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棺匠》 第1节 ========== 《抬棺匠》 作者:小非同学 文案: 我家世世代代与死人打交道,子承父业,我成为了一名抬棺匠。 每次抬棺之前,都会上五炷香给死者。 人上香,最忌讳三长两短。 尸上香,最忌讳三短两长。 那天,我抬了一口棺材,棺材内死去的孕妇竟然生了一对龙凤胎! 【嘘,安静!送棺上路,该走咯……】 标签: 惊悚 风水 阴阳 怪谈 悬疑 ========== 第1章 龙凤母尸 世人皆知三百六十行,却不知一百零八匠。 三百六十行归为养家糊口、平安生活。 一百零八匠则是除病安神,食逝者粮。 而我们赵家,世世代代与死人打交道。 从古国战乱开始,便有很多人异死他乡,那时候我们赵家专业赶尸,将其给送回家乡。后来因为时代的发展,赶尸匠已经逐渐淡忘且消失,直至现代二十一世纪被取代为抬棺匠,把逝者从阳宅送去阴宅享福安康。 常人眼中都很忌讳我们这一行的身份,听到“棺材”二字更是瑟瑟发抖。 我叫赵岚,从记事起,我家老头隔三差五的带我去参观棺材,没错,就像是参观博物馆的文物那样。这并不是最恐怖的,要知道我在棺材里面睡觉也是家常便饭。人家觉得不吉利,反而我倒是觉得长长见识。 现在我家那老头都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作为赵家唯一的独生子,子传父业并不稀奇,于是我也做了一名抬棺匠。 当然,作为一个抬棺匠,不仅仅只是抬棺这么简单。 背尸、画尸、抹尸、看水、掘坟、法事、引路、封棺……你得样样都会。 我抬棺的这几年,多的能挣四五千,最少也有一两千,生活倒也还算富足。 就在前几天,老头偷偷给我接了一单活,报酬却只有100块。给这么少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去个屁!”我直接把红包摔在凳子上。 老头丢给我一包白沙烟,自己也抽了一根,叹气道:“听我话,把这事情给办得漂漂亮亮,死的是隔壁村的一个大肚婆,肚子里的小孩还有一个月就出生了。大肚婆喝农药自杀,死后现在“赖在家里不肯走”。我老了,有些事情需要你代表我们赵家去处理!” 死的是大肚婆?肚子里还有一个即将出世的小孩?赖在家里不肯走? 我看着一百块的红包,立马急忙往外面走去,大喊一声:“今晚别煮我的饭了!” 在路上过去隔壁村的时候,我整个人真的是从自家村骂到隔壁村去,各种脏话脱口而出。因为这单生意根本就不是我自己接的,而是我家老头私自帮我下的决定,但办事人却是我自己! 见过坑爹的,没见过坑儿子的。 生气归生气,但这白事还是得办妥当。 我急急忙忙的来到逝者家中,一条狭窄的小巷子里围满了人,凄惨的哭声在村子内环绕。 “阿岚、岚哥、赵师傅、小赵……”认识我的人都很尊敬的给我打招呼。 以我的身份,进逝者家里很容易,所有人都识相的给我开道。 房间内外面跪着几个披麻戴孝的人,我表示下身份,他们朝着我磕三个头,这个礼仪是必须的,上面说过我不仅是抬棺匠,还是引路人,没有我,逝者去不了阴宅入土。 不过当我靠近房间门口,一股尸臭味扑面而来。这都臭成这样了,还不拿去棺材下葬,我也是服了。 “让道,我看看怎么回事?”我捂着鼻子走进房间,里面摆着各种白色的装饰用作悼念,我注意到床上已经死去的大肚婆,果然,肚子已经达到要生小孩的阶段。 路上的时候老头给我打电话,他告诉我大肚婆死了有五天了,因为各种关系,连医生都抬不下床,所以只好请我们去办事。本来这条村的白事不归我管,后来因为事情闹成这样,才请过来帮忙。 我不敢伸手触碰女尸,在房间内停尸五天,不说其它的,光是各种细菌病菌之类的东西就很棘手。 尸体全身僵硬,尸斑这些早已浮现在尸体的表面,看了一会儿后,我走出房间来到客厅,一口崭新的大红棺材放置在中间。按道理来说,抬棺匠还没来之前,是不允许棺材进家门的。 只要是和棺材有关的,我都了解一清二楚。 这红棺里还有个一比一的稻草人在里面躺着,也就是说,有人在我没来之前做好一切准备了。 正当我准备问这口红棺的事情时,一个穿着黑色马褂的老大爷走进来,问道:“你就是赵岚对吧?” “你哪位?”我语气非常不友好的反问这家伙。 “我是市里过来做法事的,谈一下?”这老头说完还递给我一张名片。 我和老头挪了一步站在一旁说话,看了一眼名片,上面写着“明丰殡仪馆,廖军”。 这不是我家老头之前上班的殡仪馆吗?这老家伙难不成是我家老头的同事? “我认识你父亲。”廖军面对微笑说道。 我回头看了一眼棺材,客气说道:“廖伯是吧,我不管你认不认识我家老头?你从县里下来不懂村里的规矩吗?我还没进逝者家,你就把棺材往家里安置了?这样不合规矩,你看看现在的情况,大肚婆不肯走,你倒是给我说说看,怎么处理?我真是服了你!” 廖军轻拍着我的肩膀,递给我一支烟,认真的说道:“事情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我虽然只是一个做法事,但多多少少知道一点。这种事情你们抬棺匠应该了解,她肚子里的小孩是龙凤胎,孕妇饮农药自杀,现在冲煞了。” “冲煞?”我皱眉重复一声。 按照八卦卦象,冲煞分十六种,先天冲煞为喜煞,后天冲煞为怨煞,显然,廖军说的是后天冲煞,这棺材抬不得,死的不是家里人,而是整个村的人! 我抬棺这么多年,还没遇上这种极端的事情发生。 棺材内放有一个普通人大小的稻草人只是为了掩饰而已,毕竟人死之后这魂魄便会散去,而阴差则会来勾魂。但现在尸体还在家中,魂魄未散,且冲煞,这种人下辈子投胎准没好结果。 廖军这老家伙有点本事,用稻草人做替身放在棺材里,用来掩盖死者已经下葬的错觉。但这只能解决一时的事情而已,最重要的是这死去的大肚婆已经冲煞了。 冲煞意味着什么?无非就是死人呗。 但是!死的可是一条村的人。 一人冲煞,全村死光。 几百年不见一次的龙凤母尸冲煞,要么就地焚烧尸体,要么找个最坏的风水地直接土葬。 第2章 抬棺 当场焚烧尸体肯定不行,这种事情说出来其他人都不信,目前在场的只有我和廖军这老头知道这事。而且解决这事情只有上面两个方法,没有其它的选择,虽说当场焚烧尸体是最直接的,但正常人接受不了。 而第二个,找最坏的风水地给葬下去,这个更加难,风险也很大,把这种龙凤母尸葬在最坏的风水地,相当于养尸。一旦尸体成了气候,那可不是死一个村子的人这么简单,祸及附近所有的生灵,后果不是我背得起的。 我家老头让我接这活儿,真的是一万只草泥马心中奔腾! 但是,我很自信的说,我家老头的抬棺经验都没有我多,毕竟他只不过是殡仪馆的入殓师而已。 现在我无话可说了,抱怨也挽回不了什么,只能硬着头皮上。 因为冲煞,必须得镇煞,家中绝不能继续留下尸体,得赶在下午四点半太阳落山之前,把大肚婆给安置进入祠堂镇煞。进门的时候我也留意到披麻戴孝的人个个像是被吸了精气似得无精打采,在这样下去,全家人都会给大肚婆陪葬。 看了一眼时间,现在磨磨蹭蹭的已经是两点钟,距离太阳下山还有两个半小时,直接开干吧。 我召集村里二十岁到三十五岁年龄之间的男人,聚集在祠堂门口,大概有六十多人吧。考虑到棺材从家里出来,再到祠堂的话肯定会有问题,原本只有六个人抬棺的,现在我增加到二十四人,六人为一组,分四组轮流抬。死者家去祠堂只有几百米的距离,但这期间棺材碰地,我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们别嫌我啰嗦,我在这儿必须要叮嘱你们几点事儿。”我指着身旁的廖军说道:“这位大爷会在前面带路,你们跟着他的脚步节奏走,别一个快一个慢。还有的就是嘴巴都给我闭上啊!别喊什么好重好累这些屁话,红包少不了你们,就这样,没问题就带上家伙!” 龙棍和龙绳是我们这一行专业的叫法,完后往自己手臂绑上一条白色的毛巾后,一行人来到死者家门口。 “家属都出来,留中间的路给我们走,男的跪在左边,女的跪在右边,停止你们的哭声,待会棺材出门低头别看,记住我的话,谁犯事我毫不情面的给他一巴掌,无论男女老少,规矩!就是规矩!”我严肃的说道。 不仅仅是家里安静,就连整个村连狗叫声都没有,这才中午两点多而已,没有一点阳光温暖感。 进入家中的只有我和廖军,其他人在外面待命等我通知。 我俩把家的大门给关上,里面突然变得伸手不见五指,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有蜡烛的微光照着整个房子。 规矩办事,不能开灯。 我和廖军对视了一眼,他拿着一大捆点燃的香走进去,然后用禅香冒出的烟从大肚婆的头顶一直熏到脚下。 “有点冷……”我双手摩擦着手臂小声说道。 廖军一脸懵逼的看着我,而我则是看着他手中的香,全都灭了! 一捆香起码三百支,而且还冒着火燃烧得很旺的那种,就这样被莫名其妙的冷气弄灭了。 外面没有任何的气流吹入房间内,这就有点匪夷所思。 “不行啊……”廖军有点紧张。 软的不行来硬的,我直接走到窗户旁,用手肘对着窗户猛的砸去。闻听玻璃碎裂的声音,外面有少许阳光照射进来,但阳光照着的地方是地板,我拿起镜子进行反光,反射的光线正中大肚婆的脸。 数秒过后,大肚婆双眼突然睁开,在一旁看着的廖军被吓到往后退了一步。 “快用柚子叶封住她双眼!”我对着廖军说道,随后又朝着外面大喊:“来人,抬尸入棺!” 大门被推开,一群人走进来,按照我的吩咐,把大肚婆从床上安安稳稳的移开,慢慢的往客厅走去。 我放下镜子,发现他们抬尸的年轻人脸上充斥着紧张的表情,而且全身也很吃力,一个大肚婆怀了龙凤胎,再怎么重,六个人抬并不怎么吃力。 “好好好!就这样!慢慢来,慢慢放下去!”廖军嘴里重复这几句话,大肚婆顺利躺进棺材内,所有人都松下一口气。 我看了一眼廖军,他咽下一口口水,似乎得到了解脱。 这一折腾又是一个小时,休息了一会儿后,棺盖合上,龙绳套棺,龙棍套绳,六人一同起肩。 我走到门口看了一眼,亲属都按照我的话,男左女右各跪着,远远望去,从家门口一直跪到巷子口,可别说还挺整齐的。 我在门口点燃一捆鞭炮,踩碎脚下的瓦片,然后吹响牛号角,吆喝着:“送棺出门,勿抬头、勿回望、奉请各位老祖宗开条明路!” 我这边搞定好部分程序后,又朝着屋内的人打了个手势,他们立马起肩抬起了棺材,我能看见他们所有人肌肉绷紧,使出全身力气往门口走来。 第2节 不过情况并没有我想的这么糟糕,从屋子里一直抬出来,现在龟速步行走到巷子的一半,很快就走出巷口转个弯就到祠堂。前方的廖军时不时回头看着抬棺的年轻人,表情一直凝固着皱眉的状态,从未放松过。 走几步路就要换一批人,当他们在换人的期间,有个小伙子突然开口说话:“有点问题……” “别说话!”我怕他说忌讳的话,立马凶了一句。 “这条棍子好像裂开了!”另外一个年轻人说道。 “什么?别动!”我再次吼了一声,立马走上前一探究竟。 第一条横着的龙棍果真出现了裂缝,不过好像问题不大,应该可以继续抬。我摆了摆手,示意没事,可以继续抬。 “咔嚓……” 这一声碎裂的声音异常的刺耳。 我猛的回头看着龙棍,裂缝逐渐蔓延。 “轰!”龙棍断裂,棺材晃动往前倾斜! 棺材在入土为安之前,只要是上了肩膀,就不能碰地,而且还是在巷子内,这要是落地意味着还会死一个人。 千钧一发之际,我以一人之力扛住整个棺材坠落下来的力量。 棺材加尸体的重量全都压在我的后背,我隐隐约约感觉到骨头错位的声音。 “别动我!都他妈别动!”我双脚打颤,激动的喊道:“换龙棍!快点!我还能撑住,快啊!” 第3章 棺材落地 廖军手忙脚乱的往祠堂方向跑去,结果双手空空又跑回来,紧张的摇头。 我小声哔哔骂了十几句脏话,村里抬棺用的龙棍没有备用的,廖军摇头的意思是表示祠堂没有剩余的龙棍,现在情况危急,而我也撑不了多久。 我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扛棺,且在试图均匀的喘气,让自己有力气说话。 “都别傻愣着……帮……帮忙……”我艰难挤出一句话。 其它人听到我的声音这才过来帮忙扛住棺材,但棺材的重量不是预想中的那样轻,即便现在二十四个人加上我一起硬扛还是很吃力。 跪在两边的亲属见出了事情,那些男的准备起身帮忙一起扶稳棺材,我怒吼一声:“跪着别动!低头!” 这一吼,在这条巷子里跪着的人都低头,甚至能看到他们被我吓到发抖。 而我这边也有了不少外人过来帮忙,大概有三十多个男的,但依然非常吃力。 我从棺材下面钻出,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抖着拿出一根烟狂抽压惊。 这条村有辈分的长者从祠堂带来几张长椅,全都架在棺材下面,这才稳住棺材,所有人同时松口气。 “啊岚,你没事吧?”一个认识我的长辈担心的问道我。 我摸着腰慢慢的站起身,皱眉摆手摇头道:“没事没事,扭伤了而已,等下擦点活络油就行了。” “小赵,走不了了!”廖军叹气摇头道:“棺材虽未落地,但现在这个情况,很明显有脾气,恐怕不是几张长椅就能稳住这棺材!” 廖军说的完全对,棺材绝对不可能这么重,三十多个身体强壮的男人直接可以把一辆小车给抬起,这棺材却比小车还重。 “咔嚓…咔嚓…” 又传来木头碎裂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长椅,六张长椅开始有轻微的晃动,且很明显看见出现了裂纹。 我喘气的声音越来越急促,直觉告诉我这次抬棺绝对不可能是撞煞这么简单。 巷子口朝南,巷尾朝北,形成逆风恶浪局势,也就是说风从两边吹往中间,寓意挡住抬棺的去路。 抬头看着天空,原本三点多烈日当空晒的要命,但是那些乌云快速的往我头顶上方聚集。 前后路被堵,上天封灵盖,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一旦棺材坠落外地便会落地生根挡住地路。 这上下左右前后无一路可走,棺材里的大肚婆是想要让全村人给她陪葬! “还要继续抬吗?”廖军问我。 “就地安棺!”我深吸一口烟吞入肚中说道:“这条巷子里暂且不能住人,在这巷子里的住户全都搬走,等棺材入土为安再回家住。” 此话一出,其他人开始畏惧了,甚至说起了闲话,毕竟一口大红棺材摆在自己门口,换做是谁都觉得不吉利。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要是现在抬走棺材,你叫来一辆卡车都带不走这口棺材,一旦起棺绝对会断龙绳、断龙棍。棺材坠地便是落地生根,这将影响到整条村的风水命运。 不过有钱好办事,我让逝者家属派红包给这条巷子的住户,大家都是同一条村,好好说话就行了。 于是,棺材暂且停放在巷子中间。 封路、锁狗、焚香、烧烛、鸣炮、吹丧,缺一不可。 而我需要做的事情比这个繁琐得多。 镇煞、抬棺、引路、望水、掘坟、安葬,不得出错。 廖军只是一个做法事的,他懂的东西没有我多,至于他为什么会抢在我的面前来到逝者家,这个我有空再去追查,再说了,棺材里一比一的稻草人现在一点屁用都没有。 从廖军口中说出是用来当陪葬的,这家伙当我是傻的吗?陪葬品?我会不知道是用来做啥的?虽说各家各户给逝者的陪葬品千奇百怪,我曾经还见过拿充气娃娃陪葬的…… 这点已经不成问题了,就算廖军跟我说实话,也没什么卵用。 而后我吩咐吹丧乐队每隔三小时吹丧一次,家属这边上香之类的事情,每隔一小时轮流来,且必须跪着有诚意的上香。 巷头巷尾都用简单的帆布挡着,除了我和廖军之外,就连家属都不允许进来。 我用竹竿给棺材搭起一个简易的帐篷,防止一晚上的风吹雨打,毕竟天气变化我也说不定。 即便知道棺材冲煞,尸体有问题,但我也不能采取墨斗线弹棺和方法强制镇压,不然会物极必反让尸体恶化。 “徐凤娇……”我说出大肚婆的名字,蹲在棺材面前给她烧香点蜡,然后围着棺材撒下白色的阴阳纸。 悠悠的说道:“挺好听的名字,想必生前也是个漂亮的女人吧?90年出生,比我小两年,我挺羡慕你老公的,听你家公和婆婆说,你很贤惠,现在怀了龙凤胎,怎么就想不开呢?没必要寻短见,现在闹出这事,这让你娘家跟你老公这边怎么办?你说对……” “轰!” 架着棺材的六张凳子同时往下沉,再有动摇就会落地生根。 “我闭嘴!你可别乱来!”我紧张的对着棺材说道:“我会找个好地方,好好的安葬你,我不会再打扰你的!” 我慌张的点燃五支香插在香炉,正准备走人,身后传来一声刺耳的断裂声音,即便声音很小,但是我最不愿意听到的声音。 回头一看,五支香烧成四短一长。 人上香,最忌讳三长两短。 尸上香,最忌讳三短两长。 见到这一幕,我看了一眼棺材,上下牙齿不由自主的打颤,快步离开巷子。 再三嘱咐好所有事情后,我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回到家中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回来了?刚煮好饭菜,今天你二伯送来半只烧鹅,试下味道。”老头对我说道。 “会死人的!”我双眼充斥着恐惧,咬着牙齿轻声说道。 老头抬头看着我,露出微笑:“你还小啊?抬了多少年的棺材,死人是正常事儿。” 我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怒气,当场掀翻桌子,吼道:“会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老头看着地面被打翻的饭菜,摇头叹气道:“所以说你们年轻人就得出去社会磨练,你爹我都五十多了,经不住你这年轻人的暴脾气,哎……” “龙凤母尸冲煞,我没有那个能力,稍有不慎会死一条村的人!”我激动的喊道:“这种事情你丢给其它村的抬棺匠做不好吗?非得丢给你儿子我来做,他们村全死了,谁背这个责任?你?还是我?” 第4章 全村都得死 老头似乎并没有我的愤怒发泄而生气,他是了解我的,从小到大我掀桌子砸东西是家常便饭,他都已经司空见惯不足为奇。 老头从一旁拿起扫把打扫地上的残渣,很有耐心的跟我说话。 “跟你说件事儿吧,我认识一个抬棺匠叫张力,忘记是哪条村的了,也就前两年发生的事情吧,不过已经仙逝了。当时也是他儿子抬棺,犯了什么禁忌,闹得有点大,一下子连累了好几条命,到最后呢才发现是被一个风水佬给摆了道,最后张力死了,他儿子好像为了继承他爸的遗愿,继续走这条路。” “你什么意思?”我皱眉看着老头问道:“你不是说再让我抬四年就收手吗?现在你跟我说这事儿,想让我一直做到退休?我大专毕业,我去做我喜欢的工作,凭什么要老子留在这个破地方当抬棺匠?一条村几百个人民握在我手中,你想我怎样?” 老头在我说话的期间已经收拾好地上的残渣,且把已经泡好的泡面递给我,一脸慈祥的笑容对我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论是做哪一行,都要尊重规矩,你有能力做抬棺匠,有能力帮死人引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我顿时没话反驳,老头讲过数不清的道理,唯有这一句让我话中哽咽无法应答。 “吃完面洗个澡,早点睡,养足精神,过了这关,天就会亮。”老头拍了拍我的肩膀,走进了房间。 我看着手中的泡面,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有考虑到当抬棺匠半只脚踏入棺材,随时可能会出意外。 但我根本没有想过手中把握几百条人命,这种责任压着我喘不过气。 一晚上没怎么睡好,心里惦记着那口棺材。 从棺材的反应和烧香的程度来看,现在不仅仅是肚子里的龙凤胎不肯走,这大肚婆徐凤娇都成了棘手的问题。 五点钟睡,这才刚觉得自己入眠,睡梦中突然一声巨响把我给吓醒。 我从床上坐起喘气,全身都是冷汗,席子都能映出我的身体模样,看了一眼时间,才六点半而已,睡了一个多小时。 刚准备躺下去继续睡,结果接到廖军的电话,他告诉我,棺材出事了! 我慌里慌张的来到隔壁村,村里已经在讨论闲话,来到巷口,逝者家属按照我的话跪着烧香,但廖军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怎么了?”我上前皱眉问道。 廖军脸上的表情从未放松过,我没再问他话,朝着吹丧乐队喊道:“停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他们似乎知道什么事情没跟我说。 我现在整个人还有点懵,没睡饱觉就跑过来这边看情况。 掀开挡住巷口的布块,这条巷子很奇怪的有大雾弥漫,加上我精神恍惚,看不见棺材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于是慢步靠近一探究竟。 结果这一看,我整个人表情凝固! 呈现在我眼前的,是我分分秒秒担心的事情:棺材……落地……了。 棺材出家送祠堂镇煞,中间停留已经是大忌,我用最好的方法保住棺材不让它坠地,可现实给了我一巴掌让我清醒过来且还给我开了天大的玩笑。 第3节 棺材坠地,意味着棺材里面的主儿不愿意离开,而整条村的风水命运将会因此改变。 我仔细看了一眼这条巷子墙角冒出来的野草,一夜之间枯萎,这里面根本不是白色的雾气,气体是从棺材的裂缝钻出来的。见过棺材内飘出黑气,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飘白气。 此地不宜久留,气体有毒,我现在站在原地发呆都有点头晕。 我捂着鼻子走出巷子,廖军看了我一眼,等待我的答复。 “三婆?你们有没有按照我说的话去做?”我问道逝者的徐凤娇的家婆。 “没有做错过任何一件事,小赵啊……凤娇是不是不肯走?”徐凤娇的家婆担心的问道我。 “你们所有人都别跪了,起来吧。”我叹了口气,愁帐的点燃一根烟:“村长在哪?” “诶诶诶!在这儿!小赵,有什么事?”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走过来问道:“有什么事情吩咐的吗?” 我走过去搭着村长的肩膀,把他拉到一边,非常严肃的说道:“你信我吗?” “信!我肯定信!你跟你爹都是乡里村里出名的抬棺匠,我肯定信你,再说了,我认识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你小时候那会儿我还抱过你。”村长笑道。 “你们村全都得死!”我双眼认真的说道。 村长愣了一下,他勉强的挤出笑容,不过他手里的烟一直在抖,我看出了他心里的恐惧。 “开什么玩笑,你说死一个两个我就信,我们村这么多人,你说死就死?不可能吧!小赵,你的话我都信,但也别说的这么绝可以嘛?虽然现在是在办白事,但还是得吉利点,你等会儿赶紧把棺材给抬走,村里的人说三道四不好听。” “抬不走了……”我说话的声音有轻微的打颤。 村长抬头看着我,突然双手扯住我的衣领,表情从愤怒到恳求:“小赵!求你!别再死人了!” 我扯开村长的双手,有气无力的回答:“尽力吧,我也是人不是神仙。” 没错,我只是一个凡人而已,抬棺是我的职业,这也没错,但是!触及到风水,虽然我也略懂,但触及到的风水没有一丝挽救回来的希望。 村民都在议论纷纷,我也没那个精力制止他们说闲话,这种事情交给村长搞定。 “小赵,现在有什么办法处理吗?”廖军问道我。 “烧吧……然后这条巷子封了,左右两边房子拆了,在这儿建一个镇煞的神官压住它。就算烧了棺材,但烧不了煞气,这是唯一的做法, 只是需要点资金而已。”我说道。 “嗯……”廖军若有所思的点头同意我的看法。 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措施,必须得马上执行。 “不能烧!小赵!烧不得!”徐凤娇的家公听到我说的话,他死死的扯住我的衣角,哭啼道:“给凤娇留给全尸吧!火化尸体对不起我已经过世的儿子,再说了,我也没钱赔给这条巷子里的街坊邻居,小赵!求你了!” 徐凤娇的家公家婆突然就这样跪在我的面前,吓得我往后退一步。 “起来起来,你们起来,我受不起你们的跪,会折寿的!”我试图搀扶两老站起,但他们硬是跪着不肯起身。 无奈之下,我只好狠下心,说出了我不想说的话。 “不火化,我抬棺!” 第5章 破败风水地 此话从我口中说出,已经收不回了。 徐凤娇的家公家婆这才站起身,我转身给自己甩了一巴掌,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巴。 这口棺材留也不是,抬也不走,我突然想一死了之算了,这压力实在重如泰山。 巷子里白色气体已经散去,但因为棺材坠地的原因从而引发风水病变,现在整条巷子都是阴凉的,越往棺材里面靠越冷,毫不夸张的说,我现在穿着一件羽绒服站在棺材旁愁闷的抽着烟。 水泥地面愣是出现裂缝,木制的棺材陷入地中。 “哎!”我叹了口气,对棺材说道:“徐小姐,您也没必要为难我吧,我一个抬棺材的,混口饭吃不容易,你非得搞得这么绝,让我很是难做。再说了,我与你无亲无故,你要搞就搞你亲戚呗,别搞我一个外人,我都要给你跪下了,徐姐!” “轰轰轰……” 棺材突然震动起来,它似乎听得懂我的话。 这家伙吓得我往后酿跄一步,慌张的上了几炷香插在香炉,这才安定好棺材。 “尸已成僵、棺已成煞,你再怎么说它也听不进去,它已经不是人了。”廖军走进巷子说道。 “我一个专业抬棺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你有办法?”我问道廖军。 “我多多少少懂点,交给我处理吧,给我三天时间,不会出人命的。”廖军信心十足的说道。 我皱眉看着廖军,对他的话半信半疑。 不过这老家伙有能力做法事,又对棺材的事情略懂一二,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需要我帮忙吗?”我问道。 “不用,我会处理一切事情的,你好好休息,然后这三天时间里找到最坏的风水位安葬这口棺材,接着万事大吉,不会有任何的意外发生。”廖军说道。 我点了点头,把这里的一切都交给廖军处理,而我则是回到家中好好休息。 尽管棺材那边有廖军一个人看着,但我心里依旧惦记徐凤娇会不会尸变。 对于尸变这个现象,我遇见得很少,即便是有也只不过是睁开眼睛或者从棺材坐起来而已。像徐凤娇这样的死法和处境,尸变的话,应该会闹出人命。 本想咨询我家老头关于廖军的事情时,老头他出远门去了,说是去一趟他昔日的战友家,让我自己办事的时候小心点,自己处理抬棺的事情。 每次关键时刻都找不到人,我家老头都这个岁数了,每天就知道到处浪。 不过也好,我可以放心去找风水墓穴,其他事情交给廖军管。 关于看风水这事情,别看我是个文质彬彬的大专生,风水学我还是懂七七八八。找最坏的风水学,无非就是养尸地。我找到坟山的负责人,认识很多年的朋友,不过也是我的长辈。 打通关系后,我来到山顶,七个坟墓,有六个是经过我手的。 这座山很早以前,我已经看过风水,都说山顶风水最好,但这座山最为特别,山顶风水最差,差到什么程度呢? 寸草不生,生灵绝灭,山顶呈一个顶尖形状,这座山是附近最高的一座山。因为地形原因,并没与形成青龙流水、白虎抱山的聚财风水局,但因为玄武开关,朱雀断翅,从而变成了凶穴。死人葬在这儿除了会尸变之外,更会影响三代的命运。 不过徐凤娇已经成煞,以毒攻毒也不是不可以的,只不过需要在墓坑中做一点小动作。 “两天时间,搞定好山顶的墓穴。”我把红包分配给挖坟人,叮嘱道:“墓坑坟头朝西,45度往下倾斜,墓坑深三张,宽五丈。动了太岁土,记得给这座山的所有坟上香打招呼,然后再倒入白石灰在墓坑中,后天中午棺材上山,你们等我通知,知道不?” “知道!”挖坟的六人收起红包点头回应我的话。 离开山顶,第二天变得有些无聊,这种无聊并不是真的没事做,而是心慌乱套。 “不行,我还是得去看一眼棺材!”我自言自语说了一声。 此时已经是下午六点,黄昏降临,走村路都得要手电筒才能看得见。我快步来到隔壁村,村里安静了不少,村民见到我的到来都很友好的打招呼,不过我并没有看见徐凤娇的家属在村里游荡,估计都聚集在房子里讨论什么事情吧。 来之前我并没与联系廖军,怕他做着正经事被我打扰。 我拿着手电筒掀开布帘走进巷子内,里面漆黑一片。 本以为只是天黑而已,但越往里走,才发现是黑色的雾气。 尸气! 这是我人生中见过最浓的尸气,没有之一。 我捂着鼻子继续往前走,周围冷飕飕的,来时只穿了一件短袖,全身不由自主的发抖打颤。 除了尸气之外,我隐隐约约闻到一股腥味,类似于血腥味儿。 血腥味越来越浓,正是从棺材身上传来的。 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我这才发现不仅仅棺材地面有血迹,就连棺材也有血。 很明显,棺材有被开过的痕迹。 我环顾着四周,发现屋檐挂着一面八卦镜,月光通过八卦镜反射到棺材的前方,正好是徐凤娇脑袋躺着的方向。 我脑子中出现一个大胆的想法,但又不敢确定是不是。 于是俯首侧耳靠在棺材听里面的动静。 “咚!” “咚!” “咚!” 三声不同的心跳声,跳动的频率也不一样。 我双眼从来没有眨过,就这样瞪着大眼睛看着棺材,等我回过神来时,我已经跑出了巷子,正好遇上廖军。 廖军见我出现在这儿很是意外,问道:“小赵?你怎么来了?” 我看到廖军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麻袋,麻袋还滴落着血。 廖军也察觉到我的情绪变化,他下意识的把手中的麻袋捏紧,尴尬的笑了笑。 我直接过去甩了一拳在廖军的脸上,把他给踹到墙壁上,二话不说又是一拳,掐着他的脖子吼道:“你疯了吗?给棺材喂血!你脑子被驴踢了?” 没等廖军回话,我又是一脚踢在廖军的肚子。 廖军这把年纪受不了我的拳打脚踢,双膝跪在地上疯狂踹气。 “养尸?炼尸!”我指着廖军激动骂道:“你不知道会死多少人吗?” 第6章 :镇煞 廖军蹲在地上擦拭鼻血,我现在见到他一肚子气,但又不敢下死手,这老家伙跟我家老头差不多大的岁数,我动真格起来说不定会打死他。 尽管廖军被我打得流鼻血,但他没有丝毫生气。 “呵呵……”廖军突然笑了,他抬头看着我,笑道:“你一定会帮我的。”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欠揍的人,这老家伙是我人生中见到唯一一个想打死他的人。 “我告诉你,这白事我不做了!接下来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村子出了事情你自己背!”我指着廖军骂道。 给棺材喂血,我想不出后果是什么,但我也是个普通人,即便我抬棺材的经验再多,我也不想拿我自己的命开玩笑。 我小声逼逼的在廖军面前飚了几句很难听的粗口,完后回头看了一眼巷子里的棺材,里面的黑色尸气依旧未散开,能感觉到阴寒之气飘出来。 一种想要窒息的感觉涌上我心头,我果断的往村口方向走去。 不过身后传来廖军有气无力说话的声音。 第4节 “咳咳……” “龙凤母尸并非我本意,这大肚婆的产期还剩下两个星期,因为不满意这边人对她有歧视的看法,所以选择喝农药自杀。” “是她的家公家婆让我留住她肚子里的龙凤胎,我做了二十多年的法事,对于这种旁门左道也略懂一二。大肚婆已经冲煞,肚子里的龙凤胎本就是死婴,因为冲煞现在死婴已经变成了尸婴,我也不忍心看着两个即将出世的孩子变成尸婴,唯有让大肚婆尸变方能安全生下肚子里的龙凤胎!” 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尽管我距离廖军有三百米之远,但他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我停下脚步,开始犹豫不决,廖军这么一解释,无非就是想让自己与这件事摆脱关系,他想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徐凤娇的家公家婆安排的。 “帮我!小赵!只有你和我联手,才能保住龙凤胎,这可是两条命啊!他们是无辜的!”廖军的语气中带有恳求。 我转身后,快步走到廖军的面前,双手揪住廖军的衣领,把他给用力摁在墙壁上,怒视着他说道:“你疯够没有?让死人复活?这事情能办得到?” “能!”廖军果断的点头回应。 “无论是给棺材喂血,还是找破败的风水地葬下棺材,结果都是一个样,这大肚婆必定会尸变。但她肚子里的龙凤胎能不能活下来变成所谓的活人,亦或者变成尸婴,两者之间,第一者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一而已!”我双手颤抖着说道。 “所以……我需要你帮忙!”廖军把我的双手给推开,急促的踹气,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道:“你懂的比我多,你父亲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的事情,我知道你年少有为,有这个能力。” “年少个屁!”我无奈的拿出一根烟惆帐的抽着,顺手递给廖军一支烟,帮他点燃,歉疚的说道:“没断骨头吧?我打人下手很重的!” 廖军摆了摆手,勉强的笑道:“没事,怪我没有跟你讲清楚。” 现在就算把廖军给杀了,也弥补不了之前所做过的事情。从他的话中,我听出他是有善意的,只是所作所为很是极端,这些事情不是他一个老头能做得过来,所以必须求助于我。 我和廖军站在巷口聊了半个小时,一包烟抽光,大致能理清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及,我需要做些什么事情。 首先是大肚婆徐凤娇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后天就葬她,但明天早上十二点之前必须抬去祠堂镇煞。 最关键的时刻就是明天。 开棺、接生。 没错,就是给死人接生。 成为活人还是尸婴,这就要看天意了。 如果顺利把肚子里的龙凤胎死婴给弄出来且变成活人,那这事基本上就万事大吉,接着毫无困难的将徐凤娇安葬在破败风水局墓穴中百无禁忌。 但!如果期间发生意外,死婴变成尸婴,那没办法。 三个字:全村死! 别以为我说的很恐怖,这是事实,我实话实说而已。 正和廖军商量明后两天的事情时,巷子里传来奇怪的声音。 “咚!咚!咚!” 我俩对视了一样,同时朝着漆黑的巷子里看去。 廖军打算走进去看,被我伸手给拦下。 “我来吧。”我把廖军往后推,从地上捡起五根香点燃,然后抽着一支烟壮胆往巷子里走进去。 掀开挡住巷子的布帘,里面黑气蔓延,所谓的伸手不见五指,也许就是现在的情况。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身边的视野,刚刚听到敲打的声音正是从棺材那边传来的,我快步走向棺材,当然,这温度也飞速下降,穿着短袖的我已经冷到流鼻涕,隔几秒打一个喷嚏。 可当我接近棺材时,声音消失了。 这是我第二次听见棺材里面传来敲打木头的声音,我大致能想象出棺材里面,徐凤娇现在的样子,绝对发福发胖,冲煞的尸体已经尸变,但还不至于残害生灵的地步。 见到棺材表面的血迹,我不禁紧张的咽下一口口水。 给棺材喂血这种做法,你把我的手给砍断我都不敢做出来,反而廖军却敢做。 “咔嚓!” 我手里传来禅香断裂的声音。 低头一看,五支香,再次烧成三短两长,典型的给尸上香出现的禁忌。 “轰!”棺材突然震动,连同我站着的地面也出现了震感。 我立马丢下手中的香,打算往外面跑。 并不是因为我害怕,而是因为我没有带家伙过来,镇压不住棺材,傻傻的站在这儿只会被棺材给弄死。别以为一口棺材只是一块木头而已,里面只要躺了尸体,那这口棺材已经是邪物了。 但来不及转身逃跑,我双脚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给定住,双脚被迫弯曲,瞬间双膝跪地,面朝棺材。 完了完了!棺材里面的徐凤娇是想让我给她磕头! 现在我的脖子也开始被控制住,慢慢的往下压。 巷子里黑色的尸气挥散不去,要是再不去的话,这尸气吸多了会中尸毒,整个人变成半人半尸,这附近除了我家老头和我本人之外,没人解得了尸毒。 “怎么样了?小赵?”巷子口传来廖军的声音。 “别进来!”我扯着嗓子大喊。 我干脆脱下上衣光着膀子,咬破自己的拇指。 接着再用流血的拇指摁住自己的胸口,顿时觉得得到了解脱。我赶紧站起身往外面跑去,整个人被冻得涩涩发抖,一跑出巷子,气温瞬间暖和很多。 简直他大爷的冰火两重天! 第7章 :旁门左道 穿上衣服后,我双手摩擦手臂发热,尽量让自己神志恢复过来。 “没事吧?”廖军把一件军大衣披在我身上,然后又把一支烟塞到我的嘴上帮我点燃。 我深吸一口烟,血液才流通全身让我感觉到有暖意。 “阿嚏!” 我抹去鼻涕,说道:“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现在用什么方法都镇不住她。你都已经喂血了,你自己看着办吧,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不过你要确保今晚没事!” “嗯。”廖军捡起地上的麻袋。 我看了一眼麻袋,里面装着的是乌鸦。 乌鸦是鸟类中最阴邪的动物,也是有灵性的,喜欢吃腐烂的事物。当一群乌鸦停留在某一个地方时,它们也许并不是在休息,而是在觅食。 如果有乌鸦一直盯着某个人看,并不是乌鸦要吃人,而是预示着此人必将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死去,非常的邪乎,特别灵验。 当然,用乌鸦血喂棺材,也是很极端的做法。 以阴补阴,也就是所谓的养尸。 以我个人来看,采用简单的风水术是镇压不了棺材,只能顺着棺材的意愿“哄住它”,那就是继续让廖军喂血。 现在的廖军打着手电筒进去巷子里面,很快便提着空麻袋出来,里面死去的乌鸦都被放干了血,剩下的只有干瘪尸体。 廖军抹去脸上的汗,说道:“今晚应该没事。” “哎……”我丢下烟头,把军大衣还给廖军,说道:“这件事情,只有她家公家婆知道吗?” “他们家族里的亲戚都知道,都认同这件事,不然我也不会同意,一个两个求我,让我给他们两老死去的儿子留个种,不然他们家没有后代。”廖军回答道。 “你转告他们,明早八点,来镇上的茶楼喝茶,必须是他们家族的人过来,男女老少一个都不能少。”我说道。 “嗯!”廖军点头回应。 棺材现在安静下来没有躁动,那我也就放心了。离开前,我还是很有歉意的跟廖军道歉解释,我当时确实很生气。 廖军告诉我他并没有放在心里,他也没有生气,而且知道我有这样的反应,他说回去擦点跌打酒就没事了。 凌晨一点,我才回到家中。 然而翻来覆去睡不着,我脑子里一直在想,难道就没有其它的方法吗? 毫无睡意的我从床上爬起身,来到老头的房间。 老头的房间比我的大两倍,墙边放着两个书架,摆放着上前本,除了国学书之外,剩下的都是和白事有关的。什么《葬龙经》、《易经》、《阳宅经》、《阴宅经》……这些书我都看腻了,但我所找的并不是这些书。 翻遍了书架上的书,没有我想要的。 我把目光移向床底,依稀记得,老头总会把一些神秘的东西藏在床下,我记得小时候在老头的床下找到一个骨灰盒,里面装着的是我母亲的骨灰,当然,这是闲话,说多无益。 这一次,我在老头的床底下,看见一个古老的木箱。 拖出来一看,布满了灰尘,被一把小锁锁着,看来的确是很重要的东西。 不过这点小伎俩是难不倒我的,一根铁丝,三下五除二便打开这把小锁。当我打开箱子时,一股芬芳味传来,并没有我想象的这么糟糕。 箱子里面放着几十本破烂的书,随便打开看了一眼,里面都是手写字和手绘图,比较有年代感了。 这些书都是用缝衣服的线缝成一本自制书,每本书的封面似乎写着这本书的内容。 《養屍》、《煉屍》、《趕屍》、《斷魂》、《摸金》、《跳神》……每本书封面只有两个字,但内容完全不一样,我大概能猜出这些书是啥东西了! 曾今听老头说过家族内经常和死人打交道,精通各种旁门左道,我只是当一个故事来听而已,没想到今天亲眼所见。 然而……我并不感兴趣,里面的字似乎是甲骨文,不是繁体字,就算我是文科生,但这些文字我确实看不懂,所以对我没有任何的帮助。 收拾好这些古老的书放回箱子里,结果一不小心掉落一本书,定眼一看,书的封面写有二字:《鎮屍》! 捡起这本书,打开一看,依旧是看不懂的文字,翻了十几页,从手绘图能看出这的确是写关于镇尸的,但我还是看不懂,白高兴一场。 我原封不动的把箱子锁上再放回床底,看了一眼桌子上放着的相框,相框的照片是我高中毕业时候照的,那时候的我,哪有现在这么憔悴。 没人知道,我抬棺材抬到怀疑人生! 不过在老头的房间里并不是没有收获,至少知道,咱们赵家,可不仅仅是抬棺匠这么简单,等我有时间回来研究这些文字,说不定能学到点什么。 我随手从老头房间内拿走白事所用的文房四宝。 注意,这白事的文房四宝只有一样不同。 众所皆知,笔墨纸砚,但白事的文房四宝则是把“墨”替换为“朱砂”。 这些家伙迟早会派上用场,所以我把家伙都收拾好,然后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晚。 次日被电话铃声给吵醒,才发现距离约定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未接电话留言都是廖军的。 “还没起床吗?”廖军在电话中问道我。 “急个毛,那边的人都到齐了吧?”我问道。 “就差你,他们都开始骂人了。”廖军小声说道。 第5节 “你们先喝着茶,我随后就到。” 挂断电话,简单的洗簌,我换上一身白色的大马褂,这是做白事抬棺专用的衣服。只要有人见到我穿这一身衣服,就知道当天肯定会有白事,所以他们都会离我远远的,不过也很有礼貌的跟我打招呼,这是对我的尊敬。 来到镇上,一般都是长辈喊我名字的比较多。 “喂,小赵,今天哪条村出棺?” “阿岚,棺材往哪边走?经过我们村口吗?” 在农村,即便棺材很不吉利,但一些长辈看得很开,他们跟我打招呼,除了尊敬我之外,另一方面就是跟我打好关系。 说句不好听的,迟早有一天我会抬他们自己的棺材。 废话不多说,此时的我来到茶楼。 一手拿着豆浆,一手拿着馒头,穿着古朴的白色大褂映入所有人的视线中。 茶楼大概有三十多张桌子,光是徐凤娇老公这边家族的亲戚朋友已经占据了十几桌。 不过他们似乎并没有因为我的到来而安静,而是继续说着自己的话。我站在一旁和廖军闲聊,他见我不慌不忙的样子都感到着急,也只有他知道我召集所有人过来要说什么事情。 第8章 :引路 “咕噜咕噜咕噜……” 手中的豆浆被我喝完,顺便打了一个饱嗝。 “嗝……” 顿时,场面安静下来,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我身上。 “都说完了吗?”我看了一眼手表的时间,走到中间的位置,说道:“说件事啊,今天你们这些人有事没事都给我继续跪棺材,能明白吗?” 我只是简单的两句话而已,这群人就开始闹哄哄起来,更多的是骂我的脏话。 “这人脑子被驴踢了吧?大早上的七八点叫我们过来就说这个?我还有其它事情要忙的,清早八早穿寿衣过来喝茶,脑残!” 人群中,我听到这么一个声音,瞬间盯着一个黄发蘑菇头小伙看去。 这小子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衣服前面是旺仔人物,染黄的蘑菇头,看样子也就十六七岁而已,典型的社会精神小伙,一副拽的要死表情。 我朝着他走过去,这精神小伙抬头看着我,话还没说出口,我揪住他的头发往后一扯,接着摁住他的脑袋往桌子上猛的砸下去。 “嘭!” 脑袋和桌子发生碰撞,传来一声闷响。 不过这精神小伙还想反抗,我拿起陶瓷的茶壶对着他的脑袋砸下去。 又是一声清脆悦耳陶瓷破烂的声音,精神小伙被我毫不留情的爆头,脑袋血流不止。 我拍了拍身上的陶瓷碎片,拿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所有人都用畏惧的眼神看我,我左右环顾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手表,说道:“你们谁还有意见,现在还有时间,继续说,我听着。” 这一次,整个茶楼都安静下来,就连其它来喝早茶的客人都看着我。 茶楼的老板和我熟,他并没有因为我的做法影响茶楼的生意,而把我给赶出去。因为这里所有人都知道,得罪了我,没有好果子吃。 烟抽到一半,我才开口说话。 “是谁想出要保住龙凤胎的主意?站出来,让我认识一下!” 此话一出,即便他们没有说话,但我能看出他们把表情的变化。 我看向徐凤娇的家公家婆,说道:“你们儿子李大志去年十月份车祸去死,然后你们李家的儿媳徐凤娇也刚好怀孕,龙凤胎,祖坟都冒青烟咯!我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喝农药自杀,但现在没有一个人告诉我,你们不让徐凤娇早点入土为安,是因为等着冲煞,然后再用歪门邪道的方法,把肚子里的龙凤胎给弄出来!” 我的双眼,观察所有人神情变化,看来他们都默认我所说的事情。 “我把丑话放在这里,龙凤胎能不能活下来,这个几率只有百分之一而已。如果期间出了什么意外,你们村里死了人别怪我,ok?” “我只是想保住孙子和孙女而已……小赵!” 徐凤娇的家婆恳求着我。 我走到徐凤娇家婆的面前,看着她的双眼说道:“你也离死不远了,再买一口棺材,多给我一份红包把你给抬走吧!” “你他妈怎么说话的?”一个大叔指着我骂道。 “我有错吗?”我回头走到这个大叔的面前质问道:“不仅仅是他们两个老人家,就连你也是,你们李家亲戚上下都准备好棺材陪葬吧!” “我……”他伸手想要甩我一巴掌。 不过我下手快,他还没打我的时候,我已经给了他一巴掌。 “啪!”我一巴掌过去,问道:“有意见?” 不论是比我岁数小的还是大的,过去就是一巴掌,没人敢还手。 没错,我今天过来就是打人出气的,别无他意。 “找个人送这个叼毛去医院包扎,记得在十二点之前赶回来!”我指着被我爆头的精神小伙说道,旁边走来另一个年轻人扶着他离开茶楼。 说了几句闲话后,所有人都跟着我回到村里,老老实实听从我的话,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看着时间快速的流逝,干等了两个小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按照我昨天的计划,棺材不能留在原地继续让它“落地生根”,只能抬起祠堂暂且镇煞,以及接生龙凤胎。 祠堂之所以可以镇煞,是因为祠堂摆放着这个村子列祖列祖的灵牌,这群死去的老家伙勉强能镇住冲煞的龙凤母尸棺。 我把两条烟分别派送给抬棺的二十四个身强体壮的年轻人。 抬棺材一定要有八人,被称之为八仙抬棺。 但现在棺材有问题,所以我分了三组人轮流抬。 “都清楚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吧?”我看着二十四个年轻人问道。 “明白!”二十四人齐声回答。 “带上家伙,干活!”我掐灭烟头,领着众人走进巷子内。 十一点多的早上本应是烈日当空,唯独这条巷子里寒气逼人,即便有光亮,但也并非是阳光照射进来,显得阴深恐怖。 “岚哥,有点冷呐……”其他人双手摩擦着手臂哆嗦牙齿说道。 “没事的,坚持一下,第一组的人跟我来,第二组在巷口接应,第三组原地待命!”我说道。 我们九人来到棺材旁,把龙绳和龙棍套在棺材上,这一次,已经准备好充足的龙棍龙绳,我就不信棺材还抬不走。 想起前两天我独自一人扛着棺材,差点没把我给压死。 我给站在巷口的廖军打了一个眼色,他点了点头,点燃鞭炮,配合着吹丧队的吹奏,我这边也吹起了牛号角。 “起棺……” 抬棺的把人同时架起龙棍,不过并没有站起来。 “岚哥!”其中有一人叫了我一声,提示我棺材抬不起。 我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事情发生,从麻袋里抓出一只母鸡,割喉放血,把鸡血滴落在棺材。 血并没有顺着棺材流下去,而是被棺材给吸干。 显然,一只鸡的鸡血喂不饱棺材,我连续杀了五只鸡,棺材才产生动摇。抬棺的八个小伙感觉到棺材传来动静后,同时起肩,棺材……终于抬起了。 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我也在担心。 原本纯红色的棺材,一直喂血变成了紫红色,散发出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都小心点,开始走了!”我走到前方引路,收起号角,拿起铃铛走一步摇晃十下,撒下白色的阴阳纸,慢步往前走去。 第9章 :砸观音神像 也许给棺材喂血是正确的做法,抬棺的八个小伙子并无压力,就这样跟随我的脚步往前行走。 走出巷子的那一刻,阳光照在棺材,散发出水蒸气。八个小伙子同时停下脚步,另外预备的八个小伙子接手龙棍,开始往祠堂方向走去。 “全都跪下,低头!”廖军喊了一声。 早已披麻戴孝的李氏家族亲戚都跪在两边,中间留下的路给我们抬棺。 棺材已经成了至阴之物,被阳光照射到会影响到里面的尸体,所以我现在已经不再引路,而是不停的杀鸡,把鸡血撒在棺材表面让它吸收,方能让棺材保持这个重量。 第二批人顺利把棺材交手给第三批,也就是抬进棺材进入祠堂,而祠堂的门槛有30公分左右,这才我最担心的事情。 过门槛也是个讲究活儿,棺材过于邪乎,也不知道能不能跨过祠堂的门槛。 “红棺入祠堂,望请各位列祖列宗收留!” 我对着祠堂门口喊了一声,完后摇晃手中的铃铛。 “叮铃铃……” 在我的带路之下,八人把棺材给架高,前面四人抬脚跨过,后面四人似乎因为重量的关系,难以抬脚跨过门槛。 “咔嚓!” 龙棍突然传来裂开的声音。 “岚哥!”抬棺的其中一个小伙子喊出声。 “帮忙!快!”我大喊一声。 第一批和第二批的抬棺小伙子全都过来帮忙撑起棺材,避免棺材碰到祠堂的门槛。 我回头看着祠堂里面的灵牌,好像并没有出现异常的状况。 “唰!”的一声,身后传来纸张被撕烂的声音。 回头一看,廖军把大门贴着的一对门神给撕烂,然后把一瓶早已装好的乌鸦血倒在棺材表面。 这乌鸦血依然是被棺材给吸收进去,没有任何沾湿过的痕迹。 “起肩!抬棺!”我大喊一声。 所有人一同发力,把棺材往上抬,加上我和廖军,一共二十六人,艰难的把棺材给抬进祠堂内。僵持了很久,棺材才移动一小步而已,而其他人体力逐渐下降,棺材又开始沉下去。 “爷爷?” “二伯?” 第6节 “三公?” 这群小伙子突然对着空气喊出他们长辈的称呼。 “都愣着干嘛?用力啊!” 我一人撑着一条龙棍,肩膀都抖动得非常厉害。 然而没人回应我,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他们的眼神充斥着恐惧和敬畏,唯有廖军和我相互对视。他肩膀上也扛着一根龙棍,也就是说,现在这幅棺材,实际上只有我和廖军两人在扛着,其他人似乎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变得精神恍惚。 我把肩膀上横着的龙棍给放下垂直,以一根棍子的力量撑住棺材。 “咔嚓!”一根龙棍显然不能支撑棺材的重量,我把备用的龙棍全都拿来撑住棺材,让身后的廖军暂且顶住,而我则是去恢复这群抬棺小伙子的意识。 “你赶紧的,我撑不了多久!”廖军双手扶住棺材的后边,全身发抖。 这群小伙子一个两个身强体壮,突然之间看见了脏东西,绝对不可能是棺材引起的,要知道祠堂可是整条村最严肃的地方,你要说在这个地方撞邪,没人信。 