘着异样的红霞,丹唇轻启间,呼出气息烫得吓人。 “你怎么了?” 二丫不自在地曲起胳膊抵了抵她。平芜闭目缓了几息,待胸口那阵翻涌压下去,才懒洋洋地开口:“睡太久了,经脉都快锈住了。”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 “先前顺手施了个术法,耗了点灵力而已。” “你是修行之人?”二丫张了张嘴,上下打量她一眼,“我怎么没瞧出来?” “你能瞧出来什么?” 平芜冷笑一声。来历不明的花轿说上就上,几只化形都化不利索的耗子精也能将她骗得团团转。满院子阴气冲天,妖气熏得人睁不开眼,愣是半点没觉出不对。 二丫却极认真地道:“师父说过,修行之人大多神气内敛,与寻常人不同。” 她又将平芜从头到脚瞧了一遍——石榴红裙,满头珠翠,腕间金银臂钏叮当作响……怎么看都不像个正经修士。 “小娘子,”平芜眯起眼轻轻一点她的鼻尖,“若想行走三界,切忌以貌取人。” 这话说得漫不经心,不似寻常轻挑,倒真有几分深不可测的意味。二丫心中刚升起些异常的感受,便觉后腰一凉,亵裤已然被人松了带子。 她还未来得及反应,手腕被人牢牢扣住。 掌心滚烫得惊人。 那热意顺着肌肤一路攀上来,与眼前人苍白冷淡的神情截然相反。 平芜垂着眼,眸色沉沉。 耳边随即落下一道毫无起伏的冰冷声线:“我眼下不大舒服,你最好听话些。” 二丫听得她是又变了脸。 平芜有时喜欢逗她,温温柔柔的像一捧水,有时又像要吃人似的,浑身都是锥子。她甚至可以冷眼看着自己去死,却又在最后关头将她从那间屋子里救了出来…… 她先前还说瞧不明白她,二丫看来,平芜才是像雾一样,瞧不透也摸不着。 后腰冷不丁地被什么烫了一下,二丫下意识朝前弓起身子,却不小心将屁股翘了起来,反而往那东西上一撞……一套连招下去,只听得平芜低低哼了一声。 腰上顺势攀上来一双手,正挠在她痒痒肉上,那痒意还没爬上来,腰侧一团软肉忽然被捏住了。 二丫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平芜手指逐渐收拢,疼得她嘶了一声。 “世人不都说女子是水做的么?我怎么瞧着你像是面团儿捏的?” 平芜一边问着,手上真像捏面团儿似的,大掌牢牢握住她一把腰,瘦削修长的手指收束,瘦削修长的手指收紧,腰侧弹软的皮肉从指缝间挤出来,捏得桃肉般的红。 二丫被揉得一哼一哼的,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觉着舒服,便也由了她去,嘴上却不饶人:“你哪儿听来的歪门邪道?我师兄说了,人都是水做的,不分什么男子女子。” “师兄?”平芜手上顿了顿,支起脑袋看她,眼里带了一丝饶有兴致的探究,“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师门怕不是个猫窝?” 两根都给我夹紧了 兔子也有急红眼的时候,这人说她便是了,又有什么资格对她师门说三道四。 二丫一个冷眼翻起身,屈臂压上床上那人的修长脖颈,恼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怕是连邈邈山都登不上去,还敢辱我师门!” 平芜一脸兴味地瞧她,这团软面似的傻子竟也有碰不得的逆骨头呢。他眯起眼回溯自己漫长的记忆——邈邈山? “好好好,当我说错了话罢,”他转眼又端出平芜那副春水伊人的模样,指甲在二丫下巴上轻轻一搔,“你饶我这一次,好么?” 见人仍不解气,干脆捉起二丫的腕子,引着她往自己脸上掴了一把——清脆一声响,那玉似的脸蛋儿顷刻间红了,触目惊心浮上几根指头印,连着嫣红的唇角都有些发肿。 ——哪里见得美人这幅惨样!二丫心头一跳,自己这做的什么孽,再不济她也是救过自己一条命的人,自己不该这样对她。 “算了,你下次不要再这么说,我虽学艺不精,离了师门下山闯荡,却也是邈邈门中人,师父和师兄们都对我很好,我不许有人讲他们的坏话!” 平芜见她软了下来,心里也不甚爽利。 