然而,事实就摆在眼前。 排除棺材散发的尸体导致幻觉,那另一个就是祠堂内那些列祖列宗的灵牌出现了问题。 “噗……”突然一个小伙子口吐鲜血,双膝跪地。 原本他们二十四人还勉强可以撑着的,然而失去了其中一边的重心,棺材开始晃动,我竖着的龙棍也开始慢慢出现裂痕。 “岚哥!老祖宗说不给我没进,这棺材会害死我们全村的!”跪在地上的小伙子奄奄一息的对我说道。 我来不及想其它方法了,直接跑到前方,把台上摆放着的几百个灵牌全都给掀翻,祠堂被我翻得乱糟糟。见到其他人似乎有点起色,我狠下心,抬脚对着摆在中间的观音一脚踢过去! 观音神像掉落在地,发出一声碎裂的声音。 顿时,整个祠堂安静下来。 “三!二!一!起棺!” 身后不知道是哪个小伙子喊了一声,我回头看去,二十四人一同发力抬起棺材,缓缓的把棺材给抬进祠堂,安稳的放在祠堂正中央。 “呼……” 所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只是几百米的距离而已,差点就闹出人命。 要知道刚刚棺材要是碰到祠堂的门槛,那抬棺的人全都得死。 “幸苦各位兄弟了!”我对着抬棺的二十四个小伙子说道:“到时候会有人给你们红包,你们回去后,七天内用柚子叶洗澡,从头洗到脚,别嫌麻烦就不做。刚刚你们应该看见了脏东西,柚子叶消晦气,都明白了吧?” 所有人都明白的点了点头。 唯有刚刚吐血的哥们问了我一声:“岚哥,我见到我爷爷了!” “没事的……回去洗个澡,别想太多!”我递给他一支烟安慰道。 这哥们抹去嘴角的血,右手还在不停的抖动。 我叹了口气,帮他点上烟,说道:“没事的,相信我,过了今晚就没事了,不过你们全村人都出去外面住一晚,别留一个活人在村里。” “怎么了?”其他人问道。 “知道太多对你们不好,总之村长会跟你们解释的。”我也不想解释,说太多他们也听不明白。 不过只要我开了口,没人敢反驳我。 当然,反驳我的下场,就像今早被我爆头的精神小伙一样。 棺材顺利安置在祠堂内,不过这个村子的列祖列宗的灵牌都被我无情的踢翻,更加大胆的是,观音神像都被我给砸烂了。 虽然我不知道有什么后果,但今天必须得开棺,把龙凤胎从徐凤娇的肚子里给弄出来。 “廖伯,准备一下,太阳一下山就准备干活!” “嗯!”廖军默默的打扫地上观音神像的碎渣,无奈一笑:“你小子胆子还挺大的,本来靠这个观音镇煞的,现在观音没了,有点棘手。” “你当我这个抬棺匠是业余的?”我一脚踩烂一块不知名的灵牌,笑道:“什么大场面我没有见过?真以为没方法镇煞?全村人不在,我才好办事。” 廖军一脸疑惑的看着我,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让村长通知所有人今晚一个人都不能留在村里,哪怕是猫猫狗狗,全都带着离开,明天早上六点之后才能回村,走最后一个送棺入葬的流程。 第10章 :开棺 现在,所有村民都聚集在祠堂门口,第一次召集这么多人,像极了领导。 把关上祠堂门,站在高一点的台阶上,放大声音严肃的说道:“各位,今晚村子不能留人,包括你们家的猫和狗全都带走,我看到有人大包小包的还带上了行李箱,其实没必要的,就一晚上的时间而已,明天都会来送殡就行了。” “那我们一家人都要离开村子吗?”徐凤娇的家公问道。 “这个村子里,六点之后只有我和廖师傅在,你们谁要是踏进村子半步,出了什么事情我不背责任。我不管你们和徐凤娇是什么关系,她死了,你们按照祖宗传来的规矩,都给她送殡,不然她记仇晚上去找你们!” 我简单的说了几句话,便开始组织村民们离开村子。 一小时过后,村民全都走光了。 “拜托你了……小赵!”徐凤娇的家公握着我的双手,塞给我一个鼓鼓信封,说道:“我只想给我们两老留下后代,也我知道你有本事,这些钱是我们两老的棺材本,你收下吧!” 我掂量手中装钱的信封,这估计也有三四万左右吧。 光是办徐凤娇的葬礼,估计都用了一两万了,再说这是人家的棺材本钱。即便我是赚死人钱的,但不至于贪心老人家的棺材本,所以我把信封给塞回去。 “钱,我不收。事情,我尽力。” 我简单的说了一句话,便让徐凤娇的家公赶紧离开村子。 看着时间慢慢的流逝,现在已经是中午三点半。 祠堂里面已经被廖军收拾干净,村子里列祖列宗的灵牌被收进袋子里装着,至于唯一用来镇煞的观音神像,由他去吧,这个世界上也不仅仅只有他一个神。 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开始围着村子转一圈,第一是为了确保有没有人滞留在村里面,二来呢,则是为了摆下镇煞风水阵。 大致的看了一眼村里的风水。 村口朝东南,村尾延伸西北,后面有一座矮山,风水平平无奇,没有任何的亮点。不过我看出来这条村子的风水被人改过,因为村子的四个角落,都种有四种不同的树。 桃树、柏树、万年青、铁树。 众所皆知,民间都有这么一个说法,房子门前若种树,前不种柳,后不种桑。柳树和桑树都属于阴植物,但上面四个属于阳植物,说白了一个招邪一个辟邪。 当然,这种四阳树风水局很常见,但对我现在来说,起到很大作用。 镇煞,可不仅仅要在祠堂里做动作,还得在村子的周围摆上一个结界风水阵,以防万一。 四棵树下,我分别放着四大天王的神像。 这四大天王神像可是我从自家村里的祠堂拿来的,要知道我们村祠堂是附近所有村子最严肃的祠堂。当然,祠堂的构造和风水设计,都是我们这一家人有所贡献的,我记得这四大天王神像还是我家老头安置在自家村里祠堂供奉着,他说现在虽然没用,但以后必定有用。 这不,正好撞个正着,现在派上用场了。 每个村子都会有一座桥,桥下便是一条深河,这里位于村子的村口小道西南方向,即便我把四大天王其中的“增长天王”放在此处压制,但在总觉得做的不是很到位。 低头看了一眼桥下浑浊的水面,我把袋子里所有的冥币撒在桥面,然后拿出一捆备用的鞭炮扯开,从桥头一直拉伸到桥尾,大概有两百米之长。 点燃鞭炮后,红色的纸片随着冥币遍地飘散。 “水下的,都给我老实点。我把过路钱都留给你们了,没什么事就安静的待在水里,想必你们应该也有所察觉,所以别出来搞事,整个村子只有赵家的抬棺匠在,识相的拿走这些过路钱!” 桥面和水面都是散乱的冥币,浑浊的水面有几个地方冒泡。 我盯着冒泡的地方看了几秒,突然一团黑色的头发从水下冒出来。 “滚下去!”我朝着那团头发吼了一声。 这头发慢慢的潜入水底,我抖了抖烟灰,骂道:“别给我得寸进尺,过路钱已经给了你,再出现老子揪你上来油炸!” 我的话不仅仅对活人有说服力,对死人也有一定的震慑感。 两小时过后,太阳缓缓落山。 黄昏降临,村里的路灯很巧合的没有亮起来。 “抽完这口烟,就干活。”我递给廖军一支烟说道。 “你跟你父亲的性格相差太大了吧!”廖军笑道。 “是吗?我不知情,我是他儿子,性格差不多吧,脾气冲,你也看得出的。”我回答道。 “不,我跟你父亲在殡仪馆同事这么多年,我也挺了解你父亲。他这人比较老实,也很安静,没有你所说的脾气冲。反而倒是你,我觉得你挺善良的……” 廖军这话,说得我有点不自主,什么叫做善良?我有点不太明白。 “明知道把自己拖下水,为什么还要帮我?”廖军反问我。 “呵……”我无奈的笑了一声:“我不是说了吗,怕你一个人会害死整个村的人,没有我这个专业的抬棺匠,你连巷子都出不来。” “说到底,你还是心存善念!”廖军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干活了。” 我掐灭烟头,推开祠堂的大门往里面走去。 说出来没人相信,大红棺材已经逐渐变成紫黑色的棺材,其原因就是喂血。 廖军把七盏油灯放在棺材的前面,按照北斗七星的位置摆放且点燃,名为七星续命灯,为的就是保住龙凤胎的生还。 “穿上!开棺!”我丢给廖军一件黄色的道袍。 我抬棺从来不穿道袍的,只穿白色马褂。 要是见到我穿道袍,那事情就变得很严重。 棺材盖和我预想的一样,徒手根本打不开。 我从袋子里拿出糯米对着棺材撒下去,糯米触碰到棺材冒出白烟,瞬间挥发成焦黑的米粒。 为了不让自己紧张,我叼着烟镇定的继续撒糯米。 许久后,半个蛇皮袋的糯米被我撒光,而廖军试着推动棺材盖。 “动了!”廖军激动的说道。 我放下装有糯米的蛇皮袋,戴上口罩,和廖军一同把棺材盖给往后推。 棺材内冒出浓浓的黑色尸气让人作呕,即便是戴着口罩,也有瑕疵。 “轰!” 第7节 棺材盖掉落在地上发出声音。 我和廖军往后退了几步,看着黑色尸气散开,再往前查看情况。 第11章 给女尸接生 往前继续走一步,棺材里面躺着的徐凤娇呈现在我的双眼中。 穿着一身红色嫁衣,全身水肿,即便尸体已经停放了七天依旧没有腐烂。脸上的浓妆也并未消散,整个人并没有尸臭和腐烂。棺材冲煞,尸体成僵,正是这样的情况。 而那隆起的大肚子,正在一缩一挺。 棺材内一股芬芳香味飘散着,这味道让我整个人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众所皆知尸臭会令人作呕。 而现在棺材内传来的是尸香,这种味道来自于尸体的体香,尤其是女尸,倘若尸香闻多就会产生幻觉。 当然,在幻觉中死去,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只不过我和廖军要是死在祠堂内,那这个已经开棺的女尸徐凤娇何去何从,没人背得起这个责任。 “给尸体接生,我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想想都刺激!”我笑道。 “小心点,这尸体随时可能会尸变。”廖军紧张的说道。 “有我在,放一百个心!”我笑道。 我见过徐凤娇生前的模样,依稀记得,照片中的徐凤娇有一番女人风味,可惜了…… 为了防止尸体有病毒传染到身上,即便是戴着手套,但还是需要在双手沾大量的糯米粉,一来是可以防毒,二来在搬运尸体的时候不会打滑。 至于尸香味的话,脱下口罩肯定不行。 不过我个人是习惯了这种味道,廖军直接戴上五层口罩防止尸香味入鼻,而我则是不停的抽烟,让烟味灌入我的鼻子中掩盖尸香。 我刚把手伸进棺材内抓住徐凤娇的脖子的肩膀,结果廖军突然喊住了我:“等等!” “咋了?”我被他这一声给吓到了。 “做个法,希望她能感应到。”廖军拿起桌子上的铃铛说道。 我缩回手,无语的叹了口气。 这做法事的人就是麻烦,凡事还得走个程序。 我虽然是抬棺匠,但白事一条龙服务,我也一清二楚。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还得走个做法事的程序。换做是我,没有这么好的脾气。 总之廖军拿着铃铛,围绕棺材走了六圈。 顺时针走三圈、逆时针走三圈。 完事后,我俩很顺利的把徐凤娇从棺材内抬出来。 虽然很吃力,但现在能感觉到徐凤娇还没出现异常情况。 接下来,就是把龙凤胎从徐凤娇的肚子内给取出。 剖腹产是不可能的,如果真想要让龙凤胎顺利出生,那就得让尸体复活。显然,这个事情普通人办不到,而我本人,却有独特的方法让尸体复活,只不过危险性极高。 我打开装有医疗物品的箱子,里面全都是医疗物品。 医生怎么打吊针,我也是照样弄。 药水瓶内装着的是乌鸦血,总共有十几瓶。 把装有乌鸦血的血瓶挂在一旁,然后在用一根给猪打针所用的注射器,插入徐凤娇手腕,尽管找不到血管,但只要有乌鸦血进入她的身体,便是成功。 看着血液通过管子滴入徐凤娇的身体,我并没有松口气,而是更加的紧张。 “嘘!嘘!嘘!” 廖军对着我使了个眼神。 我低头看着徐凤娇,她的肚子起伏越来越快,而且喉咙也出现了上下滚动的迹象。我伸出手指放在徐凤娇的喉咙试探她的呼吸。 人死之后是没有呼吸的,也没有心跳。 但殭尸……有尸气,那就是在喉咙处。 用殭尸这个词来形容徐凤娇,并不过分,冲煞的棺材,尸体已成僵,便是殭尸。 现在我的手已经触碰到徐凤娇的脖子,测探到确实有动静。 突然,我全身的汗毛立起。 感应到有事情要发生,结果刚收回手,徐凤娇已经睁开了双眼。她右手恰好抓住我的手腕,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尸变给弄得慌了神,发狂似的想要把我的手臂给扯出来,结果徐凤娇比我更疯。 她嘴里发出尖叫声,非常的刺耳。 因为双手双脚都被铁链围绕十几圈锁着,所以她没法把我的手送到她的嘴里去。 显然,她想吸我的血。 我和廖军虽然很紧张,但一句着急的话都没有说过。 廖军拿出一根水管横向塞到徐凤娇的口中,徐凤娇张大嘴巴咬在坚硬的水管上,竟然还摩擦出火花。她嘴里两颗虎牙已经变长,看起来十分渗人。 “给老子放手!”我一怒之下,一拳打在徐凤娇的眼睛。 然而徐凤娇一点事都没,反而我的手却像是打在石头上一样,一阵发麻。 糯米粉都对她无效,廖军还在翻查医药箱内有什么可以吸引徐凤娇的东西。 我指着地上的背包喊道:“从我包里拿毛笔出来,快!” 廖军拉开背包拉链,拿出我备用的毛笔丢给我。 我用嘴叼着毛笔,然后伸手对着旁边锋利的墙壁划过去,手指划出一道伤口流出鲜血。 再用毛笔沾了点手指血,另一只手抓着毛笔,直接点在徐凤娇的眉心。 这毛笔尖触碰到徐凤娇的身体后,徐凤娇全身发抖。 此刻,我在徐凤娇的眉心快速的写上一个“敕”字。 徐凤娇全身乏力,我的手才得以解放。 “你大爷的!”我甩了下被抓着的手臂骂道:“这要是再这样下去,我的手迟早要废。” “没被抓伤吧?”廖军踹着粗气紧张的问道。 “没事。”我重新拿出一根烟抽着压惊。 “怎么办?已经尸变了,继续吗?”廖军问我。 “继续!”我果断的说道。 说话期间,我下意识的看向七星灯,安然无恙,表示肚子里的龙凤胎没事。 “这血,是不是用的太快了?”廖军问道。 “血?”我抬头看着挂着的乌鸦血,本来我控制好最慢滴血的速度,但现在这血流逝的太快,看得出是徐凤娇身体在吸血,越是这样,尸变后的她越凶残。 “愣着干嘛?催生啊!”我对着廖军说道。 廖军有点犹豫,他蹲在徐凤娇的下半身位置,似乎有点难堪。 “我去,你都多少岁的人了,还忌讳这些?”我推开廖军。 我愣了一下,深吸一口烟,说道:“点香,速度!” 廖军拿出一大捆香点燃,这些浓烟都被徐凤娇吸入鼻中。 看着她的大肚子上下起伏频率开始增强,我目不转睛等待孩子的降临。 第12章 尸变 也许众多男性从未见过女人生孩子,但鄙人有幸见过。 没错,就是现在。 此时此刻,我对女人的身体没有任何的欲望,紧张占据了色心。 细节我就不多说了,这触及到敏感地方。 都说女人生孩子非常的痛苦,要不是有引尸禅香控制住徐凤娇,我画一道镇尸符都没用。 引尸香是有限的,我把家里仅有的五捆引尸香全都拿来,现在已经燃烧了一半,婴儿的脑袋还没露出来,我现在急的都想伸手把脑袋给强行拉出。 不过这种事情真不能强求,也不能乱来,顺产才是最好的。 “怎么样了?”廖军问道我。 “我也不知道咋怎,我又不是专业接生的。”我也很焦急,换引尸香肯定需要时间,而这期间徐凤娇有百分之九十的几率会尸变苏醒过来,动了胎气,那里面的婴儿就前功尽弃了。 在一筹莫展时,我看见下面出现了圆滚滚的玩意。 顿时我整个人打起精神,喊道:“出来了!脑袋出来了!” 虽然我不是当爹的,但看到婴儿脑袋出来的那一刻,我确实有一种不知名的兴奋。为了确保婴儿的安全,我时不时回头看着七星续命灯,感觉有点危险。 七星续命灯上方实际上是一个天井,没有任何东西遮挡。除了有微风在吹油灯的火苗之外,我担心会下雨,毕竟天气的变化不好定夺,只能祈祷千万别下雨浇灭七星灯。 目前情况,婴儿三分之二的身体已经出来,虽然身体没有变成死婴那样,但却没有哭声。 我双手小心翼翼拖住婴儿的身体,慢慢的把婴儿扯出来。这个婴儿离开母体后,我赶紧用温水擦拭他的身体,然后用毛毯裹着他。 “男的!”我激动的说道。 我把男婴放在一旁已经布置好的木板上,接着点燃一捆引尸香递给廖军,他手中的那捆引尸香就要烧完了,必须马上接力继续用引尸香控制住徐凤娇。 “现在什么情况?”廖军看着男婴问道。 “不知道,呼吸微弱,设备有限,只能这样了!”我脱去手套,用另一支干净的毛笔,粘了点乌鸦血,在男婴的肚子上画上一道的符。 “上敕,下令!”廖军一脸惊讶:“你会画保命符?” “我懂得东西比我家老头多的去了。”我连手套都懒得戴了,安置好男婴后,等待女婴从母体中出来。 不过瞪着徐凤娇的身体好长时间,还是没有见到女婴的脑袋钻出来。我甚至想到女婴已经死在肚子中,一旦出现这样的情况,那这男婴也保不了,两者是龙凤胎,来自同一母体。 第8节 双生双脉,兄妹连心。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尸香换了三捆,乌鸦血换了五瓶。 从男婴出世后,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即便全身有些乏力犯困,但女婴没出生,我不敢分心。 “别急,还有大把时间,没事的。”我自言自语嘀咕着。 “最后一捆引尸香了,小赵……”廖军的语气中带有疲惫和无奈。 我咬了咬嘴唇,心想着要不要伸手试探一下女婴是不是卡住了。结果徐凤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被惊醒,愣是把我和廖军给吓到了。 塞在她嘴巴里的水管被她的尖牙插穿,但并没有断裂。 廖军试图用引尸香安稳尸变的徐凤娇,但徐凤娇疯狂的嘶吼,听的我心乱。 我低头看了一眼下面,只见女婴的脑袋正从母体出来。 “别动!”我喊住廖军。 廖军看着我停在原地。 我双手捧着女婴的脑袋,随着徐凤娇的顺产,女婴比男婴出生快很多。 也许这个事情很荒唐,给一个死了七天的孕妇接生活婴,没人相信。 总之现在龙凤胎已经安全出生,我到底该兴奋还是恐惧呢? 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要知道这种可是“逆天”的事情,一定会有某些事情病变。 但我顾虑不了这么多了,如今龙凤胎在我眼前,虽说没有哭喊,但还是有一定微弱的呼吸。男婴肚子上有我画的保命符,这女婴也不例外。 祠堂有烧柴火的灶头,廖军火急火燎的点燃火后,在下面撒下一包盐。而我则是抱着龙凤胎,在灶头上面轻轻摇摆。 之所以要这么做,是因为龙凤胎从死尸从出生,三魂七魄少了一魂一魄,所以我现在正在给龙凤胎招魂。盐在火苗中传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而我嘴里呢喃着本地话,算是招魂术语。 时而回头看一眼徐凤娇,即便没有引尸香,徐凤娇也安静的躺在木床上没有动静。 撒了两包盐,念得我嘴巴干燥。 一道风吹过,我整个人打起精神,下意识看了一眼七星续命灯,那微弱的火苗若隐若现。我心脏跳得更加快,幸好风不是很大,火苗还继续燃烧着。廖军也给七星灯添了一半的灯油,好让它继续维持火苗不灭。 也许是这股风,把龙凤胎的魂魄给带了过来。 突然间,两娃放声大哭,宛如刚出生的婴儿那样。 我和廖军相互对视笑了笑,紧张的心顿时放松下来。 但高兴来的太快,耳边传来“滴答滴答”水滴的声音。 我抬头看向天井,也就是七星灯所在的位置,地面被小雨点浸湿。 “快!移七星灯!”我喊道。 廖军立马上前把七星灯给移到左边的一条通道,但位置依旧不变。 六点之前,七星灯不能灭,否则龙凤胎是活不过今天的,所以再怎么样,都要保住七星续命灯。 这边刚松口气,另一边更加令人发毛的事情发生了。 “呛呛呛……”铁链崩断的声音传来。 我回头看向徐凤娇,她双手得到了自由,披头散发,身体发福的看不出原来样子,现在完全尸变,变得更加渗人。 “跑!跑!”我大喊两声往门口跑去。 廖军打开祠堂大门,我顺手把龙凤胎交给廖军。 “出来啊,愣着干嘛!”廖军焦急的喊道。 “嘭!”徐凤娇的手指甲突然插在木门里,传来巨大的撞击声。 我绕道她身后勒住她脖子,用力往祠堂里面拉扯。 “锁门!快点!别理我!”我朝着廖军大喊。 廖军的脸上一副不知所措的神情,他看出我要干什么。 “别……别……快出来,这事情不是闹着玩的!”廖军手抖着把龙凤胎放在地上,一只脚踏进祠堂内。 “我他妈让你走,你耳聋了吗?”我刚喊完,徐凤娇突然抓住我的手臂,直接把我往旁边一甩,我的身体撞在石柱上,一时之间难以起身。 不过徐凤娇并没与继续攻击我,她的目光放在了门口的龙凤胎身上。 我见势不妙,咬牙爬起身往祠堂门口跑去,双手把廖军往外推出。 本以为廖军会安全无事,但徐凤娇速度和力量已经超越了常人,双手抓住廖军的衣领,把廖军整个人给扯进祠堂,往我这边甩来。 第13章 惊尸 廖军不像我这样的年轻人经得起摔跤,幸好我眼疾手快,抓住了即将摔倒的廖军,这才平安无事。 徐凤娇虽然对我俩有敌意,但她似乎在意自己的龙凤胎。 但完全尸变失去人性的她,已经不再是人,是殭尸。 像这种尸变的尸体,不像电影中那样蹦蹦跳跳的。 跳来跳去,伸直双手的那种虽然也属于殭尸,但殭尸也分很多种的。冲了煞,又喂乌鸦血,这都已经成了煞僵。甭管她是什么,反正危险性极大,被咬后她可不是吸血这么简单,她会像猛兽一样吃肉,极其残忍。 徐凤娇用怪异的眼神看着龙凤胎,别以为她是在怜悯自己的孩子,实际上婴儿的血和肉对她最有营养价值的。显然,徐凤娇是想把自己的龙凤胎给杀了。 说时迟那时快,我和廖军冲过去缠住徐凤娇。 我再次从后面勒住她的脖子,而廖军抓住徐凤娇的双脚往后一扯,徐凤娇往前扑倒,而我摔在徐凤娇的后背压着她。 “拿家伙过来,在我包里。”我死死的压着徐凤娇不让她起身。 廖军慌张的把我包里的家伙全倒出来,我看着地上掉落的一柄五十公分长的铜钱剑喊道:“就那个,插喉咙!” 廖军拿起铜钱剑走来,我把徐凤娇的脖子给提起。 人的生命终点在于心脏,那殭尸的生命终点就是在喉咙。 廖军没有任何的犹豫,双手持着铜钱剑对着徐凤娇的喉咙刺去。 结果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铜钱剑并没有刺穿徐凤娇的喉咙,反而因为受到巨大的反弹力,导致铜钱剑崩断,铜钱散落一地。 见到这一幕的我整个人都愣住了,被我勒住的徐凤娇有机会逃脱。她用手肘对着我的胸口猛的一锤,致使我躺在地上呼吸困难,差点就晕了过去。 而徐凤娇现在掐着廖军,廖军这老骨头怎么可能斗得过一只殭尸呢。 唯一有震慑力的铜钱剑没了,这就有点难办。 思前想后,我决定还是赤手空拳与徐凤娇搏斗。 尽管身体有内伤,但多年来的摸打滚爬,这点伤算不了什么,忍一下,也就缓过去。 我朝着徐凤娇冲去,一跃而起,双脚夹着徐凤娇的脖子,用力往下一压,徐凤娇和我同时摔倒在地。廖军摸了摸脖子站起身,他左右张望,似乎再找克制徐凤娇的东西。但最后还是和我一起压住徐凤娇,一老一少,压着一具尸变的尸体。 我和廖军双手打颤,并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徐凤娇力气十分之大,我俩都是普通人,撑不了多久。 “你再不走,我没法跟你爹交代的!”廖军说道。 “走个屁,没有这说法。”我俩骂道:“我能守着这七星灯不灭,这雨准备下大了,外面的龙凤胎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否则一切都前功尽弃。我是年轻人,我力气大!你走!快点!” 我俩谁都不愿意走,但至少得有一个留在这儿控制住徐凤娇,且不让七星灯熄灭。 在我和廖军推辞到底谁走谁留时,空中突然出现闪电,巨雷声响起。 徐凤娇再次癫狂,把我和廖军同时给甩开。 廖军撞到木门,而我则是在地上滚了几圈而已。 徐凤娇被雷声给激怒,她张大嘴巴,面目狰狞,两颗殭尸牙甚至带带有一丝腐烂,宛如蛀牙一样。 “廖伯!醒醒!”看着徐凤娇朝着廖军那边走去,我爬起身大喊着。 廖军摸着脑袋,慢慢的从恍惚中醒过来。 当他睁开眼时,徐凤娇已经站在他眼前。 顾不及想其它办法了,见到徐凤娇的手指甲朝着廖军的双眼插去,我挺身而出,用身体挡在徐凤娇锋利的手指甲。 瞬间,这五根手指甲插入我的肚子中。 可以很清楚的听见尖刀刺入猪肉的那种清脆声音。 现在的我全身麻痹,肚子传来的痛让我喊声都没有机会叫出来。 徐凤娇还想得寸进尺,似乎想要把我的肠子之类的东西给拉扯出来。我狠下心咬破舌尖,舌尖血混合口水吐在徐凤娇的脸上。 舌头的痛,让我从全身麻痹给惊醒过来,我咬牙切齿全身充满了怒气,而徐凤娇因为受到舌尖血的沾染,脸上冒出白烟,捂着脸往后退,撞倒棺材在地上打滚。 但愤怒只是一时的,肚子被手指甲插穿的痛让我直冒冷汗。 我把衣服给撕烂,这一看,五个血窟窿血流不止。 “小赵!小赵!”廖军看着我不知所措,他翻查医药箱里的物品,只找到消毒水,其余的都是没用的东西。 “走……别管我!”我推开廖军,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会死的!”廖军激动的喊道。 “你不走,我们都得死在这里……”我把手搭在廖军的肩膀上,勉强的露出笑容:“如果明天六点见不到我,麻烦转告给我家老头,说声对不起。” 廖军双眼茫然的看着我,又看着我的肚子,他双手颤抖着,犹豫了一会儿,走出了祠堂。 我艰难的扶着木门,把木门给关上。 看着肚子上残忍的伤口,我把衣服卷起咬着。 随后打开消毒水的瓶盖,狠下心把消毒水倒在伤口上。 “滋滋滋……”消毒水与伤口产生化学反应,冒出刺鼻的白泡。 “嗯……嗯……”即便我咬着衣服,但这种痛感还是让我全身发麻。 一整瓶消毒水倒完后,我脸色苍白,全身被汗水浸湿。 第9节 丢下嘴里咬着的衣服,我整个人光着血迹斑斑的上半身等待接下来的恶战。 “哗啦啦……”雨下得越来越大,且带有大风。 我看向七星灯那边,欣慰的松了口气,幸好移了位置,保住七星续命灯。 “呵呵……”我无奈的笑了笑。 从来没有想过我的人生会这么快就陨落,想过环游世界,没想到今天落在一具尸变的尸变手上。 我曾今有说过,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做我们这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能撑多久,但我现在确实没多少力气。 “吼!”徐凤娇突然怪吼一声,似乎又站了起来。 我和她隔着天井,上空降落的大雨,挡住了我的视线。 看来,这会儿要动真格了! 第14章 太极莲花狮吼印 我平稳着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你认为抬棺匠只是抬棺材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先前在老头的床底翻出来各种奇怪的书籍,这些都称之为旁门左道,即便我看不懂,但我也明白其中的事情。老头只想我当个抬棺匠,不让我碰其它东西,但我也不是吃素的,好歹也学了几点邪门歪道来防身,今天也算是派上了用场。 刚刚廖军翻查医药箱的时候,掉落一瓶乌鸦血,正好派上用场。也许有人知道画符用公鸡血和黑狗血驱邪效果更佳,但乌鸦血画符有另一种效果。 我用毛笔沾乌鸦血,左右双臂画上复杂的符箓纹路,像极了花臂纹身。当然,为了让自己一直保持清醒,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胸口也得画上一道符。 首先打上三个“√”,名为符头。 接着三个“√”下面便是一个“敕”,“敕”字下面是一个“令”。 “令”字上面的“人”往下延长,就像是一个铜铃。而这空白的里面,则是写有五个字:大将军到此! 画完这一切后,我咬破右手中指,往自己眉心抹去,以表示开启阴阳眼,看清世间污秽之物。 我和徐凤娇双方休息了大概有十分钟左右,她一直盯着我看,没有想过要主动进攻。大雨还在哗啦啦的下着,听的我心烦意乱。 祠堂内没有通电,只能依靠闪电照明祠堂内的一切。 “嘭!嘭!嘭!” 我心脏平稳的跳动,能清楚的听见心跳声。 外面又是一道闪电掠过,我再一次看清面部凶残的徐凤娇。 “轰!”雷声响起,我俩同时冲向对方。 我俩正好停在天井的位置相互殴打,徐凤娇掐着我的脖子,想把我给提起。 我怒气冲天,一拳打在她的脸上。也许是因为有符的加持,这一拳下去,把徐凤娇给打得往后退了几步,而她的手也放松了不少。趁此时,轮到我掐住她的脖子,然后再用脚绊倒她,徐凤娇背朝地摔下。 我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疯狂用拳头捶打她。 徐凤娇面部颤抖,被我连续打了几拳后她开始了反抗。 从嘴里喷出黑色的气体,我下意识的脑袋往后仰,就是在这个没有防备的状态下,徐凤娇双手把我给推开。她这一掌过来,直接把我给推到墙边,要不是有墙壁,我估计还停不下来。 她嘴里吐出的黑气是尸气,一旦触碰到这些气体,身体会被腐蚀融化,比硫酸强百倍。 徐凤娇突然跃起,这一跳便是数米远。我连滚带爬闪躲她的攻击,结果不小心滚到七星灯这边,再怎么破坏,也不能让她靠近七星灯。于是我再次滚到了天井,被大雨淋湿身体,但身上用乌鸦血画的符,并没有被雨水给洗去。 大雨之中,我视线模糊,外加上有一丝阴冷,导致我注意力不集中。 突然一道黑影从前方扑来,徐凤娇把我给扑倒在地。 她两只手的手指甲划伤我的双臂,那种被刀割似得痛感突然传遍我全身。 “我……操!”我直接爆粗口大喊一声。 结果她的嘴巴咬在我的手臂,我能感觉到殭尸牙已经插入了我的手臂内。 我揪着她的头发左右拉扯,甚至还反咬她。 互相撕咬中,我身上的力气开始逐渐变小,这让我感觉到在医院被抽血的感觉。再一看身边咬着我手臂的徐凤娇,她的喉咙上下滚动,这他娘正在吸我的血! 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了,必须赶紧解决她。 舌头只能咬一次,再咬相当于自杀行为。 右臂被咬,我左臂还能活动。 突然想起老头教过我的驱邪方法,也不知道能不能用在殭尸身上。反正现在死马当活马医,来不及考虑这么多,我咬破左手食指和中指。 两指出血后,我摁在徐凤娇的眉心,大喊。 “太极莲花狮吼印,大日如来定三魂!” 这咒语一出,徐凤娇的眉心冒出白烟,宛如被烫伤似得,发出:“丝丝丝……”的声音。 松开口后,我一脚踹开徐凤娇,把她给踹得翻了两个跟斗在地上捂着脑袋打滚。 但我因为被吸了大量的血,现在有点精神恍惚没法打起精神。 我看了一眼手臂的两个血窟窿,这跟我肚子上被手指甲插进去还要恐怖,都已经开始腐烂了。别说殭尸牙了,就连人的牙齿都有毒,这殭尸牙可是含有尸毒的玩意儿,咬下去,便逐渐腐化变成糜烂的腐肉。 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我从地面爬起。 事到如今,我只能用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旁门左道了。 本来这招是我赵氏家族的禁忌,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才用。并且我也不经常哪来装逼之类的,非常消耗体能,而且使用不正当,会造成阳寿衰减,到最后自己死了都不知道。 使用这招需要自身的血做引子,但现在我浑身上下全都是血,尤其是被咬的右臂,这血止都止不住,而且还没有痛感那种,非常渗人。 我用沾满鲜血的左手捂住右眼,嘴里呢喃着方言咒语。 在此期间,对面的徐凤娇又再次站起,她不把我给吸干血不肯罢休。 黑暗的祠堂内,就算没有闪电的照明,我也看得一清二楚。 手掌从右眼移开,虽然我不知道瞳孔发生了什么变化,但我现在感觉右眼充血,且左右眼看东西都不一样。左眼是普通的视野,但右眼有一种炙热感,全身的力量都来自于右眼。 之前爷爷告诉我,我这叫阴阳眼。 但并非普通阴阳眼,左阴右阳,左眼为阴眼,右眼为阳眼。 阴眼看清世间邪祟之物,阳眼震慑世间邪祟之物。 这玩意儿我也不好控制,反正二话不说,上去就是和徐凤娇厮打。 力气不仅仅恢复过来,而且还增强了好几倍,这已经超出了常人的体能。 徐凤娇没有还手的机会,我这一拳打在她的左脸,能听见“咔嚓”一声,颈部往旁边弯曲,那是骨头位移的声音。 不过她是殭尸,骨头能随意摆动,自然而然也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 当她的手指甲再次攻击我时,我并没有闪躲,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双手手指甲插向我。 然而因为开启了阳眼的缘故,她被我身上的气势给震慑到。我对着徐凤娇胸口怒踹一脚,她的身体靠在石柱上。 因为身体撞击到石柱,整个祠堂都震动了一下。 第15章 天亮了…… 先前被徐凤娇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现在轮到我报仇。 有了阳眼的震慑威力,我疯狂的对着徐凤娇狂踹十几脚,一点累感都没。 我捡起地上掉落的铁链,缠绕住徐凤娇的脖子,然后捆绑在柱子上。 我往徐凤娇的身上吐了一口血痰,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声:“狗女人,打我是吧?老子今天不把你弄了,我他妈就不姓赵!” 我随手拿起一张木椅,对着徐凤娇的身体猛的砸下去。 咔嚓一声,木椅断裂。 这砸下去根本就解不了气,我拖动棺材盖走过来,因为力气比常人增强了很多,就连棺材盖我也能轻松的举起。 顿时!我把棺材盖砸在徐凤娇的身上。 徐凤娇抖了抖身体,突然开始了挣扎,棺材盖也开始出现裂纹。 我只是勒住了她的脖子而已,她的手脚还能活动。 闻听手指甲划过木板的声音,木板突然四分五裂,徐凤娇的手指甲又插向我肚子。 我过去给她一拳,徐凤娇全身失去力气。 接着,我嘴里疯狂的爆粗口骂娘,又是十几脚踢在徐凤娇的脸上。即便柱子已经出现了裂开的痕迹,但这也抵挡不了我心中爆棚的怒气。 “给老子死!”最后一拳,我打在徐凤娇的脑袋上。 “轰!”柱子突然断裂倒塌。 我下意识的往后退,要知道这可是水泥柱,而不是木桩柱。这根水泥柱所受的力量,都来自于我的拳打脚踢,我不仅感叹一声,这也太变态了吧? 碎石压着徐凤娇的身体,但她已经没了任何生息。 我站在大雨中喘着粗气,静等了十几秒后,我打算去看一眼徐凤娇的情况。 突然!碎石中一只手伸出,瞬间!我整个人紧张起来。 刚做好战斗准备,天空一道闪电降落,正好劈中徐凤娇伸出来的手。 没被这只手吓到,反而被这突如其来的闪电吓到了。 要知道我距离这闪电只有一步之遥,它就这样劈下来,我要是上前一步,那我也跟着遭殃。 看着徐凤娇的手软塌在碎石中,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我仰望天井,大雨依旧下个不停,但却没有雷声和闪电。 刚低头,就有一种低血糖的反应,双眼看东西模糊,脑子也开始不怎么清醒。我大概能猜到这是开启阳眼的反噬效果,现在我担心的不是会不会因为被咬而中尸毒,而是担心寿命衰减。 可是容不得我考虑后果,就已经倒在天井继续被雨淋。 第10节 …… 昏迷后的我,脑子里出现徐凤娇用手指甲插进我肚子,咬我手臂吸我血的画面。而我则是无力反抗,任由她撕咬我的身体。这个画面一直重复,我能感觉到每重复一遍,我身上的伤隐隐作痛,但就是睁不开眼睛,无法从这个遐想中醒过来。 此时,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吃完面洗个澡,早点睡,养足精神,过了这关,天就会亮。” “老头?”我第一时间想到我家老头,每次抬棺,他都会跟我说这句话。 我缓缓睁开双眼,阳光照射在我的身上。 痛感再次传遍全身,我看了看周围,我依旧躺在祠堂的天井处,周围浑身是血,有乌鸦血、公鸡血、以及我自己的血。再看身后的碎石,依旧能看见徐凤娇那只被闪电劈成焦黑的手臂。 我捂着右臂艰难的爬起身,抬头看着天井上方。 现在似乎是清晨,太阳刚刚升起,天……亮了! 我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口,连拉动门栓的手都颤颤巍巍,使不上多少力气。 上下门栓被我拉开,随后缓缓的打开门,我眯着眼看着外面,一大堆人站在外面看着我。因为身上的伤导致现在意识依旧很模糊,虽然看不清楚站在外面的都是什么人,但大概能猜出,这条村的村民全都回来了。 沉默了一会儿,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笑容。 突然双眼一黑,整个人软扒在门槛上,失去了意识。 不过这一次的昏迷,我脑子里是一片空白,没再出现被咬被吸血的画面。总之一醒来,我肯定是在医院里躺着,肚皮处缠绕着一圈纱布,右臂除了缠绕纱布之外,也骨折了,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 送我来医院的是廖军,让我很意外的是,我家老头竟然不知道我进医院了。 出了事情,我肯定要报平安的。可是我家老头的电话也不接,其它联系方式也不回,总觉得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离家去探望他的老战友时也没有跟我说具体地址,现在是烦上加烦,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自己儿子出了事也不管。 住院醒来当天,我当时就问了龙凤胎和徐凤娇的尸体现在情况如何。 廖军只是无奈的摇头,简单了说了一句:“尽力了。” 我怔了一会儿,过了好久才缓过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徐凤娇本就是死人,她肚子里的龙凤胎没有母体的供氧,就已经变成了死婴。而我们用旁门左道,利用尸体冲煞,给棺材喂血,棺材养育着徐凤娇,才有机会把龙凤胎给取出。只是这种逆天的事情,现实中很难成功。 龙凤胎没能活下来,大家都尽力而为,怪不了谁。 至于徐凤娇的尸体,依旧在祠堂内被碎石压着,没人敢去动摇。 祠堂被村长封锁,村长说要等我出院后再做打算。 原本需要住院一个月的我,两星期后我擅自出院,手臂还用绷带缠绕在脖子上挂着,就这和廖军回到了村里,处理徐凤娇的事情。 村里人都知道我会再次到来,所有人都出来迎接,而这一次,他们变得很安静,没有指指点点说什么。 我刚进入众人的视线中,徐凤娇的家公家婆突然就跪在我面前,看的我是一愣一愣的。 “阿岚!我对不起你啊!”徐凤娇的家公抱住我的脚磕头道歉。 我把他俩老给扶起,说道:“没事,都过去了。” 寒酸了几句话后,村长走到我的面前,把一支烟塞进我的嘴里,笑中带有歉意说道:“廖师傅都跟我说了,谢谢你。” 我回头看了一眼廖军,他微笑着点了点头,鬼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意思。 虽然我不知道廖军到底跟村长说了什么话,但至少我能察觉到村民对我的态度有了三百六十度的转变。 随后,廖军打开祠堂的锁,推门而入…… 第16章 张氏棺材铺 祠堂内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看着散乱的一切,我自己都无法想象出那天晚上我和徐凤娇在这里面厮杀搏斗。 “你知道吗,那天你一打开门出现在我的眼前,我都被吓到了。”廖军叹口气说道。 “咋了?”我深吸一口烟,笑道:“以为我死了对吧?” “你是临死不远了!”廖军看着我很疑惑的摇头道:“你肚子上的五个洞,外加手臂被牙齿咬伤腐烂的洞,送去医院的时候,医生问起来是什么情况,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当时你处于休克状态,随时可能会毙命,也不知道你怎么挺过来的。” “哦?有这么回事?我只觉得自己睡了一觉而已。”我挠头笑道。 这种离死只有一步之遥的事情,我并没有放在心上。自从把我自己和徐凤娇关在祠堂决一死战的那一刻,我就想着可能这辈子就完了。 但我运气好,活了下来。 再者说碎石这边吧,两个星期过去了,烧焦的手臂早已腐烂生蛆。尸气已经散去,殭尸变回死尸,接憧而来的就是普通尸体的变化。 腐烂、生蛆、发臭。 翻开碎石,徐凤娇的身体已经被压的粉碎,把她尸体移开,还扯断了一只手指和左边小腿。常人见到这一幕不吐才怪,但我经常与死人打交道,比这种恶心的死法多的去了。 原先的棺材肯定要不得了,得重新定一口棺材下葬。 “这边的事情都是体力活,你的手不能乱动,买棺材的事情,你去处理。”廖军回头看着祠堂外面,说道:“别忘了订两副龙凤棺,俩孩子还在殡仪馆停尸间放着。” 我欲言欲止,最后只点头回应一声:“嗯……” 按照廖军的话,我得再去订三副棺材。考虑到尸体的事情,普通的棺材店内没有所谓的龙凤棺卖,只能去特殊一点的棺材店。 我翻遍了整个手机通讯录,最后经过熟人介绍,找到地方偏远的“张氏棺材铺”。打电话过去是一个年轻人接电话,感觉年龄跟我差不多,听这棺材铺的名字和接电话人的声音,应该也是和我一样:子承父业。 我在电话中提出要三口棺材,还没说清楚要哪种棺材时,这老板就急急忙忙的跟我说来店铺里看一眼,什么棺材都有。地址虽然偏僻,但一天时间够来回了,所以我也不妨去看两眼。 等我来到棺材铺所在的地点时,发现这地方并不是很偏,在镇上的一个小巷子内,只是说这个镇并不是很多人,才显得偏僻。 我抬头看着牌匾,牌匾名为:张氏棺材铺。 专卖高、中、低档棺材,并可下乡油漆。 白事配有阴乐队、阳唢呐;专业师公、风水先生;量身定做寿衣、寿裤;且销售灵屋、花圈、香蜡、爆竹等。 联系人:张亮。 棺材铺分两个房子,我所站着的是正门口,右边的房子,应该是做棺材和放棺材的。 不过棺材铺关着门,但外面却没有上锁,我想老板应该在店铺里面。 正打算敲门来着,店铺门从里面打开。 一个胡子邋遢,头发有一半是白发的小伙子站在我面前。 他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的问道:“你就是过来买棺材的?” “嗯!对!张老板您好!”我伸手笑道。 “你好,进来坐下吧,我刚醒。”张亮邀请我进入他的棺材铺。 我坐等了几分钟有点无聊,然后大致的观察他这家棺材铺的内部装饰。怎么说呢,这家棺材铺确实与众不同,有着非常浓的道教气势。其它棺材铺只供一个神,那就是关二爷。 然而这家棺材铺,有十三个神。 中间的神是龙虎山道教的祖师爷张道陵。 然后左右两边分别是六丁六甲。 六丁六甲在道教也与四值功曹、二十八宿等同为常见的护法神将,经常在禳灾中作为武神被道士召请,厉行风雷,制伏鬼神。 六丁为丁卯、丁巳、丁未、丁酉、丁亥、丁丑是为阴神。 六甲为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是为阳神。 没有任何一个关于佛教的神仙,说明这老板和道教有很深刻的关联。当然,除了这些神仙之外,墙壁还挂有一张黑白照,灵牌上写着一行字,唯有名字让我有点眼熟:先父张力。 “张力?”我看着这名字嘀咕一声,总觉得在哪听过。 “那是我老爹。”身后传来张亮的声音:“两年前,他因病去世。” “啊?不好意思啊。”我歉疚的说道。 “没事,人嘛,固有一死,重于泰山还是轻于鹅毛,这句话就是我老爹告诉我的。”张亮递给我一支烟,笑道:“怎么称呼?” “赵岚。”我双手接过烟回答张亮的问题。 张亮点了点头,拿了一串钥匙,带着我去旁边的房子,一边跟我说着闲话:“你算是找对人了,我这边呢,出售各种棺材,水晶棺、木棺、铜棺……凶棺都有,只要你有钱,我连龙棺都能给你弄出来。” 这家伙说得有点狂了,就算是混迹道教的棺材铺老板,说话也不至于如此大口气吧?要知道龙棺可是古时候皇帝死后躺的棺材,想要整出这种棺材,没有几年是不可能做出来的。 可等他打开另一间房子门时,我对他的看法出现三百六十度的转变。 这房子的确是用来制作棺材和放棺材的,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叼毛张亮还真的有水晶棺、铜棺……看了一眼,大概有二十多种不一样的棺材。 我还特意上前查看棺材的做工精细,这没得说。 我只能用佩服二字来形容他。 张亮在一旁叼着烟,问道我:“哥们,你想要哪种棺材?你是熟人介绍的,我可以给你打八折。” “我需要三口棺材。”我说道。 “哈?三口棺材?你们那死了三个人?有点惨哦。”张亮吐了口烟,继续说道:“不妨跟你说吧,棺材装死人还是有讲究的,你别看我是一个做棺材的,不过我也懂不少,你说说那三个人是怎么死的,如果是惨死之人,我需要在棺材里做些手脚才行。” 我拍拍手掌的灰尘,说道:“不用了。这些事情我来处理吧,我需要一口凶棺,外加两口龙凤棺,且龙凤棺是小孩子那种。” 见张亮没有回应我,我看向他,他也正好看着我,但眼神中有少许诧异。 张亮皱眉猛抽一口烟,问道:“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抬棺匠。”我微笑回答。 第17章 殡仪馆接尸 张亮听到我的职业后,他竟然露出了笑容。 “你也是抬棺匠?”张亮问道我。 “也?”我看着张亮皱眉道:“难不成你?” 我俩相视一笑,看来大家身份都是一样的。 他既然能开一家棺材铺,那自然而然也是一个抬棺匠,只不过大家的叫法不一样而已。 有些地方叫做抬棺佬,有些则是称呼抬棺先生,而我本身就受人尊敬,所以被称为抬棺匠。 “不过自从我老爹去世后,我没当抬棺匠两年了,守着一家棺材铺过日子挺好的。”张亮和我也聊了起来,他看着我的手臂,问道:“我看你这手,也抬不了棺材吧?出了什么问题吗?订三口棺材,有点问题。” “没啥事,遇到龙凤母尸冲煞,废了好大劲才解决,然后身上受了点伤。”我笑道。 第11节 “龙凤母尸?很少见这种死尸,都搞定了吗?需要帮忙不?”张亮好奇的问道。 “都搞定了,现在差三口棺材,走个下葬程序万事大吉了。”我说道。 张亮看了一眼自己房子里的棺材,递给我一张他的名片,说道:“虽然你找对了我,但你来的也不是时候。凶棺我可以给你做出来,不过双子龙凤棺我需要点时间,得去其他棺材铺拿回来做点手脚才能给你。” 我考虑了一会儿,觉得张亮信得过,于是直接把三口棺材的全款交给张亮,说道:“就这样吧,后天我再联系你,可以不?” “没问题,等我消息。”张亮豪爽的答应下来。 聊了半小时后,我离开棺材铺。 刚走出门口,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突然朝着我这边拍照,看起来像是一个大学生。 女生见我看着她,她放下照相机,对着我微笑点头,以表示打招呼。 “你不知道棺材铺这种地方是不允许拍照的吗?”我走上前说道。 女生一脸诧异,她从相机里洗出照片,照片内是我站在棺材铺门口的样子,正好也是看着镜头,挺自然的。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有这种说法。”女生把照片递给我。 我接过照片,用火机当场烧毁。 跟死人有关的场所,是不允许拍照,这样对死者大不敬。殡仪馆、棺材铺、坟山……等等之类的地方,都是有忌讳的。 “下次注意点,别乱来。”我绕过女生往旁边的一条巷子走去,不过身后传来张亮和那位女生说话的声音。 “诶?陈树?你怎么来了?” “学校有活动,说是什么摄影比赛。我过来拍照,然后刚刚有个绑着绷带的男生不让我拍照,他跟你之前说过同样的话,你朋友吗?” 卧槽,这两人认识的? 一时装逼一时爽,见面认人火葬场。 这就有点尴尬了。 我加快脚步赶紧离开,免得待会张亮又喊我过去打声招呼。 我并没有马上回家,毕竟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办,那就是下葬的事情。 之前我让人在山顶开挖的破败风水坟坑已经空了半个月,爬上山后,这坟坑都已经不怎么完整了。 但也没有任何的蛇虫鼠蚁靠近,毕竟是最阴的地方。 徐凤娇的尸体虽然没有冲煞的存在,但还是需要特定的棺材下葬,所以我订了一口凶棺装她已经腐烂的尸体。 我联系了上次帮忙挖坟坑的几个大叔,让他们在两边各挖一个坟坑,用来葬死去的龙凤胎。 按照我所说的去做,基本上不会再出什么问题。 回到家后,我依旧没有空闲下来。 我家老头至今渺无音讯,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我真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找遍了通讯录里认识他的人,没有一个说见过他的。 半个月了,我是不是该报警? 结果当天半夜一点多,我被手机铃声给吵醒。 一看,来电显示名字竟然是老头。 “喂?你人在哪?”我一接听电话焦急的问。 “你没事吧?”老头那熟悉的声音传入我耳中。 “没事?你来试试,我会没事?我差点死了!”我激动的喊道。 “哈哈哈哈……”老头竟然还笑得出口。 “你笑个毛,失踪半个月,你人跑哪去了?”我不耐烦的问。 “我在西藏,这边出了点事情,我过来处理而已,一时之间忙不过来,所以没给你电话。”老头平静的回答我。 “什么事情这么忙?”我皱眉问。 “这边神山所镇压的龙棺出了问题,你应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我不出马,能搞定?”老头说道。 “龙棺!”我惊诧道。 “好了,不跟你说了,你先解决你那边的事情吧,我这边没有一两个月是搞不定的,有时间再通电话吧。”老头急匆匆的挂断电话。 没等我问清楚龙棺的事情,老头就挂了。 龙棺是啥? 那是历代皇帝所躺的棺材,之前去张亮的棺材铺我有说过,龙棺之所以被称之为龙棺,不仅仅是一口价值连城的古棺,更是一个地方的风水中心点。 倘若龙棺有奇怪的动静,那葬下龙棺的地方风水命运将会发生巨大的变化。这事情不容的忽略,想要稳住龙棺的风水,危险性比龙凤母尸冲煞还要恐怖。 不过老头联系到我,那我悬挂的心也随之放下,专心处理这边的事情就行了。 在家中静等三天,也便是徐凤娇出葬的日子。 因为情况特殊,我和廖军分两边出殡。 一边是村里徐凤娇的尸体出殡,另一边则是殡仪馆内龙凤胎的出殡。 而我本人也因为手不方便,所以只能找个帮手过来帮忙。我不敢保证龙凤胎会不会出问题,所以不敢叫普通人过来帮忙,唯有一个认识的人可以请,那就是张氏棺材铺的张亮。 “我跟你说,要不是看在你跟我曾今是同一个行的份上,我才不会大老远的帮你这事。”张亮从货车上下来抱怨道。 “少不了你红包的,抽根烟啦!”我笑着递给张亮一根烟。 “我刚把凶棺送到村里去,然后你一个电话让我跑五十公里的路来殡仪馆接尸体。先说好了,油费和高速费你报销,红包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张亮指着我认真的说道。 我按下他的手指,把一个鼓鼓的红包塞进张亮的手中,笑而不语。 张亮捏了一下红包,满意的点头。 “ok!干活儿!”张亮叼着烟走进殡仪馆。 第18章 尸婴 这家殡仪馆的老板我认识,一直称呼他为董叔。 我老家头和廖军都在这儿上过班,所以老板见到我的到来,很尊敬的跟我打了一声招呼:“阿岚,来干活儿了?” “嗯,董叔你忙吧,我自己来就行了。”我说道。 “你自己来?”董叔看着我的手,问道:“可以吗?” “放心,我找了帮手。”我看着身旁的张亮说道。 张亮掐灭烟头,跟董叔打了一声招呼。 董叔打开停尸间的门,说道:“廖师傅告诉我这两个婴儿的尸体有点特殊,把他两给放在最后一格藏尸柜中。至于其他的事情,也没多说,我也不敢乱来,整天提心吊胆。” “麻烦董老板把后门给开了,我的车停在后门,尸体从正门出去被人看见不太吉利。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办吧,你先出去。”张亮说道。 “好,你们自个小心点,别吵到睡在这儿的其它人。”董叔嘱咐过后,便往后门走去。 我和张亮站在停尸间门口,张亮与我对视了一眼。 他从墙壁上抽出五支香,很正统的给尸上香规矩。 但!这这香点燃刚插上去,就断了两根,变成了三短两长,又他娘的出问题了。 我推开停尸间的门,这里面的冷气直扑我全身。 “你大爷……冻成狗!”我骂了一句,按照董叔给我的牌子,来到最后一格。 最后一个停尸柜被两张一米长的黄符交叉贴着,我伸手撕下这两张黄色符条,再看了一眼张亮,他拿出一张张黄符贴在每一个停尸柜的前方。 等他贴完后,我再打开放有龙凤胎的停尸柜,刚打开一条缝隙,突然一只惨白的小手抓住我的手指。 “轰轰轰……”所有停尸柜都传来震动。 “搞毛线?”张亮不耐烦的说道。 我就知道,这龙凤胎绝不会这么简单让我们给带走。 徐凤娇的尸体虽然没问题,但不代表这龙凤胎没问题。 我低估了这只惨白的小手,认为没有任何的威胁力。 结果小手抓住我的手指往停尸柜里面扯,这力气可不是一般的大。我半只手臂都被扯了进去,那股钻心般的寒冷传遍我这只手,接着我上半身也开始有冷意。 我用力把自己的手从停尸柜中抽出来,这要是迟一点,我这只手也废了。 “嘭!”停尸柜突然自动关上,其它的停尸柜也安静下来。 我甩了甩手指,骂道:“这尼玛力气还挺大的。” “没事吧你?”张亮问道。 “没事。”我朝着手指吹暖气,以防手指冻僵坏死。 “这里的尸体,全都不老实。”张亮抹去鼻涕,来到龙凤胎的停尸柜前,试着把停尸柜给拉开,但并无效果。 他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小孩子的花鼓玩具。 张亮对着停尸柜摇晃着花鼓,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我大概知道张亮在做什么了。 龙凤胎始终还是婴儿,小孩子对玩具最为好奇。张亮利用小孩子的心里,来引诱龙凤胎打开停尸柜。 显然,这个方法是行得通的。 停尸柜缓缓的往外伸出,那只惨白的小手也逐渐伸出来。 我刚露出笑容,张亮脸色突变。 他突然抓住那只小手,把它从停尸柜强行扯出,猛的砸在地上。 被强扯出来的是男婴,这小家伙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血色,倒在地上后宛如一条发疯的狗崽似得,张开嘴巴,露出锋利的尖牙,直接朝着张亮扑去。 张亮毫不留情的对着男婴踹去,结果踢到我的面前来。 我也下意识的给了男婴一脚,这一脚我自己都觉得有点重,男婴的身体撞在停尸柜发出一声撞击巨响。 张亮上前掐住男婴的脖子,就像是掐住一条小狗似得。 第12节 而另一边,女婴也从停尸柜钻出,她从后面偷袭张亮。但张亮控制住男婴,没法解决女婴。 我二话不说,对着女婴的身体一拳打下去,女婴察觉到危险,往地上跳走。 我这拳头砸在停尸柜传来巨响,当停尸柜出现我的拳头印记时,就知道我用了多大的力气。 “抓住她,别让她跑出去,尸婴不畏惧阳光的!”张亮喊道。 我只有一只手可以动,想要抓住女婴,有点困难。 女婴比男婴还要活泼,各种上串下跳,时而跑到我的肩膀上,想要咬我。 停尸间的温度都是负数,我追着女婴跑来跑去,都累出汗来。 追逐过程中,张亮手中的男婴突然脱出控制。 龙凤胎突然趴在地上看着我和张亮。 我们两人不敢轻举妄动,怕是他俩逃出停尸间。 也许是尸婴的戾气太重,引出了其它停尸柜的尸体躁动,整个停尸间都是停尸柜抖动的声音。 张亮环顾着周围,骂道:“闹大了兄弟,这事情变得有点棘手。” 无奈之下,我咬破手指,血顺着手指流向手掌心。 我用手掌心捂着右眼,心里念叨着打开阳眼的咒语。 看着所有停尸柜中的那些死人都伸出手,张亮脱下衣服,骂道:“我干你母的,非得逼我是吧?” 没等张亮出招,我放下手掌心。 一股炙热感传入我右眼。 阳眼打开,我整个人像是被火烧了一样,控制不住自己。龙凤胎看着我,一脸恐惧的往后爬,而停尸柜里的那些死尸把手缩回去,都被阳眼给震慑住。 我走过去单手抓住男婴,把他给摁在旁边的桌子上,男婴竟然发出婴儿的啼哭声。 本来我不想这样的,但阳眼一旦打开,杀气也随之传入我脑中。我从腰间抽出一柄三十公分的桃木剑。 瞬间刺入男婴的喉咙中,男婴啼哭停止,没有任何的生息倒在桌子上。 女婴被我的气势给吓到了,她往停尸间的门口跑去,然而停尸间门已经被我反锁。 女婴钻入一个停尸柜中,我伸手把她从里面给拉出来。 我拔出插在男婴喉咙的桃木剑,下一秒刺穿女婴的喉咙,一股黑色尸气从女婴喉咙钻出,慢慢飘散。 我把女婴丢到一旁,整个人跌跌撞撞的扶着墙壁,用脑袋疯狂的敲打铁门。最后毫不留情的扇了自己一巴掌,让自己从阳眼的控制住清醒过来。 张亮站在原地一脸懵逼的看着我,当我松口气,露出笑容的时候,他才动了动嘴巴,吞吞吐吐的问道:“老哥……你……没事吧?” “没事!”我摆手说道。 第19章 封棺上山 上次开阳眼,是对付徐凤娇。 而这一次,幸好我机智,要不然待会连张亮都杀了。 龙凤胎双生相脉,虽然变成了死婴,但母体不在,他们的杀伤力减少了一半。但也因为成了尸婴,有戾气,能够操控停尸间的尸体。 要不是我及时开阳眼震慑这群死去的家伙,估计这殡仪馆会闹出人命。 半小时后,龙凤胎的尸体被装进龙凤棺中。 其实龙凤棺比常见的骨灰盒大一点点而已,大概也就是16寸的电脑这么大,毕竟是用来装婴儿的。 关上货车后门后,董叔好奇的问我:“你俩在停尸间搞什么鬼?乒铃乓啷的,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小孩子闹着玩而已。”我笑道。 “小孩子?闹着玩!”董叔眼神中充斥着恐惧,他拉住我的手,胆怯的说道:“阿岚,要不你过来我们殡仪馆上班吧。你爸和廖师傅都退休了,再说了,停尸间有动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之前有你爸和廖师傅在不会出事,现在他俩都走了,我暂时没有请到有本事的人,你考虑一下?我给你双倍工资!” “回头再说吧,我还有事情要忙。”我委婉的拒绝董叔的邀请,匆匆忙忙的和张亮开车离开,不然错过了下葬出殡时间就不好了。 不过董叔就算给我开三倍工资,各种诱人的福利,我都不愿意去殡仪馆上班。首先我个人是不喜欢被人管,再者我是抬棺匠,对风水之类的事情也略知一二。 现代社会,抬棺材赚不了多少钱,但看风水是个暴利的工作。越是有钱的老板,越信奉风水,等我什么时候有这个资本,开家风水公司赚钱,岂不是美滋滋。 距离出殡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走高速能赶到。 路上,张亮对我在停尸间的行为表示惊讶。 “你那是阴阳眼中的阳眼吧?”张亮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反问张亮,看来他懂这玩意。 “忘了跟你说过我本人的职业了。”张亮笑道。 “啥职业?”我问道。 “阴阳先生。”张亮回答。 原来是阴阳先生…… 这个职业有点特殊,鱼龙混杂的职业,很多人都认为阴阳先生是江湖术士,当然,这点不可否认。但真正有本事的,很少露面。在我没有开阳眼的时候,张亮差点就要动真格,说明他也有本事。 也至少能证明,阴阳先生这个职业,确实很稀有。 如果说道教的祖师爷是张道陵,那我们抬棺匠的祖师爷就是鲁班,至于阴阳先生的祖师爷到底是谁,这我真的不知道。 他隶属于道教的分支,但又遭受道教的歧视。 这些事情我只是片面的了解一下而已。 半小时后,我接到廖军的电话,他告诉我出殡吉时到了,他已经从村里出发,众人抬棺正去往山下与我汇合。 而我和张亮,提前十五分钟在山下等候。 打开货车后门,里面一副龙凤棺安静的放着。 我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又看着村子过来这边的小路,说道:“差不多了,封棺吧。” 张亮丢下烟头,爬上货车。 因为我只有单手可以活动,所以封棺的事情交给张亮。 尽管这两小孩被我放了尸气,但葬在破败风水地我不敢保证会再次尸变。 所以棺材得用十六个铁钉封死,铁钉是张亮拿过来的,用黑狗血浸泡过,以达到驱邪镇煞的效果。外加上一条长铁链交叉绕住棺材,然后用一把枷锁锁住。 龙凤棺都要双重保险,方得葬入破败风水坟坑。 而此时,远处传来敲锣打鼓以及鸣炮声,送殡队越来越接近,从我这儿望过去,送殡队还挺壮阔的,一条村百分之八十的人都给面子过来。 “喂喂喂!愣着干嘛,干活了!”张亮啰嗦的对我说道。 “体谅一下残疾人好吗?”我拿起家伙来到路中间。 把几张长椅放在路中间,用来摆放棺材,待会还得在这儿做一场法事才能上山。 前方送殡队的人加快脚步,引路人廖军往旁边丢了一捆鞭炮。按照习俗,这边的人还得放烟花表示回应。 九连发的烟花过后,廖军让身后几个抬棺的小伙儿把徐凤娇的棺材放在长椅。而我这边,也吩咐人过来帮忙把龙凤棺给抬下去放在长椅上。 凶棺分很多种,张亮这次拿来的凶棺呈黑色。 普通棺材都是红色,大多数人都称之为大红棺材,图个吉利。 黑棺,一般来说都是装惨死之人,显然,徐凤娇便是其中一个意思。 其次,黑棺的左右两边分别刻着黑白无常,代表着这口棺材的主儿已经被黑白无常给勾走魂魄,且告知周围已经埋着的死人,这是口凶棺,都老实点别搞事情。 “介绍一下,这位是棺材铺的老板,张亮。” “这位是我爸在殡仪馆上班的同事,廖军。” 两人相互握手打招呼。 “您好,廖师傅。” “很少见到有年轻人做这一行,你和阿岚都是年轻有为啊!” 大家都是做死人生意的,大致的程序都知道,只不过各地方的习俗不一样而已。来之前,我已经和张亮大概说了一遍,他表示明白。 两人聊了一会儿,因为时间关系,还得做法事,所以廖军得先去棺材旁边转悠两圈。其余过来送殡的村民都站在后面,唯有亲属跪在地上。 “这就是你所说的龙凤母尸?”张亮小声问道。 “嗯,差点要了我的小命。”我回答道。 “要了多少钱的红包你才肯冒这个险?”张亮继续问道。 我竖起食指,笑而不语。 “一万!”张亮差异道:“换做是我没有五万我不干。” “不!是一百!”我微笑道。 笑容中带着妈卖批! 我家老头用一百块的白事红包钱,差点断送我的狗命。他一点都不珍惜我这个独生子,总喜欢把我往深渊里面送,越是危险的活儿,越是推脱给我做。 张亮欲言欲止,最后把我的食指给摁下去,然后扳起我的拇指,点头道:“兄弟,你是这个的!我佩服你!” “你要知道,赚死人钱不是那么容易的。这三口棺材的钱都是我出。”我无奈的笑了笑。 的确,徐凤娇的家公家婆条件不好,一口凶棺的价钱就是五千,外加一对龙凤棺,以张亮这边的价钱来算,两千,加起来七千。 抬棺材赚了收了一百的红包,亏了六千九,外加上住院的费用,没有一万都有八千了。 我都觉得自己是傻b! 第20章 死人上山,野仙拦道 即便从村里引路过来的人是廖军,但现在我人在这,那带着棺材上山,以及引路、开路的,便换成了我。 我换上一件白色大马褂,拿着一瓶九江双蒸白酒来到棺材面前。 第13节 我把白酒绕着棺材地面撒下一圈,接着走到棺材面前来,按照规矩,我依旧是要给棺材上香。因为尸体特殊,除了徐凤娇躺着的凶棺要上五炷香之外,龙凤棺只需要三炷香就够了。 侥幸的是,三口棺材所上的香并没有出现异常情况。 我松了口气,抬脚对着脚下的瓦片用力踩下去。 “咔!”瓦片断裂成两半。 随着瓦片的碎裂,四周围点燃烟花和炮仗。 抬棺的人用龙绳套住三口棺材,再把龙棍扛在肩膀上。凶棺十六人抬,另外的龙凤棺分别是八人抬一口,也就是说抬棺材的人一共有三十二人。 吵杂的声音之中,唯有我吹牛号角的声音非常刺耳。 男尸上山,羊角号角。 女尸上山,牛角号角。 五声长,两声短,号角声音悲惨,渗入人心。 身后哭得最大声的,莫过于徐凤娇的家公家婆。 我想他两人心里并不是心痛徐凤娇,而是龙凤胎。 放下牛号角后,我对着张亮使了个眼神,张亮点燃根烟,摇晃着铃铛,“叮铃铃……”。 而我则是撒下冥币和白色的阴阳纸,放大声音喊道:“起棺!” 身后传来整齐的步伐声。 实际上,在棺材抬起来的那一刻,是不能回头看的。 不过我身份特殊,想回头就回头。 看着身后的那群业余的抬棺匠,要知道,像我这种正统的抬棺匠,抬一口棺材,只需要四人足矣。不管是凶棺还是什么棺,总有办法让它减轻重量。 要不是我受了伤,我自己一个人扛着其中一口龙凤棺上山了。 话不多说,张亮摇晃铃铛那是引路。 而我撒纸钱和阴阳纸,是为了开路。 走在送殡队最后面的是廖军,他是负责断路。 这边的习俗便是这样,一个人必须有始有终,既然要步入阴宅,那就不能留念阳宅。 有开路人,那必定有断路人。 抬头望去山顶,如果正常来讲的话,步行十五分钟左右便到达山顶。不过因为要抬棺的缘故,且山路陡峭,没有一个小时,恐怕上不了山顶。 所以,在三十二人抬棺中,有预备第二批三十二人接手抬棺,这是必须的。 张亮撕开一条炮仗的包装纸,直接用自己嘴里叼着的烟头点燃,然后往旁边扔去。 “都他妈没吃饭吗?抬个棺材这么墨迹?”张亮不耐烦的抱怨一句:“早知道老子直接起尸,把它们给赶上山得了。” 我无奈的摇头叹气,此时的我们已经来到了山腰处,爬了将近半小时。 旁边有一座孤零零的坟堆,按照规矩,我走过去给它插上三炷香,往它坟头撒下一叠冥币和阴阳纸。回头对着后面抬棺的人喊道:“喂!你们动作快一点,错过了入阴宅的时间,到时候会出大事的。” 后面的人加快脚步,继续跟紧我的脚步往山上爬。 走了一段山路后,有了稍微平稳的路,没有这么陡峭。 不过四周围都是坟,这里大多数葬着附近村子的去世的人。之前有说过,这里葬下的人,少说也有十个经过我的手才下葬的,我再熟悉不过。 还没走几步,张亮突然停下脚步。 “有点不对劲……”张亮看着自己嘴里的烟,皱眉道:“这烟……往下飘?” 我环顾着四周,山崖边的杂草在没有风吹的情况下有着轻微动摇。我和张亮一人开路一人引路,无非就是驱散这座山的野兽以及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显然,我们被拦路了。 “停一下!”我对着后面的人喊道:“棺材继续扛在肩膀上,别碰地,除了抬棺的人之外,其他人往自己身边的杂草位置鞠躬三下,快点!不想被野仙惹麻烦的,按照我说的做。” 此话一出,后面的人都按照我说的话去做。 “你插香,我探路。”我对张亮说道。 所谓的插香,是给周围的坟墓上香,告知它们有新的户主入阴宅,恳请它们别搞事。 我探路,并非和张亮换工作。 而是在周围看一看那些野仙走了没。 我走到一个动静比较突出的杂草,拨开后发现几只黄鼠狼双眼目视着我。我丢下一块半熟的猪肉在它面前,然后甩了甩手,示意它拿了好处赶紧走,别挡路。 结果周围的草突然传来更大的动静,我刚准备站起来,一大群黄鼠狼从草堆里冒出,少说也有两百多只。不仅如此,就连其它野仙也冒出来,它们的目光不仅仅放在我的身上,更多的是那三口棺材。 “赵岚兄弟,情况不太妙,你惹事了!赶紧请他们走!”张亮皱眉道。 活人上山,土匪挡路。 死人上山,野仙拦道。 抬棺上山这么多年,见过一两只野仙拦道的,没见过一群野仙拦道。 “阿岚!什么情况?我这儿十几只眼镜蛇!”一个妇女恐慌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都别动!安静!”我吼了一声。 站起身的那一刻,所有野仙都往前挪了一步。 此时,一只体形宛如狗一样大的黄鼠狼站在一个分头上,旁边还盘着一条眼镜王蛇。 两者气势较大,显然遇到了野仙长老。 我小心翼翼的走过去,那只眼镜王蛇突然冲我吐信子,试探着攻击我,毒液差点就沾在我的脸上。 我双手合掌,对着眼镜王蛇和黄鼠狼拜了一下。 “两位野仙,今日可否行个方便?村中有仙逝者,需入阴宅长眠,鄙人赵岚,方圆百里闻名抬棺匠。俩老若是有何需求,可托付鄙人,小辈赵岚必当尽心尽力!” “丝丝丝……”眼镜王蛇吐信子的声音越来越快,意味着它的怒气越来越高。 而黄鼠狼身上的毛发也竖了起来,很明显,我把两位野仙给惹毛了。 旁边一群黄鼠狼在我身后站成一排,似乎表示不能超过这块地,否则后果自负。 “那就是没得谈咯?”我摊手无奈的说道。 眼镜王蛇听懂人话,它抬高身体,随时准备攻击我。 “砰砰砰砰……”送殡队中突然传来敲鼓的声音,所有野仙朝着声音方向看去。 张亮往我这边扔来一捆炮仗,吓得我一脸懵逼。 反而那只眼镜王蛇突然快速溜走,而黄鼠狼刚掉头,我上前抓住它的尾巴,猛的往回扯! “拦我的路是吧?” 我从腰间拔出一把军用匕首,一刀刺入这只黄鼠狼的肚子内! 第21章 杀野仙 这一刀刺入黄鼠狼的身体,黄鼠狼想反抗都没力气。 “岚兄!别!”张亮喊道:“放它一马,我们还得抬棺上山,它们是这座山的野仙,我们进入它们的地盘,别搞事。野仙是非常记仇的,我想你应该知道后果会怎样。” “哦……”我点头道。 我把刀从黄鼠狼的身体内抽出,张亮这才松口气。 然而我并不是这样的人,上前掐住黄鼠狼的脖子,一刀封喉见血。黄鼠狼身体颤抖数秒后失去了动静,而它喉咙溅射出来的血撒在我脚下的坟头,看似有点血腥。 “你他妈搞什么!疯了吗?”张亮对着我骂道。 本来刚刚的鼓声和炮仗声已经吓到了这群野仙,但我觉得它们绝不会就此罢休。所谓擒贼先擒王,眼镜王蛇落荒而逃,反而留下这只黄鼠狼死要面子没走,我只好拿它来开刀。 所以我这举动,再次把那群散乱逃跑的野仙给聚集在一起,似乎打算攻击我。 我一个人类,还会怕这群畜生? 二话不说,握着刀砍断黄鼠狼的四肢,当着所有野仙的面,分尸黄鼠狼。 张亮则是看得是一愣一愣的,他怎么也想不到,我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出来。 杀鸡杀猪,农村人哪个不会做? 不就是一只体形和狗差不多大的黄鼠狼而已,怕啥?几刀下去,四肢分离,脑袋也被我给砍断,顺便把这只畜牲的五脏六腑给挖出来,随手往地上一甩,十分恶心。 要不是黄鼠狼的肉是腥臭味,我早就把它给扛回家煲汤了。 不过我的做法也起到一定的效果,其它野仙开始畏惧我。 毕竟把野仙给分尸,也许我是第一人。 “滚!”我怒吼一声。 这群野仙都被我的吼声吓得钻回草丛中。 刚准备让后面的人继续走时,张亮喊住了我:“岚兄,这家伙,你打算怎么解决?” 我回头看去,那只眼镜王蛇竟然盘在凶棺上,它挺直着身体,看来怒气还未消除。其他人都被吓得往后退,唯有抬棺的十六人站在原地瑟瑟发抖,不敢乱动。 我丢下手中的刀,敞开左手往棺材走去,对着那条眼镜王蛇笑道:“麻烦仙家您行个方便,别再拦道行吗?虽说此山是您开,此树是您栽,我等抬棺过此路,必定会留下过路钱财。” “噗丝……” 眼镜王蛇突然朝我喷了一丝蛇毒。 我伸手用衣服挡着,差点就被它射进眼里。 “都别乱动!”我对着抬棺的十六人说道:“冷静!我来处理!” 狐黄白柳灰,统称五家仙。 这蛇便是柳家野仙,是最凶狠的仙家。 惹毛了柳家仙,基本上是活不成了。 但在我眼里,它们就是有灵性的畜牲而已,我不管你是仙还妖,挡我路就是得罪了我。黄鼠狼被我分尸,你一条眼镜王蛇,也不再话下! 第14节 现在我俩谁也不让谁,它应该是想要我的小命,所以一直盘在棺材上不肯走。 僵持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谁打了一个喷嚏。 眼镜王蛇宛如一颗子弹似得突然踹到我眼前,我自己都没察觉到,以为要被它咬了。旁边一块石头砸在眼镜王蛇的蛇头,眼镜王蛇从棺材掉落下来晃晃悠悠,找不到方向。 “愣着干嘛?弄它!”张亮喊道。 我看了一眼扔在地上的匕首,感觉这玩意起不到效果。我拿起竹篮中开路用的柴刀,一刀对着眼镜王蛇的蛇头砍下去。 这一刀竟然没砍断它的脑袋。 于是我连续对着这条眼镜王蛇的脑袋疯狂挥砍,也不知道砍了多少刀,蛇头都被我砍成肉沫,只剩下身体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扭来扭去。 我揪起蛇尾,把这畜牲的身体甩下山。 环顾四周的草丛,安静得只有风吹草动,没有任何野生动物在附近。 我拍了拍身上的血,点燃根烟猛的抽了一口,对着后面大喊:“起棺!” 还有一半的路程,得加快脚步,赶紧葬了完事。 “兄弟,我是真的佩服你!”张亮竖起大拇指,对我百般佩服。 “咋了?”我吐出一口烟问道。 “那是可是拦路仙家,你杀了两个仙家,还是分尸砍头的那种,我怕你过不了今晚。”张亮担心的说道。 “人不狠,站不稳!”我回头看着棺材,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我要是不狠一点,恐怕也没命活到现在。既然是做这一行的,出来混,那就预料到要还的。但我现在年轻气盛,就算天王老子下凡,我也当他是个老年痴呆的糟老头!” “就冲你这说话的气势,你不去抬一口龙棺真的可惜了。”张亮拍着我的肩膀笑道。 龙棺二字从张亮口中说出,我突然想起老头在西藏那边处理龙棺的事情,我在考虑要不要处理徐凤娇的事情后,也去一趟西藏,总觉得事情不对劲,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紧张感。 “喂,想什么呢?到了!”张亮叫了我一声。 不知不觉中,送殡队已经到达山顶。 按照原来的计划,抬棺上山后还需滞留一个小时,但因为在半山腰出了意外,现在直接把三口棺材按照我所说的,分别放入三个坟坑内。 我、张亮、廖军三人所做无非就是杀公鸡、撒五谷、移坟土、插白花、摆纸人。 “今日,徐氏,儿媳凤娇入阴宅,凡!属牛、属虎、属猴者,男三十二岁以下,女二十七岁以下,转身回避。家属跪拜,方得日后身体健康,百无禁忌!” 丧词过后,便是掩土。 把拦路的野仙给解决后,基本上是一路顺风,没有出现任何的差错。也就是说,徐凤娇的尸体,以及她的龙凤胎孩子,安安稳稳的躺在阴宅。 “下辈子投个好胎,我尽力了,别再来麻烦我了。”我往坟前倒下一瓶米酒,把香和蜡烛给插上。 所有人都下了山,唯有我一人在山顶思考人生。 一捆几米长的鞭炮,愣是响了十分钟,其它的山都传来炮仗的回声。整个山顶,被炮仗的硝烟环绕,我看了一眼太阳,已经逐渐落山。 该走了…… 等我到达山下后,其他人才跟着我一起离开。 没走几步,我感觉有人看着我。 回头看着山顶,炮仗的硝烟中,隐隐约约出现一个人影。这人双手还牵着两个小孩,三人朝着我招手,尽管人影模糊,但我还是能看出那人对着笑。 “你看得见这种脏东西?”张亮问道。 “你别忘了,我也是吃死人饭,赚死人钱的。”我笑道。 第22章 帮老板看风水 龙凤母尸的事情,就告一段落。 经历的事情也不算太多,勉强保住自己的狗命。 本来约上廖军和张亮两人去大排档吃宵夜来着,但廖军因为家里有事,匆忙的离开。 张亮这边,他把三分之二的钱退回给我,只收我两千。三口棺材加其他的乱七八糟的费用,怎么说也得要一万,但他却收我两千,显然,这哥们还是有点职业道德。 不过张亮这边刚接到一个电话,然后赶回棺材铺有事,以后有空再喝茶聊天,于是留下我一人孤独的在大排档自个儿撸串喝酒。 连续给老头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接。 平时吵个架,斗个嘴,都是家常便饭,但老头这一去就是一个月,只打过一次电话给我,我也挺担心他的。 我右臂的伤还没好,得半个月之后才能拆绷带。 思考了很久,我还是决定安分守己好点。 …… 安静且枯燥的日子流逝很快,眨眼之间,一个月便过去了。我整个人呆在家中都快成废狗,认识的朋友、同学,都在外面工作,只有我一个年轻人死守这个村子。 我手上的绷带也拆了下来,恢复速度还是挺快的。 这么说来,我已经有两个月没有收入。 要知道,抬棺匠要么不抬棺材,抬一口,可以吃三个月! “哎!真的要去流水线上班吗?” 我看着手机里的招聘信息,一脸惆帐。 一瓶酒、一叠花生、一个电视,过一天。 每天一如既往的重复这样的生活,电视打开,喜羊羊大战光头强,灰太狼改嫁小红帽,没点意思。 微微醉酒之中,手机传来铃声。 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张亮打过来的。 “喂?岚兄,有空不?” “什么事?忙着呢!” “你一股子的酒味,你跟我说忙着?别喝了,正经事,帮个忙!” 张亮隔着手机都知道我在喝酒,看来我的醉意不是一般的浓。但我现在脑子还是清晰的,之前买棺材的时候还欠张亮一个人情,现在他让我帮忙,我自然而然不能拒绝。 “什么事情还得请我帮忙?”我问道。 “我人在湘西,然后我那边有个老板找我看风水,但我现在走不开,而且我认识的人中,只有你比较适合跟那位老板谈生意。我介绍你过去,然后你帮他看风水,钱,你拿,能理解不?” 我抽了根烟,让自己的思路清醒,理清张亮对我说的话。 “你现在人没空,把你认识的老板介绍给我。然后他是想看风水,你走不开,没法回来,但又不想闹矛盾。于是,你把这单看风水的生意交给我,然后,报酬也全都是我的?” “没错!醒目!”张亮笑道。 “ok,手机号码发给我,你那边沟通一下,我明天过去。”我说道。 “呐,我事先跟你说明,这个老板特别有钱,你到时候想要多少钱,就直接开口跟他要。搞好关系,到时候有人脉,赚大钱买车买房都不是问题!” 被张亮这么一说,我整个人立马打起精神。 一下子勾起了我要开风水公司的念头,之前有考虑过,只不过资金问题。不过帮老板看风水,这一来二去,久而久之肯定混熟老板的圈子,到时候水到渠成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单风水生意,不仅仅能认识更多有钱人,最重要的是,张亮不收取任何中介费用,全都归我,非常划算。 了解到张亮介绍过来的老板是做房地产的,这种人最信奉风水,看来我的时运到了! 当晚,我与这位老板通过电话聊了几句,得知这位老板叫卓信,不仅仅开房地产公司,也开了投资公司,自己当股东的少说也有七家贸易公司,总之这就是个大老板。 上网搜一下这老板的名字,好家伙,竟然是省内前十的首富,钓到大鱼了! 次日,我重新打理自己的穿着,不能随便穿显得自己土里土气。卓信给我发的定位地址我可是有听说过的,整个市内最大的办公楼“达万集团”。 翻出毕业时穿的西装,再次穿上有些生涩,不再有当年在学校的那股学生气质,更多的是被社会殴打过的沧桑面孔。 按照时间约定,我来到达万广场b座写字楼。 抬头看着眼前的高楼大厦,说实话我已经有两年多没有出门了,现在的我宛如土包子似得,站在门口时,自动门往两侧移开,我都不由自主感叹还是高科技厉害。 “40层……” 我自言自语,按下上升的按钮,电梯门刚打开,里面竟然挤了一群人,看样子是从负一和负二的停车场上来的,现在正好是上班期间,高级写字楼出现电梯拥挤再正常不过。 看位置,应该还能挤进一两个。 我走进去后,电梯门正要关闭,结果不知道是谁触碰到红外线,电梯门又再次打开。一个喘气声从外面传来,接着便是一个女生挤进电梯中。 女生整理头发,对着电梯里的人歉疚的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快迟到了,挤一下!” 女生往我身边靠拢,但我这边也没了位置。 所幸没有超重,电梯缓缓上升。 “你好。”女生用手指碰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道:“麻烦帮我按下三十二层。” 我看了女生一眼,整个人愣住了。 恍惚间,见到学生时代的初恋。 但下一秒我回过神来,面带笑容点了点头,帮忙摁下三十二层的按钮。她对我说了声谢谢,感觉声音还挺好听的,这是我毕业之后,见过女生中最清纯的一个,她的笑容,有一种融合感。 此时电梯里的人陆续走出,那女生急匆匆的离开,我刚想喊她来着,结果电梯门已经关上,往四十楼上升。 我捡起地上的工作证,上面写有女生的名字和职位。 会计公司、梁心怡、销售顾问。 这工作证上的照片和本人相差不大,要知道照片中唯有证件照是最丑的,但这位女生的照片还挺上镜,等会儿谈完事情,再把工作证还给她吧。 此时电梯抵达四十楼,转角后,便是卓信其中一家地产公司。 这四十楼一共有六家公司,我一眼便能看到:卓信房地产有限公司。 推门而入,里面有十几个工作人员,穿西装打领带,有模有样。 “你是来面试的吧?先坐一会儿,里面还有八个来面试的人。”一个穿白衬衫的眼镜男对我说道。 “不好意思,我是来找卓老板的,我叫赵岚,麻烦你转告他一下。”我微笑道。 此时,办公室的门打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隆起啤酒肚的中年男子走出来,他看了我一眼,上前迎接我。 “赵岚老弟,不好意思,这边请!来!里面喝茶!” 第15节 第23章 吸阳聚财风水 卓老板很热情的邀请我进他的私人办公室,我一眼便能看出来这个办公室有过一定的风水摆置。 “卓老板,你是我见过老板中最成功,最有财气的老板,没有之一,今天算是见识到了。我从你的面相中能看出,你是我生命中的贵人,而我则是你生意中的贵人,我俩互补互助。” 像卓信这种大老板,最喜欢听好话,反正一个劲儿的吹牛就好了,把他给哄高兴,到时候要高价的时候没有压力。 “哦?赵岚老弟还会看相的吗?”卓老板给我倒了一杯茶,笑道:“我听张先生说,赵岚老弟本事比他还强,山医命相卜,样样精通,我倒是想见识一下赵岚老弟的真本领。” 从他的话中,我听出了张亮在捧我臭脚。 实际上,我对五术确实有一定的了解,所以现在跟老板说话,肯定得把自己给吹起来,人家才信任得过我。 面相、手相、掌纹线、痣相、骨相、体相…… 这些完全不再话下,但我刚刚只是初步看了一眼而已。既然卓老板再试探我,那我只好动真本事了。 “卓老板,您应该知道,看相的话,有些话我是实话实说,您作为大老板,心胸广阔,待会我要是说出不好听的话,麻烦您别介意。”我喝下一杯茶说道。 卓老板再次给我倒了一杯茶,乐呵呵的说道:“没事没事,你直说无妨,我这种人最喜欢别人说实话,就算你跟我说有血光之灾,我都不会介意的,但前提得准,你懂我意思吧?” 在说话期间,卓老板给我倒得茶水溢出茶杯。 光是这一细节,我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表面说不介意我说坏话,但他打心里还是很在乎的。 所谓茶满人凉,在我们这边的习俗就是这样。 假如主人给客人倒茶,故意把茶水给溢出来,那就是驱赶你走的意思。 能看出这家伙老奸巨猾,是个商业大佬。 我用食指对着茶几轻巧三下,以表示倒茶的回礼。 “刚刚我进来,对卓老板的面相比较在乎。”我微笑道。 “请!”卓老板点头,表示让我继续说下去。 所谓观面相,要兼看立体形象。 比如五行、骨骼、神韵、讲话、举止、气色、五官。 五行来说相生为吉,微克也吉,重生、重克不吉。 如五行水多木则漂,土多金埋,火多土焦,等等。 五行相生者吉,代表一生多福分,生活安逸,有贵人助益,财帛如意。 五行微克虽也代表吉相,但是大多数人都要经过一番奋斗,劳苦的付出,才能获得功成名就。 我把上面一连串的道理说出来给卓老板听,他似懂非懂的点头,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听懂了,还是在不懂装懂。 总之我说的专业词,只有同行知道知道我在说啥。 停顿了一会儿,我喝下一杯茶,说道:“所以,我看卓老板您的面相属于金行人。” “怎么说?”卓老板饶有兴趣的问。 “端正而方、眉清目秀、唇齿相配、胸平背宽腰圆、手足坚实、色正兼白、神情气足、声音坚实而洪亮。像这种面相命格的人,大多数为富贵人士。而且这种人个性忠义、正直不阿、宜从事老师、律师、金融行业。但会遭受到小人嫉妒或者小人中伤,卓老板您看我说的对吗?” 当我说完这些的时候,卓老板已经弄好一条雪茄递给我,我摆手拒绝,拿出我的五叶神,笑道:“不好意思,我习惯抽这种,您这玩意儿不喜欢。” 卓老板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放下雪茄,而我主动递给他一支烟,作为老板的他,双手接过我的烟。 这一连串的细节,很明显,他对我的信任度提高了很多。 “连张先生都看不仔细的东西,赵岚老弟都能说得如此清楚,我卓信佩服!”卓老板整理着盆栽,继续问我:“赵岚老弟既然会看相,那你应该对风水有所了解吧?” “当然。”我信心十足的说道。 卓老板回头看着我,微笑道:“那你觉得,我这办公室的风水如何?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我看了一眼办公室内位置,然后站起身来,随处走动,查看各种物件摆设的利与弊。 “您这办公室,应该也找过风水先生来弄过,每个老板都会在自己的办公室和公司设下聚财的风水。我看您这办公室的风水布置,有些古老,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请的是李家风水师来布置办公室风水的。” 风水的学问很大,像我所说的那样,风水师也很多门派,有传统门派,也有散派。我所说的李家风水师,实际上就是其中一个散派。 李家风水师的风水师,虽说专攻这种公司、室内的风水,但他们没有考虑到长久发展和其他人员的问题。 像卓老板的办公室,是一种吸阳聚财的风水格局。 吸阳吸的不是太阳,而是外面那些员工的阳气,把他们的阳气强行转换成财气给老板,这种恶毒的风水术,也只有李家风水师做得出。 尽管一个老板办公室风水摆放影响着企业的生财和聚财,但员工没有精力上班,这也会影响到公司的运营。 为了这单生意,我带来了吃饭的家伙:罗盘。 “卓老板,您这办公室的风水虽然旺财,但是不旺人。”我解释道。 “不旺人?”卓老板一脸疑惑。 看了一眼位置,来到老板经常坐着的位置,罗盘指针指向乾三艮五,人若朝东寓意生意日日上升,所以办公桌的位置朝向朝东,但这是错误的。 老板办公桌应该安排在西北方,此乃是帝王之象,统领整个企业,一统大业的雄心,这也是在老板办公室风水的摆放之前需要规划的方向,有气派的老板办公室,也是一种实力的象征。 身后的墙壁,挂有一副画,画中左青龙,右白虎,中间是关二爷,夹着四个大字:生意兴隆。 看似很霸气,实际非常low。 我他娘还是第一次见过关二爷和青龙白虎混在一起,这副画显然就是忽悠人的。李家风水师能忽悠到这种程度,想必也是个大佬。 一个好的风水格局,并不是靠这种物件来改变的,而是需要其他的东西来拟补。 “卓老板,您把墙壁上的画给烧了,然后换上山水画,必须是高山居多的。然后鱼缸的位置,放在东南位置,里面别养金龙鱼,养鲤鱼。办公桌上的假山扔了,直接摆放自己的名片,就这么简单。”我说道。 “这样对我的财运有改变吗?”卓老板皱眉问。 第24章 凶楼 看来卓信怀疑我所说的话,于是,我再一次清楚解释给他听。 “刚刚我有说过,您在五十岁之前,会有小人暗算和中伤,而所谓的小人则是你们公司的员工。有可能是外面那些人,也有可能是你其它公司的员工,而这些员工一旦暗算你,那你这辈子只能当一个下等人。” “这些员工为什么会暗算你呢,其原因就是这个办公室的风水,被称为吸阳聚财风水格局。把员工的阳气给吸得七七八八,然后聚集成财气混入你的命格中。” 我这么一解释,卓信便看向外面的员工,皱眉道:“确实有这种现象,一个两个像是没有睡醒似得。” “我刚刚有注意到,你现在这家公司属于房地产的,外面的员工我大致看了一眼,他们说话的语气非常无力,并不是没有睡好,而是办公室的风水影响到他们。” “你明天按照我的意思,把周围的物件移动。财气不会变,变的是你的员工。您要是不相信我的话,现在马上让人换东西,下午可以看看他们上班的精神气色变化,看是否有改变。” 我话说完,便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内。 说了一堆专业语录,卓信无动于衷。 我不知道他在考虑什么,到底信不信我,这我就不知道了。 既然他不接我话,那我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儿,毕竟作为一个省内前十的首富,对我这种年轻的风水师警惕性很高,也不是没有道理,他应该担心我骗他钱,所以一直在犹豫。 于是我故意看了一眼手表,说道:“卓老板,我话说完了,谢谢您的招待,有空再一起喝茶。” 刚准备走人,卓信喊住我:“赵岚兄弟,一起吃个饭吧……” 我回头笑了笑:“好啊,难得卓老板请客。” 看来我的专业术语,还是起到了作用。 卓信带我来到这附近一家高档的茶楼吃饭,要了一间包厢,卓信直接点了十几个菜招待我。他也不管我能不能吃完,反正就是显摆自己的阔气和大方。 “随便吃,我请!”卓信指着桌上的菜说道。 “卓老板,没必要吧,就我们两人,有点浪费了。”我装做不好意思,但实际上早已看穿这个沙雕卓信在装逼。 幸亏我不是女的,否则会被他的阔气给吸引住。 要知道,长得丑没关系,有钱,可以改变一切。 “赵岚老弟,我之前有打听过你的名声,不是风水师,也不是算命师,你是抬棺材的吧?”卓信问道。 “抬棺匠。”我脱口而出三字。 “噢……抬棺匠啊!”卓信点了点头,继续问道:“话说你一个抬棺材的,能懂得这么多,挺厉害的。” “当然!”我囫囵吞枣的吃桌子上的没事,根本不理会卓信在说什么东西,不吃就亏了。 “我不知道张先生有没有跟你说过我这边的情况,也是和风水有关的,见你对风水很有研究,这不请你过来,帮忙看看风水的事情,钱这方面的话,您看看多少适合?” 卓信的笑容中有些迟疑,总觉得他隐瞒什么。 “您先说说是什么风水,阳宅风水和阴宅风水是不一样的,阳宅风水好办,阴宅风水有点棘手,但只要钱到位,没什么是我办不到的。”说着,我直接喝下半杯红酒,小声说道。 “钱到位,我能把死人给弄活,您懂我意思吧?” 此话一出,卓信很信任的点头,说道:“其实也没啥事,我这边应该属于阳宅的风水问题,然后呢,就是想知道解决方法。” “阳宅而已,看卓老板应该是要看别墅还是普通住宅。”我问道。 “都不是,是我的那个达万大厦的写字楼。”卓信委婉的说道。 听他这语气,我感觉这风水生意似乎有点难赚。 我抹去嘴上的油渍,打了个饱嗝,说道:“回去,走。” 一餐饱饭过后,便打道回府。 卓信的达万集团分布省内各个市中心,这是其中一个。我所在的达万广场,其中就有十几栋楼,有写字楼,也有商场和一些小型商业铺。 其中,a、b、c三栋写字楼有四十层,专门租出去。 这里有着上百家大大小小的公司,其中这b栋写字楼比较特殊,他夹在a和c之间,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的是卓信跟我说,b栋出过好多次人命。 在b栋死了六个人,四女两男,其中四个女的是跳楼,一个男在公司内加班猝死,另一个男的则是抱着一瓶煤气在公司里自杀。 听闻过达万写字楼出人命,当时闹得不是很大,所以没几个人讨论。据我所知,达万写字楼死的人,基本上都是工作压力大,才学着自杀,而死的人,都与销售工作有关。 销售工作,没有业绩,真的很难在公司立足。 第16节 被同事看不起,工资只有那么一点,全靠销售之后的提成过日子。不开单,连东北风都没得吃,所以这些自杀死去的六人,都来自于工作压力。 当然,死了人的楼,名声自然差。 可以看得出,a、b、c三栋写字楼,唯有b栋写字楼少人。 “您之所以把自己的办公司放在b栋,是不是有风水师告诉你,用你身上的富贵之气,镇压这栋写字楼的邪气?”我说道。 “果然是大师!”卓信竖起大拇指说道。 我低头看了一眼罗盘,以b栋为中心,风水上并不存在问题,但磁场有点混乱,不排除脏东西混入其中。 当年建造这栋高楼的时候,风水布局不是一般的厉害,但因为一个死人,而破坏一整栋楼的风水,这有点说不过去了,你说要死的话,没必要连累所有人。 所以,我面前这栋写字楼,就是一栋死过人的“凶楼”。 “给我一个随便出入这栋楼的特权证,今晚我留下来看看是什么情况。”我对卓信说道。 卓信交给我一张通行卡,说道:“那麻烦赵岚老弟了。” 之所以要晚上来看,是因为那些脏东西都是晚上出没。 早上阳气足,到了晚上,没多少人上班,阳气衰减,那些脏东西会在晚上活跃。我得找出这栋楼阴气重的位置,才能帮他挽回风水局面。 为此,我无聊等了一个下午,夜晚九点多的时候,从楼下看上去,没几家公司开灯上班。 卓信跟b栋的所有工作人员介绍过我的身份,但不是风水师,而是安检人员,不能干扰我的所作所为,一经发现,开除处理。 我他妈是真的羡慕当老板的人,什么时候我也能这样随意呼唤人。 可惜了,被我随意呼唤的全都是死人。 第25章 坠楼自杀 我全身上下,只有一个看风水用的罗盘,假如真遇上脏东西,也不是没有办法对付,只是有点麻烦而已。 看风水,如果是看一个平面风水,当然得在同一个位置看。但像这种高楼大厦,我得一层一层的看,非常麻烦,要记录下来每一层楼的磁场到底是怎样。 搭电梯麻烦的要死,我直接从十四楼开始,看完一层的风水之后,步行往楼上走去。 半小时后,我抵达三十二楼,在走廊走来走去,发现这层楼的磁场有点特殊,我所站着的位置属于艮八坤五位置,而指针开始混乱,停留时间较长的是东南方。 我按照这个位置走过去,结果引着我来到女厕。 “丢雷楼某……” 我不经意骂了一句。 女厕阴气虽然重了一点,但也不至于重到这个程度。 但我得搜集每一层的磁场变化,才能看得出这栋楼的风水问题到底出在哪。尽管我是以安检人员的身份到处逛,但这有摄像头,冒然进入女厕,有点不太好吧。 我收起罗盘,刚准备踏进去,结果一个女生突然从女厕中走出。我赶紧收回脚,拿出手机放在耳边假装打电话,抬头看着天护板装模作样的说道:“喂?这天花板没问题,你看看另一边的线路怎样?” 女生看了我一眼,我看着她微笑表示歉意。 结果她也露出笑容:“诶?原来你是这里的维修工呀?” 看到这个笑容,我想起在电梯见到的女生,正是她。 “对啊,你在加班吗?”我佩服自己,还和她聊了起来。 “嗯……”女生显然心情很不好,她低头轻声回应我,然后又很勉强的对我微笑着:“你也在加班维修吗?” “对,闲着没事做,加班赚点钱。”说着,我掏了掏口袋,把今早在电梯捡到的工作证交还给女生,露出暖男般的笑容:“我把这个给忘了,还给你。” “啊!我就说嘛,我记得带着的,还以为放在家了,害得我今早打卡的时候没有工作证迟到,扣了我二十块,烦死我了!”女生埋怨道。 “梁心怡,挺好听的名字,做销售行业,压力挺大的对吧?”我询问起她工作的事情,因为想到这栋楼曾今自杀的六人都是因为销售行业而自杀,所以才问起她这件事来。 从梁心怡的言谈举止,以及一个销售这么晚了还在加班,说明她业绩很差。作为一个有职业道德的抬棺匠兼职风水师,我不想这位漂亮的女生沦为下一个自杀的人。 “对呀!烦死我了!你也做过销售吗?”梁心怡靠在墙边,从兜里拿出一包薄荷烟抽了起来,并且还递给我一支。 “很少见女生抽烟,你之前混社会的吗?”我接过烟,开玩笑的问。 “心情烦呐,所以抽根烟解闷,再说了我是好人,混什么社会?”梁心怡抽了口烟回答,然后转头看着我,笑道:“你们装修工还招人不?要不我跟着你混吧?” “男人做的粗糙活,你们女人就算了。”我摆手说道:“我还有事,走了,有缘再见!” “大学生?口吐芬芳,有缘再见?”梁心怡这语气似乎在嘲讽我。 算了,不跟她计较。 我继续在这栋楼勘察,发现有几层的磁场和三十二楼的磁场差不多,也就是说,我根本就没看出半点不妥,白忙活了。 完后,我来到卓信的办公室,坐在他的办公椅享受当老板的滋味。可别说,坐在这个位置,看着楼下来往的车辆,宛如蝼蚁一般,也许,这就是老板的眼光吧。 看得远,才能赚得多。 我走到窗边,才发现市里的夜景挺漂亮的,但也透露出少许的忧伤,在这个地方买楼,得多少钱一平? “哎……阴宅比阳宅还贵,做活人难,做死人更难!”我叹气道。 刚低头点烟的那一刹那,窗前一道黑影掠过。 我抬头一看,啥都没有。 “敢在我眼前搞事?”我推开窗户,左右看了看,没有脏东西。 抬头看着上方,也没东西,完后低头一看,楼下一群人聚集在一起,看着地面,甚至有人在尖叫。 我眯眼聚精会神看着楼下,数秒过后,我整个人愣住了。 “沃尼玛……”我呆呆的爆出一句粗口。 我跑出卓信的公司,摁下电梯按钮,焦急的等待电梯打开门,来到一楼后,外面传来警笛声。 我挤进人群中,一具坠楼死亡的女人趴在地上,死相极其残忍,双眼瞪得很大,典型的死不瞑目。 “全都散开!无关人员散开!”警察的声音传来,把围观的人都劝退。 警察拉起了警戒线,然后开始工作。 围观的人都用手机拍照,但警察阻止拍照的人,否则全都抓回去,这才没人拍照。允许拍照的人,都是后来的记者,120到达现场,已经盖住尸体,但并没有抬走,警察需要取证调查。 然后,卓信被请到了现场。 我与卓信再次见面。 “赵岚老弟,这什么情况?我不是请你来办事的吗?结果出了事!”卓信的语气带有一丝生气。 “警方那边怎么跟你说?”我问道。 “他跟我说这是贸易公司的员工,初步调查是因为工作原因自杀,但还得确认具体的自杀情况,是和同事闹矛盾,还是工作压力问题,这个还得继续取证。”卓信不耐烦的回答。 “这女人,是被吓死后才坠落的。”我在卓信的耳边小声说道。 “吓死?”卓信一脸惊讶。 “嘘!小声点!”我把卓信拉到一边,说道:“只能说这个女人不走运,我看过这栋楼每一层的风水了,都没问题,但只有两个地方遗漏,一个是楼顶天台,一个是负二层停车场。这女的我见过她坠楼后的样子,瞳孔放大,嘴巴也长大,五指弯曲,显然是被吓到,才坠楼的。” “你是说……”卓信没说出口,等待我的确认。 “我觉得死几个人,也不至于让这栋写字楼变成凶楼,然后……” “喂!喂!喂!你干嘛!”我话还没说完,人群中传来吵杂声,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上方。 我和卓信抬头一看,天台边缘,坐着一个女生。 “卧槽!”我大喊一声,冲进写字楼里面。 天台边缘坐着的人,正是梁心怡。 直觉告诉我,这栋楼里的脏东西不仅仅要杀人这么简单。 第26章 阴水 救人心切的我,结果出现了倒霉的事情,电梯在这时候出了问题。十二个电梯,每一个电梯都写着“故障”两字。 我对着电梯门狂踹骂了十几句粗口,这些脏东西看来是知道我的存在,它们能扰乱磁场和电流,导致电梯故障。迫不得已,我绕到楼梯处,像条狗似得疯狂往四十一楼的天台跑去。 在学校的时候我还经常锻炼身体。 举重、长跑、游泳,体能各项优秀,但毕业后因为懒惰而导致我现在身材有些臃肿,说白了就是虚胖,坚持爬了三十楼,我脚有点不听使唤。 我跑进其中一家没锁门的公司,打开窗户往上看,只见梁心怡从坐着变成了站着,看得我心惊肉跳,但我又不敢大声呼喊她的名字,怕她突然往下看导致坠楼。 还没喘够气,我跑出公司继续往天台爬。 推开天台的门后,上面只有我和梁心怡两人。 她背对着我,站在边缘一动不动。 我扶着墙壁,让自己的心跳和呼吸稳定下来,数分钟后,我干咳了一声,对着梁心怡喊道:“小姐!没必要吧?” 梁心怡没有搭理我,她单只脚已经伸出。 见到这一幕,我刚平稳的心跳再次加速跳动。 “喂!谈一下如何?”我着急的朝着梁心怡喊道:“我懂一些旁门左道,你杀一百个人都不能活过来,不过我有这方面的经验,我可以帮你借尸还魂。” 此话一出,梁心怡收回踏出去的那只脚,回头看着我。 我与她四目相视,梁心怡的双眼失去了她原本的精神,更多的是无精打采,宛如失魂似得,但实际上,附在她身上的,确实另有它人。 借此机会,我一步一步的靠近她。 “这栋楼,加上刚刚跳下去的那个,已经死了七个。前面死去的六人中,我不知道你是哪一位,但是!我知道你是惨死的,真的没必要这么做,我可以帮你活过来。” 即便我再怎么忽悠她,这家伙还是没有离开梁心怡的身体。 我有考虑过打开阳眼震慑它,但是想到开阳眼会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对付这种小角色,没必要。稍有不慎,把我的阳寿给反噬,到时候没救到人,连自己的狗命都搭进去。 梁心怡一直保持着诡异的微笑,越是这样,我越是慌。她神情若是有一丝的变化,我都能察觉到,可就是保持这个笑容一动不动,想不明白她在搞什么。 “梁心怡?你还认得我吗?”我试探着喊她名字。 喊魂最简单的方法,那就是喊出失魂那人的名字。 第17节 在我说出名字的那一刻,梁心怡神色突然三百六十度转变,她表情惊讶:“你在这儿干嘛?” 话刚说完,梁心怡突然抖动了一下,她看了看自己脚下,应该是感觉到不对劲。结果身体没站稳,一声尖叫之后整个人往后倒。 我眼疾手快,直接扑过去,抓住坠落的梁心怡。 尽管额头磕在地面,能感觉到有血从我的额头流下,但我还是死死的抓住梁心怡的手腕。 楼下的人传来尖叫,消防车的云梯正往上升,但四十层高楼这个高度,有点玄乎。 “抓紧啊!”我对着梁心怡喊道。 然而这时候的梁心怡笑容再次转变成诡异的笑容。 我来不及考虑这么多,用尽全力把她给拉上来。 完后我整个人无力的躺着,梁心怡直接趴在我身上。我看着她脸上诡异的笑容,怒吼一声:“滚!” 对付这种脏东西,气势上绝对还不能输给它。 我三天两头见死人,阳气十足,一声怒吼足矣把它给吓走。 简简单单的一个“滚”字,确实起到了效果。 脏东西离开梁心怡的身体,她软趴在我的身上。 从一楼爬到四十一楼,然后还得救人把她从边缘拉上来,我的体力已经透支。不过一个美女躺在我的怀里,她身上的香味,让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脑中还在想,要不要这个时候占她便宜。 不过楼下的救护人员见我把人给拉回安全位置,都跑上来查看情况。梁心怡已经身体被脏东西侵蚀,身体虚弱晕倒过去,已经被送往医院检查。 不过我个人没事,只是在扑倒的时候,额头碰到地面磨破了皮,贴上创口贴就完事。 现在的麻烦有点多,一来是卓信个人的事情,一时间两个人跳楼,对他的影响还是挺大的,尽管媒体被收买不会乱来,但有些网络自媒体,各种谣传,一夜之间,被人传开达万b栋写字楼再次出现坠楼自杀事件。 网络是个非法之地,各种各样的评论。 但是,关我屁事。 我收了钱,不是帮来处理新闻问题,而是来处理“根源”问题。 现在是凌晨十二点,b栋写字楼只有我一个人在,工作人员都被强制休息。 这第二个麻烦是我翻阅了关于b栋写字楼的坠楼自杀新闻和资料,这些死去的人,全都是自杀的,而不是像今天坠楼那个被吓死后才坠楼,所以,我不敢保证,留在这儿的脏东西,到底是不是之前死去的六人其中一人。 两年前的事情,如果要刨根问底,得需要翻阅大量的资料来复查。我不是侦探,也不是警察,我只是一个抬棺匠而已,虽然现在不抬棺材,但至少得解决这栋凶楼的风水问题。 我之前有说过,整栋楼除了楼顶和负二楼没有看过之外,其它都看了个大概。 于是,我再次来到顶楼天台,天台因为四面吹风,外加上楼顶的磁场和室内的磁场差别有点大,但在罗盘的勘测下,楼顶并没有异常情况。 完后,我来到负二楼的停车场,大多数人都在负一楼停车,因为现在是凌晨深夜,几百个停车位,只有七八辆车在这儿停放着。 刚步入负二层,这里的风是逆向吹进来的。 光是这一点,我已经判断出负二层有脏东西。 我用一条墨斗线,悬挂着一个圆锥铁块,然后绑在天花板上的一根柱子,铁块圆锥朝下,下方放有一个一次性水杯。 像这样的做法,必须得在停车库的西南和东北方向分别搞一个。 西南的风逆向吹。 东北的风顺向吹。 负二层的湿气特别重,墨斗线被湿气浸湿后,积累的水顺着墨斗线流到铁块圆锥,再滴入一次性水杯中。 半小时的等待,已经是凌晨一点。 两个方向都装了半杯水,呈淡墨色。 我尝了其中一杯水,宛如冰水似得,还有一点苦涩味,显然,这些水是阴水,再直接明了的说,这是厕所坑里的水,带有一股尿味。 第27章 叫魂 如果真要说一个普通的家庭,哪个地方的风水位置最阴,无疑就是厕所了。 众所皆知,人体排出来的是排泄物,但还有另一种说法,那就是晦气。 