从未有人敢这样同他说话,他也从不辱人师门,比起闲扯些嘴皮子功夫,手起刀落,屠戮满门的事他倒是做过。说这些不过是想与她调情,谁想这小孩儿竟如此不解风情。 “都说是我错了,莫再纠结这个,”他边说着,往二丫耳边轻轻呵气,湖边苇草似的,痒痒地撩拨人,“现在可以开始了么?把腿张开些,今夜叫你舒服。” 腿间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顶了上来,二丫不自在地扭了下,倒给那东西钻了空子,一下叩上阜门,冰得她闷哼了声。 她本能地想推拒,却又迅速尝到了滋味,往上迎了迎,叫阜门借着那物磨开条缝隙。肉唇一贴上,玉势上起伏的浮雕碾上蒂头,激得她浑身一通震颤,屁股往后撅了撅。 这一撅就碰着个东西,直挺挺地抵在她臀尖,与腿心夹着的不同,这东西烫得吓人,还湿黏黏的,溢了好些东西出来,流进她臀缝里。 “……什么东西?”二丫想反手去抓,却一把被攥住了手腕,胳膊被人拧着束在身后,压得她上身往前一倾,屁股又更往后了些。 没得到答案,耳朵反倒被舔了下,臀上那东西得寸进尺,又往前送,越顶越深,从屁股缝里插开条小径,从后头肏进腿心两片软肉。 齿间再忍不住泄出一丝呻吟,二丫被人反折着胳膊,上身高高昂起,脖颈反弓出夸张的弧度,屁股上的软肉被撞得浪似的涌动,啪啪的声响不绝于耳。 “可还舒服?”耳朵又被人舔了下,湿热的舌头卷进耳廓,将这道声音黏糊糊地送进来。 “……嗯啊,你、你磨得我痒死了——啊……轻点!” 臀瓣被重重一撞,那东西滚烫的冠首楔进两瓣蚌肉,从湿软的含裹里抵上敏感的阴蒂,狠狠压着那处凸起的挺立摩擦。 未出口的呻吟被一下重过一下的撞击撞碎在喉咙里,身下是又刺痛又是快活。过大的东西契进自己的肉缝猛撞,她只觉得自己尿口都要被凿开,唇肉被撞开扯得好像要裂了,快感杂糅着惊惧一并攀了上来。 身下那根冰凉的玉势早不知去了哪儿,此时又重新被插了进来,夹在那滚烫物什的下头。 耳垂再次被湿热包裹,随即被尖利牙齿叼住,却是软声细语的威胁:“夹紧了,掉出去一根我就将你耳朵咬下来——吃了。” 二丫哆嗦着夹紧了腿,软热的腿心里肉裹着肉挤在一处,耳后骤然响起闷哼,屁股上骤然落下一巴掌,吓得二丫怪叫一声。 “咦,这么会夹?”平芜的声音透着兴奋,嗓音低沉,简直像含着她耳朵在说话。说罢又落下一巴掌,清脆的一声响,雪白翻浪的臀肉上瞬间印上五条指印。 美人心眼儿针小,睚眦必报,先前明明自导自演讨来的一个巴掌,先下也要作弄一番原封不动还回来。 二丫被这两下巴掌打得龇牙咧嘴,倒是不痛……就是有些难以启齿的羞意。她只在很小的时候被师父打过屁股,那时只是惩戒,与这两巴掌的意味完全不同。 她被打得一时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儿,畏缩着不敢动,掌罚者却没放过她。 大手捏住她一瓣臀肉,红的掌痕、白的皮肉,被毫无怜惜的凌虐似的掐揉,受不住的臀肉想往外逃,却只能从那铁笼般的指缝里溢出些来。 阴蒂被愈发猛烈的肏干,那根东西从后臀横贯而入,死死嵌进她肉缝里横冲直撞。 身下的快感骤然放大,二丫只能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尖叫大喊。她索性松了力气,任自己半边屁股被人握在手里,将她腿缝硬生生掰开又压实…… 小腹一阵阵痉挛,眼前模糊不清的泛白,二丫一下子卸了浑身所有力道,脑袋塌到一边,张开嘴重重喘息。 她缓了好一会儿,眼神才重新聚上,腿间蓦地发凉,低头却被人挡住了脑袋。 “瞧什么?一些脏东西,我给你擦了去,别看了。” 许是游戏了一番,平芜难得双颊晕红,一双潋滟眼眸里水光粼粼,餍足的情绪被藏在深处,二丫只能浅浅看到她浮在外头的千娇百媚。 腿间的粘腻不适被擦了干净,爽快过后浑身骨头都像是酥了,被泡在水里一般。 被人伺候的感觉还挺舒服,而且还是这么美的人……二丫晕乎乎地想着,沉重的眼皮渐渐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