另外,我刚刚绑墨斗线的位置,正是楼上洗手间的通往下水道的水管,不然我也不会选择哪个地方。你可以笑我喝过尿,但这些我并不在乎,我只知道,负二层停车场有问题。 我拿出罗盘站在中心位置,指针突然快速转动,非常不稳定,无论走到哪都是一样。 看风水就像是看病。 望、闻、问、切。 前面三点都做过,唯有这个“切”有点特殊,给这栋楼“把脉”,而这栋楼的“脉搏”就是所谓的地基。 我趴在地上,附耳贴地面,整个负二层停车场一片死寂,我趴在地上听地底的声音。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咚!咚……咚!”时而传来不规律的敲打声。 声音的来源,似乎并不是来源于地底,而是我身边某个黑暗的角落。 “呼呼呼……”这停车场竟然还传来风声。 我抬头看着周围,一股冷风掠过我脖子后面,瞬间,鸡皮疙瘩传遍全身。 我猛的回头,后面空无一物。 看回原来的位置,一个身影快速从安全通道的门闪过。 我紧皱眉头,站起身朝着安全通道那边的门走去。 凌晨一点多,除了我,还有活人逗留在停车场吗? 答案是不存在的,也许是脏东西。 我打开安全通道的门,顺着楼梯我往楼上走,抬头看着楼梯之间的缝隙,在高处的楼层中,一双眼睛在窥视我。此人面孔竟然是梁心怡。 我嘴巴微微张开,正想喊她名字来着,不过我立马回过神来,我怕是撞邪了吧。梁心怡是我亲自救回来的,现在她人躺医院里,这个时候出现另一个梁心怡,当我是傻子吗? 断定这家伙是脏东西,我并没有继续往楼上走,它想利用梁心怡的样子引诱我上楼,然后再把我给推下高楼,造成坠楼死亡现象。 想铲除这些脏东西也就三下五除二的功夫而已,它们一直滞留在这个地方,肯定有其它根源。我暂且不想理会这些脏东西,于是掉头下楼继续勘测风水情况。 刚转身,身后的路没了! 我怔了一下,我记得我在四楼楼梯口来着,身后就是下去的楼梯,现在变成了一面墙壁,唯一的通道只有身后的安全通道门,也就是走进四楼楼层的门。 并不是我时运低撞邪,而是这个地方就是脏东西的地盘,在这个时间段,它们明目张胆的出现。 如果是因为身体阳气低而撞邪,那只能认栽倒霉了。 不过我也很好奇,这家伙不知道我是跟死人打交道的吗? 死人和脏东西没得比,脏东西在死人面前就是个弟弟。 如今我现在没有下楼的路,伸手去碰,依旧是一面墙壁,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打开门后又是另一个新世界,我遇到……脏东西拦路打墙了。(涉及到某个字,现在不敢乱说。) 面对这种情况,解决方法很多种。 专门人士有专门方法,普通人士有土方法。 我直接拉下裤链,毫不慌张的对着角落撒了一泡尿。完后淡定的拿出一根烟抽着,等待一根烟的时间过后,转身看着身后的墙壁,已经变回了下楼的楼梯。 对着角落撒尿,或者对着正确的位置狂飚粗口让自己的气势壮大,自己身上的三盏阳火也随之变旺,脏东西不会这么容易迷惑你。 当然,在撒尿破解这个玩意儿的时候,前提是童子尿。 何为童子,说白了就是没有和女人做过那种事情的男人。 咳咳…… 话说多了,暴露自己的隐私。 我下楼回到原来的位置,在负二层停车场内除了继续摆下墨斗线滴阴水的物件之外,还放有几件简陋的玩意儿藏于某个角落,明天十二点左右再来一探究竟。 忙了一天,我也懒得找宾馆睡,直接躺卓信办公室里睡。 次日早上,我被阳光给照醒,一看时间,七点半而已。 “尼玛卖批!”我一广东人直接爆了一句四川脏话。 昨晚睡得迷迷糊糊,因为这栋楼有脏东西的缘故,大热天不开空调都觉得冷,现在鼻子还塞着,特别难受。 各种烦事集于一身,我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操!” 外面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摸了摸混乱的头发,看着卓信的员工,语气非常不爽的说道:“看什么?不跳楼死人就不用上班啊?” 也许卓信跟他们说过我的身份,所以我飙脏话他们也不敢怼我。 走出办公室,我随便找了家会所,说是按摩,实际丢下钱洗个澡就走人。 人家去会所寻欢,我只是洗澡而已。 昨晚b栋写字楼出了事情,并没有影响其他人上班。 我和卓信通过电话,他在昨天的茶楼碰面。 作为达万集团的老总,卓信并没有因为昨天的事情而出现各种负面新闻。卓信告诉我警方那边已经确认昨晚坠落的女子是自杀,因为工作压力大,所以才选择跳楼。 这不能怪卓信,他又不是老板,他只是负责把楼租出去给别人开公司,所以他依旧出入自在,不会被人说闲话。 “哎……赵岚老弟,你有什么看法?我都快烦死了!”卓信唉声叹气说道。 “我昨晚忙到差不多两点,b栋负二层停车场有特殊情况。所以负二层楼停车场得暂时关闭,然后昨天我也遇上了脏东西,它们打算把我给带走做替死鬼。” 说着,我无奈的摇头,继续说道。 “这些脏东西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查一下我什么身份,不过我总觉得有一个地方不对劲,至于哪里不对劲,我也说不上来,太奇怪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卓信问道。 “我打算把它给请出来。”我笑道。 “请!”卓信的语气中带有一丝恐惧。 “细节我不多说,说了您也不懂,反正一点钟之前,我要见到负二层楼没有任何人出现,当然,监控必须得关掉,其它的我来搞定。”我说道。 在座的各位见过请神,但把脏东西给请出来,应该没几个人见识过。 第18节 首先,民间的道士、神婆,所谓的请先人,那都是骗人的。 其次而我这个,才是最真实,最恐怖的。 第28章 灵堂吃饭 叫魂是非常普遍的说法,虽然与招魂相似,但招魂是招活人的魂,叫魂是叫亡者的魂,比如说神婆请先人的魂魄上身,这些都是叫魂,然而没几个有真本事的。 真要是上身了,上一次少几年命,神婆能活到这么老? 只有老一辈,非常迷信的人,才相信神婆这种老不死的东西。 话说回来,在停车场这种宽阔的地方叫魂,再合适不过,就怕空间小,没法布置我所需要的一切。 我回到负二层停车场,昨晚滴落的阴水已经满杯,水温依旧是冰凉的温度。再看其他暗处角落放着的东西,一枚铜钱已经发霉、一根蜡烛再没有燃烧的情况下融化,蜡烛原有的香味都没了。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我的猜想是对的。 湿气和阴气,让一枚铜钱一夜之间发霉。 蜡烛是给脏东西吃的,没有高温熔化,没有老鼠啃咬,那只有一种可能,脏东西偷吃蜡烛。 我让卓信买了一大堆丧事所需要的东西:挽联、纸人、棺材、寿衣、香烛……除了棺材是迷你型那种之外,其它的都是平时丧事所需要的物件。 我所在的负二层,已经被完全封闭,不允许其他人进来停车。 首先,我算准了这个地方的中心位置,类似马路的十字路口,前后左右都是车道。 而就在这个位置,我用竹子和防水帆布搭成一个简易的灵堂。 整个停车场的灯光全都关闭,唯有这个灵堂内的蜡烛照亮我周围的东西,阴深深的,最适合这些脏东西出来活动。 然后灵堂内所摆放的黑白照不是已故人士,而是我本人。 没错,就是我自己。 要想叫魂,就得和脏东西站在同一条线上,无非就是制造已经死亡的假象。桌子上放着的小棺材,只有手掌大小,棺材里面放有一个用纸剪裁出来的小人。 小人正面写着我的名字,背面写着我的生辰八字。 然后因为是“请”,而不是所谓的“叫”。 灵堂中间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有六双筷子六个碗,分别是之前死去的那六人。外加上桌子上放的都是咸菜和咸鱼,这些都是用来祭拜死人的。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不过时间未到,所以我得出去再买点东西。 不用担心会有人闯入这里,有专门的人把守。 来到外面,实际上我是来买烟的。 本人烟瘾有点大,特别是在认真干活儿的时候,很喜欢抽烟,不过我一旦认真起来,好事必成,坏事必砸,铁打的定律,我家老头就是这样评价我的。 并不是在半夜的时候,才能叫魂。 只要做足准备,把一切都布置好,正午十二点都可以叫魂。 走了一趟便利店回来,转身去往楼梯通道准备走下去。 结果身后一个女生的声音喊住我:“喂!” 好耳熟的声音…… 我转身一看,梁心怡站在我的身后。 从她的精神气色来看比昨天好很多,不过她今天还坚持上班,我挺佩服这样的女生,为了工作而不停奋斗。 “哈喽!”我微笑着打招呼。 “昨晚……谢谢你。”梁心怡不好意思说道。 “没事,你心情不好的话,可以多出去走走,没必要想不开。笑一笑,一切都会好起来。”我依旧保持着笑容与她说话。 但出于要叫魂的时间,我随口说了一句赶时间,打算走人时,梁心怡又喊住了我。 “对了,怎么称呼你?”梁心怡问我。 “赵岚,上山下风岚。”说完,我进入楼梯通道,往负二层走去。 和妹子聊天,哪个男生不喜欢? 但我是个专一的男人,该做正经事的时候,绝不会耽搁。 回到负二层停车场后,我借助手机的手电筒,一直往灵堂的位置走去。密封的停车场内,依旧有一丝丝的凉意,我穿着一件外套,还是有点冷。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蹲在灵堂前烧香点蜡,一大叠冥币,围着灵堂撒来撒去,嘴里念叨着方言,带有一丝悲惨,大致的意思就是死的好惨,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人…… 很快,我能感觉到灵堂正前方,有风逆向吹来,把灵堂内的蜡烛吹得一闪一闪的。 我走进灵堂里面,赶紧披麻戴孝,跪在一旁。 看着灵堂门口一大片香灰出现脚印时,我就知道,它们来了。 从地面香灰的脚印来看,来者不止一个。 人死之后化为魂,不会像正常人走路,而是踮起脚尖走路,所以香灰所印出来的只有脚指头走路的印记。 灵堂内的蜡烛被吹得越来越危险,但就是没有灭。 我缓缓抬头看去,桌子上坐着几个脸色苍白,光着脚,却又是踮起脚的死东西。它们的穿着和生前一样,都是在公司上班的正装。 四女两男,一个都没少。 它们面带诡异的微笑,挺直身躯坐在凳子上。 单手拿着筷子,碰一下咸菜和咸鱼,然后把筷子缩回来碰一下自己的嘴巴,一直重复这个动作。 我站起身,像个佣人似得,给他们酒杯里倒米酒,而它们只是拿起来放在鼻前闻一闻。 这些死东西,闻食物,就等于吃食物。 闻酒,就等于喝酒。 到时候这里的酒就是一滩水,咸菜和咸鱼也没有了咸味。 叫魂成功,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那么,它们给面子出来,我直接进主题吧。 “六位,今日是我忌日,生前我买下这块地,所以死后也是我的。听闻六位在这儿盘踞生息,今日请六位吃饭,可否移个地盘,让我继续在这儿守着?” 我话说完,它们一直重复的动作突然停止下来。 我身边坐着一个女的,它直勾勾的看着我,诡异的笑容让我很不自在。 我尴尬的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大叠冥币放在桌子上,说道:“我可以帮六位找新家,保证你们比活着的时候还要风流。” 我暗示得非常明显,就看这群死东西愿不愿意接受。 活人贪钱,死人亦是一样。 当我看见它的手触碰到冥币的那一刻,我知道,这事情基本稳当了。 “赵岚?是你的声音吗?”远处传来梁心怡喊我的声音。 我整个人慌了,在这个关键时刻,是不能有活人出现。 这六个死东西察觉到有活人,突然一阵阴风吹过,灵堂里的蜡烛熄灭,接着桌子上的碗筷坠落。 “操!” 我大骂一声,钻出灵堂。 对着梁心怡喊道:“别进来!走啊!离开!” 第29章 脏东西上身 在安全通道门口那边出现一道亮光,梁心怡的声音再次传来:“你说啥?没听清楚。” 我焦急的跑过去,伸手夺走她手中的手机。 “你疯了吗?跑进来干嘛啊!”我对着她怒吼一声。 梁心怡被我给吓到了,她胆怯的看着我,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我本来想感谢你,然后请你吃饭来着,你走的太快,我话还没说完,所以……” 我最怕的就是女生在我面前一副委屈的模样,我现在怒气冲天,一女生在我面前如此委屈,我还能有怒气? 我挠了挠头发,说道:“我要干活儿,你先出去,在外面等我,ok?” 梁心怡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打不开?锁坏了?”梁心怡问道。 我试着拉开和推开,但行不通。 完了,我想起那六个死东西不知道跑去了吗,整个停车场早已被我切断电源,不然也不会有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 “我……你……”梁心怡扯了扯我的衣角,问道:“你为什么要穿这种衣服?你到底在干吗?” 要不是梁心怡说我这一身奇怪的服饰,我差点给忘了。 于是我赶紧把身上的孝衣给脱下丢到一旁,环顾着四周,漆黑一片,没有任何的光亮照明周围。 “闭眼,什么都别看!”我小声对梁心怡说道。 “为什么?”梁心怡蜷缩在我身后躲着。 “啊……啊……啊……” 突然,梁心怡一声尖叫,愣是把我给吓到了。 “卧槽你干嘛?”我捂着耳朵一脸难受的模样。 “前面!前面站着一个人!”梁心怡抓着我的衣服,她紧张到手指甲捏着我后背的肉。 我没被这些死东西给害死,都要被梁心怡给掐死了。 每次危急时刻,我都忍不住想开阳眼。 第19节 但这种事情真的要慎重,我口袋里,只有一片柚子叶。 柚子叶用我自己的尿泡过,能开眼看见脏东西。 但好像并无卵用,都这个时候,还需要开眼吗? 天不怕地不怕的我,现在有点慌,身后还有一个女生,要不是顾虑道她的生命安全,我早站出去把这群死东西给揪出来。 幸好手机有信号,我赶紧打电话给外面的工作人员,让他们打开电源,让这停车场赶紧着灯。 一个电话过去,瞬间,停车场光芒四射,把我的狗眼给亮瞎,一时间双眼紧闭睁不开。 等我睁开眼睛时,周围静悄悄的,灯光之下,只有倒塌的灵堂。 “没事了……睁开眼吧。”我对梁心怡说道。 梁心怡胆小的睁开眼睛,发现四周围都被灯光照亮,她才松下一口气。 梁心怡看了一眼地上的孝服和前方的灵堂,一脸嫌弃的说道“咦……你装神弄鬼到底干嘛?你变态啊你?” 从她的语气中,我听出了她对我的失望。 甚至与我保持距离,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无奈的摊开双手,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眼前的这一切,说我是道士,她肯定不信。说我在装神弄鬼是神经病,估计她真的信。 不过我已经看出了事情的倪端,于是打电话给卓信:“喂?卓老板,麻烦您下来一趟,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卓信接到我的电话,匆匆忙忙的来到负二层。 当他见到我和梁心怡时,奇怪的问道:“这不是昨晚要跳楼的那位女生吗?” “卓总……您好!”梁心怡脸红的跟卓信打招呼。 谁人不识卓信?接触销售行业的,都知道卓信大名。 “您好,您好!”卓信打了声招呼,说道:“昨天要不是赵岚老弟,我估计你现在已经办白事了。” “别扯其他话题,让你的人,把前后门给打开,让外面的阳气通进来再说。”我说道。 “行,没问题。”卓信拿出手机,对着另一头说道:“喂?小王,你把进出口给打开吧,然后我外面那辆车也开进来停放,负一楼太多车了,我怕刮花我的保时捷,赶紧的。” “好好好……您稍等!”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卓信便挂断电话。 很快,这停车场的阴气开始逐渐消散,温度回升,车辆进出口已经打开,外面的阳气也流进来。 一辆黑色的suv保时捷缓缓驶入,卓信在一旁的说道:“赵岚老弟啊,如果你以后帮我做事,买这辆车,不成问题。” “啊?哈哈……”我尴尬的笑了笑。 我俩聊天期间,前面那辆保时捷变得有点奇怪,速度开始加快,而且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喂喂喂,你干嘛?油门当刹车?”卓信朝着司机大喊。 透过车窗,我发现那家伙的眼神不对劲。 听到车子加速的声音,我双手分别推开卓信和梁心怡,然而就是这几秒时间而已,保时捷已经冲了过来。我本能反应如果往其中一边躲开,这家伙绝对会打方向盘撞我,所以我现在看着车冲来,直接往前扑。 所幸我的跳车技术还是ok的,整个人扑倒在车前盖上,碰伤了膝盖而已。 而保时捷撞到了我身后的墙壁,发出一声巨响。 我看着驾驶位置的司机,他双眼空洞无神,脑袋一直上下抖动,脸色苍白,两眼不停流眼泪,典型的被脏东西上身了。 他看了我一眼,伸手握住档位,感觉他想倒车继续撞我。 “操!” 我大骂一声,一拳对着玻璃砸下去。 尽管手被玻璃划伤,但这家伙真的很欠揍。 我把他从车窗里揪出,他手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抓着一块玻璃朝我捅来。 然而他速度不够我快,我抓住他手腕对着车身砸下去,他的手一直抖动,玻璃掉落。 接着,我把他给拖下车,然后推到墙壁上, 左一拳,右一拳打在他脸上,但这家伙除了笑就是笑,也不挣扎。 当然,再打下去会出人命,即便往死里打,但脏东西不肯从他身体里出来。 也许是我太过于放松警惕,刚停下动作,这家伙突然抱住我的身体,把我勒得死死的,有点踹不过气那种。 我左甩右甩都无非摆脱他,他的力气,比常人大很多。 我咬破手指,在手掌心画上“敕”下“令”。 “南北七星散太秽,东西道尊诛邪神!” 我嘴里小声哔哔这句咒语,完后掌心对着他的额头打下去。 这一掌,冲击力特别强,他的身体,直接飞出数米之外,撞在一根柱子停了下来。 我跑过去掐住他脖子,然后拽回到车旁。 第30章 逼供 被我打了一掌后,他开始奋力挣扎,脾气越来越狂躁。 我一拳对着他的肚子打下去起到了效果,他捂着肚子做出干呕的动作。 而我则是揪住他头发,然后疯狂的把他的脑袋对着车前盖猛砸五、六下,直至他的脑袋流血后。我又揪起他的头发,对着驾驶位置的车窗玻璃砸过去。 这玻璃质量好挺好的,脑袋砸下去,竟然没有裂痕出现。 我左手摁着他脑袋,右手对着他的后背疯狂捶打。 “给老子滚出来!” 这一声怒吼,玻璃也传来破裂的声音。 “咔嚓……”裂痕出现。 “啊!”玻璃车窗内传来女人和男人混合在一起痛苦的尖叫声,很明显,那六个死东西,全都附身在这人的身上。 我松开手,用尽全力最后一拳打在他的后脑勺。 “咔!”车窗彻底碎裂,而这人也瞬间倒地,晕死过去。 “呼呼呼……”我大口大口的喘气。 完后颤颤巍巍的拿出一只烟咬在嘴里,点燃后一口烟入喉咙,顿时觉得轻松不少。 不过我这一举动,把看戏的卓信和梁心怡给整的呆愣呆愣的。 “都看到车窗里的东西吧?”我咽下一口烟皱眉说道。 “嗯……”卓信快速的点头。 “事情还没结束。”我抖了抖烟灰,愁帐的说道:“先收拾一下残局,休息一两天,我再跟你解释。” “哦……”卓信还没回过神来,说话时有点懵逼。 完后,我指着梁心怡,说道:“你!见到这里所发生的的事情,都别说出去,工作要是不顺心,就辞职别做了。到时候又出问题,我救得了你一次,救不了你第二次!” 梁心怡似懂非懂的点头,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耳里。 那六个脏东西只是被我打散而已,并没有消失,它们依然藏在b栋写字楼里面,只不过被我重伤,近期不会出来搞事情。 这两天的休息时间里,我并不是没事做。 而是让卓信找回当年这栋楼的建设图纸,需要很全面的那种。另外,我需要召集他公司里的重要人员,集中在一个地方开会。 因为在停车场的时候,我发现的倪端有很多,甚至怀疑这栋楼的风水,从一开始打地基的时候,就被人动了手脚。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觉得特别奇怪。 既然要做手脚,何不把整个达万广场周边的风水给做手脚,非得单独在b栋写字楼搞事情呢? 这就是我个人的疑点,找出来,立马解决它。 两天时间,我再次回到b栋写字楼。 依旧是在四十楼,霸占了整个公司,把卓信身边最得力的员工叫过来。 什么贸易公司的经理啊、投资公司的监事啊、各种乱七八糟,一个两个穿西装,人模狗样,唯独我穿…… 不好意思,我也是穿西装。 大概有两百多人左右,塞满了现在所在的公司。 我在这两天的时间里,大概看了一眼这些员工的背景资料,正如我所说的那样,有小人会暗伤卓信。 “好了,各位安静一下,今天召集各位来,主要就是开个私人会议,没有主题。接下来的事情,都由赵岚先生,各位欢迎……” 在卓信的介绍之下,掌声响起。 我伸手表示:“ok,停止掌声,我要发言!” “各位,我不想多废话,这次来,主要是说b栋写字楼的事情,我看了一眼当年的图纸,你们两百多人中,有一半人参与其中。当然,我不是说你们偷工减料,也不是贪污的问题,而是这栋楼风水的问题!” 我话说完,在场的人都开始小声讨论起来。 我看了看他们,走到之前被我打伤的小王身边,歉疚的说道:“王哥,前两天的事情,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小王摆手说道:“卓总跟我说明了情况,我知道当时是怎么回事。” “嗯!”我轻拍着小王的肩膀,微笑道:“我想问一下,你们这群人里,到底是谁请李氏风水师来改风水的?” 我说的话,他们似乎不太明白。 “地基出了问题,你们这些人里面,和李氏风水师有关联对吧!至于什么原因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现在赶紧出来认个错,还有得救,等下我揪出来,可不是微笑面对你这么简单。”我用平和的语气对着所有人说道。 然而没人愿意站出来,没人敢主动承认。 “赵岚老弟,其实我想说,辞职走人骨干人员也走了很多,当时上千人参与达万广场的建设,对于这些,我也不清楚。你要说李氏风水师,当时我这个办公室的设计,我也没有参与,都是那些工人帮忙弄的,两年前的事情,我也忘了差不多。”卓信解释道。 我点了点头,伸手端起旁边的玻璃杯喝下一杯开水。 下一秒,我握着玻璃杯对着身边的小王砸下去。 我这一举动把所有人给吓到,就连小王自己都不知所措。 第20节 这伤还没好,又被我爆头。 我把他从凳子上给扯下来,举起凳子对着小王的身体砸下去,而他则是蜷缩在地上一个劲儿的求饶。 “别打!别打!岚哥!不是我啊!我是活人!我没有被上身!”小王大喊着。 我把小王给揪起,然后抓住他的手腕放在桌子上,举起烟灰缸对着他手腕猛砸几下,能看见他的手逐渐变成紫红色,然后出现瘀血。 “我说过,老实点,可你非得藏着掖着,对你有什么好处?”我语气中带有杀气。 说完,我抽出桌子上放着的水果刀,插在他双指之间的缝隙中。 “不要!”小王吓的全身发抖。 “承不承认?”我面无表情的问。 “你搞错了岚哥!不是我啊!”小王痛哭大喊。 周围的人都吓得远离我,卓信一脸担心的说道:“那个……赵岚老弟,得了得了,没必要。” “说!”我握着水果刀毫不留情插入他的手背中。 “啊!啊!啊!”小王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我说!我说!两年前我收了他十万,让他在下面的地基放了东西,但是放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别杀我!别杀我!” 果然,招了。 第31章 用人命喂养聚财风水 人心是贪婪的,十万块,送了七条人命。 “送去医院,别说我捅的,知道吗?到时候可不是断手这么简单,你全家上下都要遭殃,我说到做到,知道吗?不服气的话,记住我的名字,赵岚!” 我每一句话杀意很浓,趴在桌子上的小王疯狂的点头。 “把事情的经过说完整一点,再送去医院也不迟。”我继续说道。 小王连哭带喊的说出当年的事实。 abc三栋写字楼打地基初期,当时的确请了风水师过来看地,但唯有b栋写字楼请了李氏风水师。作为老总的卓信他并不会理会这些问题,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交给其他人打理。 而当时请李氏风水师回来的那人是另一个小股东而已,而这个股东因为贪污已经入狱三年,还有七年才能出来。小王只是一个司机而已,当年收了十万的封口费,但至于在地基动了什么手脚,他只是有听说,但并不知道埋了什么。 后来小王跟在卓信身边工作,偶尔帮忙开车做司机。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那位李氏风水师在地基做了手脚,导致整栋楼出了问题。 李氏风水师人在哪,我暂时不知道。 但是我需要见一见坐牢的那位人才,只有他知道当年的事情。 小王被送往医院后,我让卓信做三件事情。 查一查李氏风水师所在的地方,有些事情要当面质问他。 然后,以负二层停车场为中心,开挖地面,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东西埋藏在下边。 最后一件事,那就是动用他的关系探监。 这些对于卓信来说并不是问题,第二天一早便出发去往监狱。 路上,卓信跟我解释监狱里那人坐牢的具体原因,因为挪用公司的公款,所以被公司起诉,当时这场官司并不是由卓信接手,他自己也不知情。 反正被吞掉的钱已经拿回来,人也坐牢,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现在自从这栋楼完工后,便开始出各种意外。 监狱这种地方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来,我一普通人又没犯法,呆在这里面都有点害怕。 各种手续过后,狱警带着我和卓信来到探监楼。 隔着一道厚厚的玻璃,里面是服刑人员,外面则是来探监的。 找到位置后,刚坐下,一个光头男穿着监狱衣服双手手脚拷着朝我这边走来。 张世达,四十二,罪名挪用公款,十年有期徒刑。 他不认识我,但认识卓信,两人看了一眼,卓信却露出老友般的笑容,见到他并不生气。 “老张,好久不见。”卓信拿起电话说道。 张世达的表情从惊讶再到淡定,他拿起电话,用很自然的语气和卓信说话:“卓总,挺意外的,没想到是你来看我。找我有什么事吗?您是大老板,抽时间来这种地方见我,想必有重要的事情吧?” “那我也不兜圈子了,当年你还没被送进来之前,到底在地基做了什么手脚?”卓信问道。 “啥玩意儿?我咋听不懂您在说什么?我是因为钱才进来的,你要说楼盘的问题,那我可没有动手脚,偷工减料的事情,我没有做过,别再给我加罪名了。”张世达一副关我屁事的语气说道。 卓信打算继续说下去时,我伸手制止他。 “我来吧。”我接过电话说道:“张先生,你好。” “你哪位”张世达皱眉问道。 “不用知道我是谁,我想询问你李氏风水师的事情。据我所知,你当年挪用公款五百多万,只被追回来四百万而已,其中给了李氏风水师一百万,对吧。”我面带微笑说道。 “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张世达敲了敲玻璃,不耐烦说道::“换人!换人!卓总,你来跟我说,这小子哪冒出来的?” “达万b栋写字楼初期建设,是由你经手。因为出了命案,你才被发现挪用公款,所以才被判刑。我只不过想问清楚,当年你们在地基里动了什么手脚,好让我有解决的方法而已。现在你人都坐牢了,想报仇,出来再说,但现在你藏着也不是办法,倒不如说出来,说不定还能减刑。” 我说了一连串的道理,目的就是为了套他话。 “搞笑!这种事情被你知道还得了?”张世达笑了笑,说道:“告诉你又怎样?那是用来招财的风水局,达万为什么能发展成今天这样,难道你心里没数吗?”张世达激动的对着电话说道。 我无奈摇头一笑,说道:“你当我傻?你利用达万地基摆下风水局,地基下面的风水影响b栋写字楼公司的发展,我看过了,那是聚财风水,虽然是有利用整个公司。但你利用其它方法,把财气聚集到你身上。你坐牢,你老婆、你儿子,在外面做生意风生水起,等你出狱后,不愁没钱用。” “瞎叽霸乱说!你懂个屁!”张世达骂道。 “把大公司的聚财风水牵引到另一个地方,这种大型的风水局面,必须要有很痛苦的付出,那就是人命。所以,b栋这两年死的人,表面看似工作压力大,实际上是被当作事物喂聚财风水,让这个风水能继续维持。” “而你自己,和李氏风水师沟通好,把这边的聚财风水转移到你那边。我调查过你的背景,你小舅子,你老婆,还有其它乱七八糟的亲戚,全都开公司,财气来自于b栋下面的风水局,不过需要人命来喂养这个风水局。” 我把事实给说出来,张世达哑口无言。 他直接把电话给砸在桌子上,骂骂咧咧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对着电话听筒,微笑道:“说吧,地基下面到底埋了什么东西,做了什么手脚?” “滚尼玛的!”张世达指着我大骂粗口,甚至还想冲出来打我。 然而狱警已经上前摁住他,控制他的疯狂行为。 “你错过了坦白的机会,你会后悔的。”我对着张世达微笑道。 完后,张世达被送进监狱内。 而我和卓信,离开了监狱。 “啥玩意儿?我怎么听不懂你在里面在说什么……”卓信一脸懵逼。 “听不懂就对了,都在我的预料之中。”我说道。 回去的途中,做事的两批人传来消息。 查到了李氏风水师的地址,而另一边开凿停车场地面的事情也正在继续。 我让卓信先回停车场那边等我消息,而我独一人会见李氏风水师。 第32章 吃骨灰 我常年在村里,对于外面城市中混阴间饭的人不太熟悉,有些风水师还有门派,这李氏风水师就是其一。 起初我认为李氏风水师只是小角色而已,但实际上我猜错了。他能把一个办公室布置成小聚阳吸财风水局,自然可以把一栋大楼的财气给吸走。 此时我站在另一栋高楼之下,眼前的不再是写字楼,而是一家公司,上面写有公司名字:李氏探风问水生态有限公司。 普通人见到这公司名字,会误以为这家公司只是研究生态环境的而已,但实际上,是看风水的。 人家的风水店顶多像个便利店一样大,但他能把风水公司开成一家大公司,不得不说很成功。 我走进去公司后,有前台热情的迎接我,也询问我需要什么帮助。 我拿出卓信给我的名片,说道:“达万集团的卓信老板让我来找你们的老板谈生意。” “您先去休息室喝杯咖啡等候,我们老板接待的客户还有八个,您稍等!”前台小姐微笑着说道。 “我什么身份,你让我等?”我放大声音说道:“带我上去,快点!” “这……您还是先稍等,我通知老板先。”前台小姐有礼貌的对我说道。 我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进电梯上五楼。 五楼有各种办公室,会计部、贸易部、人事部……在中间的位置,我找到一个没有标明牌子的办公室,里面坐着一个戴眼镜斯斯文文的老板,和两个客户正在谈生意。 尽管我没有经过前台的预约而上五楼有点唐突,但这家伙连达万集团的老总卓信都不认识,我可是卓信派来的,前台让我等? 我没给她一巴掌算是尊重她了! 我敲了敲门,里面的人看着我。 戴眼镜坐在主人位置倒茶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镜,不耐烦的说道:“你哪个部门的?没看见我和客户谈着话吗?有事等下再说!” “我是卓总派来谈生意的。”我笑道。 “卓总?”中年男子打量我一眼,立马站起身上前欢迎我,毫不留情的对他自己的客户说道:“不好意思两位,你们的事情我到时候安排人去看,保证搞定,我这边有重要的客户,不好意思了。” 坐在这儿的两个客户匆忙离开,而我被邀请坐着喝茶。 “你好,我叫李山锋。老板怎么称呼?” “叫我赵岚就行了。” 我俩握手相互自我介绍一翻,确认他是李氏风水师的掌门,也就是这家公司的老总,我才继续跟他聊下去。 “赵老板,您是做哪方面生意的?卓总没空来,让你过来跟我谈生意,我也挺意外的,然后这是我的名片。”说着,李山峰双手递给我一张名片。 果然,上面有一项业务是“风水堪舆”。 “李前辈……”我改了称呼方式,这让李山峰有点不知所措。 他一头雾水,尴尬的笑道:“你……喊我前辈?” “还记得四年前,你在达万广场b栋写字楼布下的聚财风水局吗?”我开门见山,说出这件事情。 第21节 能看出李山峰的眼神大变,他瞥了我一眼,语气从随和变成了严肃。 “有什么问题吗?”李山峰问道。 “前两天又死了一个人,您在地基里埋下的东西,是时候挖出来了吧?再这样下去,每隔一段时间死一个人。前天我把之前死去的人请回来,才得知被风水阵锁魂,没法去阴间投胎。”我说道。 李山峰打量我一眼,问道:“你是哪家人?不知道道上的规矩吗?” 我喝下一杯茶,不慌不忙的说道:“我就一抬棺匠而已,受卓总的托付,解决写字楼的风水问题。查到问题的根源是您当年在地基做了手脚,这不再次请你回去解决它,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以后这种事情,少干,对自己不少,我不敢保证哪天你全家含家产。” “你威胁我?”李山峰淡定的笑了笑。 “不不不,您别无悔,我并不是威胁前辈您,我只是简单的咒骂您全家不得好死,上至你奶奶被人掘坟辱尸,下至你儿子被人分尸,仅此而已。” 平淡的语气中充斥着浓重的火药味,李山峰随时可能会打我,逼急了他,说不定还会做出更加过份的事情。但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先让他出丑,然后我有机会还手,痛打他一顿。 李山峰拉开窗帘,缓了口气,脸上的严肃转为放松的笑容。 “赵岚对吧?抬棺匠……”李山峰停顿了一会儿,笑道:“你应该是从农村出来的土娃子,不懂城里的规矩。不论是抬棺匠还是风水师,大家都是赚死人钱,吃阴间饭,这道上的行规,你这个小屁孩应该没有了解过。听你的口气还挺重的,但你要考虑清楚,你砸我生意,不是我找你麻烦,而是天地会找你麻烦。” “天地会?”我嘀咕一声。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门派,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从李山峰的口吻中,我能听出他并不在乎我骂他、威胁他。 他能挺直腰说话,也不怕卓信花钱找人把他给做掉,说明这家伙有后台。 “听叔叔的一句话,现在回到村里,该种稻谷就种稻谷,该喂猪就喂猪,别以为有一点本事就瞎掺合进来。你连毛都没有,就想学别人飞?”李山峰嘲讽道。 我这臭脾气受得了? 拳头紧握准备给他来一拳,但手机又传来来电铃声。 一看,是卓信打来的。 接通后,卓信语气有点着急:“那个……赵岚老弟,你那边搞定没?我这边有情况,挖出了一个邪乎的玩意儿。” “啥东西?”我问道。 “不方便说,你自己亲自过来看看吧。”卓信说完,便挂断电话。 我犹豫着继续谈判,还是回写字楼那边。 “小伙子,我劝说过你,路怎么走,你自己选。千万别踏错路,我记得你哦!抬棺匠,赵岚。”李山峰微笑着说道。 这恶心的笑容,真的想上去给他一拳。 迫于他话中的压力,我没再继续说下去。 一声不吭的离开李山峰的公司,马不停蹄回到达万广场b栋负二层停车场。 在外面我都能感觉到嘈杂的声音,走进去一看,中间位置被围着,所有人低头看着挖凿的坑底。 跑过去一看,下面有几个破碎的陶瓷罐。 “这下面该不会有什么古墓吧?”卓信走过来问我。 我直接跳下两米深的坑底,这下面有十几个陶瓷罐。一股酸菜味传来,但有一股腐臭味,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尸臭,但尸臭没有酸味。 陶瓷罐中有些掺杂脏水,我找到一个略干燥的陶瓷罐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灰白色的粉末。放在鼻前闻了闻,又蘸了点在手指头尝了一口。 “卧槽……你妈!”我疯狂的吐口水。 “咋了?赵岚老弟?”卓信问道。 “骨灰!”我回答道。 第33章 女尸吞蛆 我就说嘛,这陶瓷罐咋这么眼熟,不尝一口,完全不知道这是人的骨灰。 骨灰本身是没有很浓的味道,因为常年埋在土里受到湿气的影响,所以闻起来有点潮湿发霉的味。我当时怀疑是其它粉末玩意儿,但我猜错了。 也就是说,这十几个陶瓷罐所装着的都是骨灰。 单凭这些骨灰,我觉得不可能造成吸财的风水局。要知道在这儿死去的人,魂魄给锁住,下不了阴间投胎,只能到处游荡,从而形成脏东西,见到时运低的人,趁机害死成为替死鬼。 “挖!附近这一片,都给我挖!”我爬上坑面说道:“挖出来的东西都保护好,别砸烂了。” 卓信问我是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想起李山峰对我说过的话,总觉得这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他能把自己的风水事业做成一家大公司,说明实力很强。 而且我上网查过了,他那家公司的注册资金是五百万,只有他一个大股东。看风水是特别暴力的工作,五百万对于李山峰来说并不是小事,而且我还查到他做了其它公司的小股东。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不说金钱,人脉关系也很广。 至于他口中所说的天地会,这个神秘的组织,我倒是想了解一下是什么鬼东西。 一下午的时间,开挖整个停车场。 自从骨灰罐被挖出来后,我断定下面一定还有其它东西,以骨灰罐所在的位置为中心点,周围挖宽,但那中心必须深挖。 完后,从两米的深度,最后挖到了五米。 除了破裂的骨灰罐之外,挖掘人员挖出一个已经腐烂的席子。 我是一直盯着他们挖,本来其中一人打算把席子给弄烂来着,幸好我阻止他的行为。 按道理来说,像这种高楼大厦,地基下面有骨灰罐已经很奇怪了,出现一张破烂的席子,让我更加怀疑有猫腻。 席子似乎卷着东西,看起来鼓鼓的。 “周围挖开,别动席子。”我对着下面的挖掘人员喊道,然后又吩咐我身边的人:“你们把摄像机拿来连接电脑,我要看清楚席子里包着的是什么东西。” 一切做好准备,下面的挖掘人员把周围给挖宽,席子慢慢的呈现在众人眼前。 “有点臭豆腐的味道……”下面的挖掘人员抬头喊道。 “你戴上手套,小心点把席子给打开。把强光手电筒打开,然后另一个人用摄像机照着,我要看清楚那是什么玩意儿。”我朝着他喊道。 他们按照我所说的话,把卷起的席子给打开。 我睛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看着投影上来的画面,席子打开的那一刻,我只看见有蠕动的东西。然后下面的人突然尖叫起来。 “操!” “你妈!” “什么玩意儿?你妈炸了!” “啊!” 摄像头都丢在地上,画面顿时变黑。 甚至能听见下面呕吐声音。 所有人都跑过来一探究竟,我丢下电脑,喊道:“拉他们上来!快!” 下面的挖掘人员身上都绑着安全绳,我一声令下,下面的人被拉上来。 挖掘人员一共有四个,结果三人呕吐,一人晕倒。 “扑你老母,搞边科啊?”卓信皱眉说出一句粤语粗口,转身看着坑下,问道:“下面是什么叽霸玩意儿?” 然而那三人还在不停的反胃呕吐,一时之间回答不了卓信的问题。 我没时间等他们恢复意识再问话,绑上安全绳后,顺着绳子快速往下面爬去。 挖掘的工具丢在一旁,我捡起强光手电筒照着已经打开的席子。 这一看不要紧,眼前的一幕,的确让人作呕。 我马上捂住嘴巴,强忍着恶心,镇定的看着眼前东西。 打开后的席子,都是一堆蛆虫。 这些蛆虫好像在一个物体表面蠕动着,这并不是最恶心的。 最恶心的是,蛆虫是在一具尸体上蠕动。而这具尸体并没有化为骨头,也没有干瘪,而是一具与常人一样身材的尸体。尸体全身呈紫色,蛆虫从尸体的五官钻来钻去,而这具尸体全身湿润,像是净泡过水似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活人躺在这儿。 尸体从头到脚,全都被蛆虫蠕动。 看见尸体我整个人敏感起来,我当时有猜想过是不是埋下一具尸体在下面。 没错,我的确猜对了,但只猜对了十分之一而已。 为了看清楚尸体的特征,我拿出手机连续对着尸体拍照,唯一一点不确定的是,这具尸体到底是男性还是女性。 作为经常和死人打交道的我,也不是没见过生蛆的尸体,只是没有见过如此恶心,全身都是蛆的这种。 没手套在这儿,我只好脱下外套一层一层的包在手上,然后伸手去拨开尸体大腿内侧堆积的蛆。 “呲溜呲溜……”蛆蠕动的声音极其恶心,我现在有点受不了,想要吐出来但被我憋了回去。 等我拨开尸体大腿内侧的蛆时,发现啥都没有,那玩意儿断了还是腐化了?。 于是缩回手,伸手放在尸体的胸口处,柔软的,且有突出点。 这是女尸? 尽管在这个地方常埋多年,头发还仅剩一丝丝,但尸体并没与干瘪腐烂,反而一直保存的很完好。当我确定下来尸体是女尸时,还有另一个需要确定的,也是我最不想知道的。 可以想象一下,一具尸体常埋于此,不腐不化,那只有一种情况。 尸变! 我他妈刚从徐凤娇的抬棺尸变中缓过来,这边又出事,绝对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 于是我撩开女尸的嘴巴,光光滑滑的,没有牙齿。 这就奇怪了,连殭尸牙都没有,称不上尸变。 正当我仔细回想李山峰所说的话时,女尸突然出现小小的动静。 它身上的蛆蠕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全都往同一个方向爬去。 这一看,才发现女尸的嘴巴已经张开,而这些蛆全都朝着它嘴巴爬去的。 女尸的喉咙一上一下,在吞食蛆虫下肚。 “尼玛……”我骂了一声,用死力捂着自己的嘴巴,拉动安全绳,示意上面的人把我给拉上去。 第22节 我回到坑面后,卓信走过来问我:“什么东西?” “尸……”我话还没说完,喉咙有股馊味液体流出。 我立马跑到一旁,扶着墙壁疯狂呕吐。 第34章 痋尸 今天刚吃的大餐,老子还没拉出来反而全吐了出来。 看着地上的呕泻物,我又想到了那些恶心的蛆,已经没有东西再让我呕了,嘴巴两边都是口水流出。 我把烟塞进嘴里,深吸一口直接吞入喉咙,没吐出来,这样可以让烟味掩盖住我满脑子蛆的画面。 等我缓过神来时,卓信在远处一直看着我。 我轻拍自己的脸,走到卓信的面前。 “连你都吐了,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卓信好奇的问。 “你想知道?”我一脸惆帐的回答。 “不不不……好奇一下,如果实在是恶心的东西那就算了,明天我还有饭局。”卓信摆手说道。 我看了一眼坑下,沉思了一会儿,对卓信说道:“东西已经挖了出来,明天需要再次确认一下解决方法。这里继续封锁,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得经过我的允许才能进,不管是警察还是这里的工作人员,ok?” “看起来挺严重的。”卓信皱眉道。 “严不严重我不知道,做完这一单老子一定要休息一年。”我恶狠狠的说道。 “哇……没必要这么生气吧?赵岚老弟。”卓信搭着我的肩膀笑道:“看你最近有点虚火,我带你去消消气,去去火?” “正规还是不正规的?”我认真的问道。 “都有,看你选择,反正我请客。”卓信邪魅一笑。 我推开卓信,走到一旁,指着这里的工作人员说道:“呐,你们都给我记住了。这里的事情一律不准报警,也不能对外宣扬。后果你们是知道的,那个谁,见到今天小王的下场,不知道的话可以问问那个谁。我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忙,你们有事没事的赶紧离开这儿,记得封锁前后进出的大门。” 我话说完,没人肯留在这儿。 所有人都丢下手头的东西,快步离开。 回头看了一眼卓信,这家伙已经走出楼梯门。 我立马追上去,喊道:“喂!卓老板!” “嗯?”卓信停下脚步,回头问道:“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我去拜访过李氏风水师了。”我说道。 “哦?那边怎么说?”卓信问道。 “我说不清楚,总之那边的人我惹不起,大家都是同行。明天你把酬劳打给我吧,最近手头紧,想给家里添新家具没什么钱。”我说道。 “这样啊……ok!没问题。我相信你能搞定那玩意儿,别让写字楼出事故就行了。”卓信拍着我的肩膀笑道。 “还有一件事……”我打断卓信的笑声说道。 “嗯?啥事?”卓信皱眉问。 我平静的脸上,逐渐露出邪恶的笑容。 卓信上下打量我一眼,突然恍然大悟。 于是,半小时后…… 某高级娱乐场所按摩房间内。 我穿着内裤,躺在一张床上,一个穿着暴露、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女人趴在我后背。 她轻抚我的肩膀,在我耳边温柔的问道:“老板……舒服吗?” “下面!下面!对!下面!”我闭眼舒服的回答。 一个半小时的享受,让我忘了全身的累。 “呼……舒服!”完事后,我躺在床头抽烟。 为了保持我的童子之身,我并没有在这种地方做出过份的事情。 并不是有那个行为就不再是童子之身,而是接触过女人的身体做出那种过份的行为,才被视为破了童子之身。 而我,只是让她帮我用手做那种过份行为而已。 “38号,黄婷,我记住你了。”我对着她笑道。 “老板下次记得找我哦……”她对我抛了个媚眼,走出了房间。 我长叹一口气,私人的正经事做完了,就该做工作的正经事。 坑下的那具尸体应该不会出问题,仍由它在坑中躺着,也不会尸变。所以我很放心的睡了一晚上,然后第二天带着家伙来到停车场,在进来之前,我确定没人跟着我。要不然像上次那样,梁心怡突然闯进来,到时候出岔子。 说起梁心怡,我有好几天没见到她了。 自从上次叫魂出了意外,凶了她后,现在也没碰过面。 为此,我今天还特意上了三十二楼,去了她的公司看了一眼。 这家公司在开会,七、八人中,没看见梁心怡的身影。 我的心情竟然有一丝丧气,这到底是怎么了? 瞬间,我甩了自己一巴掌,这才见了人家几次而已,就好像动了情。 不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回到了负二层停车场,用手电筒照着下面。勉强能看见尸体安静的躺着,身上又是一堆蛆在蠕动。这些蛆的生殖能力特别强,昨天上万条蛆被吃,今天又出现,源源不断。 眼前的坑,开凿的宽度大概有五十平左右吧。 我先是用一根红色蜡烛绑住红线,然后延长,拖到另一端也是绑着蜡烛插住。 前、后、左、右。两条红线连着,形成一个“十”字。 完后,四根蜡烛点燃。 我观察蜡烛火苗的情况,所燃烧的火焰呈绿色,和噗通蜡烛燃烧的颜色不一样,说明这坑冒出来的气体不一样,二氧化塘中含有尸气,这是必然的。 然后我试着对着火苗吹气,无论我吹出多大的风,火苗全都往下倒。 我在左边吹,火苗朝下。 我在右边吹,火苗朝下。 即便我趴在地上,嘴巴对着火苗往上吹,这家伙不灭,火苗朝下燃烧差点烧了我头发。 我站起身,伸手拉起红绳稍微弹了一下,这红绳还在这几分钟期间被寒气浸湿,能弹出液体水份。 如果说地基是一座高楼的风水,那这具尸体就是地基的心脏,骨灰罐就是地基的五脏六腑。 如今这座高楼的心脏被五脏六腑被我给挖掘而且破坏,说明风水也遭到了破坏。 影响了这栋楼所有公司的财气,这并不是重点,聚财风水可以挽救回来。 我在想,如果把尸体给弄出,会不会出现异常情况。 在没有确认尸体是谁之前,我不敢乱动尸体。 不过我有一点能确定的是,这具尸体被下了邪术,而这邪术应该是“痋(teng第二声)术”。 中了痋术的尸体,被称为痋尸。 第35章 刨祖坟 痋术、蛊毒和降头并列称为滇南三大邪法。。 曾盛行于东南亚一带,三者皆是利用自然界的某些虫类将人置于死地的法术。 “痋术”,是用死者的亡灵为媒介,而且冤魂的数量越多,这种”痋术“的威力也相应越大,用死者制痋的过程和手段非常繁多。 这种比较少见的旁门左道,我在书上有看过,但是现实中没接触过,大多数都是从书上认识的。 要实施这种巫术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叫痋引的药引,只要是人将这种药引服用下,那么恐怖的巫术便开始了。 服用下了这个痋引到人的身体没,便会孵化出上万只虫卵,而在人的体内因为环境营养都非常丰富,这些虫卵便会进一步的孵化形成幼虫,幼虫因为生理需要便会吸取人体的各种骨髓和血液,久而久之,人就便的干枯老化,看上去就像是一具尸体,而最后也确实会变成一具干尸。 在西北地区因为温度都是偏向寒冷,当人体营养被榨干,温度又寒冷时,幼虫便会在人体的驱壳内冬眠,而人的外壳不会有任何变化。 所以下面那具尸体身上为什么有这么多的蛆,就是我所说的意思。 尸体现在还未干瘪,处于发福湿润状态。等到了干瘪的阶段,那就是被包裹成蛹,到后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也无从得知。 对于被下了巫术的尸体,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冒然去移动它,别说风水上会出问题,到时候尸体身上的巫术传到我身上,天王老子下凡都救不了我。 我蹲在一旁抽烟思考,旁边散落的都是昨天挖掘出来的骨灰罐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正当我一筹莫展时,接到一个陌生人的电话。 接通后,那边的一个男人直接说出我的名字。 “赵岚兄弟,事情进展如何?找到我当年埋下的东西没有?” “李山峰?”我皱眉道。 “怎么?这才几天,就把我这个风水佬给忘了?”李山峰笑道。 “你有种!弄一具痋尸在这儿。”我朝着电话怒吼。 “别误会啊,我只是收钱办事,你不也是收了卓总的钱吗?”李山峰语气中带有挑衅:“反正张世达已经进了监狱,我承认我收了他一百万,帮他做了一个聚财风水局。” “你还笑得出?”我冷笑道:“你做的这个风水局需要人命来养,不说那跳楼自杀的七人,光是我挖出来的痋尸,只要警方调取dna,搜集证据,你能跑到哪去?” “嗷……对哦……”李山峰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说道:“在我被警察抓之前,你为什么不调查一下,那具痋尸被下痋术之前是死人还是活人呢?真当我傻?去杀一个活人然后下巫术做一个聚财风水局?” 李山峰说出这句话,我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 没错,尸体在被下痋术之前,是活人还是死人,这个我也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李山峰继续狂妄的说道:“既然你知道是聚财风水局是为张世达准备的,那你有没有想过,尸体经过谁的手,才到我这儿?我只是一个风水佬而已,开一家风水公司混口饭吃,根本不会做犯法的事情,ok?” 第23节 “你什么意思?”我皱眉问道。 “没什么意思,就让你小心点。既然聚财风水局破了,那我也没办法补回来。你年轻人,你自己看着办,假如出了大事情,到时候天地会找你麻烦,可别怪我提醒你。”说完,李山峰便挂断电话。 “操!”我一脚踢在旁边的柱子上,心里的气憋着发泄不出。 蹲在地上冥想了半小时,脑子里回荡李山峰对我说过话的。 他说他没有做过犯法的事情,但犯法的人已经在坐牢。 “张世达?”我看了一眼旁边的骨灰罐嘀咕了一声。 “卧槽?难道?”我不敢相信我猜想的结果。 拍拍屁股站起身,立马拨通了卓信的电话。 “喂?卓老板帮个忙!” “开着会呢,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卓信小声问道。 “你认识混社会的古惑仔吗?我需要人帮忙。”我严肃的说道。 “有倒是有……不过你想干什么?找他们做事情闹大了可不好,你是不是要找风水佬麻烦?”卓信问道。 “不……我自由安排,总之你叫来有权有势的人,记得气势要猛!要大!要凶!”我说道:“你按照我说的去做,不然这具尸体被发现,警方会找你麻烦,连你自己的公司风水也会有麻烦。” 被我这么一说,卓信草率的回我一句:“我尽力吧。” 我本来想骂人来着,都到了这个地步,没有人帮忙,我没法做后面的事情。 结果不出十分钟,卓信回了我消息,说他叫来的人,都在达万广场等我。 我走出停车场后,发现广场中间只有一个穿西装的人,朝我招手。 “岚哥对吧?”西装男看了我一眼,用很浓的东北话问道。 “啊?就你一个?怎么称呼?”我问道。 “他们都叫我阳哥,你喊我阿阳就行了。”西装男递给我一支烟,问道“啥事这么急?还得让卓总亲自找我?” “刨祖坟。”我简单的回答三个字。 “啥?刨祖坟?岚哥你逗我玩呢?”阿阳摘下墨镜,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 “做?还是不做?一句话?”我面不改色,脸色阴沉的问。 我看阿阳也是混社会的,他身上的痞气比我还重,然而我一个眼神,就把他给吓到了。 “上车,带路!”阿阳戴上墨镜。 跟着他上了一辆小车,完后我给他地址,导航过去。 我看见阿阳点开一个群,发了一句语音过去:“那啥,都过来我这个地方,带上家伙,干活儿。” 半小时后,我来到导航定位的地址:谷露村。 “山上有人,咋干活儿?”阿阳问道。 “你兄弟呢?来没?”我问。 阿阳回头看了一眼,路上来了货车,两辆面包车,一辆大客车。 从车上下来的都是一群大金链子,花臂、花腿、手中拿着刀、锄头、水管,一个两个叼着烟,穿着紧身裤,简直一副土味老哥的气质,但还是有点古惑仔的味道。 “来了,两百六十个。”阿阳说道。 “阳哥!”这两百六十人对着阿阳喊了一声。 阿阳拍了一下我肩膀,说道:“这位是岚哥。” “岚哥!”这群人又弯腰跟我打招呼。 我愣了一下,假装高冷,实际内心激动不已。 “都给我听好了,待会你们别给我动刀动枪,别伤人,用你们的气势吓唬一下就好。然后,山上有十几座坟,基本上都是在山腰。现在有一群人在上面扫墓拜山,待会上去你们直接砸墓碑,剩下我来解决。”我大喊道。 “这是干哈子?”其中一个比较瘦的古惑仔一脸懵逼。 阿阳走过去一巴掌扇在他脸上,骂道:“老子不是说刨人家祖坟吗?还他娘在这儿瞎哔哔!” 第36章 棺中稻草人 这家伙,果然是混社会的,打自己小弟都下死手。 我上前把阿阳给拉开,心平气和的说道:“行了行了,没必要,都是自家兄弟。” “呐!岚哥,我不怕跟你说,出来混就是要这样,作为大哥没有一点威严,怎么能在小弟面前撑起场面呢?我说了好多遍,这家伙还他娘的逼话事多,问这问那!” “知道……知道……”我不耐烦说道:“先干活儿。” “诶?不对啊岚哥,你的语气里是不是觉得我废话多?”阿阳突然冲着我发脾气。 像这种古惑仔,不服气是很正常的。 我已经给了他台阶下,但还是死要面子。 我拿出一支烟塞进他的嘴里,然后帮他点燃,轻拍着阿阳的脸,面无表情,硬生生的说道:“花钱叫你过来做事,不是让你在我面前装逼的。你真要是不服气,等做完事再来找我麻烦都没问题,ok?” 阿阳吸了口烟,一脸不服气的看着我。 身边两百六十人见到我拍打他们老大的脸,动摇手中的家伙,似乎准备动手。 “耳聋了吗?干活!”我表情怒目圆睁,对着阿阳嘶吼。 阿阳吓得身体打了个冷颤,他嘴里的烟掉在地上。 完后,阿阳慌张的捡起地上的烟对着自己的小弟喊道:“愣着干嘛?赶紧上山!” 不给他点颜色看看,真当我是憨批? 一群人风风火火的上山,而山上,有三十多人在扫墓,都来自于同一个家族。 见到我们这群人的到来,一脸茫然。 我看了一眼周围的坟墓,说道:“都看清楚了,坟头草没有的,坟前已经上过香那些墓,都给我砸!” “砸!”阿阳一声令下,带头冲到前面多人的坟前,举起锤子对着墓碑砸下去。 周围都是敲击石头的声音,我们这两百六十人,他们才三十多人,当然不敢反抗。 “你们这是干嘛?住手!”一个戴眼镜,穿得比较斯文的男人制止阿阳,生气的说道:“这是我们家族的祖坟,你们疯了吗?” 阿阳回头看着我,而我则是拿出一张照片出来,照片上的人则是已经坐牢的张世达。 “认识他不?”我微笑着问。 “爸?”眼镜男皱眉道。 “诶?这么巧?你就是他儿子?”我很礼貌的递给他一支烟,结果他一巴掌扇掉我手中的烟。 “别让他们走了,这事情必须让警察来处理!”一个穿着很花里胡哨的妇女站出来,然后指着我鼻子骂道:“你这种人缺德啊你!砸祖坟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你不得好死!” 我丢下烟盒,无奈一笑:“谁缺德,心里没逼数?” “我老公惹你了?他都已经在里面坐牢,钱已经赔光,我们家已经被逼的倾家荡产,是不是要把我们逼到绝路,家破人亡?连砸祖坟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你们不是人!畜牲!” 看来骂的最狠这妇女,就是张世达的老婆。 我摆了摆手,没说一句话。 阿阳和他的兄弟又开始砸墓碑,接着便开始掘坟。 “岚哥,我真挖了!”阿阳朝我喊道。 “挖!别跟我废话。”我回答道。 两百多人,也就一百多在挖坟而已,其它人拿着家伙威胁张世达的亲戚,让他们不敢乱来。有人打算报警,结果阿阳的小弟上去就是砸手机,别提有多狠。 多人一起挖坟,很快就挖到了底。 “卧槽,岚哥!挖到棺材了!”阿阳喊道。 “我这儿也挖到了。”其它人也传来挖到棺材的声音。 而张世达的亲戚中,传来了哭声。 “爷爷!惊扰您了,别介意啊,这群畜牲把你给挖出来,您别生气……”一群妇女跪在地上凄惨的哭出声。 我听着就来气,上前夺走一把锄头,对着棺材猛的一砸。 棺材盖本身就因为腐烂,这一锄头下去便断裂。 我对着其他人喊道:“都给我把棺材给打开。” 阿阳的小弟本就因为掘坟而感到忌讳,这次让他们开关打扰里面的死人,有点犹豫不决。 “聋了吗?开啊!开不了给老子砸!”阿阳大喊一声,他的小弟立马动手干活。 而我身下的棺材已经被我打开,棺材内没有尸体,只有一个穿着寿衣的稻草,外加一些垃圾陪葬品,连骨灰都没有看见。 “尼玛?这是什么玩意儿?现在流行埋稻草人吗?” “我这儿也是!” “岚哥?啥情况?不是死人。” 很好,我猜对了。 达万b栋写字楼负二层停车场,地基下面埋葬的骨灰,就是张世达埋葬在这儿的先人。 这事情水落石出了,稻草人放入棺材,利用这种旁门左道制造死者已经入阴宅,且魂魄已经被阴差带走的假象。 幸好在处理徐凤娇那件事情的时候有见过,要不然我也说不通为什么要用稻草人下葬。 李山峰有说过,这聚财风水局旺的是谁家,那就得用谁家的命来养这个聚财风水。 张世达把自己家族先人的尸体火化成灰,然后装入陶瓷罐中,埋下地基内。另外,那具尸体,极大可能是张世达的某个亲人,不然这个聚财风水局会成功。 我们一群人开棺之后发现没有尸体,张世达的亲戚也有一半的人表情不可思议。 “人呢?总不能连骨头都没有吧?”一个老头走到我身边问道:“你们到底是谁?” 我走到张世达的儿子面前,与他双目相视,说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爸所做的事情?把你们家族里死去的人全都化灰,然后偷偷运走,你们这群人里面,应该有知情人士,只是不说而已,包括你自己,对吧?” 第24节 刚刚看棺材的那个老头走来,用尽自己老骨头的力气推了一下张世达的儿子,逼问道:“你爸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把自家的祖先给挖了?” 这老头的辈分应该挺大的,他这一说话,其他亲戚也开始起哄。 “没有我爸,会有你们今天?”张世达的儿子吼了一声。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在吵什么,但我能听出你们家族死去的人,他们尸体被带走。”阿阳还讲起了道理,他拍了拍手掌的泥巴,说道:“我他娘要不是带人来挖,你们这群憨批还在拜稻草人?搞笑的吧?” 张世达的老婆和儿子沉默不语,看来藏了几年的事情,终究还是败露。 “沃尼玛咋还有蛇在这里面?”人群中传来喊声。 我跑过去看了一眼,一口棺材内,盘旋着一条蟒蛇。 蟒蛇似乎并没有因为我们的惊扰,它非常懒散的在棺材内看着我,一点恶意都没。 本来想看看是谁的墓碑来着,结果这群扑街仔把墓碑砸的稀巴烂。 “这谁的阴宅?”我问道。 没人回应我。 “我再问一遍,谁的阴宅?”我语气中带有怒气。 那老头走过来,把碎裂的墓碑捡起,颤颤巍巍的说道:“嫂子!这是我嫂子的墓!畜牲啊!阿达连他妈都不放过!” 张世达把他亲妈的坟都给挖了? 卧槽,够狠! 第37章 尸体改变风水 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中,张世达的亲戚已经内讧。 他们家族中有人发达,但并不知情自己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发达。 这里已经没我事,我只是过来求真相的而已。 他们内讧、吵架、打架,是他们的事情。 我摆了摆手,示意阿阳带着他小弟可以收工下山走人。 “妈!”身后突然有人尖叫一声。 所有人都看向声音来源,只见那条温顺的大蟒蛇已经从棺材爬出,而且现在正盘在张世达老婆的身边,一直围绕着张世达的老婆转来转去。 “我勒个去,柳家仙显灵了?”阿阳紧张的说道。 作为正宗东北人的阿阳,对野仙并不陌生。 然而这只蟒蛇可不是野仙这么简单,它常年躺在棺材内,已经成了气候。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只蟒蛇应该就是张世达的母亲。 蟒蛇的突然出现,把张世达的那些亲戚给吓得撒腿逃跑。 张世达的儿子不敢靠近他妈,但干眼看着无能为力。 蟒蛇已经从脚绕到脖子,一只盘着张世达老婆的身体,最后挺起脑袋,与张世达的老婆相对视。 “喂喂喂!蟒蛇吃人!”阿阳在一旁瞎起哄。 我大概知道蟒蛇是想干嘛,它无非就是记仇当年张世达把它的骨灰给带去做聚财风水局,没有好好的在阴宅安息。 当然,儿子犯案,儿媳肯定是帮凶。 能看出蟒蛇开始用力,而张世达的老婆脖子以上开始充血,且呼吸有点困难。 “嫂子!别!别!”辈分最大的那个老头在一旁跪着磕头求饶。 然而蟒蛇已经动了杀意,它就是要杀了张世达的老婆。 当蟒蛇张开口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尖叫起来。 “妈!”张世达的儿子撕扯着嗓子大喊。 “唰……”的一声,蟒蛇的身体被刀刃划伤,就像是锋利的杀猪刀割猪皮的声音。 所有人恐惧的双眼立马转变为不敢相信的眼神。 “岚哥?你疯了吗?”阿阳朝着我喊道。 没错,我冲了过来,拿着砍刀对着蟒蛇身体砍下去。 不过蟒蛇身体结实,我这一刀只是划伤了它的身体而已。 蟒蛇被我激怒,它回头看着我。 突然张开口朝我扑来。 我根本没想过要躲开,奋力一刀对着蟒蛇劈下去。 下一秒,传来肉块被割破的声音。 蟒蛇的蛇头掉落在地,但它的身体还在不停的扭曲。 我丢下砍刀,换了一把锄头,疯狂对着蛇头捶打,蛇头被我打得稀巴烂,我才丢下手中的家伙。 “喂,我把你奶奶给杀了,你不会怪我吧?”我对着张世达的儿子笑道。 张世达的儿子上前帮他妈解开蟒蛇的身体,但并没有回答我的话。 阿阳走到我的身边,小声哔哔:“岚哥,你也挺狠的啊……” 我没有搭理阿阳,看着那条死去的蟒蛇突然冥想。 张世达狠下心把他母亲给挖出,我感觉哪里不对劲。 所有棺材都是稻草人,唯有张世达母亲棺材内有一条蟒蛇。蟒蛇有可能是张世达母亲化身而成,等待已久开棺报仇,这点说得过去,但为什么只有张世达母亲报仇,其它被挖走的先人,啥事都没有。 想起地基下面躺着的痋尸是女性,回头看了一眼张世达母亲的坟墓。 我抬头看着天空继续思考推断,一秒、两秒、三秒…… “不好!回去!快!”我大喊一声。 阿阳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疯狂冲下山。 上了车后,阿阳火急火燎的往达万广场开去。 一路上,我把所有事情都理清。 当年达万b栋建楼打地基,挑了一个好的风水位。张世达和李山峰关系应该很好,李山峰告诉他这栋楼一旦建立起来,财气不是一般的旺。 人心不足蛇吞象,张世达不仅仅要自己发财,他想让整个家族的人发财。 于是李山峰告诉他一个旁门左道的风水局,把这栋楼的财气转移到他们家族中去。 每一个风水局,都有一个中心。 而这个聚财风水局的中心点,就是那具痋尸,痋尸的真实身份,就是张世达的母亲,张母。 光是这点不够,还得需要家族里其它先人的骨灰当作陪葬,镇压住成为痋尸的张母。 这便有了一具痋尸和十几个骨灰罐出现。 风水局完好无缺,没有一丝漏洞,财气全都转移到张世达家族中。 而这个风水局太过于邪性,需要人命来喂养。因此,在b栋跳楼死去的人,成为了这个风水局的食物。他们死后魂魄无法离开这里,被封锁局锁住,一直逗留成冤魂。 冤魂常年在b栋写字楼,久而久之,也没了生前的意识,一旦有机会,就找时运差的人下手拉他们做替死鬼。 这样不仅仅能养风水,也能持续张世达家族的财气保持旺盛。 张世达下了一盘大棋,他只是以吞公款的罪名坐牢而已,实际上还有另一项更加令人憎恨的罪名没有被挖掘出来。 首先,痋尸是在生前,活着的时候才能中巫术。 也就是说,张母生前已经被下巫术,这种巫术会慢慢的折磨人死亡。 人一旦中了痋术,整体增肥臃肿,接着,皮肤开始瘙痒。 慢慢的,身体内钻出蛆虫,人的皮肤会变成筛子一样,蛆从这些洞中钻出。 白天藏体内,晚上钻出来折磨人。 如果想象不出这种画面的人,可以百度一下“蜱虫寄养在狗身上”各种图片,当然,痋术蛆虫发作比这个还要恶心。 也就是说,张母生前,是被痋术折磨死的。 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也只有张世达本人了。 虽然这种事情在法律上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明是张世达所谓,但以风水玄学角度来推断,张世达和他老婆脱不了关系。 把自己母亲给折磨致死,这个罪名,怕是入地府都没好果子吃。 现如今,我最担心的痋尸的问题。 李山峰的风水术过于常人,现在动摇了风水的中心点,我感觉要出事情。 果然,我回到达万广场的时候。 这周围的气候都变得湿润,南方回南天是经常的事情,但现在伸手摸墙壁,都能摸到有上潮引发的水。 痋术属于荫尸,虽然不会尸变,但对于风水的影响力很强。 “你跟卓老板说,让他把尾款给你,然后给他消息,让来来见我。”我对阿阳说道。 一提到钱,阿阳马上露出笑容。 接着,我独自一人来到负二层停车场。 这里比楼上还要潮湿,闷热的气温,让我非常难受。 来到坑面,看向底下的痋尸,蛆虫还在尸体上,但已经有不明来路的水,浸泡着尸体。 看着下面的尸体,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蹲在地上抱头,疯狂摩擦自己的头发。 这下完了,真闹大了。 第38章 找凶棺 第25节 过了一会儿,卓信赶来我这边。 他小跑奔向我,一边问道:“赵岚老弟,啥事这么急?” 我唉声叹气抽着烟,把我所理清的事情,都转述一边给卓信听。 而卓信也能听懂个大概,他紧皱眉头,看着坑下的痋尸,说道:“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咋解决?” “情况非常不乐观,卓老板……”我又叹了口气,说道:“不过……解决方法也不是没有,只是有点危险而已。” “呐!我话放这儿了,咱俩开门见山说话,你等我一会儿。”卓信停顿了一下,在手机上不知道捣鼓啥,看他比我还着急。 几秒后,我手机传来通知声:支付宝到账十万元! 我双眉一挺,眼睛瞪大。 拿出手机仔细一看,这十万是卓信转给我的。 “钱,我给你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马上帮我摆平这件事情。十万不够,我加多几万!既然你说这尸体会影响到我的个人风水命格,那好!我相信你,赵岚老弟!” 卓信这话说得,让我很难拒绝他。 我是真的怕了,李山峰这家伙惹不得。 他设下的风水就像是定时炸弹,而我刚好触碰到按钮,随时可能会爆炸。 我虽然懂风水,但涉及到这种风水的解决方法,我是真的慌成狗。 解决方法过于极端,我不太敢用。 金钱的诱惑、人情的抉择,我选择点头。 “如果这事情解决了,我要二十万,这十万当定金。”我直接狮子大开口。 “没问题,只要你把所有事情安全搞定,不要影响到我个人的命格,二十万是小事!”卓信拍着我的肩膀,说道:“有需要帮忙的,可以跟我说。” “没……没什么,反正别让其他人进来负二层就行了,这里的东西暂时不能动。”我心情低落的说道。 卓信点了点头,说了几句激励我的话,便离开。 我离开负二层,让人封锁前后进入口大门,摆好警示牌:危险!正在装修,非工作人员勿入! 尸体现在不会尸变,只会影响这栋楼所有公司的财气而已。没有闹出人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至于那六个脏东西,也已经不复存在。 毕竟风水局都被我破了,现在只有一具尸体安静的躺在那。 我所提到的极端方法,实际上就是重新让这个风水局“活”过来,保住卓信本身和这栋楼所有公司的命格气运。 当然,如果没有做好这一切,别说卓信了,怕是会影响这块地十公里以内的风水。达万广场算是市中心,十公里之内的公司有很多,甚至有警局和学校。 至于如何让这个风水重新“活”过来,那就得把痋尸重新给葬下去。 我需要一口棺材,把痋尸装进去,然后再安置到新的风水地。 没错,就是这么简答。 然而,棺材并非普通棺材,需要凶棺。 而我所用到的凶棺,不是之前徐凤娇躺的那种,张亮随随便便在普通棺材做个手脚就能变成的凶棺,而我要的是“野生的凶棺”。 野生凶棺,意思是棺材埋入养尸地,所在放置养尸地的棺材,必须有一点年份。 且棺材最少也得有五十年的年龄,想要找这种棺材,不去古墓里找,真的没办法。 想起我只是接了一单风水生意而已,结果兜兜转转,我又跑来抬棺材。 找“野生的凶棺”是第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是,痋尸一旦放进凶棺,那就代表着“棺材养尸”。凶棺可以改变尸体,痋尸也不再话下,放一具普通尸体进入凶棺,都会出现尸变的情况。 你想想,我把一个尸变的痋尸,放在这种大楼里面。我不敢保证哪天出意外尸变,而我本人也不在这儿,没人出面解决,到时候出了人命,我的责任非常大。 所以说,这方法特别极端,我根本没有打算用。 抬棺是小事,尸变才是大事。 想起我在祠堂和徐凤娇恶战的那次都有点心慌,要不是我有阳眼压制,恐怕已经死在祠堂内。 现在抱怨也没用,晚上我一个人上来b栋楼顶看夜景。 看着手机里几百个好友,找来找去,只有张亮能帮上我忙。 张亮本身就是做棺材生意,外加上他人在湘西,那边和尸体打交道也挺频繁,我抱着希望,准备联系张亮。 结果恰好这哥们给我发了条语音消息。 “岚兄,吃了没?你猜我见到谁了!哈哈哈……” 这哥们咋这么开心? “你见到谁了这么开心啊?”我回复他的语音。 “赵罡!”张亮打出一个人的名字。 我看了一眼这名字,很意外的发出一条语音过去:“这不是我爸吗?你怎么和他在一起?你不是在湘西吗?咋跑西藏去了?” 我语言刚发出去没几秒,然后张亮发来一个十秒的短视频。 我点开视频,画面全都是一群穿着军大衣,一身厚衣服的人,他们似乎在帐篷里面。镜头掠过所有人的脸,一个两个的都是中年人,当然,我也看见我家老头。 仅仅只有一瞬间而已,我家老头指着镜头露出笑容,且还竖起中指。 除此之外,这些人的身后,有一口金棺! 纯金的棺材! 视频只有几秒而已,我点击返回,张亮发来一条十几秒的语音:“那个……岚兄,我这边信号不太好,所以没法跟你视频通话,你老爹和其它前辈正在处理龙棺的事情,他让我转告你,注意身体!” 我无奈的笑了笑,回复张亮:“帮我转告我家老头,让他注意身体才对,你那边零下十几度,小心点,别被冻成冰棍了。” 我回了张亮消息,而他也秒回我。 我点开后,就听见张亮哈哈大笑的声音。 “哈哈哈!我跟你说这群前辈的身体贼鸡儿硬朗……我问你老爹咋不带你过来,他说龙棺不是一般人能扛得起的,我跟你说啊,这几个前辈中,有一个是正宗道教龙虎山道士,五十二岁,一身肌肉!” 奇了怪了,龙棺都这么难抬吗?这都快两个月了,我从十秒的视频中看出龙棺还在地面放着,也不知道老头他们要怎么处理。 不过我有正经事要跟张亮说,于是发了个猥琐的表情过去后,回到我个人的正经事上来。 “对了哥们,我想问你件事,你那棺材铺里,还有凶棺吗?”我问道。 几秒后,张亮回复我:“啥?你又要凶棺?” 第39章 凶宅中介商 “不不不……我要野生的凶棺,和你上次给我的不一样,你能懂我意思吧?” “你想干嘛?这种凶棺要么在古墓中,要么……不对!好像只有古墓有凶棺。”张亮严肃的回答。 “哎!”我叹了口气,回复张亮:“反正事情很麻烦,说来话长,你看看有没有认识的摸金佬、倒斗人,介绍给我认识,让我搞一口凶棺。” 许久,张亮才回我消息。 他推荐给我一个联系人,然后附带一行文字:你联系一下这位哥们,看看他有没有路子。我已经跟他聊过了,他说帮你找,不过收钱有点贵,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发了一个“ok”的表情过去,张亮便没再回我话了。 看着张亮推荐给我的联系人,这家伙的名字叫做:aaa-福佳房地产经理叶生。 我添加他为好友之后,这个所谓的叶经理,立马发了一段自我介绍文字过来给我。 老板您好,这边是福佳地产,我是这边的经理,我叫叶苟,老板您怎么称呼? 这开场白,商业气息很浓。 “你好,我是张亮介绍过来的,我叫赵岚。”我回复一段文字过去。 很快,叶苟发来一个定位,附带一行文字:明天十点后,来我这儿说话。 就喜欢这种人,说话果断不犹豫。 不过这哥们是地产中介商,他和凶棺没有多大的联系吧?我看了一眼他的朋友圈,全都是跟卖房有关,也有些是日常生活的东西。 点开他头像看了一眼,身穿西装,人还挺壮的,斯斯文文,典型的中介商鸟样。 难不成这家伙是摸金校尉,还是搬山道人? 算了,明天见一面就知道。 从顶楼下电梯,电梯抵达不知道多少楼又打开。 我还以为自己到了一楼,抬头一看三十二,正准备按关门时,一个女生走进电梯,而我与她正好对视。 “赵岚?” “心怡?” 我俩同时喊出对方的名字。 “这么巧?”刚进电梯,我俩又同时说出一样的话。 场面似乎有点尴尬,我俩都是尬笑。 我假装玩着手机,梁心怡也在玩手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许久后,梁心怡开口问道:“那个……电梯坏了吗?” 我抬头看了一眼电梯显示屏,发现还是在三十二楼。 “哈哈……忘记按了……”我尴尬的笑了一声。 按下一楼按钮,电梯缓缓下降。 本来烦到死的心情,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梁心怡后我整个人豁然开朗。想起之前去她公司看了一眼没见到她人,心情有少许低落,现在再次碰面,我是不是要厚着脸皮搭讪? “那个,你究竟是干什么的?”梁心怡小声的问道我。 我愣了一下,看着梁心怡,她笑起来的样子,让我有点痴迷。 “维修工啊,还能是什么。”我回答道。 “你觉得我会信吗?”梁心怡瞪了我一眼。 第26节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对吧?难不成我是鬼?你看我身后,有影子的。”我笑道。 我俩在尬聊中笑出声,而电梯也已经抵达了一楼。 走出电梯后,梁心怡抓住我的衣角,说道:“你有空不?” “嗯?”我看着梁心怡,一脸懵逼。 “送我回家,我一个人不敢回去,总感觉有人尾随我。”梁心怡不好意思的说道。 还有这种好事? 作为一个暖男,我自然不会拒绝一个女生的邀请。 走出大门后,我和梁心怡走同一个方向,送她回去。 一男一女,走在幽暗的街道,肯定得找些话题聊。 从聊天中,我得知原来她并没有辞职,开会那天人不在公司,是因为她在厕所,而她从厕所回来的时候看见我从她公司经过,不过没有喊住我而已。 现在的她在这儿租房住,她那边比较偏僻,有人尾随很正常。 “所以,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梁心怡依旧问我这个问题。 “你想知道?”我露出神秘的笑容。 “当然啊!那天看见你在停车场做的事情,就觉得你不是普通人,你到是说呀,别卖罐子了!”梁心怡扯着我衣角说道。 “加个好友?”我露出手机的二维码。 只听梁心怡手机传来“滴”的一声,我这边马上通过好友请求。 但我并没有告诉她我的真实职业,送她到楼下后,聊了几句便离开。 不过我内心还是美滋滋的,至少有了梁心怡的联系方法。 结果到了晚上十二点,她还给我发消息,盘问我各种问题。 我敷衍了几句后,便入睡。 次日醒来,发现梁心怡给我发的“早安”消息,我整个人像是吃了蜂蜜一样,刷牙都在笑,宛如一个智障似得。 一天的心情,就被一句“早安”给带动。 不过我还是得做正经事,约见房地产中介商叶苟。 来到他所在的地址,原来这只是个小门店而已。 因为见过叶苟本人的照片,所以我一进去,就认出他本人。 实际上,他这家公司,就他一个人在这儿…… “您好?请问是叶经理吗?”我客气的问道。 他抬头看着我,微笑上前迎接,与我握手打招呼:“诶……你好!你好!老板有什么事吗?” “我是昨天联系过你的,赵岚。”我回答道。 “噢!赵老板,这边请,坐下喝杯茶先。”叶苟把我给邀请到一旁的茶桌喝茶。 一杯茶下肚,我开门见山说话。 “那个,叶经理,昨晚张亮应该有跟你说过我的事情吧,然后不知道你……” “别见外,叫我野狗就行了,道上的人都喊我老狗、狗哥。你要是看得起我,就喊我狗弟,小狗我也不介意。”叶苟很随便的说道:“张亮呢……是我认识很多年的朋友,我和他交情挺好的,他跟我说的事情,我会尽力去做。” 这哥们还挺大方的嘛,就是野狗这外号有点凶。 “张亮人缘还挺好的嘛……”我笑道。 “确实,这家伙出来混,特别讲义气。”野狗又给我倒了一杯茶,说道:“这样吧,咱俩也是第一次见面,自我介绍什么的,就不用了。我很好奇,你为什么突然要一口凶棺?” 我:“放尸体。” 野狗:“什么尸体?” 我:“痋尸。” 野狗:“葬哪?” 我:“聚财风水地。” 野狗:“ok!明白!” 野狗说完,递给我一支烟,继续说道:“我大概知道你想干嘛了,先跟你说下我个人的情况吧。别看我是二手房的地产中介商,背地里,实际上我是一个凶宅中介商,所以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上班,这!就是我自己的公司!” “噢……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 我就说嘛,一个地产中介公司,怎么就一个人上班,原来是卖凶宅的。 这年头,卖凶宅也是一个讲究活儿。 说白了,也属于跟死人打交道,吃阴间饭的职业。 这么说,野狗也是同行? “冒昧的问一下,狗哥你有什么本事,能支撑你做凶宅中介商这个工作,我也挺好奇的。”我问道。 野狗摇头笑了笑,抽了口烟,回答道:“其实呢,我也算是半个龙虎山道士吧。小时候在龙虎山生活,然后学了点风水堪舆皮毛功夫,退出龙虎山来城市发展,养活自己也不是问题。” “龙虎山道士……”我嘀咕一声。 “这里就我们俩,大家都是做死人生意的,我也不兜兜转转。我这边,的确有凶棺的线索,现在放置在一古宅里面。然后那古宅没人敢住,但有人想收购,奈何是凶宅,我能力有限,没辙,只好先放着它不管。” “凶宅里面放着凶棺?”我重复野狗话中的意思。 “没错!就是这样!”叶苟拍了一下大腿,说道:“咱们价钱先说好,凶宅是我这边提供的,我这边有买家打算收购凶宅。而你负责把凶棺给弄走,当然,凶棺属于我的,而我则是当作把凶棺卖给你,一口价,两万!” “两万?”我又重复野狗的话。 “怎么?嫌弃多?没关系的,反正是张亮的朋友,你先给一点,什么时候有钱了再给剩下的。”野狗无所谓的说道。 “你能确定那口凶棺超过五十年之久吗?”我问道。 “我记得棺材是清末年间的,距离现在,也有一百年了吧。”野狗皱眉回想事情。 我二话不说,对着野狗转账两万,说道:“什么时候去?我急用。” “卧槽?这么快?”野狗收取两万转账,拿起车钥匙说道:“走!” 话不多说,野狗开车带着我来到一偏远的村子中。 古宅在村尾,绕过一条幽静笑道,才能见到古宅。 古宅的装修呈民国风,典型的南方客家瓦房。 屋顶的瓦片破破烂烂,外面的门都没必要用锁锁着,只有半边门而已。 我打算钻进去来着,野狗拦住我,说道:“站在这儿看就行了,别进去。” 站在门口,都能感觉到一股窒息的感觉。 从门口看进去,一口黑色的棺材,摆在客厅正中间。 “那棺材躺着的是清代皇宫里的官,听说生前是个狠角色,不好惹。我能力有限,要不然早收了这老家伙,不过你是抬棺匠,听张亮说你挺厉害的,我倒是想见识一下。”野狗笑道。 这口凶棺着实让我感到意外,能霸占整个地方这么多年,里面的家伙也不好惹。 “太阳照不进去,想要挥发它的尸气,只能把它给抬出来。”我看了一眼野狗,说道:“狗哥,你能抬棺材不?” “你搞笑的吧?你让我抬棺?就算抬棺,就咱俩?抬得动?”野狗说道。 两个人也不是不能抬的,我说过我有方法让棺材变轻。 单靠我和野狗的确不可能,张亮不在这儿,短时间他也回不了,我需要一个气势能镇压凶棺的人来帮我一起抬棺。 第40章 阴间廉政公署 看着近在咫尺的凶棺,我这个专业的抬棺匠都觉得很棘手。 就算凶宅里面没有凶棺,普通人进入这个房子绝对没命走出来。 思前想后,我还是觉得从长计议。 作为一个对棺材很有研究的专业人员来看,我还是先放置一边。 再说了,这凶宅是野狗手中的资源,没有他也卖不出去,也不会担心会有人买走。 与野狗商定好,这个月月底之前,把凶棺给弄走。 “说真的,岚兄,这口凶棺,你让我帮忙抬,我没意见。我说过,只要是张亮叫来的人,不是犯法的事情,我义无反顾。只是你也知道这是凶宅,地理风水已经被它占据了优势,外加一口凶棺,我们两个进去就是送死。” 我同意野狗的看法,他说的没错。 这事情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抬棺的话,肯定会找野狗帮忙。 回到市里后,我是打算找熟人帮忙抬棺。 结果野狗说,有人找他,让我留步,跟他一起和客户聊一会儿。我心想着我又不是野狗的员工,跟着他谈生意,我能帮到什么? 来见野狗的,是两个穿西装的男人,一个高高瘦瘦拿着公文包,另一个矮一点,戴着眼镜,手中拿着一礼物盒。 看起来非常斯文,像是大公司的人。 我和野狗坐一张沙发,这两位客户则是坐对面。 “两位,这么有空过来我这边喝茶?”野狗给他们两人倒茶,笑道。 “哎……这不上头让我过来审查一下,不然我也不想大老远的跑过来。在办公室吹空调喝咖啡能不舒服吗?”左边的眼镜男说着说着,却把一张名片递给我。 我很有礼貌的双手接过,看了一眼他的名字:赵狮。 还没看清楚是什么公司,另一个男的也递给我一张名片,而他的名字则是叫:刘虎。 这俩哥们的名字有点奇葩,咋看有点像是代号。 我仔细看了一眼两人的名片,公司名叫做:天地会。 “卧槽!天地会!”我惊讶了一声。 “咋了?有问题吗?”赵狮扶了一下镜框问我。 “没……没什么。”我尴尬的笑了笑。 第27节 这天地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从李山峰口中听出天地会好像还挺牛逼的,名片上并没有写上他们公司的业务,只有公司名字和名片主人的名字,地址并不在我们这个市里。 我在一旁百度有关天地会的相关资料,但并没搜出有价值的信息。 野狗和天地会的两人聊着家常事,后面扯到了野狗倒卖凶宅的事情,但他们也不是过来买凶宅的。就这样聊了半小时,两人看了一眼时间,说是要拜访其他人,便匆忙离开。 等两人离开后,野狗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我他妈一个卖凶宅的,不至于三天两头来查我吧?” “这天地会到底是个什么鸡儿组织?我怎么觉得它们好神秘?”我问道。 “都是大人物,惹不起。”野狗回答。 “我听他们跟你聊凶宅的事情,怎么了?”我又问。 “天地会这个组织,说来话长……”野狗抖了抖烟灰,跟我解释天地会这个组织的由来。 ……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职业。 赚活人钱和赚死人钱。 而我们这一行,必然是和死人钱有关联。 之前有说过,一百零八匠都属于赚死人钱、吃阴间饭的职业,当然,还有一些小众职业,只要和死人有挂钩,与玄学有关系的,都被定义为赚死人钱。 从古至今,发展到现代,有些职业已经落后,有些则是发展恢宏。 拿一个最明显的对比,赶尸匠和风水佬。 二十一世纪哪有什么赶尸匠,基本上都不复存在。 而风水佬,利用风水术做赚钱,李山峰就是很成功的例子。 这些人,利用自己特殊的职业在城市中发展,就有专门人管辖。 如果说小贩是由城管来管,那我们这群特殊职业,就是天地会来管辖。 所有做特殊职业的人,只要做大了,开了公司,有营业执照,那就得受到天地会的束缚。说好听点,天地会是来管制各种事情,防止有人心怀不轨。 说不好听的,无非就是保护费,每个月都得纳税给他们,才能继续经营自己的店铺和公司。 刚刚那两人是过来查野狗,他们收到消息,说野狗卖凶宅的价钱比市面上便宜很多,影响其他卖凶宅的人做生意,然后过来这边调查。 野狗表示自己并没这样做,放低了价钱把凶宅卖出去,自己还怎么混日子过生活?显然,要么有人故意搞他,要么就是天地会闲着没事做随便调查一下,好让自己有业绩。 所以,天地会这个组织,大概就是做这种事情。 可以理解为“阴间廉政公署”,防止他人用自己的特殊职业为非作歹,亦或者是扰乱他人生意。 听野狗说,天地会的权威,甚至比道教还要高。 会长“上官九”这个老头,曾经是国家内部人员,他所拥有的势力,说不清,野狗说他还能调动军营里面的人。 所以?我……算是得罪了天地会吗? 李山峰说我要是把事情给闹大了,天地会会找我麻烦。 表面镇定自若,实际慌得一批。 我得赶紧解决痋尸的事情,不然都不知道怎么死。 当然,我过来这边,还有其他事情要做,那就是找人帮忙抬棺。 我又查了下通讯录,找到了廖军。 他之前跟我说,殡仪馆的工作已经退休,和我家老头一样,在家养老。别他看是个老头,至少还是有点本事,于是,我联系上廖军。 廖军见我给他打电话,十分意外。 我说要去他家串门,廖军给了我地址,我马上赶过去,也正好是饭点时间,我在附近买了点下酒菜过去。 廖军住的地方,是一个很普通的住宅区,他住在四楼。 廖军跟我说过,他打算搬回自己老家村子住,不然以后自己身体快不行的时候,下楼上楼都很困难。 “四楼左边的门……”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地址,然后敲了敲大门。 很快,里边传来廖军说话的声音:“来了!” 一打开门,廖军见到是我,赶紧让我进去坐。 我看了一眼,廖军家也不是很大。在市里面,这种房子属于十年前那种房子,连家具都是古老的沙发,看来廖军在这儿住了挺多年的。 “咋还买一整只烧鹅上来?浪费钱,我昨天刚买了半只白切鸡。”廖军无奈的说道。 “过门都是客,总不能空手来吧。”我笑道。 第41章 边境监狱 其实我对廖军的家庭并不是很了解,在上来之前,我在想见到廖军的爱人该怎么打招呼。按照辈分,我喊廖军伯父,那他老婆肯定是伯母。 现在见到他家的布置非常简单,而且还散发出尿臊味,我在想他是不是一个人过日子? 但是凳子上、地上,都有小孩子的玩具。 桌子上放着刚煮好的饭菜,廖军把我带来的烧鹅给热了一下,那味道,别提多香。 “来……先吃饭,我也饿了!”廖军给我倒了一杯米酒。 我刚夹起一块鹅肉,突然有东西顶住我的脑袋,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不许动!警察!现在怀疑你涉嫌杀人藏尸!” 我他妈整个人都愣住了,头一次被枪指着脑袋。 这声音比我还要大声,我立马丢下筷子举起双手。 结果廖军站起身,走到我的身后,不耐烦的说道:“放下!给我放下,让你吃饭,你还玩?” 我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跟我一样高的男生,一头油腻头发,穿着一身卡通衣服和一条三角裤站在我身后。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害羞的躲在廖军的身后。 他手中拿着一把玩具枪,我刚想问话,结果这男的突然用他手中的枪射出一道水,滋我一脸。 “放下!”廖军生气的喊了一声。 男生被廖军的声音给吓到,乖乖的坐在一旁擦眼泪。 廖军递给我纸巾,歉疚的说道:“不好意思小赵,这是我儿子廖小丁,他这个样子,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情况。”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并不是我生气感到无语,而是廖军他都这个年纪了,竟然还养着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儿子。 “廖伯……我……”我欲言欲止。 “吃饭吧。”廖军说道。 一杯酒下肚,旁边的廖小丁拿着鹅腿吃得贼香,尽管他的吃相很难看。我倒了一杯可乐给廖小丁,他大口大口的喝下肚中。 “他从母胎中出世后,就是这个样子,救不回了。他妈妈,受不了这刺激,跑出马路被车撞了。我有想过一走了之,但看到小丁刚出生来到人世间,作为他父亲,我真的舍不得……” 廖军说出自己儿子的事情,但并没有流泪。 他脸上挂着父亲慈祥的笑容,但更多的是无奈。 “我儿子比你大两岁,但他现在的智商,只跟十岁小孩一样。吃喝拉撒都要我管,之前还打伤过人,不分轻重,我把他给锁着,但事后很后悔,最后还是把他关在家里哪儿都不给去。”廖军说道。 “可怜天下父母心……”我唯一能说的,只有这句话。 而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廖军想要让徐凤娇的龙凤胎生下来,其原因,就在他儿子身上。谁都想自己的儿女健康快乐成长,但现在看来,只能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也不知道小丁还能活多少天,他有心脏病,没有我在他身边,我怕他不会吃药,好几次都是这样。”廖军叹气道。 廖军也是个可怜人,我能帮到他的,只有在金钱上支持。 “对了,你这次过来市里玩吗?”廖军问我。 “我怎么可能会过来玩?”我无奈的说道:“接到一个老板的生意,让我过来看风水,现在还没处理好,烦着呢。” “需要我帮什么忙吗?没关系的,我尽量帮你。”廖军说道。 “说出来,估计你也帮不到什么。”我喝下一杯酒,停顿了一会儿,说道:“我需要一口凶棺来装尸体,然后那凶棺则是在一个凶宅里放着。你也知道,单凭我一个人抬棺,压制不了它,得找个人一起抬。” 廖军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上岁数了,做法事还是可以,但让我抬棺,我可能抬不动。既然是凶棺,就得找道教的人帮忙,我倒是认识几个道士,应该能帮到你。” “诶!别!”我制止廖军,说道:“这事情不能请道士,因为会牵连到天地会,我可不想被天地会找麻烦。” “你也知道天地会?”廖军问我。 “稍微有了解过,总之我这边会影响到天地会,所以我不敢请道士帮忙。你让一个杀猪匠来帮我抬棺都好过叫一个道士。”我说道。 “做什么生意?还得牵连到天地会?”廖军问我。 “不方便说,总之这事情不尽快解决,我吃不了兜着走。”我说道。 廖军明白的点了点头,他走到电视柜下面,翻查东西,然后拿出一个非常古老的电话簿。 廖军打开电话簿,翻到中间的位置。 他指着上面的文字说道:“你去这个地址,应该有你要找的人。到了那边,你就说是我让你过去的,他们会让你进去。” 我看着上面的地址,都快要国内边境,这地方着实有点远。 “这是啥地方?”我记下上面的地址,问道。 “去了你就知道。”廖军笑道。 什么地方,这么神秘? 次日,我早早的到达机场,飞往边境的省份。 心里也挺沉重的,廖军不跟我透露这是个什么地方,导航都找不到,我每走一段路,就跑去问路人。 找了一天,最后我找了个景区里的旅馆住了下来。 吃过晚饭在景区里找本地人问,但还是没收获。 第二天一早,我继续问路。 一个摩的司机见我是外地人,他走到我的面前,用不标准的普通话问我:“去哪里帅哥?现在走不用等公交,反正都是差不多的价钱,走不走?” 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拿出地址问摩的司机:“去这里不?” “哦……这个地方,去啊。六十块!”摩的司机说道。 第28节 “尼玛六十?”我惊道。 “你这地方很偏的,公交车不去,出租车也不去,只有我们摩托佬去。你要是去,六十块我载你过去,怎样?”摩的司机问我。 “走走走!”我坐上摩托的后排。 “戴上安全帽帅哥。”摩的司机递给我一个安全帽让我戴上。 半小时的路程,摩的司机走的是山间小路,确实有点偏远,只有摩托车和私家车可以进来。 到达地方后,摩的司机把我给放下。 映入我眼前的,竟然是监狱! “你是过来探监的吗?”摩的司机问道。 “额……嗯!对!”我吞吞吐吐的回答,把钱给司机。 “我听说这个监狱很特殊,其它监狱都是分男子和女子,这监狱男女混合。也不知道这些人犯了什么事情被关在这儿坐牢。”摩的司机一边数着钱一边跟我聊着。 “在外面等我,我怕没车出去。”我又丢给司机一百。 “好嘞。”司机把摩托停在一边,而我则是往门口走去。 第42章 带刺的玫瑰 看着面前的监狱,我怀疑我是不是来错地方。 于是打电话给廖军确认,他说就是这儿方,说出他的名字,就能随意进出。 我走到门口的警卫厅,里面坐着一个穿警服的男子。 “您好,那个……我是过来探监的。”我说道。 “身份证给我。”男警对我说道。 我把身份证交给他,结果他看了一眼,说道:“不好意思,不给予通行。” “啊?”我一脸懵逼。 就看了一眼身份证,都不带刷卡的操作,就这样不给我进去? “同志,廖军让我过来的。”我试探性对男警说道。 男警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拿出对讲机,说道:“廖先生的朋友到了……” 他放下对讲机,然后打开旁边的人行通道小门,示意我进去。 男警称呼廖军为廖先生,看来廖军在这儿有特殊身份。 等了一会儿后,另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子朝我快步走来,微笑着与我握手打招呼:“您好,请问是赵岚先生吗?” “嗯!是我,您好!”我握手笑道。 “我叫胡锦,是这里的监狱长。”中年男警说道。 “胡狱长,你好!你好!”一听到是大人物,我赶紧有礼貌的问候。 “跟我来吧。”胡锦说道。 我跟随着胡锦走进监狱大厅,绕过两栋楼后,胡锦拿着一叠文件给我,说道:“廖先生跟我说过了,他说你来这边要个人,然后呢,这里有136个在押人员,都是无期徒刑,也就是坐牢坐到死那种。” 我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都是罪犯的个人资料,有男有女,有十九岁的,也有六十多岁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你们这个监狱为什么这么特殊,廖军也没告诉我详细的事情,他只是让我过来这边找我需要的人。要是不方便说的话,那就算了。”我说道。 “我们这个监狱的确很特殊,虽然我不知道赵先生您要人做什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们这个监狱,实际上隶属于天地会。这些在押人员,要么是盗墓的,要么就是利用旁门左道害死过人,才被关押在这种地方。”胡锦解释道。 我停下脚步,皱眉问道:“你们?隶属于?天地会?” “是的,怎么了?”胡锦反问我。 “没……没什么,人都在哪?”我说道。 “前面有三个关押区,分别是a区、b区、c区。不过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三个区的人都会在同一个场所游荡,十五分钟后,他们都得回去被安排工作。”胡锦说道。 廖军之所以让我来这个地方找人,其一原因就是因为这群被关着的人,都做过跟死人有关的事情,比如说盗墓,再者说练邪术、蛊术、巫术……但却用来害人。 这些人身上的戾气很重,自然能镇压凶棺。 我和胡锦站在三层楼的高度往下看,下面像是一个小公园,有篮球场,也有足球场。他们都穿着黑白相间的囚服,不过都没有按照正规监狱那样。 有些男的留着长发绑起来,也有女的留光头。 看着这群人和普通人似乎没什么区别的样子,我开玩笑的说道:“难道你不怕有些男犯人对女犯人做出过激的事情吗?” “这倒不用担心,要知道,这里的人,百分之九十,都是自愿被关在这儿的。他们在外面有仇家,在这里面,不怕遭到报复,宁愿死在监狱里,也不愿意出去。” 胡锦指着篮球框底下的一个短发女生说道:“那个女的,叫玫瑰,她是一名养蛊女。都说玫瑰带刺,触碰玫瑰的人都会流血,不过这女的养蛊走火入魔,把自己父母给杀了,废了好大劲才抓到她。” 我找到这个玫瑰的个人资料文件,发现她才25岁而已,长得还不错,可惜了要被关押在这儿到老。 “挺有意思的,放我进去吧,在这儿我看不出他们到底是怎样的人。”我笑道。 “我找两个高手陪你进去,这群人会乱来。”胡锦皱眉道。 “不用了,一群逃避现实的垃圾废物而已。”我自信的说道。 于是,我走下一楼。 胡锦打开门,但还是有两个穿着警服的人全副武装跟在我身后,但只是站在门口把守而已。 这里除了狱警就是犯人。 我的进来,引起犯人的注意。 我路过每一个犯人的身边,都注意他们身上的气势,感觉都差不多,只是觉得这些人人品不怎么样。要是把他们给带出去的话,担心会逃之夭夭。 此时,一个足球溜到我的脚边,足球场一个光头男朝我喊道:“喂!那个谁,帮忙捡下球。” 我微笑着摇头,找到这个光头男的资料。 没有真名,只有外号:蝰蛇。 年龄:30.。 罪名:与他人开凿陵墓,盗走三千万古物,因分赃不均,将同伙焚尸。 这人虽狠,但狠过头了。 “耳聋了吗?踢过来!我不想说第二遍,速度!”蝰蛇又朝我喊了一声。 我一脚把足球给踢飞,足球滚落到篮球框底下,正好溜到玫瑰的身边。 玫瑰抬头看着我,伸手把球扔到一旁,但她朝我丢了一个媚眼。 “你他妈几个意思?”蝰蛇指着我吼道。 “老实点!”墙壁上的喇叭传来胡锦的吼声。 蝰蛇听到胡锦的声音,低头往旁边走去。 我走到中间的位置,看了这一百多人,最后眼睛放在玫瑰的身上。没错,我觉得她一个弱女子,是抬棺的最佳人选,尽管她是女的,但别无他人能入我眼。 “你!过来!”我指着玫瑰说道。 玫瑰一直看着我微笑,她见我叫她,拍拍屁股朝我走来。 “想出去吗?”我问道。 “不想。”玫瑰果断回答。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然后抓住她的手腕,往门口走去。 玫瑰停下脚步,说道:“我说了,我不走,你听不见吗?” 此话一出,其它正在休闲玩耍的人全都朝我这边走来,把我给围着。 我松开玫瑰的手,笑道:“看来你是这里的老大……挺厉害的,一个女的能有这种气势,我欣赏你!” “都干嘛呢?散开!”胡锦再次吼出声。 我举起右手,喊道:“胡警官,我来解决!” 第43章 长发面瘫男 我还以为哪个气势比较大的肌肉男是这里的老大,没想到是一个25岁女生,挺意外的。 现在一群人包围着我,不让我出去。 我张开手,笑道:“这是干嘛?英雄救美?” “你他妈到底哪来的?”蝰蛇走出来指着我吼道:“今天就算有狱警在,老子也要你爬着出去。” “干嘛?喊这么大声,你吓唬我啊?”我看着蝰蛇说道。 “是啊!大声了不起!”旁边一个肌肉男突然大吼一声,拿出一把水果刀指着我。 他的声音没有吓到我,反而一把水果刀把我给吓到了。 这监狱搞什么鬼?犯人哪来的刀具? 不过气势上不能输,不然我白来一趟。 “你这么强壮,五官长得还挺别致的嘛……”我拍打着他的脸嘲笑道。 被我激怒后,他并没有拿刀刺我,一直忍着。 “一群只会大吼大叫的废物。”我伸手夺走他手里的水果刀,一巴掌对着玫瑰的脸扇过去。 “啪!”这巴掌声响彻整个监狱。 没人会想到我竟然会动手打女人,就连玫瑰自己都想不到。她捂着脸看我,但又不还手。 其他人往前踏出一步,我用刀指着玫瑰,骂道:“这一巴掌替你父母打的!” 因为我用刀指着玫瑰,其他人不敢上前阻拦我。 玫瑰眼神怔了一下,她把手放下,小声说道:“与你无关!” 第29节 玫瑰话刚说完,我毫不犹豫的对着玫瑰的脸又是一巴掌。 “啪!”这巴掌依旧是这么大力,她脸上都出现我的巴掌印。 “你他妈打女人是几个意思?”周围传遍骂声。 “ok,我不打!”我亮出水果刀,说道:“那我直接捅她!” 此话一出,连玫瑰都被吓到,因为刀尖已经逐渐逼近她胸口。 此时,一只手伸出来,抓住我的手腕。 “适可而止了。”这男的留着陈浩南一样的长发,就是多了很多刺胡子,要不是这身囚犯衣服,我还以为他是陈浩南本尊。 这男的看起来有二十七、八,就刚刚说话的语气,冷冰冰的,带有杀意。我转了一圈,没有注意到有这人。 他松开手,说道:“跟她道歉,不然你走不出这道门。” “为什么?”我问道。 “她是练蛊的。”长发男面无表情的回答。 “哦。”我应了一声,说道:“那你跟我走。” “走?走去哪?”长发男抬头看着我,我这才看清楚他的样子,一股成熟男人的气质扑面而来,我他妈一男的都差点爱上了他。 “走出这里,跟我去外面的世界。”我笑道。 长发男用冷酷无情的表情看着我,几秒后,他话也不说,转身离开。 “喂!你叫什么名字?”我喊道。 当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都露出紧张的表情。他们都远离我,就连玫瑰也一样,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脸懵逼。 前方的长发男停下脚步,他转过身快步走向我。 我能看出他那带有杀气的眼神,总觉得事情不对劲。 长发男突然对着我一拳打来,他的速度极快,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接着又掐住我的脖子,我还以为他要把我活活掐死,结果他竟然把我给提了起来。 我和他的身高差不多,即便他比我壮,但也不至于把我给提起,你让巨石强森来这样弄我都不行,何况是一个普通人。 呼吸越来越急促,而身后两个狱警跑过来准备控制住长发男。 我拿起手中的刀,划破自己的手掌。 下一秒,我把手掌按着自己的右眼,不得已,我只能打开自己的阳眼。 松开手后,右眼再次充血。 我对着长发男一脚踹去,长发男被我踢倒。 或许我打开了阳眼,不仅仅可以镇住邪物,也能镇住带有杀气的人。 本来我一拳打在长发男的脸,但最后被我控制住。 我松开长发男,急促喘气看着周围的人,他们都用恐惧的眼神看着我,一个两个退步。 我双手捂着自己眼睛,集中精神让自己冷静下来。 当心跳慢慢恢复平静时,我全身冒着冷汗。 胡锦从外面跑进来,他拿出纸止住我手掌的血,紧张的问道:“赵先生,没事吧?” “没事……问题不大。”我摆手说道。 站起身看着长发男,他依旧用面瘫脸看着我。 我被送往医务室包扎,所幸伤口并不是很深,只是划破皮而已。消毒后,再放点消炎粉,用纱布包扎起来,没有多大的痛感。 我坐在胡锦的办公室里,胡锦给我倒了一杯温水,说道:“赵先生,你刚刚是什么情况?” “没事,就一时上头了想打架而已。”我尴尬的笑道。 “我忘了跟你说,那家伙是这里最奇怪的一个人。他是典型的提出要住进这里的人,没有任何的背景,也没用犯罪过,这个监狱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都不敢靠近他。”胡锦说道。 “他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胡锦还没回答我的话,门口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我看向门口,发现竟然是长发面瘫男。 “胡警官……”长发面瘫男对胡锦打了一声招呼,然后看了我一眼,说道:“我的东西呢?” “不急,先认识一下。”胡锦说道:“这位是赵岚赵先生。” 这是什么情况? 我愣了一下,突然明白胡锦的意思。 立马站起身,与长发面瘫男握手:“你好,我叫赵岚。” “我回去收拾东西。”长发面瘫男不跟我握手,不知道他是生气还是怎么的。 长发面瘫男离开后,我尴尬的收回手,笑道:“这人咋这样……” “在你没来之前,没人敢惹他,你骂他没事,但是你问他名字,他非常反感,特别的奇怪。”胡锦递给我一份文件,说道:“这上面你签个字,然后就可以带人出去了。介于他是没有案底的人,所以这次算是刑满释放。” 签上字后,我拿着长发面瘫男的东西,走到之前他们活动的场所等他。 半小时后,长发面瘫男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出来。 我拿出他的身份证看了一眼,笑道:“林无悔……” “嗯?”他皱了皱眉头看着我。 我把身份证递给他,走出监狱大门。 第44章 夜半抬棺 林无悔…… 这哥们的名字,可别说,很有意思。 走出监狱后,林无悔仰望天空,不知道在冥想什么。 “哥们,你被关进去几年了?”我递给他一支烟问道。 林无悔犹豫了一会儿,接过我手中的烟,结果直接撕咬起来。我一脸惊讶,这家伙是神经病吗? “兄弟!这是用来抽的!”我叼着烟,点燃做示范。 他吐掉嘴里咬碎的烟,然后插着口袋继续看天空。 我无奈的笑了笑,叫来等候多时的摩的司机,他把车开到我这边,嬉皮笑脸的说道:“恭喜恭喜……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一帆风顺!” “你这祝福语一套一套的,练过啊?”我笑道。 “从里面出来,说几句吉利的话,图个平安。”摩的司机说道。 完后,摩的司机载着我和林无悔离开这个偏僻的地方,回到景区旅馆。 把人从监狱里接出来,肯定得洗尘,毕竟是请他办事的。 在饭馆里点了几瓶啤酒,林无悔非常斯文的吃饭,和他在监狱里那暴躁想杀人性格完全不符合,这让我很是奇怪。 我回忆胡锦跟我说过林无悔都是事情,没人知道他来自哪里,也不知道他到底多少岁。五年前,林无悔独自一人来到那所监狱,提出要进去里面关押自己。 当时人家当他是神经病,结果林无悔二话不说把监狱门口给砸了,成全他意关在里面。要么不进去,一进去,里面所有人都老实的不敢乱动,胡锦都没有想过会有这种奇怪的事情发生。 你要说他身上杀气很重,这个是真的。 表面看起来,他只不过是一个长得帅气的忧郁王子,偶尔还能看出他像陈浩南。生气起来,差点没把我给杀了。 而就是这种人,最适合镇压凶棺。 “我看你比我还老,叫你一声悔哥,问题不大吧?”我说道。 “随便。”林无悔依旧面无表情回答。 “在监狱里,我问你名字的时候,为什么你会生气?”我作死的问。 林无悔看着我,但他眼中并没有杀气,他喝下一杯水,说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我疑惑的问道:“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你北京的还是上海的?你家还有亲人不?老家住哪?” “不知道……”林无悔继续喝着水,说道:“我只知道,我叫林无悔,你叫赵岚。” 我愣了一下,这家伙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也就是说,他失忆了? 除了知道自己的名字之外,剩下只知道我的名字? 既然他不说,那我也没办法。 不过不生气的林无悔非常听话,他听话到什么程度?他上厕所都要跟我说,他要去上厕所了…… 晚上,我带着他去泡温泉。 心想着洗尘肯定得去洗个澡,不然怎么冲的走晦气? 我自己先泡在温泉池中闭目养神,过了一会儿,我身边的水有动静,睁眼一看,林无悔已经在我身边泡着澡。 “卧槽!”我惊讶了一声。 林无悔看了我一眼,没有搭理我,他闭着双眼,靠在边缘安静的泡澡。 我这才注意到林无悔的上半身,百分之八十都是纹身! 纹身是正常的事情,但林无悔身上的纹身过于反常。 纹龙不过肩,纹虎不下山。 观音闭眼不救世,关羽睁眼必杀人。 当然,林无悔的纹身不是关公,也不是观音,更不是青龙白虎,而是殭尸始祖! 前旱魃、后将臣、左后卿、右赢勾。 都说命大的人才敢纹闭眼关公,但纹殭尸始祖的人,已经不能用命大来形容,这他妈直接是神仙! 第30节 林无悔不是真的傻,但他是真的强。 能撑起四大殭尸始祖的纹身,仅此林无悔一人。 这泡温泉的人也有很多,但没人敢靠近我们这边。我有留意到有纹身的人路过这边时,见到林无悔的纹身都转身离开,没人敢接近他。 “对了,你把我从里面给拉出来,要做什么事情?”林无悔开口问道。 “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话呢。”我笑了笑,说道:“不妨跟你说吧,我这边有一口凶棺,然后需要有人帮忙一起抬。单凭我一人镇压不了凶棺,我需要帮手一起镇压,把凶棺给抬走。” “你是做什么的?”林无悔睁开眼问道。 “抬棺匠。”我回答道。 “你能给我多少钱?”林无悔问。 看嘛,我就说他不是傻子,都谈到钱的份上了。 “三万。”我说道。 “太少了,加钱!”林无悔一口回绝。 “三万还少?我自己做一次抬棺生意,也就三四千而已,凶棺虽然危险,但三万已经是我的底线了!”我激动的说道。 “加钱,办事。”林无悔说道。 “三五万!” “不够。” “四万!” “继续加!” “五万!没得谈了!” 林无悔用脸帕抹去脸上的水,说道:“成交。” 狮子大开口,这他妈就要五万,比我还狠。 次日,我赶上中午的飞机,飞回自己所在的市内。 联系上野狗,说是有帮手抬棺。 野狗和林无悔碰面,我能想象出那尴尬的场面。 “你好,我叫叶苟,叫我野狗就行了。”野狗与林无悔握手打招呼。 “你好,我叫林无悔。”林无悔与野狗握手,表情依然处于面瘫。 卧槽,我还以为他不会握手。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当然,中午太阳最猛的时候,是不能抬棺的,所谓物极必反,凶棺里面的主不怕太阳,而大白天去抬棺,有点名目张大,被人看见可不好。 野狗开着一辆货车,载着我和林无悔来到古宅。 这大晚上的,感觉像贼一样。 我和野狗正在商量降低凶宅的阴气,结果林无悔直接走进凶宅里面。 “糟糕!这哥们是不是傻?”野狗紧张的说道。 我站在门口,对着林无悔喊道:“悔哥,出来!” 林无悔回头看着我,突然凶棺传来敲打的声音。 完了,惊动到棺材里面的主了。 林无悔站在原地不动,我看得出,他打算动真格的。 但我的计划是不能破坏凶棺,否则一切都前功尽弃。 在我的劝说下,林无悔走出凶宅。 野狗小声逼逼着:“兄弟,你别犯傻行不行,那家伙很危险的,我不知道你之前是做哪行的,但是你现在跟赵岚做事,就得听他的吩咐,别瞎转悠。” “你加钱,我把它从棺材里给揪出来。”林无悔认真的说道。 “卧槽?你得有多贪钱啊!”我无语道。 第45章 抬尸 林无悔看钱办事,但我并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厉害。 你让我加钱,他搞定棺材里面的主,等会儿他要是死在这里,我岂不是成了罪人。 为了保险起见,我要算好位置,摆上破解凶宅风水的阵法,引出棺材里面躺着的主,然后再把棺材给运走。当然,棺材里面的家伙出现,肯定得解决它,否则放任他不管,这要是跑出去,绝对会出人命。 “兄弟,莫急!”野狗稳定林无悔的情绪,说道:“这房子是凶宅,周围的风水已经被它改变。我们三人阳气重,所以才没有被迷惑,这要是常人靠近凶宅,他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那你想怎样?”林无悔问。 “首先,棺材不能破坏,其次,这里的风水有问题。凶宅风水会走动,每一个风水位置都有它的心脏,我看过了,这个凶宅的心脏位置不是那口凶棺,得进去里面找才行。”野狗说道。 我把我和野狗的计划跟林无悔说了一遍,林无悔听完后点了点头,说道:“有点麻烦。” “麻烦个屁,我们这是安全起见!”我说道。 破风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房子前门对西,后门对东。 门口有稍微倾斜,这种情况属于反向建筑。众所皆知,东起的太阳温暖,西落的太阳阴冷,同时也意味着人的出生和死亡,而正门口是没有东升的阳光照着,只要太阳下山,那日落的阳光则会照进家中。 形成一种,丧从西门进,喜事东门挡。 当初建造这房子的时候,一定故意这样设计,要不然也不会成为凶宅。 可以想象出,一个清朝大官,也许家财万贯,死后不愿意被人拿走,于是找风水师把自己的尸体和房子联系在一起。生前喉咙有一口气未咽下,便会尸变成僵,因为宅子的风水影响到尸体,久而久之变成了凶宅。 这房子是典型的客家建筑,跨过门槛,还有一个天井,然后再是客厅,客厅中间放着那口凶棺,常年来凶棺受到凶宅的养育,保持着崭新的模样,就像是刚刷上油漆似得。 破坏眼前这栋凶宅的风水,得在房子的四个角落挖个坑。 然后分别卖下鸡心、桃木、狗牙、蛇胆。 看似很常见的物品,实际上这些玩意儿都能破风水。 做好一切后,野狗在外面等候,而我和林无悔则是踏入凶宅。 “你们只有一枝香时间,赵岚,你要记住,这凶宅很邪的,把凶棺里面的家伙给印出来后你们随机应变,千万被让他出来,千万要小心!”野狗再次叮嘱我。 无非就是跨门槛而已,说得这么恐怖。 这凶宅宛如一朵猪笼草一样,安静绽放自己的大嘴巴,毫无动静的让猎物进入自己的领域。 这座凶宅,没有电影里那么玄乎,一进去,只是灰尘多,并没有感觉到不妥,气温都和外面的一样。 我左右打量了一眼,想找一下这凶宅留下来的线索。 毕竟这凶宅也算是老古董了,从清末年间流传到现在,没人敢动摇它。 “别他妈在那参观了,赶紧开棺!”野狗在门口骂道。 我露出歉疚的笑容,快步走到棺材面前,轻抚着棺材,惊讶道:“这棺材要是卖出去,我估计少说也有二、三十多万。” 我正想直接移开棺材盖来着,结果发现棺材盖已经被棺材死死的吸住。 考虑着要不要拿乌鸦血喂棺材,让它吸收血,像徐凤娇那样,棺材自动打开。 找了一会儿,发现我根本就没有带乌鸦血过来。 这下糟了! 我看着门口的野狗,摊开双手说道:“卧槽!忘带乌鸦血了!” “你大爷……”野狗翻查背包,结果只找到一瓶萨姆奶茶。 我俩像个沙雕一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大家一脸懵逼。 在我一筹莫展时,身边传来棺材动摇的声音。 我还以为惊扰到棺材里面的主,谁知竟然林无悔打开了棺材盖。 他双手把棺材盖给推开,最后棺材盖掉落在地,发出沉重声。 “你怎么打开的?”我问道。 “进门要敲门,开棺也要敲,这是它的家……”林无悔面无表情的回答。 意思是,林无悔只是敲了敲棺材盖,然后就可以打开了? 棺材内飘出尸臭味,一股黑色的尸气飘散,我捂着鼻子,往后退了几步。 等尸气散开后,林无悔上前查看,他依旧是面无表情,一点都不害怕里面的家伙。 当我靠近棺材,看见棺材里面的主时,整个人的脸色都阴沉下来。 “尼玛!二品官!”我惊诧道。 如何区别清代官的级别,最简单的,看帽子。 从一品到九品,头上官帽顶的饰品材质都不一样,从一品到九品头上分别允许装饰珊瑚、镂花珊瑚、蓝宝石、青金石、水晶、砗磲、镂花阴文、镂花阳文。 我早已料到尸体成了气候,现在一看,我没猜错。 尸体发福,这是必然有的。 手指甲呈黑色,身高都有一米八几,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人呐? 这具尸体穿着的衣服很明显是清代官,不容置疑,初次从帽子区分之外,那就是衣服。 尸体所穿的的官服图案锦鸡,不知道的人,上网百度一下,一目了然。 “巡抚……习德松……”我看着桌子上放着的灵牌,只认出这几个字。 官职确实挺大,毕竟棺材里面的陪葬品,都是金银首饰。 那些倒斗的人整天往古墓里钻,但他们估计没想到,就这个明摆着的老宅内,也藏有值钱的东西,只是看他们有没有命来拿而已。 话不多说,棺材已打开,现在就是安安静静的把尸体给搬出来,趁他没醒过来。先把棺材给拿走,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烧了这具尸体,一旦醒来,又是一场恶战,我可不想再开阳眼削减我的阳寿。 第31节 我拿出一张镇尸符,小心翼翼贴在尸体的额头。 然后在周围插上引尸香,利用这特殊的味道来迷惑尸体。 虽然这家伙已经变成了殭尸,但暂时不知道具体是哪一种殭尸,看样子都很凶,我可不然惹它。 我和林无悔一人抬手,一人抬脚,慢慢的把尸体给抬起。 “等等!有情况!”林无悔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尸体,他嘴巴中突然喷出一股黑气,罩住我的脸,且被我吸入鼻中。 第46章 凶尸 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这老不死的竟然喷我一脸尸气。但现在已经迟了,我的体内已经吸入大量的尸气,现在整个人像是喝醉一样,双手无力,把尸体丢回棺材。 耳边传来野狗喊我的声音,我本想回应他来着,但现在已经失去了意识,连我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突然一阵风刮过,我马上清醒过来。 可眼前的一切都变了,没有棺材,也没有林无悔。 我依旧在一个房子内,好眼熟的屋子,我左右看了一眼,才反应过来,这他妈是我家! 此时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中了幻觉,一直以为我就在自己家。 “岚……岚……”这陌生的声音,却让我感到熟悉。 印象中,只喊我一个字的人,只有我妈。 那时我刚上幼儿园,拿着一朵大红花回家,却变成了一朵大白花。 我承认,我心动了。 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见过我妈,这一次,我义无反顾的随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即便我的意志再怎么坚定,本来早已淡忘我妈已经离世的事情,可这时候突然出现我妈的声音,我就算死,也要死在这幻觉中。 声音的来源,从我老头的房间里传来。 我怀着激动的心推开门,心想着马上就要见到我妈了,特别多的话想跟她说,这二十多年来,我是怎么度过的。 可一推开门,我妈并不在里面,只有一张空荡荡的床。 “啪!” 我后脑勺突然被人一巴掌。 “醒醒!”野狗大喊一声。 我打了一个机灵,从幻觉中醒过来,才发现我跪在棺材面前。 看了一眼野狗,他突然从我面前给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给击飞。 我歪头看去,那老家伙竟然尸变了! “什么情况?”我呆愣的问。 “这他娘是一具凶尸,赶紧起来帮忙压住它,这家伙破坏性很强,别让它砸了凶棺。”野狗对着我喊道。 此时,凶宅内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凶宅、凶棺、凶尸。 三者互补,凶宅养育着凶棺,凶棺养育着凶尸,凶尸守着凶宅,形成一个三角形共生链,谁也离不开谁。 “嘭!”又是一声巨响传来,凶尸突然摔倒在我身边。 我刚想站起身来着,结果与它四目相视。 “喂!它很凶的。”林无悔衣衫褴褛说道。 在我进入幻觉的时候,林无悔和凶尸开打,看他身上破破烂烂,那身结实的肌肉都隐隐若现。 不过凶尸已经察觉到我这个活人的气息,它突然扑向我,把我给扑倒在地。 我后脑勺直接砸在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凶尸张开口对着我的脖子咬来,我一拳对着凶尸脑袋打过去,这老不死的皮包骨还挺硬的,拳头对它起不到作用,反而更加激怒它。 凶尸宛如一条疯狗似得,张开嘴巴流下恶心的口水。 凶尸也有两颗长的殭尸牙,但其它牙齿也呈尖利形状,像是食人鱼那种牙齿。这咬下去,可不是吸血这么简单,直接吃人了。 林无悔和野狗两人上前拉开凶尸,我从凶尸的裤裆钻出去。顾不及考虑这么多,我从凶尸的身后揪住它脖子上挂着的佛珠,把它扯到我的面前来。 然后摁住凶尸脖子,把糯米全都撒进凶尸的口中。 糯米与凶尸触碰,发出电击似的声音。 林无悔扯住凶尸的衣领,突然使出一个过肩摔,把凶尸给丢到一旁。 “抬棺,快!”野狗皱眉道。 见到凶尸还在地上抽搐,我赶紧拿起龙绳套住棺材,然后前后用两根龙棍套住龙绳,这样的话,那就是前面两个、后面两个人抬,显然,只有我和林无悔,行不通。 不过办法是人想出来的,现在凶尸不在凶棺里面,事情好办不少。 我再用两根龙棍横着,架在左右两边龙棍,整体来看,就像是一个“#”字符号。 这并没有完事,还需在“#”中间从头到尾再插一条长龙棍,然后用龙绳固定好,这边便能两个人抬走。 我看了一眼凶尸,它伸手进入自己的嘴巴中,把糯米全都给抠出来。我见势不妙,赶紧起肩,和林无悔抬着棺材往外面走去,而叶苟已经把货车给开到门口。 客厅到门口,抬个棺材也就十几步的距离而已,很顺利的把棺材抬到车上放着。 “喂喂喂,来了!拦住它!”野狗看着凶宅里面喊道。 我回头一看,凶尸已经站起,朝我们这边跳来。 这只凶尸和电影里的一模一样,清代官服,动作僵硬,力大无穷,但凶尸远远比徐凤娇变的龙凤母尸还要恐怖。我之所以不慌,是因为有林无悔和野狗在这儿,两个同道中人,总会有解决方法。 “它是来抢棺材的,别让它靠近!”林无悔说话依旧是面无表情,他从货车里面抽出一把砍刀,直接冲进里面和凶尸厮杀。 “你是不是傻?普通刀伤的了它?”我骂道。 “愣着干嘛?上车走了!”野狗喊道。 我犹豫着到底是帮林无悔,还是跟着野狗离开。 其实我一直搞不懂林无悔到底是何方神圣,他也不会道术,但对这些东西也略知一二,面对凶尸,毫不畏惧的跟它单挑。 耗下去也不是办法,直接把凶尸就地消灭才算是解决事情。 “你先开走,等我消息?”我翻查货车上的东西,最后找到一柄一米三长的桃木剑,。 “你跟我走,先把棺材给运走,然后让那位兄弟撑着,等我们把棺材给放好后,再来帮他,走啊!赵岚!”野狗朝着我大喊。 看着林无悔被凶尸按在墙壁上摩擦,我过去一剑刺入凶尸的肚子。 凶尸张口怪吼一声,我把它往里推,直到它的身体撞到墙壁后才停下。 “你先走,我撑着!”我喊道。 林无悔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跑出了凶宅。 “尼玛!真跑?”我大骂一声。 结果外面已经传来车子发动引擎的声音,接着声音越来越小声,最后消失在凶宅门口。 凶尸根本就不畏惧桃木剑,双手抓住桃木剑直接扳断,看得我是一愣一愣的。 我随手拿起旁边的桌子砸下去,但这张桌子就是快枯木头,砸人都不痛,更别说砸殭尸了。 凶尸把我给推开,我双脚没站稳又摔倒在地。 而凶尸直接扑向我,我双脚对着他胸口一蹬,暂时把凶尸给踹开。 第47章 又开阳眼 没法子,只能开阳眼跟它磕到底。 我找到林无悔丢下的砍刀,正打算割破自己的手掌时,才发现我的手掌还没结疤,之前在监狱的时候开过阳眼,这才隔了不到一天,又要割伤手掌,会不会太伤身体了? 面对此时的情况,我犹豫不决。 凶尸又开始攻击我,它双手对着我猛的一甩,我低头闪躲。 “嘭!” 凶尸的手甩过去,直接把墙壁给击碎,当然,这墙壁经历这么多年的风吹雨打,自然而然很脆弱。不过凶尸的力气较大,它这一双手甩过去的力气,足矣让其它墙壁牵连倒塌。 我的手掌还包着纱布,如果割左掌,那开不了阳眼。 左阴、右眼,只能放右手的血。 我一边躲开凶尸的攻击,一边考虑该怎么对付它。 挺后悔没有找时间看老头床底的那些旁门左道,也不至于我现在被打得没法还手。 凶尸之所以暴躁,不是因为惊醒它,而是把它的棺材给抢了。 凶宅是它的家,凶棺是它的床。 它的家被我们强拆,它的床被我们抢走,换做是普通人,不生气才怪。 这房子也就这么大,跑来跑去,凶尸各种破坏,我拿出手机,拨通野狗的电话,那边接通后,我点开免提大喊:“卧槽!狗哥你们来没有?” “你是不是傻?我们走国道不塞车都要半小时,来回也要一个多小时,这才刚进入国道。你自己想办法撑着,千万别让凶尸跑出凶宅,不然你和我吃不了兜着走!” 野狗话还没说完,凶尸突然跳得老高,从天而降双脚对着我一踹,我直接被他给踢飞摔倒在门口。 而手机掉落在地,瞬间黑屏。 趁我摇人帮忙的时候偷袭我,无耻! 我干脆直接和他赤手空拳搏斗,以我多年的打架经验,和一只凶尸打,显然不是它的对手,刚冲上去,结果被凶尸摁在地上疯狂摩擦。 我从来不相信现实的打斗会像电影里那样,一个巴掌就能把人给打飞。 而我本人,就是例子。 第32节 还好凶尸没用手指甲划我的脸,要不然我这帅气的脸蛋就得整容。 也许是因为我的反抗,引起了凶尸的兴趣。 它也没有要杀我的意思,一直跟我打斗。 它不累,我会累,现在的我,像是一个玩具一样被凶尸甩来甩去。 “滚你妈的!”我一拳对着凶尸打过去。 凶尸往后酿跄几步,我跑过去对着他使出一记帅气的徽回旋踢,打他都不带还手的那种。看它没有任何的动作,我再次过去揪住它衣服,一招过肩摔,把凶尸给砸在地上。 刚站起身,结果凶尸扯住我衣服。 我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妥,猛的往上一提,衣服被凶尸给扯烂,我整个人光着上半身站在一侧。 而凶尸立起的那一刻,我又是一脚踹过去。 但这一脚实属有点菜鸡,对凶尸毫无震慑力,反而凶尸却兴奋起来,我能看见它脸上出现得意的笑容。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贱的殭尸,这完全是在挑衅我。 我也是急了眼,看到身边有可以用的东西全都砸在凶尸的身上,凶尸杵着一动不动,直到我身边的东西都变得一光二净后,凶尸反手给我一脚,把我给踹飞。 我这普通人的身体,哪经得起它的毒打? 而且凶尸的力气极大,我怀疑我被踢出了内伤。 现在这个情况,要么就是他耗死我,要么我耗死它,显然,只有凶尸耗死我的情况才是最真实的,而我…… “操!又来!”我惊喊一声,凶尸又朝我跳来。 我扑倒在一旁,凶尸撞到我身后的一面墙壁,轰然倒塌,而凶尸转身后又来攻击我。 我看着那面倒塌的墙壁,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当凶尸跳过来的那一刻,我再次躲开,凶尸则是很用力的撞击我身后的墙壁,当然我专门选择有墙壁的地方躲。凶尸接二连三的撞墙,导致整个房子出现动摇的情况,屋顶上方的瓦片也逐渐掉落。 呈此刻,我拿出最后一点用来救命的糯米,对着凶尸撒去,正好撒在凶尸的脸上。 “噗呲呲……”凶尸的脸直冒白眼,发出开水烫猪肉的声音。 而我则是跑出凶宅,凶尸刚想追上我,结果整个凶宅轰然倒塌,瓦片和碎石全都压在凶尸的身上。 我下意识退后到安全位置,而凶尸被废墟压着已经毫无动静。 当然,这只是一时之际的办法而已,牵扯住凶尸别让他逃离我的视线,以及这个地方。 很快,废墟中传来动静,凶尸正挣扎爬起身。 我气的大骂一声粗口,啥都没想,把手掌的绷带给拆下来。 看着还没结疤的伤口,我狠下心来,上下牙齿紧闭着,然后右掌用力张开,掌心的伤口也开始崩裂,鲜血再次流出。 我右手发抖得像是帕金森病似得,我他妈是痛到发抖,而不是因为生气而发抖。 为了防止手抖把血给抖没了,我左手抓住右手的手腕,看着血流不止的手掌,猛的对着自己的右眼拍下去。 凶尸从废墟中站起身,而我心里念咒语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能感觉到手掌心的血,被我的右眼给吸进去。 身体全方面也开始出现膨胀充血的状态,当我放下手掌时,右眼传来炙热感,说明已经打开了阳眼。而全身上下,像是着了火似得,特别的热。 毫不夸张的说,我现在全身冒着水蒸气,就是因为开了阳眼的缘故。 凶尸应该是感应到阳眼的震慑力,它站在废墟中,犹豫着要不要来攻击我。 而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阳眼一开,关公都拦不住我。 反正这附近没什么人,凶宅四周都是荒山野岭,进入村子还得走一段距离,我干脆在这里大开杀戒。 我的速度、力量,两者提升一大半,达到了凶尸现在的体能。 凶尸也不含糊,它见我认真起来,上来就是跟我一顿厮打。 我一拳,它一掌,我俩像是小孩子打架似得。 完后凶尸突然用手指甲划伤我胸口,我能感觉到辣痛感传遍我全身。 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鲜血流出。 我这阳眼本来就是吸血的,见到自身出血,一拳打在凶尸的脸上。 这一拳,愣是把凶尸的脸给打歪。 第48章 阴眼 凶尸没想到我这一拳可以把它的脸给打歪,它回头看着我。 我二话不说又是一拳,要知道我的咏春可不是白学的,十秒二十拳,拳拳致命。 虽说我都咏春是半路出家,打的都是王八拳。 但这力量,足矣压制住凶尸。 怒气越大,代表阳眼的震慑力越强。 之所以凶尸迟疑不敢还手,是因为阳眼震慑力过于强大,现在连我自己都难以控制。打红了眼,凶尸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看着凶尸被我打趴在地,我依旧不停的对着他拳脚相加。 也不知道打了多久,身后传来有人喊话的声音。 我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可是凶尸还有一点生息,我根本就停不下手。 “赵岚,你他妈干嘛?”野狗大喊着:“这凶宅我要卖的!你把凶宅给毁了,我卖什么?卧槽!” 我回头看着野狗,想要解释来着,可是控制不了自己。 就这样朝着野狗跑去。 “喂喂喂!你怎么了?”野狗问道。 “走啊……走……”我意识模糊的小声说了一句,让野狗赶紧消失在我的视线,不然他连命都没有。 正当我接近野狗时,旁边跑来一个黑影,对着我猛的一踹,我整个人往侧飞了几米的距离。 不过因为有阳眼的缘故,我并没有感到有痛感。 与此同时,我才看清楚踹我的人是林无悔。 林无悔看我的表情不再是面瘫,而是皱着眉头。他见识过我开阳眼的威力,如今他还想把我给制止,显然是行不通的。 我爬起身,冲向林无悔。 林无悔紧握拳头,对着我袭来,不过我能轻松的抵挡他攻击,挡了几招后,我一拳打在林无悔的脸上。 林无悔抹去鼻血,他竟然露出了笑容。 尽管我处于一个意识模糊的状态,但见到林无悔那面瘫脸突然笑了,我就知道有事情要发生。 林无悔拿出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的左手掌划下去,从他的手掌心中滴落鲜血。接着林无悔把左手盖着自己的左眼,这一系列的动作,让我很是熟悉。 数秒过后,我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开始下降。 从林无悔身上,冒出淡淡的黑色气体,相比之下,他整个人变得阴深恐怖,像是一个恶灵。 我这个拥有阳人的人,都觉得这家伙身上也有震慑力。 当林无悔放下左手时,他的右眼瞳孔变成了灰色。 “阴……阴眼?”野狗看了一眼林无悔,又看着我:“阳……阳眼!” 阳眼震慑世间邪祟,阴眼统领世间邪祟。 阴阳双眼同时出现,这让我也很是惊讶。 难怪林无悔一直都是以面瘫的表情和我说话,原来他拥有阴眼。 如果说我身上冒出的水蒸气是阳气,那他身上冒出的黑色气体则是阴气,我俩同时紧握拳头,敌视对方。 三秒后,同时冲向对方。 林无悔是练过的,他的体术完全在我之上。 开启阴眼的他,虽然速度和力量不是很快,但他每一次都能准确的躲开我的攻击。 我连续好几次没有攻击到林无悔,怒气更加膨胀。 林无悔伸出手来攻击我,我很莽撞的推开他,但下一秒,我的脖子被他掐着。 我明明已经推开了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竟然能如此轻易近我身。 正想反抗来着,林无悔直接把我往地上用力一砸,我后背朝地被他摁着。 他掐我脖子的力气越来越大,而我的呼吸也开始变得困难。 林无悔用阴眼直视我的阳眼,这一刻,我竟然畏惧他的阴眼。 是的,没错! 阳眼可谓是阴阳瞳术中最厉害的眼睛,这世间有很多种瞳术,有先天的,也有后天的,阴阳双眼也属于其中之一。 光是阳眼,能震慑邪祟,这已经足够强大。 阳一直克阴,结果现在反过来,我被阴眼给震住。 很快,我身上的怒气逐渐消失,身体的膨胀感变成了疼痛感。当我恢复意识时,林无悔松开我的脖子,他的阴眼也慢慢变回正常瞳孔。 见到我俩都平静下来,野狗这才从一旁小心翼翼的走来,问道:“你俩……没事了吧?” “没事……”刚刚的打斗,我还是记得很清楚,只是身体由不得自己控制。 林无悔的阴阳可以任意开启和关闭,这让我感到很新奇。 “喂,这家伙被你给打死了!”林无悔站在凶尸的身边说道。 “死了一了百了……”我摆手说道。 林无悔扛起凶尸,直接丢进货车后箱内。 “你干嘛?”野狗问道。 “这家伙还有用。”林无悔又恢复面瘫的表情。 “有你大爷的用,这他妈是凶尸,说是死了,但被畜牲接触,一旦惊尸,又会醒来。”野狗激动的说道。 第33节 “你要拿去哪?”我问道林无悔。 林无悔包扎好自己手掌的伤口,说道:“卖掉。” “卖?”野狗皱眉问:“这玩意儿,能卖多少钱?” 林无悔提出要卖掉这只凶尸时,我并不觉得很惊讶。再某个地方,隐藏着一个“黑市”。而这个黑市里面,都是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买卖殭尸、古尸只是里面其中一样生意而已。 我有幸被老头带去过两次,当时是我小学的时候,我记得去里面买一口棺材,卖家要价三十万。 在里面买,比外面贵好几倍。 但是卖的话,便宜好几倍。 里面有的东西,外面没有,这才是最重要的。 野狗看着身后的凶宅,叹了口气,说道:“我帮你管好那口凶棺,你现在毁了凶宅,你让我怎么跟客户交代?人家是要完好无损的凶宅,现在你给我整踏了,都废了……” “狗哥,谢谢啊!”我勉强的笑道:“我记住你这人了,你还有很多凶宅的资源,没必要在意这一个,再说了你也赚了凶棺的钱,也不亏啊。” 野狗瞪了我一眼,把纱布丢给我,说道:“上车!走人!” 深更半夜,我们三人离开了凶宅。 凶棺和凶尸都被我们运走,这凶宅也不能算是凶宅,已经没有“家主”,如果真要是重建的,这凶宅只能说是一个普通的房子了。 走了一半的路程,林无悔开口说道:“直接去黑市!” “回去歇会吧,你不累,赵岚都累成狗了。”野狗叼着烟不耐烦的说道。 没错,我的确是累成狗。 开启阳眼后,耗费太多的体力,上了车后,我直接怼了两瓶大的矿泉水,不带喘气的那种。 林无悔看了一眼后座的我,闭目养神,没再说什么。 第49章 查岗 连夜开车赶回野狗的店铺里,好好的一个卖二手房的店铺,结果里面放着一口黑色棺材,外加一具古尸。 “认识你们两个倒了我八辈子的大霉……”野狗一脸惆帐的说道:“把棺材和尸体往我这里搁,我不用做生意的吗?” “狗哥,谢谢了……”我对着野狗笑道。 “还他妈笑,你看看你都快成干尸了。”野狗瞪了我一眼,帮我换上新的一瓶葡萄糖。 说来也奇怪,现在的我的确是身体干瘪,缺少水份。 葡萄糖这种东西,感觉像是万能的。 凌晨两点,我们三人就这样坐着。 我手上打着吊针,野狗打着呼噜睡觉,林无悔对凶尸挺感兴趣,一直在捣鼓着凶尸。 本想询问林无悔阴眼的事情,但我现在困到睁不开眼睛,全身疲惫感多过痛感,最后还是靠在沙发上睡着。 睡得正香,野狗突然摇醒我,紧张的说道:“醒醒!” “什么事情啊?”我挪着眼睛问道。 “昨天你小子闹得动静太大,被同行发现举报了。我有朋友在天地会里面干活儿,他告诉我天地会有人过来我这边查岗,你们赶紧把这口棺材和凶尸给运走,要不然我他妈跳进黄河都洗不清!”野狗激动的说道。 一听到是天地会的人要过来,我也搭起了精神。 “什么情况?被人举报了?”我摸着凌乱的头发,说道:“不至于吧,我们把凶尸给解决掉,这不是为民除害吗?为什么天地会还会来查你?” “你是不是傻啊?这凶尸本来就是那里的东西,一旦不见了,天地会误认为是某些邪门歪道盗走凶尸用来做其它的用途。我就知道有人盯着那凶尸很久了,要不是我们,那家伙连凶宅都进不了,现在见到我们把凶尸个凶棺给运走,然后故意举报我。” 野狗着急的走了走去,他看了一眼手机,说道:“赶紧啊,待会天地会的人过来看到棺材和尸体都在我这儿,我就完蛋了!” “抬哪去?”林无悔问道。 “赵岚,你自己想办法,还有半小时时间,赶紧搞定。我只能帮你帮到这儿了,你现在把棺材和尸体给运走,就算是帮回我,ok?”野狗说道。 “别慌,狗哥。”我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门外的货车,说道:“抬上车吧,我有地方放棺材。” 野狗看着我,迟疑了几秒。 他欲言欲止,最后帮忙把龙绳再次套在棺材上,因为我受了伤的缘故,抬不了棺材,只能让野狗和林无悔把棺材和凶尸给运上货车。 我是打算把棺材和尸体送去达万b栋写字楼负二层放着,反正那边已经被封锁,不会有人闯入进去。 这货车门刚上锁,我和林无悔打算开车离开,结果前方一辆小车挡住了我们去路。 小车上下来一个西装男,这西装男拿着一份文件,面带微笑对着野狗打招呼:“您好,叶老板。” 野狗愣了一下,又转回笑容,上前打招呼:“我去!这不是熊哥吗?” “吃早餐没?一起出去吃呗?”被称为熊哥的西装男说道。 野狗看了一眼我和林无悔,说道:“不了不了,刚起床,待会还得谈客户。前不久谈了一个客户,那边已经给了房子的首付钱,然后让我介绍装修师傅过去给他装修,我这两个哥们就是装修的,过一会儿就带他们过去看房子装修。” 我微笑着的点了点头表示打招呼,而林无悔则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西装男。 “诶……你好你好!我叫唐熊。”西装男上前与我打招呼,然后递给我一张名片,上面依旧写着天地会和他的名字,其余的都是空白。 “我姓赵,叫赵岚,装修工。”我与西装男打招呼。 “装修不都开皮卡的吗?咋还开起了小货车?”唐熊走到后备箱说道。 我这才发现,后备箱只是拷住而已,并没有上锁。 我看了野狗一眼,野狗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家伙已经起了疑心,我在想要不要上去阻止他打开。 结果林无悔突然站出来,抓住唐熊的手,说道:“非工作人员,不得入内。” 唐熊和林无悔对视了几秒,我生怕他俩打起来。 打人没关系,这要是打架的话,打的可是天地会的工作人员,罪名相当于袭警这么严重。 唐熊笑了笑,说道:“还有这种说法的吗?不好意思。” 听到唐熊道歉,林无悔才松开手,而我和野狗也相继松口气。 为了扯开话题,引开唐熊对货车的注意力,野狗赶紧上前与唐熊搭话:“熊哥,进来喝早茶吧,大老远的赶过来,公事重要,待会说完公事,我们去茶餐厅喝早茶。你应该很少来广东吧?这次我带你去逛一下,广东的美食。” 唐熊就这样被野狗忽悠进去他的店里,我看了一眼林无悔,我俩上车,迅速离开。 “呼……”我松了一口气,抹去脸上的汗,说道:“你说这天地会,是不是没事找事做?这也查,那也查。” “你惹不起,说多无益。”林无悔靠在副驾驶位置闭眼说道:“这生意,差不多该给钱了吧?” 这叼毛开口闭口都是钱,我差点以为他是重情义的人,没想到是个贪财的人。 “少不了你的,先把后面的事情给做了再说吧。”我说道。 很快,我开车来到达万广场b栋写字楼。 负二层的门,被我打开,这里的钥匙,只有我有。 我把车听到坑的附近,下车后,林无悔走到坑面往下看,问道:“怎么还有一个老不死的在里面?” “肯定啊,不然你以为我让你抬凶棺是为什么?”我解释道:“这具尸体下了痋术,现在已经变成了痋尸。牵连到这附近的风水,我算过时间了,半个月之内,必须把痋尸装入凶棺养着它,再放入新的聚财风水地,才能挽救整个局面。” “痋尸入凶棺?不怕尸变吗?”林无悔问道。 “怕!”我果断回答,没有犹豫:“但是……这是唯一的方法,不然我仅仅会得罪这里的老板,还会引起天地会的注意。” “尸体每隔三小时生蛆,常人一旦接触它会被吸光精气,变成一具干尸。就算你下去,动摇尸体的话,也会被痋术传染,除非你开阳眼,而你的阳眼不稳定,只有我才能帮你。”林无悔说道。 “怎么帮?”我问道。 “加钱,我帮你把尸体给弄上来,装进棺材内,再放进风水位中,一切安全不会发生任何的事情。”林无悔说道。 “操!”我骂了一声,问道:“所以,你到底要多少钱?” “抬棺、捉尸、抬尸、镇尸、加起来八万。”林无悔说道。 第50章 山腰寺庙 我从卓信那才赚了十万,当然,还有剩下的尾款还没给我。 结果林无悔上来就跟我要八万,我累死累活,他狮子大开口,管我要这么多,想来想去都是死亏。但没有林无悔,我也没法走到这一步,所以我妥协了他的要求。 出来混,除了讲义气,那就是讲诚信。 他提出加钱就办事,那好,我加,给得起我才答应。 二话不说,我直接当面,把八万转到林无悔的账户内。 钱到账,那就好办事。 凶棺从货车中取出,不过凶尸还留在上面。 “风水位你挑好没?”林无悔问道。 “需要点时间,不过不急,一个星期之内搞定这事。痋尸在这儿放了好几天了,不会有事。凶棺也放这儿吧,你看看这凶尸怎么处理?”我问道。 “拿去黑市卖了,看看价格怎样。”林无悔看了一眼凶尸,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我的身上,说道:“你也有问题。” 被林无悔这双眼神看得我有点害怕,我能有什么问题? “你的阳眼,有问题。”林无悔说道。 “咋了?”我摸着自己的右眼问。 “不会控制,相当于慢性自杀,像你这样贸然开眼,已经在衰减你的寿命。阳眼如此强大,被你用到这种地步,也是一种极大的浪费。我带你去个地方,解决阳眼。”林无悔说着,把我强行拉上车。 “喂喂喂……你干嘛!”我紧张问道。 我还以为林无悔要把我的眼睛给弄瞎,结果他开着车,带我来到一个小型的旅游景区。 “喂喂喂,来这个地方干嘛?这车是野狗的,还得还给人家。”我说道。 这旅游景区应该是一个庙,正门口是一个巨大的弥勒佛神像,笑口常开。 我抬头看着景区的牌匾:石虎山大庙。 第34节 果然,这就是一个庙。 林无悔左右看了看,说道:“跟我上去。” “上哪?”我问道。 林无悔没有回答我,他朝着石梯方向走去。我抬头看着半山腰,山腰上有一栋建筑,那应该就是寺庙中心。 刚走到石梯,货车旁边出现一个穿着黄色僧袍的中年和尚。 “小伙子,这是活人来的地方,死人不能进去……”和尚对着我鞠躬微笑道。 我愣了一下,他所说的死人,肯定不是说我和林无悔,货车后面放着凶尸。这和尚能感应出有死人,看来他也是一个厉害的人物。 我双手合十,对着和尚鞠躬,说道:“不好意思大师,暂且搁这儿,不会有事的。” 和尚手中拨弄着佛珠,脸上的微笑像是弥勒佛的笑容。 他点了点头,说道:“吴先生在休息阁,正等着你们。” 啥?吴先生? 我没找这人呐,这佛教的人,说话都高深莫测,让人猜不透。 等我回头看向林无悔时,发现他已经爬到了上面。 我赶紧跑上去,这爬山就像是跑了几公里的长跑似得,上到山腰,我整个人疯狂喘气。 “你体能不行,得多锻炼。”林无悔淡淡的说了一句。 我抬头看着他,摆手说道:“我他妈开阳眼弄死你信不信?” 林无悔还是那么高冷,跟他随便说两句闲话,都不想跟我继续聊下去。 等我喘口气,看着山腰的庙,才发现这座庙,并不是我们口中所认识的那种纯佛教的寺庙。这座庙,顶多算是一座祠堂,是一个大家族祠堂。 左边的是观音殿,右边的休息阁,中间夹着的则是一个大祠堂。 大祠堂牌匾名为:吴氏大祖堂侯陵。 吴侯林,是这个地方祖先的名字,旁边有一块石碑介绍他的丰功伟绩。但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这座所谓的寺庙,是道教和佛教的结合,有佛教的观音,也有道教的四大天王,有佛祖,也有太上老君。 所谓进屋要叫人,进庙要拜神,这是我们这行的规矩。 即便没有香,恭敬的跪拜三下,也算是我的心意。 林无悔已经走到右边的休息阁找人,或许就是那位和尚所说的吴先生。 休息阁就是一栋瓦房,然后两层楼,一层楼四个房间。 “悔哥?人呢?”我喊着林无悔,这家伙不知道跑哪去了。 “这里。”林无悔的声音从我后面的房间传来。 我转过身,林无悔站在房间门口,说道:“人不在。” “那和尚又说那个谁,吴先生在这儿。”我说道。 我俩正说着话,从另一边跑来一个年轻人。 这年轻人戴着圆框眼镜,头发似乎是烫过的,然后绿色短裤,穿着个人字拖快步朝我这边走来。嘴里含着一支牙刷,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喂喂喂!等下,我刚起床,咕噜咕噜咕噜……” 话没说完,这叼毛含着一杯水,简单的一翻洗漱。 然后又走到一旁的水龙头,随便洗下脸,把被子和牙刷放在窗台,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递给我,说道:“不好意思啊,昨天工作太忙通宵,本来九点就该醒来的干活儿,你是来弄白事的还是搞红事?” 这叼毛……就是吴先生? 不过,我是来干嘛的?这得问林无悔。 “吴先生。”林无悔从房间内走出来打了一声招呼。 这所谓的吴先生扶了一下自己的圆框眼镜,看了一眼林无悔,惊诧道:“无悔?你怎么在这儿?” 看来两人认识已久,但林无悔一直都以面瘫的表情和他人说话。 “介绍个人给你认识。”林无悔指着我说道:“这是赵岚。” “你好,我叫吴涤。三点水加一个条,同音敌人的敌字。”他伸手与我打招呼。 “你好,吴先生。”我见林无悔都这么称呼他,自然不敢乱说话。 “既然无悔的朋友,就别见外了,叫我老吴也好,叫我油条也好,随你便。”吴涤说道。 这哥们,还挺随和的嘛。 他邀请我和林无悔进房间喝茶,这房间,挺有古风风范的。 “差不多五年没见了,无悔。”吴涤倒下一杯茶,说道:“我师父去世那天,雨下得很大,不过他走的很安心,看见你活着,也算是他生前的心愿了。” “他墓在哪?”林无悔问道。 “后山,往上爬几百米就能见到了。”吴涤回答道。 “我去看看他。”林无悔刚站起身准备离开,然后回头说道:“帮他解决阳眼的事情,拜托了。” 第51章 中医 话说完,林无悔便离开了房间。 “阳眼?”吴涤打量着我,问道:“你有阳眼?” “额……要不要打开给你看看?”我说道。 “别!”吴涤伸手拦住我:“别乱来!” 看来他是知道阳眼的杀伤力有多强,不然也不会阻止我。 “你的意思是,要把阳眼给封印还是怎么样?”吴涤问道。 把阳眼给封了?那我遇到紧急情况怎么办?我整个人只有阳眼能起到作用,如果没有阳眼,我连抬棺匠这个门槛都进不来。 “你是在考虑吗?”吴涤站起身来,翻查书柜上的书,说道:“我只知道你名字,并不知道你的职业,不妨介绍一下你自己,或许我认识你身边的朋友,当然,林无悔除外。在这个道上混的,我认识人也很多,但有瞳术异变的人,少之极少,你和林无悔是其中之一。” 我沉默了一会儿,点燃支烟,悠悠然的介绍起自己。 “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天生拥有阳眼,这事情是我爷爷发现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爷爷只是告诉我阳眼的利与弊,以及打开的方法,但他并没有教我怎么控制阳眼。” “后来我爷爷去世,我接传家族的职业,做了一名抬棺匠。多年累积的抬棺经验,外加上我这只阳眼,在我们那边的村、镇也挺有名气的。” “现在出来外面接了生意干活儿,三天两头遇到一些棘手的事情,昨天对付一只凶尸,我贸然开阳眼。要不是林无悔把我给按住,恐怕我现在已经被阳眼给反噬了。” 听完我的话后,吴涤点了点头,说道:“哦……原来是抬棺匠,这种职业有本事的人很少见,据我对阴阳史记的了解,赵氏一脉在很久以前是赶尸匠,发展到现代,变成了抬棺匠,对吧?” “你对这方面还挺了解的嘛。”我笑道。 “知道那么一点。”吴涤从书架中翻出一个木盒,打开木盒之后,里面全都用来针灸用的细针。 “这是要干嘛?”我问道。 “帮你治病呗。”吴涤笑道。 “你要封我眼?”我差异道:“其实我没打算要封眼,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我没办法对付那些邪祟。” 吴涤走到我身后,帮我按摩肩膀。 这才轻轻捏了一下,我肩膀像是被石头砸了一样,特别的痛。 吴涤从我的肩膀一直按到我的腰椎,再到手臂,没按到一个位置,就传来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这伤,挺新鲜的嘛,贴白云山药膏就能解决的事情还得了?”吴涤拿起一根细针插入我的颈椎。 一阵酥酥的感觉传来,像是被被电了一下,但又觉得很舒服。 “有感觉吗?”吴涤问道。 “有……有点痒,然后是麻痹感。”我说道。 吴涤拔出细针,细针的尖端变成紫红色。 “你身体里太多的淤血,得把它给逼出来。”吴涤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把衣服给脱了,再不把淤血给弄出来,你就算不别阳眼反噬,也会骨头坏死。” 说得好像有点严重,我把上衣给脱掉,遮挡不住我身上的伤。 吴涤用嫌弃的眼神看着我,他抓着我的手,扯开我右掌的绷带,露出被割伤的上口字。他直接用消毒水撒在我手掌的伤口,吓得我直冒冷汗,结果却没有痛感。 我的手……神经被麻痹了? 再一看,也不知道吴涤什么时候在我的手臂插上几支细针,这几支细针暂时麻痹了我的这只手的痛感神经。消毒水触碰到伤口,发出嘶嘶嘶的声音,感觉就好像不是我的手一样。 “割手、放血、开眼。这种极端的方法也就只有你做得出,你算走运了,开了几次阳眼没有反噬你阳寿,最多吸收大量的体能而已,下次注意点,别在割手。” “不割手,我能有什么方法?”我无奈的说道。 吴涤一边帮我坐着针灸,一边说道:“我师傅,就是为了解决林无悔的阴眼,才去世的。当初他只要开阴眼,谁也不认,脑子里只有杀人这两个字。现在又来了一个阳眼,我可不想我变成我师父那样,封眼也不至于……” 说着说着,我怎么觉得浑身发热。 “老吴,我咋觉得,有点不对劲啊?”我摸了摸鼻子,发现鼻血正不由自主的流出来。 我抹去鼻血后,双眼、双耳、嘴巴,都相继流血,这情况有点糟糕,本想着用纸巾擦拭流出的血,但拿纸巾的手都在发抖,最后毫无力气的趴在凳子上晕倒过去。 这次晕倒,并不觉得很难受,相反,就像是睡觉一样,还挺舒服的。 我翻来覆去,甚至还感觉到有被子盖。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自然而然的就这样醒了过来。 睁开眼,精神气爽,还能闻到周围有禅香的味道。 我现在躺在一张木床上,掀开被子,差点没被吓到。 脖子以下,肚脐眼以上,都被缠绕着纱布,双臂也是如此。 我走出房间,才发现我身处休息阁二楼。 等等!为什么现在还是早上?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今天是十八号,昨天是十七号,我睡了一整天? 楼下的吴涤正在喂鸡,他抬头看着我,笑道:“好点没?” 我活动身上的颈骨,发现一点痛感都没有。 第35节 果然,中医博大精深,比起西医,我还是比较相信中医的技术。仅仅一个针灸的疗程,就把我身体的淤血,以及其它伤痛都都消除,实属佩服。 “你的阳眼,我帮你解决了,过于强大,你不太好控制。所以我把你阳眼的能力用针灸给驱散,到时候你开了阳眼,只有四分之一的震慑力而已,不过足以对抗邪祟。” 吴涤拍了拍手掌,继续说道。 “记住了,下次开阳眼,千万别再割自己的手掌。” 我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连伤疤都消失了,这未免太神奇了吧。 “那我怎么开?”我问道。 “怎么开你自己掂量,总之不用见血,也不会伤身体。”吴涤回答。 我穿上衣服,往一楼走去。 从钱包里拿出仅有的一千块现金递给吴涤,结果他只收取我钱包里的二十块零钱。 “包扎费用。”吴涤笑道。 “这……”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只收我二十而已,未免太大方了吧。 “就当交个朋友,我欣赏你。”吴涤拍着我的肩膀笑道:“林无悔说去黑市,然后让你把车送回给那个什么野狗。” 这家伙自己一个人去了黑市? 货车在我这,那凶尸他是怎么运走的? 我下了山,打开货车后箱,里面空荡荡的,凶尸果然还是被运走了。 第52章 四十楼的聚财风水 说实话,我想不出林无悔是怎样扛着一具尸体去黑市。 本想找林无悔来着,但是想到凶棺的事情还得尽快解决,结果却联系不上他,虽然打通了电话但是没人接。 无奈之下,我只能选择先去达万广场那边解决眼前的难事。 “赵岚兄弟。”也不知道吴涤什么时候下了山,他朝着我走来,然后交给我一个香囊,笑道:“送你一个小礼物,危急时刻打开,可以救你一命。” 我捏了一下香囊,里面装着的东西好像不是药丸。 “不用看了,是一张纸,危机时刻用,可以救命的。大家都是赚死人钱,见你本性善良,不像是个坏人,大家一场缘份,送你了。”吴涤笑道。 能封印我的阳眼能力,自然不是普通人。 道谢过后,我便离开了此地。 先把车给还给野狗再说,这家伙哭天喊地要车。 来到野狗的店铺后,他正无聊的玩着电脑,我走进去后他并没有发现我。 “1队主c上山啊,尼玛!老子一套天域上山会炸团的,快点!这波虽然我划水,但是下一波我用超大陆红狗来,直接带你们飞,我要十九个划水的……速度,别墨迹!那个谁,4队压一下!” 野狗戴着耳机急忙的大喊,这家伙玩着游戏入神,就算有贼进来店铺里偷东西,他也不会发现。 我敲了敲桌子,说道:“狗哥!” 野狗这才从游戏中回过神来,他抬头看着我,摘下耳机,诧异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来了有半小时了吧……”我看了一眼手机,笑道。 “半小时?我怎么没有注意到你的?”野狗问。 “你都这个样子了,还能注意到我?就算有个美女在你面前,你也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说着,我指着电脑,说道:“你这技术,也不咋样啊,一套天域都不敢上山?” “你敢?”野狗反问我。 我推开野狗,移了一下鼠标,然后走进游戏副本内一通神操作,引起野狗的崇拜。 “可以啊!”野狗拍着我肩膀笑了笑,突然转为严肃脸:“我车呢?” 我把车钥匙交给野狗,指着门口说道:“你还怕我偷了你的车吗?” 野狗摸了摸胡子,说道:“怕个毛,这车能值多少钱?昨天唐熊那家伙,差点就把我给套路出来,幸好我机智,绕过话题,没让他知道凶尸被带走的事情,他说现在正着重调查凶尸的事情,你自己小心点。” “这倒不用放心,凶尸被林无悔给带到黑市卖了,那地方天地会很少去,再说了,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我回答道。 “但愿如此吧。”野狗愁帐的点了点头:“你那边的事情,搞定了吗?” “还没,不过凶棺已经有了,这事情就好办。”我说道。 “那行,我待会儿要去谈凶宅的事情,那房子依旧有人收购,我早点卖出去,不让天地会的人察觉到。否则这一查,不仅仅是你,就连我也会牵连。”野狗说道。 于是,我与野狗道别,回到达万广场。 来之前,我已经给了卓信消息,说是要选新的风水聚财局,或许在原地,或许在这附近也不一定。卓信在场的话,一句话的事情,马上动工挖地。 不过他说现在忙着,有什么需要的话,直接说。 达万广场写字楼这边交给我处理,他跟这边的工作人员已经说过了,基本上我的命令,就是卓信的话。 不过在此之前,我也去了一趟负二层,看了一眼凶棺和痋尸,安然无恙,谁也没有动静,我松下一口气,开始在附近盘查新的“聚财风水局”。 一般来说,聚财风水局,只有在看阴宅的时候,山上最最多的。 城市中的地形,大多数已经被铲平。 在这广场附近,想要找一个好的聚财风水地,少之极少。 为了这次的风水位,之前我一直都是用八层的罗盘,而这一次,我直接用五十二层的罗盘。在这个地方,必须算的精确,方能放置凶棺。 结果两个小时的勘察,周围能放置凶棺的聚财风水地虽然有,但无法抵住凶棺和痋尸的戾气,假如凶棺放入下去,风水局不但会被破坏,而且凶棺也会因此遭到反噬出现其他意外。 一筹莫展的我,想到一个比较极端的方法。 唯一能聚财的地方,那就是卓信的办公室。 也就是顶楼,第四十层。 每一层有不同的公司,这些公司的聚财风水局,往往没有卓信自己的办公室强大。要知道他可是达万集团的大股东,我之前来到他办公室的时候,就说明了各种风水的利与弊,显然,他的办公室,放置凶棺和痋尸是最适合不过。 我毫不犹豫的把这个想法告诉给卓信听,卓信也在犹豫。 如果真要这样做的话,那四十楼不能有公司存在。不过四十楼都是卓信自己的公司,下面的楼层才是其他人的公司,所以这个问题并不大。 说明了前因后果,卓信还是同意我的做法。 既然这样,那直接动手吧。 先把痋尸放入棺材,这是第一件事情。 痋尸每隔三小时,都会生一次蛆。 这事情只能在晚上处理,所以等所有人下班后,我安排之前有见过痋尸的工人过来帮我,当然,只是把棺材给运上四十楼而已,其他事情,都是我亲手操刀。 “小兄弟,这次又是干嘛?”一个大叔工人问我:“上次不是说不给进来吗?怎么这次又来?” “没事没事,就把下面的死人给弄上来,没啥事。”我笑道。 “卓总不让我们问这事,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挖出一个死人,有点心慌。”工人说道。 “风水你懂不?”我问道。 “这跟风水有什么关系?”工人一头雾水。 “关系很大,我说了你也不明白。”说着,我已经换上了装备,顺着安全绳,然后往坑底划下去。 “那啥,你到底是什么人?”工人还是不忘问我的身份。 我抬头看着他,笑道:“我能是什么人?做死人生意,赚死人钱的人呗,在村里抬个棺材,红白喜事都做。” 他没再问我话,而我已经来到了坑底。 面对全身爬满蛆的痋尸,我没敢直视它。 但打心里确实感到恶心,想呕又呕不出。 第53章 封尸 我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上次痋尸吞蛆已经过去了两个半小时左右,也就是说,还有半小时,痋尸会再次吞蛆,再他吞完蛆后,会有几分钟的时间,从身体内钻出蛆来,而我则是在这个时间段,把痋尸给弄上去放入棺材。 不过想到这儿也来气,已经把全款给了林无悔,他说好的这些事情都包在他身上,结果现在电话都不接,人影都没有见着,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我就不该答应他加钱的。 对于时间观念,我算的还是挺准的,这才下来没多久,本以为半小时后痋尸会吞蛆,没想到现在它已经在做这件恶心的事情。 喉咙不停的滚动,蛆虫自动爬到它嘴巴面前,全都钻入口中。 对于这一幕,我内心极力反抗。 然而!作为一个经常和死人打交道的抬棺匠,这种尸体都能恶心到我的话,那以后怎么做生意? 正所谓…… 我们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怕! 微笑着面对它! 消除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面对恐惧。 坚持,就是胜利!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瓶阿萨姆和一块大面包,大喊一声:“加油!奥利给!” 没错,我就是要挡着痋尸吞蛆这一场面吃东西。 可别说,我看着痋尸吞蛆的节奏,我喉咙也随着它的喉咙,吞下面包。刚开始还是有点抵抗的,毕竟这他妈感觉像是我在吃蛆,但后来我发现,这事情并不是很恶心,反而吃的更加有味道。 或许是奶茶配面包比较有灵魂,一袋面包吃不完,我还带了两袋,硬是看着痋尸吞蛆,然后我也跟着吃饱了…… “嗝……”不经意间,我还打了一个饱嗝。 尸体身上,以及周围,没有一只蛆,这就比较神奇了 目前,尸体是第一次全身光着出现在我面前,我的猜想没有错,尸体是女性,身体的确是老年人,不过因为常年被阴气侵蚀,以及地底水的浸泡过后,这尸体发福,皮肤都圆润不少,像是一个三十多岁女人的身体,哪像是老人的。 “哎……老人家,对不住了,是你儿子的良心被狗吃了,才把你丢在这儿的。不过你魂魄都散了,你这尸体,还是有用处的,没事别睁眼,我带你去新的阴宅安康。” 我啰里啰嗦的对痋尸说了一堆废话,伸手触碰痋尸的敏感部位,试探一下它会不会被我给惊醒。显然,痋尸处于死尸状态,不会因为各种原因,而导致起尸。 第36节 见到尸体没事,我解下身上的安全绳,扣在痋尸的身上。对着上面人喊了一声,让他们把痋尸给拉上去。当然,这期间并没出过什么事情,安全抵达坑面。 完后我也爬上坑面,痋尸安然无恙的躺在地上,只是一旁的工人投来嫌弃的目光。 “这尸体就这样放在这儿,不报警吗?”工人问道。 我转眼看向工人,说道:“卓总给够你们封口费了吧?这事情要是让警察知道,不仅仅是卓总有事,就连你们,也有包庇罪。所以,报警这种事情,没必要,交给我处理就行了。” 被我这么一说,他们才闭上嘴巴。 当然,痋尸不可能就这样放入棺材内,为了防止痋尸会在凶棺滋养下引起尸变,有必要采取一些措施。 双眼和嘴巴,都得用线缝起来。 耳朵和鼻子,用坚硬的物体塞住, 多重保险,面部五孔不仅仅强行合闭,还得用强力胶黏得死死的。双手双脚都用铁链捆着,分别用四把大锁锁住,额头、胸口、大腿中间、俩脚底,各贴一张紫色的镇尸符。 符的颜色越深,代表施法者的能力越强。 对于画符,我驾驭的程度一般,但紫色的符,我还是画得出的。不过平时我很少用符。 简单而言,能动手解决的,从不用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看着痋尸被我捆绑成粽子似得,感觉有点邪恶。 不过我从不来不玩捆绑这种游戏,只是看的多了,就会了…… 看痋尸也挺可怜的,生前是一个母亲,被下了巫术致死变成痋尸,现在变成一个风水局的工具。说好也不好,说坏也不坏,这种事情,我只能默哀。 拿出备好的寿衣,给痋尸给穿上,也算是积阴德了。 做好这一切,痋尸被我放入凶棺内。 刚放下,我感觉到我脖子有什么东西在爬,我赶紧抖了抖肩膀,甩下来的是两条白色的蛆虫。我还以为是毛毛虫,要知道被毛毛虫爬过的皮肤,都会过敏,特别的恐怖。 我本人什么都不怕,就是怕毛毛虫,见一个杀一个。 刚刚背过痋尸,这蛆应该是从痋尸的身体内爬出来的。 也就是说,痋尸又再次进入产蛆的阶段,不过问题不大,现在已经放入凶棺内。 盖上棺盖后,除了要封死四个角落之外,还得在棺盖上面刻上北斗七星。这北斗七星并不是用来镇尸的,而是用来镇凶棺。 “帮忙,抬棺。”我套上龙绳和龙棍,让帮忙的工人一起抬棺。 实际上也就从这里,抬到货梯里面,然后再运送上去。 棺材顺利进入电梯,结果因为太重,导致货梯都超载,我是站在最外面,没办法,我只能去坐客梯上楼。 我绕到客梯,走进去后按下四十楼。 看着电梯缓缓上身,到了一楼后,又停了下来。 都九点了,还有人在加班? 结果电梯门一打开,出现在我面前的,竟然是梁心怡! “这么巧?”梁心怡惊诧道。 我尴尬的笑了笑,回答道:“对呀,好巧啊。” 完了,这几天我一直在避开她。 认识梁心怡后,她一直叫我送她回去,但我这边忙于痋尸和凶棺的事情,所以一直没空理会她,总跟她说工作忙,没时间送她回去。 当然,我已经预料到她不会理我的,毕竟大家只有几面之缘而已。即便是我对梁心怡有好感,但她只是觉得我职业比较特殊,所以才让我送她回去的。 我个人比较倾向日久生情,而不是一见钟情那种。 不过梁心怡一进电梯,就问起我话来:“这几天你都在忙什么呀?找你都找不到人,每次我回去都是提心吊胆的。” 她在跟我撒娇? 显然,我顶不住她的娇气。 我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回答道:“我不是说了嘛……工作忙。” “好吧……”梁心怡似乎有点心灰意冷。 我本想找话题继续说来来着,但电梯已经抵达了三十二楼。 梁心怡头也不回,对着我摆手,淡淡的说了一声:“拜拜。” 看着电梯门要关上,我赶紧说出一句话:“待会你下班我送你回去吧。” 梁心怡回过头,看着我露出笑容:“好啊!” 见到她这一笑,我整个人从愧疚中走出来,难道,这就是卑微的爱情吗? 第54章 天地会巡查组 上了四十楼后,刚好他们从货梯内抬着凶棺走出来。 卓信在这儿的分公司,已经让人搬走,四十楼空荡荡的,啥都没。不过这里的办公摆设不能乱动,不然东西搬出去了,就少了公司的气氛,这聚财风水局也成不了气候。 凶棺放入卓信的办公室内,基本上,算是完工了。 我让工人先下去,然后在办公室内,拉上窗帘,防止被外面的人看见。 为了一百分的安全,我用事先准备好的黑狗血,对着墙壁泼去,以免其他脏东西靠近凶棺。 有了各种防护措施,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我锁上公司的门,顺便给梁心怡发消息,结果她没回我。 于是我来到三十二楼,看了一眼他们公司,都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不过并没有看见梁心怡人在哪。我之前有注意到她坐着的位置,看了一眼她的包还在座位上放着。 我正打算问她们公司的人,结果从女厕走廊那边,传来梁心怡的声音:“每天都加班,累死了……” “我送你回去吧?”一个陌生的男子声音传来。 “啊?我跟你不同方向的,不太好吧,再说了……” “没关系啊,我送你到楼下,然后坐滴滴回去,也不是很远。你一个女生,每天下班这么迟,你那边有点偏,我送你过去安全点。” “那行吧……” 我没听错吧? 是的,我没有听错。 当脚步声临近公司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电梯,直接按下一楼的按钮,沉默寡言的来到一楼吹风。 不是约好的,我送她回家吗? 怎么多出一个陌生的男生? 我抬头看着天空,哦买噶!这该死的夜空,一个星星都没有,就像我这个二十六年的光棍一样,光秃秃的,什么都没。 讲真的,我似乎真的喜欢上了梁心怡。 见到她和其它的男生在一起,我他妈竟然还吃醋了。我不知道梁心怡对我的感觉的是怎样的,但我对她,的确产生了爱意。 一口烟吸入肺里,我叹了口气。 刚想发消息给梁心怡来着,结果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我下意识的低头拿出一支烟抽着,然后用手机挡着半张脸假装打电话。梁心怡和那个男的聊得挺欢,没有注意到我就在她身边。 等她走远后,我看了一眼手机,是她发来的消息:今晚不用麻烦你了,我同事送我回去。 看了这条消息之后,我久久不能平复。 本想乘此机会,抒发我对她的爱意,但感觉这几百字发过去,是不是有点变态的感觉?最后我淡淡的恢复了一句“哦”,然后把手机装入裤兜中。 “呼……”我长叹一口气,转身看着身后的b栋写字楼,四十楼一片黑暗。 我发了一条消息给卓信,告诉他让人把负二层的坑给补上,四十楼以后就封锁,没有特别的事情不能停留在四十楼。放棺材的公司,没有我的同意,一律不允许他人进去。 然后这口棺材,需要放置二十年之久。 二十年过后,聚财风水局便会消失,而凶棺则是可以带出来,抬到空旷的地方烧毁就没事了。 当卓信发给我一个“ok”的表情时,我的账户又多出十万。 “赵岚老弟,这事情,一直麻烦你,不好意思了。尾款已经打进你的账户,后续的事情,如果有什么你可以联系我帮忙解决,我相信张先生介绍过来的人,所以我相信你!” 卓信给我发了一条语音,这一句话中,充斥着信任。 原本心灰意冷的心情,在这十万块钱到账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又开朗起来。女朋友什么的,我才不需要,倒不如去会所里面舒服一翻岂不是美滋滋? 之前野狗带我去过一次,我这次偷偷的去一趟。 不过这一次我换了一个技师,胸大,屁股更大,别提服务有多周到。 七百块,全……套……服务! 咳咳……好像说过头了,我是一个抬棺匠,不是一个猥琐痴汉,没必要在这种场所逗留。 凶棺的事情,基本上就告一段落。 我心中还惦记着老头抬龙棺的事情,距离他离开家已经两个月,目前依旧没有给过我消息。 今天我重复拨打他的手机,依旧是打通的状态,却无人接听。之前是张亮联系到我,我试着联系张亮,连他都没有回音,搞什么鬼啊? 老头出去办事,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龙棺非同小可,而且还是在西藏那边,常年处于低温状态,我挺好奇的,他们到底要怎样安置龙棺。 我打算联系其他人,问问有没有老头的消息,突然路边一辆警车停在我身边,我叼着烟一脸懵逼的看着警车,心里慎得慌,因为我刚从会所耍了一个全套才走出来。 不过警车下来的人并不是穿警服的,而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男生,跟我年龄差不多,二十五、六岁。他一脸严肃的看着我,然后拿出一张证件在我眼前,说道:“你好,我是天地会的。” 我表情从一脸懵逼到十分懵逼,天地会的人开警车? 证件上写着三个大字:天地会。 职务:巡查组。 姓名:土道 瞥眼看了一眼警车,这他妈根本就不是警车。 第37节 这辆车款式和警车差不多,但车上的图案标志不是国徽,而是一个太阳和一个月亮,代表着天地,我在名片上见过这个图标,就是天地会的标志。 “找我?啥事?”我吐出一口烟问道。 这叼毛掏出一个手铐,铐住我的双手,严肃的说道:“现在怀疑你与一具凶尸失踪案有关,请回去配合我调查。” “喂喂喂!什么鬼啊?”我被他给带上车,拷在了后排。 “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土道说道。 “兄弟,你又不是警察,没权利拷我吧?”我说道。 土道回头看着我,回答道:“我们的权利,比警察还要大,专抓你们这种人。” 说完,他一个油门,突然往前冲去。 我心想着凶尸失踪案件,跟我没关系吧,要找也得找林无悔,找我干嘛?一路上我各种哔哔,但土道就是不回答我,一脸严肃,比林无悔的面瘫脸还难看。 下车后,我被土道给拉下车,眼前所处的地方,竟然是派出所。 “说实在哥们,你的名字,很low,很土。”我笑道。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道:“老实点!” 第55章 审问 被带进派出所后,我被关在一间特殊的审问室内。 不过我双手的手铐被解开,却又被拷在一张凳子上,典型的审问犯人。 审问室中,毫无一人。 土道在门口和其它警察说了几句话后,走进来后,把一杯水放在我的面前,便开始盘问我:“赵岚……我看过你的资料,26岁,至今还是单身,是不是因为你是抬棺匠的原因?” “喂喂喂!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抬棺匠是吧?”我不爽的说道。 “好好的棺材你不抬,为什么非得动摇那具凶尸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天地会对这些东西非常对面敏感,凶尸失踪,一点消息都没,接到举报,你是其中一人,其他人呢?在哪?”土道问我。 这家伙上来就是套我话,他把我带到警局里,无非就是用心理战术,但我也不是吃素的,派出所又不是没有进过,对于这种场面,我也不慌。 出来混,最重要讲义气,我不可能把野狗和林无悔给爆出来。 “兄弟,你们天地会吃饱了撑着吗?我只是村里的一个小小抬棺匠而已,凶尸什么的,我都没接触过。再说了,你们天地会我也不知道是啥,没必要为难我,你说有人举报我,实际上我是被冤枉的。” 我一番苦苦哀求,并没有得到土道的谅解。 他打开手机,屏幕有一张照片。 照片中,正是那个破旧的凶宅,拍摄的角度,像是在空中拍摄,而且还把我和凶尸拍的很清楚。可惜的是,照片内,竟然是我被凶尸压着打,没拍到我开阳眼虐爆凶尸的瞬间。 “这是我,怎么了?”我老实的回答。 “既然是你,那说出凶尸的下落。”土道收回手机。 “你都看见照片上我和凶尸的样子,我都是被它摁在地上摩擦,要知道我是逃出来的,凶尸差点把我给杀了。你问我凶尸在哪,我哪知道?”我说道。 “那照你的意思是,你把凶尸给放了出来,然后凶尸失踪不知道身在何处,也许他混入多人的地方,到时候闹出人命,这个责任更加重!”土道看着我严肃的说道。 “随你便,反正我不知道凶尸在哪。”我懒得解释,反正他也奈何不了我。 土道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你一个人,肯定对付不了凶尸,应该还有同伙。说真的,我只是一个小职员而已,查到了,最多把凶尸给带走,以防出现意外。如果被天地会更加高层的人查到,那你要蹲监狱了。” “你要抓我,就给我证据,一张照片,我可以算你ps。就算你有物证,但是没有人证,你说我有嫌疑,我没意见,但按照法律程序,治安违法你最多扣我八小时、刑事传唤十二小时,留置盘问不超过二十四小时,随你便!” 对于拘留这一块的事情,我又不是不知道。 土道点了点头,把一份文件交给我,大致的意思基本上就是供词,需要我本人签名,并无大事。 一番流程过后,我被无罪释放。 土道把我送到门口,他还很客气的递给我一支烟,我不接他的烟,显得不给他面子,勉强的接过,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问他借了个火。 “你自己看着办啊,我只是巡查组的人,如果你碰上纪检组的人,那你就完了,追根到底问到死,扒你祖宗十八代,不把你给整到怀疑人生,就不是天地会。”土道吐出一口烟,说道。 “你们天地会,还挺大官威的嘛。”我笑道:“纪检组又是谁,说说看,我见到了,赶紧一走了之,免得被他们抓到。” “我们巡查组五个人,纪检组三个人,赵狮、唐熊、刘虎,记住了吗?”土道微笑着告诉我。 我愣了一下,这三人,不是上次来找过野狗的那三人吗? 先前来拜访野狗的是赵狮和刘虎,后面来调查凶尸的是唐熊。 “怎么?你见过他们?”土道问我。 “听说过,但不认识。”我笑道。 离开派出所后,我立马联系上野狗,结果他不接电话,我来到他的地产商公司,关着门,写着外出办事,有事电联。 “你大爷……” 我打了几次电话,野狗都不接,结果一个短信发过去,他竟然秒回一个黑人问号表情包,并附带文字:做咩令嘢啊? 我摁下语音按钮:“天地会巡查组的人把我给带走问了凶尸的事情,我没有跟他多说。你那边情况怎样,千万别暴露,我怕死的狗哥!” 几秒后,野狗回复我消息:“没事,他们都是吃饱了撑着。既然林无悔已经把凶尸拿去黑市卖了,就别瞎操心,黑市虽然也归属天地会管,但那边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有事的,放心啦,扑街!” 野狗说得这么轻松,那我也置之不理。 林无悔依旧渺无音讯,我也懒得去找他。 解决了所有难事后,我似乎变得非常无聊,看着手机里的购票软件,我一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去一趟西藏找老头。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愿是多余的。 最后,我还是选择了买回村里的车票,村长给我消息,说有白事要办,叫我回去抬棺材。人家指名道姓要我处理这事情。 有钱不赚是傻逼,我买好票后,已经在候车厅等着车来。 在这无聊的时刻,无非就是看微博、朋友圈、空间动态来回刷来刷去,完后在朋友圈见到梁心怡的动态,还没点开,我就知道她在酒吧。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梁心怡却有一丝遗憾。 我点开视频,是梁心怡的自拍视频,酒吧里闹哄哄的,但看起来确实很嗨。虽然我也是去过酒吧的人,但我不喜欢酒吧,里面比较杂乱。 看着梁心怡在里面嗨的不得了,感觉我和她完全不是一路人,像这种经常光顾酒吧的女生,我不太喜欢。 不过我这人就是有毛病,三番五次的点开梁心怡发的视频,看了好几遍,突然发现不对头。仔细看梁心怡那副神情,的确很嗨,像是被下了药一样。 而且我在视频中见到上次送她回去的男生,这他妈绝对有蹊跷! 幸好梁心怡在朋友圈的视频下面有定位,我把票给撕烂,搭上滴滴,往酒吧方向驶去。 第56章 情蛊 晚上十点多,酒吧才刚开张。 我刚走进去,一个服务员就跑上来问我订台不。 “不需要……”我委婉拒绝。 我看着视频找到大概的位置,果然,看见梁心怡在那边随着dj音乐蹦迪。和我所想的那样,她的表现太嗨,绝对是被下过药。 我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大喊一声:“走!走啊!” 但是她嗨成这样,根本就听不见我的声音,甚至每当我存在。 而站在她身边,戴着眼睛,瘦瘦高高的男生扳开我的手,指着我大声说道:“你干呢?什么意思?” 这家伙戴副眼镜斯斯文文,梁心怡身边除了他之外,没有其他人。我越看他越气,过去直接给他一拳,揍趴在地。 我这一举动,引起酒吧保安的注意,全都走过来控制住我。而那眼镜男抹去鼻血,爬起身后看着我,突然对着我的肚子一踹,顿时感觉呼吸困难想跪在地上。 保安把我和眼镜男给拦下来,dj声音并没停止。 而此时酒吧男也别保安控制,但唯有梁心怡在一旁继续嗨。 我俩被带出酒吧,然后一个保安走上调解。 废话不想多说,我直接开干,谁也拦不住我。 “别拦我,老子连你都打!”我指着保安骂道。 “冷静点兄弟!”保安用力推开我,朝着我吼道:“像你这样的小混混我见过多了,你们要想打,出去外面打,别在这儿搞事。这里是酒吧,不是你们打架的地方,懂?” 我本来就一肚子火,结果听到这保安语气很不爽,再说我一句,我直接开阳眼砸场子。 “你这人脑子有病吧,我惹你了?”眼镜男指着我骂道:“真尼玛傻叉!” “你有种再说一遍试试!”我指着眼镜男吼道。 我们在门口吵架,结果酒吧里面的dj突然停止下来。 下一秒,酒吧内传来砸东西的声音,连我都被吸引住了。 保安打开门看去,酒吧内的人全都往后倒退,里面各种东西被砸,难不成真有人砸场子。这期间,还夹杂着惨叫的声音。 “我刚刚看见我兄弟被打了,人呢?”人群中,走出一个花臂男,他身边跟着十几个小弟,目光投向我这边。 “汤哥!这儿!”眼镜男对着花臂男喊了一声。 十几人走过来,二话不说对着我就是一巴掌。 花臂男把我给推到一旁,骂道:“你混哪的?上来就是动手动脚,真把自己当大哥了?我说兄弟,你是不是喝醉了?” 我摸着辣痛的脸,一时之间不敢说话。 本来英雄救美,结果被打成狗熊。 “别跟他哔哔,刚刚打了我一拳还痛着,弄死他!”眼镜男指着我骂道。 我刚想开阳眼对付他们的,结果一群人二话不说对着我就是拳打脚踢。我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任由他们捶打,连开阳眼的机会都没有。 主要是……吴涤跟我说过,他已经封了我阳眼,只留下四分之一在我的身体,割手腕放血已经触发不了我阳眼了,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把我的阳眼给弄出来。 当身体传来痛感时,我感觉要撑不过去,在不反抗真的要被打死在这儿。 正打算站起来跟他们对打,结果身边传来惨叫声,一个两个全都倒在地上。 没错,十几人,全都倒地。 第38节 我抬头一看,发现一个林无悔站在我的面前,他手中掐着那个花臂男提起来往地上一摔,这花臂男慌得一批,倒在地上后摸着脑袋没法站起。 “蹲着干嘛?还不站起?”林无悔还是那副面瘫脸。 我站起身,看着地面躺着的十几人。 再看看眼镜男,他已经被林无悔这一打十几人的身手给吓到了。 林无悔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镜男一眼。 我他妈过去就是给眼镜男一脚,眼镜男捂着肚子跪在地上叫唤着,正在气头上的我连续给了他几脚,这次轮到眼镜男蜷缩在地求饶。 我停下殴打,感觉这气还是没解。 完后我从酒吧里脱出一张凳子,直接砸在眼镜男的身上,瞬间,眼镜男头破血流。 林无悔拦下我,说道:“再打就出人命了。” 我丢下凳子,习惯性的拿出一支烟抽着压压惊。 林无悔身体测了一下,指着身后说道:“这女的,被下了情蛊,蛊虫在身体里蔓延,你会解蛊不?” 中蛊? 我看了一眼林无悔所说的女生,发现梁心怡靠在门前。眼神呆滞,像是磕了药一样。 解蛊需要下蛊人,情蛊无非就是一种迷药,专门对异性使用。我看了一眼捂着脑袋不敢乱动的眼镜男,再次拿起凳子对着他的脑袋打下去。 “操!” 这一凳子下去,愣是把眼镜男给打晕过去。 当然,打人我也是有分寸的,梁心怡中了情蛊,这事情特别严重。你要说对于白事之类的东西,我还是了解的很透彻,蛊术、巫术、降头术这些,我就是个文盲。 “我不会解蛊……”我扶起梁心怡,一脸焦灼。 “找吴先生吧。”林无悔搜了一下眼镜男的衣服,从他衣服里掏出车钥匙,然后按了一下,路边停靠的一辆小车传来响声。 林无悔把钥匙丢给我,示意我开车去找吴涤。 我没想这么多,把梁心怡给弄上车,往吴涤所在的寺庙开去。 半小时的路程,梁心怡在后排突然就出现了意外。 情蛊的厉害程度取决于下蛊人的法力,显然,这下蛊人是个厉害的角色。现在的梁心怡完全安静不下来,在后排开始各种奇怪的叫声,甚至还脱起了衣服。 “好热啊……”梁心怡很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突然内衣罩住我的双眼,然后她的两只手从后面抱住我。 卧槽! 我立马踩下刹车,心跳疯狂加速。 我把盖着我脸上的内衣给扯去,下意识的转身,并非故意的,突然看见梁心怡上半身。我立马回过头,把身上的衣服给脱下,把衣服往后面一扔,盖住梁心怡的上半身。 再让她这样下去,估计就发展的更加激烈。 我赵岚可不是乘人之危占便宜的那种小人,立马扭动钥匙,快速前往寺庙。 第57章 蛊毒 十五分钟后,我来到寺庙山脚。 我拔起手刹,身后的梁心怡已经把衣服给撇开,全身光着躺在座位上扭来扭去。 男人本色,便是好色。 我承认,我现在盯着梁心怡的身体看了几分钟,甚至还有了反应。 “啪!”我甩了自己一巴掌,心里骂着自己不是人。 顾不了这么多,下车后我帮梁心怡穿上衣服,把她从车上给抱下来背在身后,但她似乎还在情蛊的控制住,背着她也不老实,在我身上各种乱摸…… 上了山后,我朝着开灯的观音殿走去。 发现只有之前在山下跟我说话的和尚在,我和他对视了一眼,和尚认出是我,他对着我鞠躬行礼,我点了点头,问道:“大师,吴先生在哪?” “抱歉,吴先生晚上不待客,这是他自己定的规矩。”和尚歉疚的说道。 “我朋友中蛊了!”我焦急的说道。 和尚皱了皱眉头,走到我面前来,他抓着梁心怡的手把脉。完后和尚用力摁了一下梁心怡的手腕,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突然引起梁心怡的暴怒,梁心怡的手指甲死死的抓住我肩膀,我能感觉到她的怒气。 “喂喂喂!大师!你干嘛?”我紧张的问。 和尚松开梁心怡的手,梁心怡再次变成中了情蛊的情况,摸着我的身体,让我难以控制。 “吴先生,有客到!”和尚大喊一声。 “我说了,过了六点我不见客,就算茅山掌门找我,让他滚回去,明天再约时间。”休息阁那边传来吴涤很不爽的回应。 和尚回头看着我,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我干脆跑向休息阁那边,见到二楼的房间有亮光,我抬头大喊着:“老吴!老吴!帮忙救人!” “你喊我爸爸都没用,别跟我套近乎,礼貌点喊我吴先生,别跟我扯关系,谁跟你老吴小吴的,明天再来。”吴涤不耐烦的说道。 “我是赵岚啊!”我回应道。 二楼的房间门打开,吴涤走出房间看向我,皱眉道:“赵岚?怎么是你?” “帮个忙,解蛊。”我恳求的说道。 我俩对视了几秒…… 五分钟后…… “摁住她!”吴涤喊道。 我把梁心怡给平躺在床上,摁住她的双手。 吴涤拿出针灸所用的细针,他用两根细针插入梁心怡的太阳穴。 结果梁心怡突然暴怒,张开口宛如殭尸一样咬我。我放开她的手,狠心的掐住她脖子,结果她双手可以活动,我掐着她脖子,她也掐着我脖子。 我掐她并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只是为了按住她不让她动而已。 反而梁心怡掐我脖子,是为了置我于死地。 “别掐她脖子,把她双手给敞开,腋下有两个穴位!”吴涤严肃的说道。 我再次双手按住梁心怡,她张开口对着我手臂咬下去。我忍住疼痛,能感觉到我的手臂已经发麻,衣服都被鲜血给浸湿。 “你搞定没啊?她在吸我血!”我双手打颤着,力气慢慢的消失。 吴涤毫不留情扯住梁心怡的长发,把她脑袋往后仰。 然后将一支细针,插入梁心怡的眉心。 这一针下去,梁心怡双眼一闭,晕倒在床上。 我缓了口气,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再一看,梁心怡身上,插满了细针。 而吴涤还在忙活他的事情,光是针灸不够,吴涤竟然还用针管抽血。从梁心怡身上抽出来的血,呈紫红色,这一看就有问题,我见到吴涤一直皱着眉头,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但没敢多问。 除了抽血之外,吴涤还拔了梁心怡几根头发。 “什么情况?”我问道。 “情况不太妙,我需要进一步的研究一下,需要半小时。”吴涤说着,便走出了房间。 从吴涤针灸的技巧来看,这叼毛的医术不是一般的高。 吴涤利用鬼门十三针封住我阳眼,现在采用佛门六十四针封穴,暂且让活人进入假死状态。虽然我不会弄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山医命相卜,道门五术我也不是不知道,多多少少也了解一点。 像吴涤这种人,他是我认识唯一一个藏于大山之中有本事的中医。 我走出房间,来到另一个房间内。 才发现,原来这里就是一个实验室! 里面各种先进的设备,和医院里的实验室没什么区别,吴涤戴上一双干净的手套,坐在一边观察从梁心怡身体中抽出的血液。 本是中医,却又做着西医的事情,两者具备,挺厉害的。 几分钟后,吴涤在一旁的纸上写着医生专属的文字。 “你这儿,还挺先进的嘛。”我笑道。 “兄弟,时代变了!你以为藏在深山老林的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吗?我只是嫌弃外面的房租太贵了,这里是我师父留给我的地方,反正我也有营业执照和医师证,不少人找我看病,所以把这儿给改进一下,跟不上时代会被踢出队伍,落后是要被挨打的。” 吴涤这解释,我毫无反驳之力。 在我参观他的实验室中,发现墙边放着三个柜子。 分别摆着红色液体、浅黄色液体、乳白色液体,上面写的都是英文,我也看不懂是啥。 “这些都是血吗?”我拿起一瓶乳白色液体放在鼻前闻了闻,感觉味道有点不对劲难不成是牛奶? “对,红色那些都是血,我这儿有时候需要验血。旁边浅黄色的,是尿液,医院做的,我这里都做。然后你手上拿着的,那是精子……”吴涤解释道。 “卧槽!”我吓得赶紧放回原位,然后闻了闻自己的手指,感觉被这味儿给黏住了。 我就说嘛,味道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 说话期间,吴涤递给我一张纸,和医院医生所写的一样,我只看得懂吴涤的签名,其它的感觉像是乱写的一样。 “这情蛊在身体逗留的时间已经有三天了,幸好你遇见的是我,换做是其它医生,乱开药。会导致身体内的情蛊逐渐成熟,我从血液中检测出蛊毒。一般来说,情蛊是不会有毒的,能在情蛊中不留后路,也只有滇南蛊,湘西蛊不玩着一种。” “首先要用西药恢复她身体的体能,吊五瓶药水,到时候可能会出现身体冷、发抖、流鼻涕的反应,不过这些正常的。凌晨五点的时候,把熬好的中药喂她喝,彻底驱蛊,最后,找出下蛊人,直接整死他!” “整死他?怎么整?”我皱眉问。 “如今的蛊术不再发达,城市中,很少见到有中蛊的人,把有毒的情蛊注入身体中,这种生儿子没屁眼的手段,只有旁门左道做得出。所以,把下蛊人找出来,直接杀了他!”吴涤的语气中,带有浓浓的杀气。 他是认真的! 第58章 蛊毒毒气 第39节 下蛊人的事情,我暂且搁置一边,现在最主要的,是把梁心怡体内的毒蛊给驱除。 在吴涤的中西药配合下,梁心怡现在平静下来,安稳的闭眼休息。也不知道吴涤配了什么西药成份,梁心怡挂着药水,气色明显比之前好很多。 我安静的坐在床边默不作声,看着梁心怡这样子,确实有点心疼。你说你一个女孩子,非得和那种人搭边,要不是我,梁心怡估计早就失身了,想想都觉得很亏。 没错,还不如在我面前失身,虽然我已经看过她的上半身。 吴涤从外面走进来,他拿着一个医药箱,走过来用皮筋捆住梁心怡的手臂,拿出大针管抽血。 “我看看有没有起到效果,这血的颜色要是没有变回原来的血液颜色,那就得把下蛊人给弄死,不然这情蛊我也驱散不了,消除蛊毒只是其中一个步骤而已,想要彻底消除,就得逼出她身体内的蛊虫。”吴涤解释道。 “情蛊有蛊虫的吗?据我了解,情蛊似乎只是简单的下咒而已。”我皱眉道。 “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国内的蛊术分两派,一边是湘西,一边是滇南,其中滇南蛊术最为毒烈,蛊分两类,植物蛊和动物蛊,滇南情蛊,显然是用了动物蛊,即便是细菌,也属于动物蛊。”吴涤说道。 完后,吴涤从梁心怡身上抽了一针管的血。 血液颜色呈紫黑色,吴涤皱眉摇头道:“情况不太妙啊,针灸只能暂且封锁她情蛊发作,身体内不知道寄养了多少情蛊的蛊虫,血液都变成这样了,有点难搞哦……” “难搞直接弄他!”我骂道。 “冷静,过了今晚再说吧,你照看你女朋友,我去配中药,今晚我俩谁都睡不着,哎……真够麻烦的。”吴涤叹气道。 我愣了一下,解释道:“那啥,我不是她男朋友。” “我看得出啊,说出来让你白高兴一下,缓解这紧张的气氛。”吴涤笑道。 我一脸无语的表情,这叼毛说得笑话还真够冷的。 房间内只剩下我和梁心怡,吴涤去外面配药。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凌晨两点多,我坐在一旁差点就睡着。然而感觉到床在抖动,我睁开眼一看,梁心怡面色青白,上下牙齿不由自主的打颤,这应该就是吴涤所说的副作用了。 我把事先准备好的被子盖在梁心怡身上,然后把充好电的暖水袋放入被子中,让梁心怡暖和起来。 两层棉被、一个热水袋,外加电热毯,勉强让梁心怡没打哆嗦。但她脸色从红润变成青白,吴涤说过这种情况不用担心,这药水在体内驱除蛊毒。 而且在床边放有一个玻璃制品、透明的氧气罐。 氧气罩顺着罐子,牵连到氧气罐中。 不过这氧气管并非是用来输氧,而是用来吸气的。因为现在是驱除蛊毒的阶段,从梁心怡口中呼出的气,那是药水和身体内的蛊毒互相抵抗形成的毒气,从口中和鼻中排出,顺着氧气罩,进入氧气罐中。 透明的氧气罐里,都是深黄色的蛊毒气体。 现在的氧气罐中,装了十分之一的蛊毒气,按照吴涤的说法,想要清除梁心怡体内的蛊毒,这氧气罐中起码要装到百分之八十左右,可想而知,这蛊毒得有多严重。 被梁心怡这情况弄得,我困意全无。 走出房间后,我愁帐的拿着烟抽着,旁边的房间传来浓浓的中药味。我走进房间一看,这他妈就是个厨房而已,一个农村专属的大灶台,上面放着两口锅。 吴涤正在控制火候煲中药,我上前递给他一支烟,问道:“老吴,不好意思了,这么晚,还得打扰你。” “没啥事,医生职责。”吴涤拿出一根着火的树枝点燃嘴里的烟,抽了一口后,说道:“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这都被你看出了!厉害!不愧是吴先生!”我赞叹道。 “你逗我?”吴涤回头噗呲一笑:“这都看不出来,我当什么算命佬?” “啥?你还会算命?”我有点惊讶。 “略懂一点。”吴涤回答。 “通常像你们这种,只会说略懂一点,那就是高手。虽然我自己也了解山医命相卜,但是算命这种玩意儿,我不太会,你应该是个高人,不如帮我算一卦,看看我的桃花运什么时候来。”我吞下一口烟,非常认真的说道:“我渴望恋爱!” 吴涤看了我一眼,无奈一笑:“桃花运不就在里面躺着吗?” “那不算是,我要一份真挚的爱情,我感觉她对我没什么意思。作为一个朋友,我只不过不想看见她被人这样控制,而且那家伙也不是人,我顺便就救了她。”我解释道。 吴涤继续砍柴烧火,沉默了几秒,吴涤开口说道:“你命中劫数很多,我不能透露太多的事情给你听,说出来,只会适得其反,不过总会遇到贵人化解,这点不必担心。” “你这样说的我很慌啊……吴哥!”我笑道。 “慌是正常反应,就怕你不慌。”吴涤说道。 我俩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聊着,吴涤说这中药要煲到凌晨五点,我回到房间继续陪着梁心怡。每隔十几分钟,都要帮她充暖水袋让她暖身。 结果四点多的时候,她竟然睁开了眼…… 显然,她见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一下子紧张起来。但她见到自己打着吊针,又戴着氧气罩,肯定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她有不谋企图。 “别乱动……”我对梁心怡说道。 梁心怡紧张的看着我,我没敢去碰她,只能慢慢的解释给她听她被人下了药,而下药的人则是她的同事。从她的表情中,她似乎不太相信我所说的话。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实在是没办法,我把实话都说了出来,梁心怡还防备我。 吴涤从门口走来,他穿着医生的白色大褂,戴着口罩,手中拿着一份化验清单交给我,说道:“你看得懂不?看得懂我就不解释了。” 吴涤把化验清单甩在梁心怡的面前,梁心怡看着纸上写着的东西,然后又看着我,她想说话,但又说不出。 “我不会害你,相信我……”我轻声说道。 梁心怡想要摘下氧气罩,不过被我给拦住。 “别……现在还不能取下来,你身体里有毒素,需要排出。”我指着氧气瓶,说道:“这里气体,就是从你体内排出的。” 梁心怡估计有很多话想问,不过这时候的吴涤已经提前把重要给煲好,拿进来后交给我,说道:“喂她喝,不是很苦,看看有没有效果。” 第59章 情蛊反噬 在吴涤的允许下,我把梁心怡的氧气罩给取下来。 手中捧着一碗热腾腾的中药,我用调羹尝了一点,并不是很苦,有一种夏枯草的味道。 “喝完它,没毒的。”我把中药递给梁心怡。 梁心怡犹豫了一下,她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端着中药,缓缓的喂她喝下去。 一碗中药吞入肚中,梁心怡眉头突然一皱,她用犀利的眼神看着我,这让我有点慌张,莫非又有什么副作用? “什么情况?”我看着梁心怡呆呆的问。 梁心怡突然抓住我肩膀,张开口往我身上吐出肚子里的东西,这突如其来的呕吐,让我一脸懵逼。 她吐出来的残渣,全都粘在我衣服裤子上。 几分钟的呕吐,梁心怡捂着胸口依偎在我肩膀上。 “舒服点没?”我问道。 “嗯……”梁心怡轻声应道。 不过她意识到还趴在我身上,于是收回手靠在床头,红着脸说道:“不……不好意思……吐得你全身都是。” “没事,问题不大。”我苦笑着说道。 “恶心!当着我这个单身狗卿卿我我,真恶心!”吴涤忍不住开口骂道:“赶紧去换一身衣服,右转最后一个房间是冲凉房,那里有我的衣服裤子,你换一身再过来收拾这地上的残渣。” 我屁颠屁颠的跑去冲凉房换了吴涤的衣服,可别说,还挺合适的。我和吴涤差不多高,身型也一样,不过他穿得衣服裤子好老土,二十多岁的人,非得打扮成三十多岁。 完后收拾房间里的残渣,五瓶药水也打完,旁边的氧气瓶内,大概有百分之六十的蛊毒毒气。 “能说话了吧?”吴涤问道。 “嗯。”梁心怡点头应了一声。 她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估计再检查自己有没有被占便宜吧。不过我已经帮她穿好了衣服,应该不会发现我的确占过她便宜。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梁心怡皱眉问。 “赵岚,你来解释。”吴涤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抽烟。 我烟瘾也犯了,向吴涤讨了一支烟,习惯性的讲故事时抽烟。 在半小时的时间里,我把事情从头到尾都告诉给梁心怡听,当然,我把她挡着我面脱衣服和我看过她身体的事情给掩盖住没说出来。 梁心怡半信半疑,她听完我说的话,沉默不语,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旁的吴涤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往我身上吐了口眼,说道:“你是不是说漏什么剧情?” 我看着吴涤,红着脸说道:“什么鬼?我哪有说漏,一五一十的说明白……” “是吗?我总觉得,你在撒谎。”吴涤露出奸诈的笑容。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吴涤这叼毛非得拆我台。 靠在床头的梁心怡开口问我:“你说我中了情蛊?” “对,没错。”我赶紧转移话题,回答梁心怡的问题。 吴涤随声附和解释道:“信不信由你,蛊术这种东西,就跟撞邪一样,不过蛊术比撞邪恐怖很多,就像你这样,生不如死,我还没有把握能救你。” “我没得救吗?”梁心怡紧张的问。 “实话实说,你身上中的情蛊是毒蛊的其中一种,想要完全解蛊,就得下蛊人出马,即便我医术高超,但对于滇南毒蛊这种玩意儿,把握不是很大。”吴涤解释道。 梁心怡把目光投向我,她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有方法查到下蛊人是谁不?”我问道。 “喂喂喂!我开个玩笑而已,你当真了?”吴涤紧张的看着我,说道:“这可是滇南蛊术,人家能在远距离操控蛊弄死你,你跑去弄人家?这不是送人头吗?虽然我有说找到下蛊人把他给解决掉,但你以为一个蛊师,能轻易的被你给杀死?那还得了?” “我是认真的。”我说道。 吴涤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放心吧,没事的。待会你跟我上山,六点整到六点半这期间,采集深山的露水坐药引子,用来清除身体内剩余的蛊毒。” 我松了口气,掐灭烟头:“但愿如此吧……” 我和吴涤都觉得这事情准没问题,床上的梁心怡叫了我一声:“赵岚……” “嗯?什么事?”我问道。 梁心怡捂着胸口,突然吐出一口紫黑色的血。 吓得我赶紧上前扶住她,她脸色再次变得苍白,和刚送来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吴涤伸手沾了点地上的血液,放在鼻前闻了闻,皱眉道:“糟糕!情蛊反噬!” “怎么办?”我问道。 第40节 “没办法了……”吴涤绝望摇头。 “怎么可能没办法呢?操!”我大吼一声。 梁心怡像是得了白血病一样,她的手抓住我的衣服,显得多么无力。 “只有找到下蛊人,才能解蛊。”吴涤说道。 我愣了一下,把梁心怡放在床上,说道:“你能保住她的命不?我有办法找到下蛊人。” 吴涤看了一眼手表,回答道:“最多三小时,多一秒都救不回。” “等我消息。”我冲出休息阁,往山下跑去。 一夜未眠的我,毫无困意。 情蛊的另一人,是那个猥琐眼镜男,情蛊是他找人下的,他一定知道下蛊人在哪。即便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我也要揪出来。就算梁心怡死在情蛊反噬之下,我要让下蛊人陪葬,只要我认真起来,没人可以拦住我。 我回到酒吧,此时酒吧还在收拾残局。 里面的人见到我都下意识的聚在一起往后退,得有多怕我。 “兄弟留步!”一个西装男拦住我,用恳求的语气说道:“我们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您,兄弟你还说换地方吧,而且我们都没有报警,你朋友把我们酒吧砸得破破烂烂,损失程度达到十万,打伤了一大半的工作人员!” 听到这话时,我想到的只有林无悔,这家伙做事咋就这么狂? “那个眼镜男呢?”我冷声问道。 “戴眼镜的有很多,我不知道兄弟你说得是哪个。真的!别再找我们麻烦了!”西装男说道。 “被我爆头的那个,你他妈别跟我兜圈子行吗?等下老子把你给爆头,还他妈跟我废话?”怒道。 “医院!第一人民医院!”西装男被吓得捂着脑袋,哆哆嗦嗦回答我的话。 我火急火燎的赶到医院,咨询前台眼镜男在哪时,她跟我说这人刚渡过危险期,现在暂时不能打扰他。 我哪管这么多,问到房间后直奔过去。 病房外面,都是那些受了伤的小混混,他们抬头见到我的那一刻,说实话我有点慌,毕竟我打不过他们,结果他们却用慌张的眼神看着我,显然,他们畏惧我。 “你来做什么?”花臂男拦住我问我。 “滚!”我怒吼一声,吓得花臂男让开一条道。 “嘭!”我一脚踹开病房门,里面的眼镜男正在喝汤。 眼镜男被我这一脚踹门的响声给吓到,他手中捧着的汤掉落在被子上。他骂了一句后,抬头看见是我,顿时整个人懵了。 “你干嘛?这里是医院,别乱来啊!”眼镜男指着我威胁道:“警察来了你就死定了!” 我提起手中的棒球棍,直接对着他的身体打下去。 “啊!”眼镜男捂着肚子惨叫一声。 门口的人走进来,我对着门口怒吼:“滚!” 那几人缩回脑袋,没敢往里看。 “咳咳咳……”眼镜男剧烈的干咳, 他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脸,急促的说道:“别!别!再打我真的会死,你想要钱而已,我给你就是了。” “我要你妈!”我对着病床踹了一脚,大声的问:“下蛊人是谁?说!” “啥玩意儿?下蛊人是啥?”眼镜男还反过来问我。 我这暴脾气,疯狂的用棒球棍对着他捶打,眼镜男双手挡住自己的脸,我这棒球棍打在他双手上,这家伙痛的喊爸爸,然而我并没有停止殴打。 “下蛊人是谁?”我怒吼着问。 “我说!我说!”眼镜男大喊一声。 我停止殴打,缓口气,点燃支烟,说道:“是谁?” “我要是说出来,我会没命的……”眼镜男哭着回答。 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哎……难为你了。” “对呀,他跟我签了协议,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能说出是他下的蛊。我还给了他五万呢,哥们……放过我吧,女人,我让给你;钱,我也给你;饶我一命……” “操!”我一棒对着他脑袋打下去。 “嗡……”棒球棍打在头颅的声音传来,特别的清脆。 眼镜男脑袋上刚缝的线又撑开,白色的枕头全是血液。他哆嗦着嘴巴,似乎想说什么话但又没力气说。我附耳测听,才听清楚他说什么。 “李……李……山……峰……” 听到这名字后,我整个人愣住了。 李氏风水师:李山峰! 突然想起来痋尸也是中了滇南巫术,现在梁心怡中了滇南蛊术,两者术法都来自于滇南,这也太巧合了吧,我锁定了李山峰,转身往外面走去。 “车牌……ae853”床上的眼镜男还不忘补上一句。 我转身看着他,点头道:“谢谢啊。” 我不知道刚刚那一棒下去,有没有打死眼镜男,从下手的程度来看,最多脑震荡而已。 摸寻脑子里的记忆,我来到李山峰的公司。 早上七点多,还没开门上班。 我在路旁干等着,公司开门后,却一直未见李山峰,终于在八点半的时候,车牌ae853进入我的视线,就在红绿灯对面。 第60章 解蛊 李山峰开着一辆显眼的奥迪,直行的绿灯还有三十秒,而我这边已经可以通行。 我放下手刹,猛踩油门往前冲去。 李山峰见到我的车冲向他,疯狂的按喇叭。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我的车直接与他的奥迪相撞在一起。 “嘭!” 一声巨响在马路中传来。 仅仅只有几百米的距离而已,我开足一百时速的马力撞在李山峰的奥迪车上。安全气囊弹出来挡住我的脑袋,只是有点晕而已,并没有受伤。 我的车和李山峰的奥迪前盖都已经不成样儿,李山峰晕倒在驾驶位置上,安全气囊挡着他的脸,有少许的碰伤。 我打开车门,摇晃着脑袋来到李山峰的驾驶位置车门旁。 扳动门把手打不开,我脱下外套包裹在自己的拳头上,连续几拳捶打车窗。 “嘭!”车窗爆开。 里边晕倒的李山峰被玻璃碎裂的声音给刺激到睁开眼睛,他摸着自己受伤的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伸手进去揪住他的衣领,用力把他的脑袋扯到窗户边。 李山峰眯着眼看着我,突然惊醒过来:“赵岚!” “给老子出来!”我直接把李山峰从窗户给扯出来。 李山峰一个劲儿的喊疼,我没理会他。 “赵岚你疯了!你干嘛?”李山峰喊道。 “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不知道?”我面无表情的回答。 就这样,我把李山峰从他的车里,拖了几百米来到我的车旁。 “松手!我警告!你先走已经是犯法了你知道吗?”李山峰喊道。 我松开李山峰,蹲下身指着李山峰的眼睛说道:“我该叫你李氏风水师呢,还是滇南邪师?” “你什么意思?”李山峰皱眉问。 “达万广场下面的那具尸体是你下的痋术,我朋友身体里的情蛊也出自于你手,你还狡辩什么?大家都是吃死人饭积阴德,你他妈干的都是缺德事,你对得起你的良心吗?” 我双眼犀利注视李山峰,他被我这么一说,不敢说话。 我把李山峰给丢在副驾驶,然后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捆住李山峰,防止他抢我方向盘。 “你绑架我?罪加一等!”李山峰慌张的说道。 “操!”我用手肘对着李山峰的胸口猛的一锤:“老实点!” 回去寺庙的路上,李山峰情绪十分激动,撕扯着嗓子大喊救命,然而车窗关着,我这里面也放着音乐,外面的人听不到他在讲什么。 “赵岚,我劝告过你,你不听我话,你迟早会被天地会处决的!”李山峰气愤的说道。 “关我屁事!”我怒踩油门,加快车速。 “你到底要把我带到哪去?”李山峰问我。 我没有回答他,默默开车来到寺庙山脚。 二十分钟的路程,愣是十分钟到达。 我把李山峰从车上给拉出来带上山,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老吴!”我走到休息阁大喊一声。 吴涤穿着白色大褂走出来,他摘下口罩,一脸懵逼的问:“这谁啊?” “下蛊人。”我把李山峰往前一扔。 李山峰跌跌撞撞的站在我和吴涤中间,他双手被我绑着,因为撞车,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伤。 吴涤上前打量李山峰,许久后,他脱口而出:“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李山峰也看着吴涤,两人看着对方有点面熟。 完后,吴涤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一年前在天地会总部的时候,我有见过你,你不是那个李氏风水师掌门李山峰吗?” “哥们你认识我?”李山峰露出意外的表情,他凑近吴涤的身边,指着我说道:“救我!快救我!这人要杀我!” “你是滇南邪师对吧?”吴涤推开李山峰。 李山峰还装着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我揪着他走进房间,指着床上奄奄一息的梁心怡说道:“赶紧解蛊,快点!” “我只是个风水佬,哪懂蛊术?”李山峰皱眉道。 第41节 我把李山峰拉出房间,甩到一旁。 左看右看,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对着李山峰打下去。 “咔嚓!”这根木棍根本经不起我的力度,瞬间断裂。 “你老母!”我从角落里抽出一根水管。 “喂喂喂!老赵,别下死手啊。”吴涤想要上前拦住我,但已经迟了。 我举起水管,对着李山峰身体打下去。 “啊!”这一棒,把李山峰打得喊出猪叫声。 “解不解?”我逼问道。 “不要!别乱来!天地会一定会找你麻烦的,你要知道我在天地会是有身份的人,你就算把我给打死,天地会那边肯定有察觉,到时候你等着吃牢饭!”李山峰捂着手臂喊道。 “你他妈总拿天地会来威胁我,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邪教吗?你现在最好给老子录音,解决你之后,我马上杀去天地会,直接轰炸他们那个垃圾天地会,知道不?”我杀气重重的说道。 “你疯了赵岚!”李山峰喊着。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捡起水管准备动手,身后传来和尚的声音:“得过且过,误伤他人姓名,方得积阴德。” “没事没事,圆满大师这里我来处理。”吴涤对着和尚说道。 和尚微笑着看着我,然后做出割喉咙的动作,转身离开我的视线。 “他平时都这么霸气的吗?”我一脸懵逼的问。 “对……圆满大师也是个俗人。”吴涤尴尬的笑道。 下一秒,我抡起水管对着李山峰身体打下去,我可不敢打脑袋,要是打晕了这叼毛,谁来解蛊。李山峰蜷缩在地上,仍由我殴打。 十几棍打下去,李山峰抬起手制止我,喊道:“我解!我解!” “早点说不就行了,非得让我打到喘气才说。”我丢下水管,把李山峰给揪起。 李山峰双手打颤,鼻血也止不住。 我把他给丢进房间里,李山峰回头看着我,颤颤巍巍的说道:“给……给我一支筷子,一个碗,放碗清水。” 我按照李山峰的话,把他要的东西拿来。 李山峰从兜里拿出一张紫色的符贴在梁心怡的眉心。 这叼毛伸出手,估计是想戳破手指滴血,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最后把鼻血滴入碗里。 李山峰用筷子有频率的敲打碗的边缘,嘴里念着奇怪的咒语。 床上躺着的梁心怡表情有少许的变化,此时,从梁心怡的耳朵里,钻出来一条虫,特别想铁线虫,纯黑色的。 这条黑色的铁线虫顺着耳朵爬到手臂,然后再爬到手臂,最后进入装有清水的碗中。 李山峰立马撕下梁心怡眉心的符,夹在手里轻微一摆,紫符冒火,李山峰再丢入装有清水的碗中,着火的符和水融为一体,像是触碰到了汽油似得燃烧起来。 黑色铁线虫被这火烧成灰融入水中,火也随之熄灭。 “好了……”李山峰回头对我说道。 身后的吴涤走上前帮梁心怡把脉,如果李山峰耍花样,我随时可以弄死她。 数分钟后,吴涤开口道:“没事了……” 我这才松了口气,幸好李山峰没有乱来,他还是会做人的。 “噗……”李山峰突然往地上吐了一滩血。 看到这一幕,我还以为我把李山峰打出了内伤。但实际上,我才反应过来,他把自己养的蛊虫给杀死,才有此下场。 滇南蛊师和湘西蛊师,他们唯一的共同点那就是蛊虫死了,身体会遭到反噬。假如没有遭到反噬的话,那这蛊虫伤害力不是很大,显然,从李山峰的吐血量能看出,情蛊的蛊虫,确实挺恐怖的。 “啧啧啧……”吴涤看着地上的血,抱怨道:“我刚洗干净的地又弄脏了,你大爷!” 我拖着李山峰离开休息阁,吴涤喊住我:“喂,你又去哪?” “送这叼毛去医院,不然死了就赖在我头上。”我回答道。 我没敢对李山峰下死手,顶多身上断几根骨头而已。 再次把他给丢上车,不过并没绑住他,他也不敢耍什么花样。 “赵岚……你会后悔的!”李山峰有气无力的说道:“你要么把我给杀了,你不杀我,你以后准没好日子过!” 我听得不耐烦了,一拳对着他的肚子打下去,骂道:“你他妈能闭嘴不?” “啊!咳咳咳……”李山峰剧烈的干咳,看他这样,像是一个快要死的老头子。 好人做到底,坏人坏到家,总之我把他给送到医院门口,然后赶紧离开。 我知道这样做肯定会惹来麻烦,当然,并不是被警察抓,而是被天地会的人抓。 如果选择报警,我这边有卓信帮我,以他的人际关系,想要打赢官司很简单。但是对于天地会这个奇怪的组织,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再次回到寺庙中,而此时的梁心怡已经醒来。 因为身体虚弱,吴涤还得煲中药给她吃。 梁心怡与我相视一笑,我也没多说,走到厨房把一支烟给吴涤。 “直接用煤气不就行了,还得用木柴?”我帮吴涤点燃烟说道。 吴涤深吸一口,回答我的话:“不一样的,柴火煲中药有讲究,跟你也说不明白。” “昨晚一直忙到现在,都快十二点了,你还没睡,不好意思了老吴……”我歉疚的挠了挠头,笑道:“多少钱,我手机转给你吧。” “随便转个一两百给我买菜就行了。”吴涤随意的回答。 “救回一条命,你才收一两百而已?”我诧异的问。 “一两百是小事,人情是大事。”吴涤回头用奸诈的笑容看着我。 “靠!我就一抬棺匠,你要我还人情,我能帮到你什么?”我笑道。 “有需要再找你也不迟,不过话说回来,李山峰那家伙是天地会的成员,我在天地会总部见过他,有点势力。你惹毛了那家伙,以后自己小心点,我帮不了你什么。”吴涤说道。 我沉默了几秒,说道:“就这事?我压根没有放在心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管他是什么人,是他先做错事情,我这是伸张正义。” “你小子做事也太狠了吧,差点没把人给打死。”吴涤说道。 “不狠怎么混?”我笑道。 我俩谈笑期间,烟也抽了一半。 所有事情都解决,现在整个人困意上头,就算站着抽烟,也想靠在墙边睡觉。我走出厨房,外面有一个长椅,二话不说躺在长椅上倒头大睡。 这一觉虽然睡得不是很舒服,睡着睡着,还有水滴在我的脸上。 我缓缓的睁开眼,发现天色已黑,但梁心怡却在我面前,他手里拿着一片叶子,这水正是从叶子上滴落下来的。 我挪着眼睛,从凳子上坐起来问道:“你没事了?” “好很多了。”梁心怡笑道。 “没事就好!”我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多,太阳都下山,月亮都起来上班了。 现在这天气,都已经进入深秋,月亮出来的早,所以六点多就已经天黑。 “我都懒得叫醒你。”休息阁二楼传来吴涤的声音。 “哈喽!”梁心怡跟吴涤打了一声招呼,看起来心情挺好的。完后她又指着我的身体,说道:“刚刚吴先生让我帮你把身上的绷带给拆了,不过右手的绷带还留着,他说你这受了伤。”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绷带,这完全是吴涤的主意,我已经有好几天没洗澡,再不拆绷带,我整个人都臭了。 “老吴,什么情况?”我问道。 吴涤从二楼走下来,抓起我的手臂把脉数秒,说道:“你记住了,我并没有把你的阳眼完全封闭,留下四分之一的力量在你右臂,之前不告诉你怎么开启阳眼,现在我告诉你,你自己可以控制住。” “怎么说?”我皱眉问。 吴涤捏了一下我的手腕,这力度虽然不是很大,但正好让我感觉到痛。突然全身热腾,呼吸急促,右眼也出现胀痛感。 “赶紧收回去!”吴涤喊了一声。 我下意识的平静自己的心跳,这种炙热感也瞬间消失。 吴涤松开我的手,说道:“自己怎么开了吧?” 我兴奋的点了点头,问道:“那另外的四分之三力量在哪?” “暂且不告诉你,怕你乱用。”吴涤抖了抖车钥匙,说道:“走吧,我送你们回市里,别总在这儿打扰我,搞得我睡眠不足。” 于是吴涤开着他那辆五菱神车,把我和梁心怡送回市里。 “喂!记得戴套!”吴涤对着我竖起大拇指,然后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他说啥?”梁心怡皱眉问。 “他说让我开摩托车记得带安全帽,这附近都是共享电车,哪来的安全帽……”我尴尬的解释道。 吴涤这叼毛差点让我尴尬死了,当着女生的面说这种猥琐的话。 “送我回去吧,顺便去我家坐坐?”梁心怡说道。 “不太好吧……”我挠了挠头发,然后抬头一笑:“走!” 第61章 死人了 我还是头一次被女生约到她家里坐,虽然这只是她租的房子而已。 梁心怡租的房子中规中矩,一厅一房一洗手间,一个人住的话挺宽敞的。 她给我倒了杯水,让我随便坐。 “你这房租,多少钱一个月?”我打开话题问。 “不加上房租水电的话,两百一个月吧……”梁心怡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答我。 “你在那公司上班,天天加班,一个月的工资应该没什么负担吧?”我继续问道。 “哎……底薪也就两千而已,而且还得天天点外卖吃,一个月下来,勉强够自己伙食和房租费用。做销售这一行没有业绩,就是这样的,起码要在公司待上三四个月,才有业绩,这都快过年了,我不想继续在那做,打算辞职找其他工作。”梁心怡叹气道。 销售这行业,基本都这样。 第42节 说完,梁心怡无力的坐在旁边,突然用诧异的笑容看着我,问道:“对了……我的事情,还没好好感谢你呢。” “啥事?”我一脸懵逼。 “你救我的事情呀,我差点就死了呢,幸亏有你。”梁心怡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笑道:“要不这样吧,明天下班,我请你吃火锅?” “你请我肯定去。”我笑道。 “没问题!”梁心怡说着,笑容突然凝固。 “怎么了?”我皱眉问。 “我那个同事……不知道他……”梁心怡心事重重,她怕回到公司,会再次见到眼镜男,到时候两人见面很尴尬。 我刚想开口说出我的办法时,梁心怡又露出笑容:“你现在应该没工作吧?” “咋了?”我问道。 “要不你每天送我上班?”梁心怡双眼充满着期待。 “我?每天?送你上班?为什么?”我懵逼的问:“再说了,我只是过来做临时工的而已,没有固定的居所,也没在市里租房子。你让我每天送你上班?我睡哪?天天酒店旅馆开房?我可没有这么多钱!” 梁心怡拍了拍沙发,我愣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嘴巴微微张大:“哇哦……不太好吧?” “想啥呢你?你睡沙发,我睡房间的床,但我警告你别乱来啊!”梁心怡把抱枕扔给我,说道:“我打算做完这个月就辞职,然后找其他工作。所以我现在雇用你做我的保镖,还剩下半个月时间,一句话,可不可以?” “给钱不?”我问道:“你请我,总得花钱对吧?” “没钱,免费的!”梁心怡挺直胸膛说道。 “那……亲一个?”我把脸凑过去猥琐一笑。 梁心怡红着脸,她慢慢的靠近我,而我心跳加速,已经味道了梁心怡的体香,也感觉到她的呼吸的热气…… “啪!”我的脸突然被打了一巴掌。 我整个人懵了! “想啥呢?占我便宜?猥琐!”梁心怡拍拍手掌,走进房间把门给反锁。 我摸着被打的脸,总觉得梁心怡似乎有亲到我,但这一巴掌把我给打回现实来。 即便是被打,我也有一种幸福。 可以想象一下,一个单身女孩,与我共处一室,虽然分开卧室和客厅睡,但梁心怡对我毫无警戒心。这么说来,我和她的关系也进一步的靠近,也就是说,我有机会了? 想到这儿,我美滋滋的跑去洗手间洗个澡,然后做个好春天梦! 刚从洗手间穿着内裤走出来,结果梁心怡突然打开房间门,见到我这一身猥琐的模样。 梁心怡穿着一身宽松的短袖睡衣,让我想起她在车上的画面,也不知道哪来的坏思想,这一刻我竟然想冲进房间。 “流氓!”梁心怡把被子砸在我身上,再次反锁房间门。 我一脸痴笑的抱着被子深吸一口,可别说,还带有香味的。 这一觉睡得特别舒服,结果一大早被梁心怡给吵醒,让我赶紧起床送她去公司。 无奈之下,我只好胡乱的收拾一下,然后一脸困意的送她去公司。 我亲自把她送到公司门口,她才松开我。 “这是大门钥匙,你自己保管好,丢了你自己找房东花钱配一把。”梁心怡把她租的房子交给我。 我一脸茫然的接过钥匙,这才反应过来,这他妈连钥匙都给我了,她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 “那我今晚是不是可以同房一起睡?没关系的,我可以睡地下,打地铺。”我笑道。 “滚!”梁心怡瞪了我一眼。 “好嘞……”我低头快步离开公司。 走之前,我还不忘去四十楼看一眼放有棺材的废弃公司。显然,这里没人来过,所以我可以放心离开。 我走在路边横着小曲,回想起吴涤对我说过的话,他说我的桃花运就在里面,难不成,我马上就要脱单了? 大门钥匙都给了我,而且还专门让我送她上班接她下班,这不是明摆着给我机会吗? 所谓英雄救美总会抱得美人归,看来我撕烂回家的车票没回家,是正确的的做法。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我每天都是这样。 送梁心怡上班,按时接她下班,偶尔吃个火锅自助餐什么的促进感情,很快我俩的话题也越来越多,从之前的女厕门口偶遇,再到现在她拖着我的衣服跟我一起散步,我觉得时机也快到了。 这天晚上,我和梁心怡走在桥边,开口说道:“话说回来,有个问题,憋在我心里很久,特别想问你。” “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可以帮你释放压力。”我猥琐的笑道。 “你作死?”梁心怡用力掐了一下我的手臂。 “挖槽!”我大喊一声,摸着被掐的手:“痛!痛!你们女生掐人怎么都这个力度?” “我听吴先生说,你和他,都是做死人生意的?所以……你那天在停车场所做的一切,还有我中蛊这件事情你能把我给救回,你到底是什么人?”梁心怡问我。 我沉默了几秒,心想着如果我说我是抬棺匠,这个职业会不会显得很老土,通常人都认为只是一个抬棺材的而已。 要知道我的工作,可不仅仅是抬棺这么简单。 想来想去,我灵机一动,说道:“这么说吧,在村里面,各有各的叫法,有人喊我抬棺匠,也有人喊我阴阳先生。” “抬棺匠?阴阳先生?”梁心怡皱眉道:“我好像听说过这种职业,的确是在村里居多,做死人生意,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我的工作,三天两头与死人打交道,你会不会嫌弃我?”我开玩笑的问。 “并不会,因为我也很好奇这些东西。话说你们是不是都能见到鬼?上次在停车场的时候……”梁心怡并不嫌弃我的身份,还起了兴趣。 “见鬼的话……我不会。”我想了一下,继续说道:“鬼其实并不恐怖,那只是幻觉而已,你可能不知道,我所见到的东西,远远比鬼还要恐怖几十倍,基本上都有生命危险,就拿你中蛊的事情来说。” “我中蛊?怎么了?”梁心怡问。 “下蛊的蛊师,实际上是个大人物,也是个狠角色。我现在得罪了他,以后肯定会找我麻烦,他们这种旁门左道最喜欢做一些下三滥的事情,我怕会被暗算。”我说道。 “报警呀!”梁心怡露出天真的表情。 “如果报警有用的话,我还能站在这儿和你一起聊天散步?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了你,把你那个猥琐眼镜男同事打断了几根骨头,没有一两年是下不了床的。”我说道。 “这么狠吗……”梁心怡往后退了一步,嫌弃的说道:“你该不会有暴力倾向吧?” “我可是为了你……才冒这个险的!”我认真的说道。 梁心怡双眼看着我,我脸上挂着笑容,我俩就这样相互看着对方,没有说任何话。 突然,梁心怡投进我的怀抱,把我抱紧。 我愣住了,刚把手放在她后背,梁心怡开口说道:“别动!让我抱一下……” “啊?哦……”我像根木头似得,就这样被梁心怡抱着。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睡着了,足足抱了十分钟。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是不是该放肆了? 当我的双手往下摸时,梁心怡突然睁开眼睛,掐了一下我的双手,嘟起嘴巴:“赵岚!你找死?” “喂喂喂!干嘛?放开!痛!痛!”我慌张的说道。 梁心怡突然用膝盖对着我的裤裆一提! “卧槽!”我这次喊得特别大声。 这一脚,正好踢中我的小老弟,我眨巴着眼睛,她是来真的,特别用力。痛感出现几秒,随之而来的是麻痹感,总感觉下面没了,空荡荡的…… “不准对我乱来!流氓!”梁心怡指着我,然后一个人往前走去。 我去……这是什么人啊? 明明是她先抱我,既然都这么主动了,我只是想把手往下放抱着她而已。结果她却对我的小老弟来了一个暴击伤害,我是真的猜不透这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喂!你给我站住!”我摸着裤裆,非常的猥琐往前跑去喊道:“你要对我负责!” 梁心怡没回应我,我还以为她生气了,跑到她身边看着她,她竟然在笑。 即没有看手机,也没有戴蓝牙耳机,她在笑什么? “喂,你笑啥?”我问道。 梁心怡扭头看着我,结果正好亲到我的嘴巴。 “卧……槽……”我双眼瞪大。 梁心怡保持这个动作好几秒,不知道她想着什么。 场面变得有点尴尬,梁心怡退后一步,低着头红脸骂道:“你要死啊你?” 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问题是我他妈能说些什么? 这尴尬的局面,被我的手机铃声给打破。 一看,是个陌生电话。 “喂?你好!哪位?”我问道。 “你好,我是市公安局的,请问你是廖军的朋友吗?”电话那头问我。 我眉头紧皱,公安局为什么会给我电话? “对,我是。”我回答道。 “麻烦你过来他家一趟,廖军死了!”公安局的人说道。 我缓缓的放下手机,整个人又懵了,脑子里一直徘徊刚刚电话里的声音“廖军死了……廖军死了……” 我摇晃着脑袋回过神来,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喂?你……没事吧?”梁心怡红着脸问我:“你该不会,害羞了吧?” 我拿出一支烟,抽了一口,说道:“你自己先回去吧,我有事要处理。” “不先送我回去吗?”梁心怡问。 我直接拦下一辆计程车,对梁心怡说道:“不行,我这边是急事,人命关天!” 完后,我让司机开去廖军的所在的小区,丢下梁心怡一人,赶往廖军那边。 廖军怎么就死了呢? 前不久,他还好好的,他身体还很硬朗,之前还被我打过都没事。你要说病死,这绝不可能,就算他快要步入老年行走不方便,也不至于在楼梯摔下来就出事。 第43节 那么,只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他杀! 要不然警察也不会让我走一趟。 下车后,我赶往小区内,此时已经拉起了警戒线,附近的街坊邻居都在围观讨论。我走进人群中,刚想闯入警戒线内,结果被警察给拦住。 “警察办案,闲人勿近!”警察严肃的对我说道。 “我是死者的朋友,赵岚。”我拿出身份证给警察看。 警察看了一眼我的身份证,又看了一眼我,然后拿着对讲机说话:“队长,有个声称死者的朋友,叫赵岚的人说要进去。” “让他上来。”对讲机里传来另一个警察的声音。 眼前的警察把身份证还给我,放我通行。 我跑上四楼,一股血腥味传来。 “你就是赵岚吧?”一个中年警察朝我惊了个礼,说道:“我是刚刚给过你电话的市公安刑侦队队长崔勇。” “你好,崔队长。”我点了点头,打招呼。 崔勇带着我走进屋内,里面一片狼藉,地上也有血迹。 崔勇递给我手套,戴上后,崔勇拿出一个被透明袋装着的手机,说道:“廖军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你的,所以我只好叫你来,感觉你应该知道点什么,还是他找你求救?”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的确,廖军确实给我打了电话。 “我接电话的时候,他这边是电视放大的声音,都是儿童节目,我想应该是他儿子按错了吧,所以就挂了电话。”我看了看周围,问道:“他儿子呢?” “他儿子被我们控制了。”崔勇说道。 “啥意思?”我疑惑的问。 “凶手就是他儿子。”崔勇回答道。 “有没有搞错?他儿子脑子有问题,你跟我说他杀了自己的父亲?”我听到这话,一脸懵逼。 第62章 七彩蜈蚣 说出来我都不信,廖军的儿子把廖军给杀了,这怎么可能? “有人证和物证。”崔勇说道。 崔勇带我走出门口,走廊站着一个老头唧唧哇哇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老人家,说下当时情况怎样的?”崔勇对老头说道。 老头似乎被吓到了,说话语无伦次。 “我住他们楼下,听见砰砰砰的声音,还以为又是老军他儿子发什么癫,本来就要睡着的,但他一直在吵,然后跑上来看了一眼他们家开着门,他那个傻儿子拿着菜刀砍老军,吓得我赶紧跑下楼还扭到腰!” “他儿子和廖军尸体在哪?”我问道。 “他儿子廖小丁已经被我们控制住,在局里关押着。现在已经确定下来廖军是被杀,局里已经查过廖军的背景了,他没有任何亲人,在打你的电话之前,我在他手机通讯录里打了二十多个电话,只有你接。现在他的尸体在停尸间放着,如果没有亲人处理的话,我这边搞定手续,尸体就交给殡仪馆处理。”崔勇说道。 “我要看一眼廖军。”我低声说道。 “我带你去停尸间吧。”崔勇说道。 崔勇带着我来到局里的停尸间,这里面只听着一具被白布盖着的尸体,崔勇告诉我那就是廖军。 我走到尸体旁边,即便经常见尸体,但对于廖军的死,我还是有点接受不了。犹豫了一会儿,我慢慢的掀开白布,廖军惨白的面容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皱了皱眉,欲言欲止,最后还是咬牙沉默不语。 死去的廖军,身上都是被砍伤的刀伤,崔勇告诉我廖军是失血过多赶紧,当他们来到现场时,廖军已经倒在血泊里。而廖军的傻儿子廖小丁却在一旁自顾自的玩玩具,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父亲已经被自己砍死。 “走好……”我用白布盖上廖军,说道:“我得见一见他儿子。” “可以。”崔勇说道。 转眼间,便来到公安局内。 崔勇带我来到其中一个牢房,里面的廖小丁衣衫不整,身上还有血迹,手脚都被戴着手铐,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坐在地上玩着自己的脚趾,口水直流。 就这个样子,我怎么敢相信他把自己的父亲给砍死? “能让我进去跟他说两句话吗?”我问道。 “不行,他现在乱来的,等手续办下来后,他也不能留在这儿,得转到其他地方去.精神病人犯法有其他的解决方法。”崔勇说道。 “没事,我自有分寸,说不定还能问出点什么来。”我说道。 崔勇点了点头,打开锁,让我走进去,而他则是在门口看守着,且已经掏出了警棍,随时准备动手防身。 听见开门声,廖小丁抬头看着我,还在抽泣着。 “小丁?你还认识我不?”我接近他问道。 廖小丁突然放声大哭:“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仍由廖小丁在地上打滚哭喊,我也没开口劝说他半句。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脑子有问题,怎么劝说?完全是对牛弹琴,毫无意义。 “为什么要杀你爸?”我直接开口问这句话。 我这话一说出,廖小丁突然站起身怒视着我,嘴里含糊不清的哭喊:“你为什么杀我爸!还我爸爸!” 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出了杀意。 “是你把你爸给杀了,不是我,我再问一遍,为什么要杀你爸?”我直勾勾的看着他双眼问。 廖小丁急促喘气,他突然用力把我往后一推。 “趴下!”身后的崔勇用警棍指着廖小丁怒吼。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廖小丁朝我这边冲来。 崔勇打算阻拦廖小丁,而我抢先一步,直接一脚踹在廖小丁的身上,他只有蛮力而已,我这一脚轻松的把他给踹倒在地。 完后上前就是掐住他的喉咙,把他给摁在地上。 我双眼透露出来的杀意,远远比廖小丁的还要恐怖。 他被我身上的杀气给吓哭了,对着我乱踹乱踢,我掐他喉咙的力度也逐渐变大,制止廖小丁干咳之后,我松开手后,抬起脚踩在他的胸口。 完后从腰间拿出指甲刀,划伤自己的拇指。 我用出血的拇指摁在廖小丁的眉心,廖小丁像是触电一样全身颤抖,就这个情况抖了半分钟左右,廖小丁开始口吐白沫。 接着从他的嘴巴里钻出来一条蜈蚣,这蜈蚣呈七彩色,也就是彩虹颜色。 这条蜈蚣和普通蜈蚣差不多大,从廖小丁嘴里钻出来后,我一脚对着七彩蜈蚣踩下去,闻听“吧唧”一声,蜈蚣的脑袋被我踩扁成肉酱。 我把蜈蚣当烟头一样踩,用脚尖左右摩擦几下,这条蜈蚣才彻底死去。 果然,我的猜想是对的。 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自己的大小便都难以控制,何况是持刀杀人,我第一时间猜测到就是被人控制了。 廖军和我一样,都是做死人生意,我还以为他被哪个死去的脏东西报复,但现在看来,这条七彩蜈蚣的出现,能断定是被下了蛊术。 七彩蜈蚣蛊。 湘西蛊和滇南蛊,两者都有五毒蛊。 可以害人,也可以救人。 这七彩蜈蚣不是从母体生出来就是七彩色的,蜈蚣的颜色,要么是红色,要么是黑色,七彩色是代表其中不一样的毒物,将他们的毒素取出来,做引子喂养被练蛊的蜈蚣。 分别是蛇的毒液、蟾蜍皮肤的毒液、毒蜂的针、毒蝎的尾部毒液、野生鲤鱼的胆汁、野生蚊子的血液。 把这其中毒液融合在一起,喂养蛊虫蜈蚣,时间久了,蜈蚣自身的颜色变得鲜艳,就说明练蛊成功。 所谓颜色越鲜艳的越毒,这个完全没错。 “什么情况?”崔勇看得一脸懵逼,他踩了一下七彩蜈蚣的尸体,问道:“怎么会有一条蜈蚣从他嘴里爬出来?” “崔队长,廖军的后事我来打理吧,他儿子,你们警局怎么办就怎么办,就这样。”我拿出一个袋子,把蜈蚣的尸体给装起来,走出了警局。 我拿出装有七彩蜈蚣尸体的袋子看了一会儿,拨通电话,那边接通后,并没有说话。 “李山峰,你他妈什么意思?报复不了我,就报复我身边的人?”我开口说道。 “我不会让你死,我要让你痛苦,我要让认识你的人,都要死在你眼前,但你又奈何不了我。报警啊!你看看警察信不信你说的话,你就一个抬棺材的乡巴佬,你拿什么跟我斗?我身后有天地会,你身后有什么?棺材?” 李山峰一顿嘲讽,便挂断我的电话。 “操!”我大骂一声,打算去李山峰的公司找他麻烦,但想到上次绑架过一次,他一定有所防范。 而且我从他的话中听出他要整死我,整我身边的朋友。 我第一个想到的是梁心怡! 第63章 火灾 以防万一,我得留在梁心怡身边守着她。 等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梁心怡岂不是被我拖累? 不想再考虑这么多烦琐的事情,现在都半夜十二点多了,处理完廖军的事情后,我都忘记给梁心怡电话。因为这件事情不方便透露太多,所以我当时没和梁心怡解释。 结果我给梁心怡发消息,且还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回应我。 来自直男的直觉,她是不是生气了? 原本跟她一起回去的,结果半路丢下她,现在消息不回,电话不接,很明显,她生我气。 更加倒霉的是,我有钥匙也打不开她的家门,她在里面反锁。 楼上走下来一个倒垃圾老头,他看了我一眼,笑道:“两口子吵架了?才来多久啊,就闹矛盾?” 我尴尬的笑了笑,默认老头的话。 很明确的说,我进不了家门了,只能在外面找家旅馆睡一晚,明天再做解释。 结果第二天还是没有理我,我开始有点慌了。 并不是因为她不理我,而是因为李山峰有可能下一个目标就是梁心怡,我是为了她安全着想。 第44节 我厚着脸皮来到她的公司,见到她正在上班,她的同事们见到我,对着我打了一声招呼,我刚打开门进去,结果梁心怡瞪了我一眼,我狠狠的咽下一口口水。 一脸尬笑:“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完,我往后倒退,退到门口。 随手发了一个消息给梁心怡,竟然被拉黑了,我丢雷楼某! 这女人都是怪生物,我完全猜不透她脑子里到底想什么。 女生生气得花时间哄,可我哪来的时间去哄她? 中午下班的时候,我再次堵在她公司门口,还没来得及解释,梁心怡对着我丢了一个白眼,小声骂道:“渣男!” “我怎么就成了渣男了?”我一脸懵逼。 我快步跟在梁心怡的身后,对着她说道:“喂喂喂!你听我解释,昨晚上我是真的有急事,不过这事情关乎到人命,不然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回去。” “你还有脸说?”梁心怡回头生气的说道:“你让我昨晚一个人回去,你知道多危险吗?” “知道……”我心虚的说道。 “知道你为什么要自己打车走?为什么不让司机先送我回去?”梁心怡还在气头上。 “都说我这边人命关天,打电话给我的是警察,我不及时赶到会有麻烦!”我解释道。 梁心怡皱了一下眉头,疑惑的问:“真是警察?” “真的!我手机还有录音,我给你听!”我赶紧拿出手机打开昨天的录音。 我依稀记得电话的确有录音,结果放出来的声音是这样的: “不要聊了不要聊了,先上dj……”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渣男!”梁心怡再次丢给我一个白眼,往公司里面走去。 我纳闷了,这手机关键时刻总给我找麻烦,我现在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总不能再次厚着脸皮去公司找梁心怡解释,我无奈的叹口气,怎么哄也哄不好她,这几天我只能住旅馆,然后上班和下班的时候都跟着她,以免李山峰乘人之危。 本以为我这样的做法可以感动到梁心怡,却没想到她竟然生了一个星期的气,一直没有鸟我。 “靠!什么人啊!把我当舔狗了是吧!”我是真的生气了,我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我一直低头认错。 我狠下心来,这天早上买了回老家的车票。 世间女人千千万,何必单恋一枝花? 此时,候车厅中传来广播的声音:“前往开平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两点整发车,请携带您的随身物品检票上车……” 我带好东西来到检票口,上了车后,我戴着耳机静下心来,一觉过后便会到站。 “都系好安全带啊!”检查员在车门喊了一声。 我刚睁开眼,手机传来铃声。 点开一眼是信息,这年头,要么是运营商发短信,要么就是垃圾短信。但出于无聊,我还是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且还带有一张图片。我好奇的点开图片,是达万广场b栋写字楼,这人什么意思? 我试着拨打这个手机号码,是本地的,而且他也是秒接。 “赵岚,看到我发你的照片没?”电话另一头,是李山峰的声音。 “你想干嘛?”我问道。 “死一人,根本就不刺激,死一群人,这才刺激!”李山峰说道。 从他的语气中,我听出了奸诈的笑。 拍下b栋写字楼的原因,难道真的盯上了梁心怡。 “你玩够没有?”我冷声说道。 “不好意思,我没玩过,我要玩得更加大!”说完,李山峰便挂断电话。 “操!”我一脚对着前面的座位踹去。 现在我才发现当时的做法,是多么的愚蠢,把李山峰给绑到吴涤那边解蛊,现在惹毛了他,一直在针对我。 “叮咚……”手机传来消息。 这一次,是卓信发的语音消息。 “赵岚老弟,出事了!b栋写字楼出现火灾!” 我点开下一条视频,达万广场b栋写字楼冒着熊熊大火,消防车到达现场救火,且已经在撤离人群。 我跑到车头对着司机大喊:“开门!开门!我要下车!” “开什么门,发车了,坐好。”司机不耐烦的说道。 “开门啊!操!”我一脚对着车门踹去。 司机被我的举动给吓到了,他老老实实的打开车门让我下去。 我跑出客运站,立马赶往达万广场,路上全他妈是消防车的声音。 “靓仔,达万走不鸟咯,那边火灾塞切咯……”司机用广普跟我交流。 “能开哪里是哪里,快点!”我焦急的说道。 来到达万广场时,我万万没想到,火灾竟然如此之大,四十层的高楼,从十几层就开始着火。 “沃尼玛……”我抬头惊喊一声,转眼就看见了卓信站在消防兵群体中。 “卓老板!”我喊了一声跑过去。 “喂!赵岚老弟你来了!”卓信把我给拉到一边,为难的说道:“这他妈突然就起火了,人都撤了出来,那棺材咋搞?” 我抬头看着四十楼,大火还没蔓延上去,那口凶棺放在上面,烧了的话,风水局便破了。 至于卓信的风水命格,那会更加的麻烦。 你要说救人,那肯定没问题,消防员义不容辞。 救棺材?人家当你傻的。 “报告队长,已确认楼上还有四个活人,正在突破紧急救援!”旁边的指挥室里传来消防员的声音。 “不是说没活人在楼上吗?”我嘀咕一声。 “哎……这损失,谁来背啊?”卓信叹气道。 “诶?你不是心怡的男朋友吗?”一个女生走过来焦急的对我说道。 “昂?怎么了?”我问道。 “心怡还在上面,没下来。”女生急的都要哭出声了。 “啥?”我抬头看着着火的写字楼,瞬间冲进火堆中。 第64章 救人 我刚来到门口就被几个消防员给拦下。 “不能进!危险!” “别拦我!”我激动的说道。 “冷静先生,现在这个情况非常危险,一些重要的东西,没必要再拿了。我们知道你的处境,不过大家都是一样,别太情绪化,冷静……”消防员一边劝阻我,一边把我给拉到卓信的身边。 “尼玛的……”我急的大骂粗口。 “赵岚老弟,消防员会救人的,放心吧,没事的。”卓信安慰着我。 “那他妈是我女朋友啊!”我激动的大喊。 “你啥时候有女朋友?”卓信一脸懵逼。 消防员堵着门口不让我进,梁心怡还在楼上没下来,我他妈能不急吗? “嘭!”楼顶突然传来一声爆炸声,玻璃碎片混合其它杂物从高处掉落。 “完了完了!这下损失没有几千万也有几百万……”卓信摸着下巴说道。 从正门口冲出来两个消防员,他俩带着一个伤者走出来,救护车这边马上来医生救人。 “还有三人,一个在20楼、一个在28楼,还有一个在32楼!”指挥室的消防喊道:“确保三人的安全,尽快撤离危险地区。” 我贸然上去肯定不行,刚刚的确有点冲动。 以现在这么大火的情况来看,我要是就这样上去,不但救不到人,自己还会被活活烧死。 想到这儿后,我在考虑该怎么上去,如果我是消防员,那很容易混入其中。 一筹莫展时,又有消防员跑出来,而这个消防员站在一旁被水冲洗。 “赶紧,救护车!有战友烧伤了!”另外一个消防员大喊。 冲水降温的消防员脱下身上的装备,手臂被烧伤,被带上救护车消炎。 另一个消防员拿着脱下来的装备往旁边空地一放,接着立马赶往里边继续灭火。 恰好他放着的地方,没有消防员看管。 我跑过去立马换上这一身消防服,只是右臂的衣袖被刮烂,难怪会被烧伤。我摇了摇嘴唇,戴上消防帽,把氧气瓶往背上一扛,快步朝着入口走去。 “那是谁?怎么只有他一个人!”身后有人喊着我。 我并没有回应他,我把面罩一戴,走进火圈内。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场面,一楼虽然没有着火,但高温还是让我全身冒汗。电梯肯定不能用的了,所以只能走楼梯,像这样的情况,我得爬上三十二楼。 一楼、二楼、三楼……我一直爬到十楼,就开始气喘。 穿着笨重的消防服,外加上身上一些工具和氧气瓶,我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幸好有氧气罩,要不然吸入这些毒气进入体内,早就死在这地方了。 我上了十一楼后,上方传来喊声:“队长!天花板塌了!出不去啊!” “凿开它,快!” 我抬头看去,因为爆炸导致天花板坠落,十二楼和十一楼之间的楼梯被巨石塞住。我这里的火势并不是很凶,能撑得过去,楼上的火势开始逐渐扩大,各种爆炸声传来。 第45节 我拔出电锯,对着面前的水泥板一顿狂锯。 因为水泥板太大,我不仅仅使用电锯,还得手动用铁镐捶打,大约十几分钟,面前巨大的水泥石板被我搞开。 六个消防员,带着两个伤员。 “谢谢啊同志!”面前的消防员答谢道。 我甩了甩手,示意他们下去。 为了让自己留体力,我把电锯给放下,只拿着铁镐继续走上楼。 “同志!走啊!上面太大的火势,我们勉强从二十八楼跑下来,上不去了。还剩下一个人,现在云梯那边有战友在努力救援,走吧!”消防员对我说道。 我摘下面罩,笑道:“你们先走。” 六个消防员犹豫了一下,其中一个带队的疑惑的看着我:“你是哪个队的?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我戴上面罩,直接往楼上冲去。 “喂!同志!回来!”身后的消防员对着我喊道。 而我一口气冲到十五楼,才爬到一半。体力已经剩余不多,想到梁心怡还在楼上,我拼了老命继续往上跑,结果来到二十楼的时候,这熊熊大火已经挡住为了唯一的上楼路。 “操!” 我身上只有氧气瓶和一些工具,消防服不能抵御面前这高温火焰。 我记得每一层楼的楼梯都是靠近洗手间的,我现在暂且不能继续往楼上跑,得去趟洗手间弄点水。 管不了这么多了,我把头盔给弄下来。 冲入二十楼里面,大火把我给吞噬,仅仅这几秒时间而已,我已经感觉到了辣痛的感觉。这大火烧的太旺,以至于洗手间在哪,我都不知道,最后因为火势汹涌,我受不了往旁边空余的地方扑倒,正好摔进洗手间内。 洗手间里也是高温,但火并没有蔓延进来。 我直接用铁镐把水龙给锤烂,瞬间水全都喷到我的身上,顿时觉得清爽很多。 我看了看周围,似乎没有可以让我接水的工具。 我往身上冲了水后,心急如焚的冲出二十楼,宛如条疯狗似得,往楼上跑去。 外面在云梯喷水的消防员开始控制火势缩小,也正好给我开辟上楼的路。 火势虽小,但浓烟毒气开始蔓延,能见度十分低。 我打开消防帽上的手电筒,终于来到三十二楼。 以我个人的直觉,我唯一能找到梁心怡的地方,就是女厕。于是我立马奔向女厕,女厕的温度并不是很高,但浓烟还是有点严重。 当我推开女厕每一个门时,在最后一个厕所里,发现梁心怡晕倒在地。 我赶紧取下氧气罩给她,然后再次砸烂水管,让谁溅射道我和梁心怡的身上。 梁心怡还有气,证明她没事。 我把身上的装备都给梁心怡穿着,然后抱着她走出女厕。 没有消防服的我,一走出去,便感觉到灼热感。 不过眼前的好消息是火势被控制住,已经不再有高温,浓烟毒气也开始变淡。 我不敢保证这些火会再次燃烧起来,所以我现在要跑到二十二楼,那里有消防云梯。 几分钟的生死时速冲下楼,终于来到了二十二层。 我一脚踹开门,突然一顿火焰炸开。我死死的抱着梁心怡,突然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从楼上传来。 “嘭!”碎石散落各地,砸在我身上。 我摇晃着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 不过怀里抱着的梁心怡,似乎有了反应。 “赵……岚……”梁心怡叫着我的名字。 “别说话,我带你出去。”我走进去,前方砸破的玻璃,能看见消防车的云梯。 “咚……咚……咚……”楼上奇怪的动静。 这声音,不像是碎石掉落的声音,像是脚步声。 一股寒意,笼罩我全身。 第65章 痋尸破棺 不可能!绝不可能! 现在这个情况,火势早已蔓延楼顶,即便是消防员已经控制大火,但这里的东西已经烧得七七八八。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写字楼的大火之所以被控制住,虽然消防员占据一部分的功劳,但绝大原因是因为整栋楼被一股莫名的冷空气降温,以至于大火的高温都被降低下去。 “快砸窗!”窗外面的消防员大喊着。 我身上已经没有工具可以凿开窗,而窗户因为各种关系,导致内外都打不开,这玻璃还非常的硬,外面的云梯慢慢靠近,然后消防员开始砸窗。 “轰!”天花板突然坠落,吓得我打了个激灵。 外面的消防员突然拿着对讲机喊道:“一名伤者从上面的楼层坠落下来,请求支援……不对……好像不是活人……”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全身冒着黑烟的人站着,身上的衣服,正是我那天给痋尸穿上去的寿衣。俩手腕和脚踝,是挣脱的铁链。 我不敢想象的事情,竟然还是发生了。 痋尸在凶棺中尸变,现在已经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 它身上挥发的黑气是尸气,这种浓浓的程度,足矣看出它身上的尸性有多暴躁。 怀里抱着的梁心怡死死的抓着我衣服,她也见到痋尸的模样,特别的渗人。 尸变惊醒的痋尸表面皮肤非常光滑,但颜色和死人一样,没有红润。外加上它典型的长达十公分的手指甲,露出两颗紫黑色殭尸牙,是人都知道面前这个家伙有危险。 “把人交给我!”身后窗户被凿开,我转身把梁心怡给消防员。 身后的痋尸没有察觉到我要逃跑,它就这样站在原地不动。我现在没什么体力跟他打,目前写字楼的大火虽然得到控制,但还没度过安全期,随时可能会因为某些原因继续引发大火。 既然痋尸都出现了,直接让它烧死在这栋大楼里好点,外面一大群人,要是让痋尸跑出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把手给我……”消防员伸手对我说道。 我抓住他的手,半只脚已经踏入云梯,刚准备把另一只脚伸进去时,结果身后那股冰冷的温度蔓延到我的脚下。我回头看了一眼,痋尸就站在我身后,它身体往我脑袋靠拢,用空洞的眼睛看着我。 “我叼你老母这是啥?”消防员被吓得爆粗口。 我一脚踹开痋尸,跳进云梯中。 “下去!快!!”我大喊着。 消防员操控着云梯,从窗户慢慢移开。 痋尸突然立起,跳到砸烂的窗户前,他一直看着我,似乎想要跳到我这边来。以痋尸现在的身体,即便是跳下楼都没事,更别说跳到我这边。 不行!绝不能让它离开这栋着火的写字楼。 我解开安全带,正想要往回跳,我的衣服被扯住。回头一看,梁心怡有气无力的说道:“别去……” 我露出微笑没说什么,把她的送移开,纵身往窗户那边跳去,整个人把痋尸扑倒在地。 但痋尸身上的黑色尸气非常冷,这他妈就是冷气。 我从痋尸身上翻滚下来,痋尸再次立起,但它的目标并不是我,而是下面那一群人。 痋尸跳到窗户上,下面的人还以为是个人,都在尖叫。 “别跳啊!”下面的消防员大喊。 我过去抓住它的双脚往里扯,痋尸被我甩回来,我直接给他来了两拳,痋尸的瞳孔突然变白,它身上的黑色气体宛如瓦斯一样突然爆炸,把我给弹开。 我在地上滚了几圈,身上到处都是摩擦伤。 “丢你楼某个臭嗨!”我摸着擦破皮的手臂骂了一句。 痋尸这下把注意力全都放在我身上,我先下手为强,跑过去后抬起脚对着痋尸踢去。 我的脚尖提在痋尸的脖子,它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我的脚像是踢中尖锐的桌脚,痛感和麻痹感在我右脚蔓延到全身。 就因为这疼痛,让我动作缓慢起来。 痋尸伸手掐住我脖子,瞬间就加大力度让我呼吸困难。 我左手抓着它的手臂,右手捏成莲花手指摁在痋尸的眉心:“太极莲花狮吼印,大日如来定三魂,破!” 痋尸身上的黑色尸气散开,而它自己一脸痛苦的样子。 痋尸松开我的脖子,我怒踹它一脚,这一脚用尽我所有力气,只把痋尸给踹退两步而已。为了克制痋尸,我双手呈莲花指决摁在痋尸的肚子。 再次刚刚那具咒语。 “太极莲花狮吼印,大日如来定三魂,破!” 痋尸这次被我轰飞,它的身体撞踏一面墙壁。 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有这种能力,之前只会简单的道术而已,看了看自己的手,难道是阳眼的加持? 话不多说,对面的痋尸已经站起。 但它却直接四肢趴在地上,像一只癞蛤蟆直勾勾的看着我。 它这是要干嘛? “轰!”痋尸身下的地板突然裂开,看样子它有在发力。 “轰!”地板瞬间塌陷,而痋尸消失了! 但刚刚那个速度,我还是能看见它的身影。 我低头看去,只见痋尸像个壁虎一样粘在天花板上,身上的尸气依旧未减弱,看情况,它是换了一种形态跟我打吗? “沃尼玛……”我惊讶了一声。 痋尸那双小眼睛突然瞪大,目光直视着我。 第46节 不好! 这家伙再次起了杀意,我不能在这儿耗下去,火虽然熄灭,但是焚烧物品的毒气在周围徘徊,我是硬撑着在这儿和痋尸打,还以为能轻松解决它,但现在看来,事情有点严重。 我赶紧往外面跑去,痋尸在天花板上追着我,把我追到电梯方向,我身后是一面墙壁,而两边则是电梯,无路可走了…… 痋尸在天花板行走的步伐特别诡异,像是一个蜘蛛,又或者是壁虎,当它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的心咯噔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儿。 正当我打算开阳眼来对付它时,痋尸压根没有给我开眼的机会,从天花板跳下来扑到我身上。 我怎么甩都甩不了它,我俩在地上左右打滚。 痋尸张开嘴巴,露出那紫黑色的殭尸牙,这一举动把我给吓到了。 反抗期间,痋尸抓起我往旁边一砸。 我的身体撞到电梯门,却没想到电梯门竟然松动,我脚踩空,往三十多层高的电梯下面坠落。 不过我命大,慌乱中,就在掉落下去的那一秒,抓住了铁线。这根铁线被火烧过,有一点烫,不过不碍事,还能撑一会儿。 痋尸的脚步声传来,当它的影子罩住了我电梯里的亮光。我伸手抓住它的脚踝,往我这里一扯,痋尸毫无防备的被我拉下电梯。 它坠落三十二层高的楼底,而我侥幸爬上电梯门旁边躺着。 第66章 对战痋尸 我拍着胸口,让自己的心跳缓过来。 刚刚要是掉下去,我都不知道自己死的时候会是怎么样。 我紧张的站起身,小心翼翼的走到电梯口往下看,乌漆墨黑,看不见任何东西。痋尸坠落下去,绝不会轻易摔死,虽说这个时间段,我是有机会逃出去的,然而我并不想着要离开这个地方,痋尸还没死,得找个方法解决它。 这栋楼的隐患还没解除,我得去四十楼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当初把痋尸放入凶棺时,我做了好几重的措施,说破棺就破棺,未免太随便了。 我捡起消防员掉落的斧头,以免出现意外,我还是带着斧头比较安全。 因为痋尸坠落电梯底下,整栋楼的低温度开始升高,不少地方又开始起了火苗,甚至开始蔓延起来。我赶紧往四十楼跑去,见到放棺材的那家公司,一眼就看见那把黑色的锁。 锁之所以变成黑色,并不是因为本身就是纯黑,而是被火烧黑的。 我拿起锁看了一眼锁眼,锁眼又被撬开的痕迹。 这公司里的东西被烧得七七八八,我走进办公室一看,那口黑色凶棺早已被烧成木炭,但棺材的形状还保留的很完好。我自信的寻找周围遗留的残物,直至我发现一个已经砸烂的玻璃瓶。 玻璃瓶虽然碎裂,但在这个地方出现玻璃瓶,显然是不正常的。 我闻了闻玻璃瓶,闻到一股血腥味。 即便被大火烧过,这血腥味是不会驱除的,因为这是人血。 我走到窗户边往下看,消防还在楼下没有散去,他们应该是在讨论我和痋尸的事情。 即便在四十层的高楼,我也能看见人群中最显眼的人:李山峰。 所有人都看着我和痋尸打斗的那层楼,只有李山峰看着我这个方向。我见到他把手放在耳边,我下意识的拿出手机,马上传来来电,即便是陌生的号码,我也猜得到是李山峰打给我的。 “你玩的够大啊!”我打开免提说道。 “这不是你应得的吗?本来我们相安无事,各安天命,井水不犯河水,是你逼我出手。可惜了,没有死一群人,不过现在有好戏看,你觉得呢?赵岚?”李山峰笑道。 “这事情传出去,你觉得天地会找你麻烦,还是找我麻烦?”我说道。 “我在天地会有身份,有地位,这场事故是因你而起,要找麻烦都是找你。你跟我斗?毛都没长齐,就想飞了,小朋友,慢慢玩吧,我在下面继续看戏,马上,天地会的人就要赶来了, 到时候你跳进黄河也解释不清楚!” 说完,李山峰便挂断电话。 “我日你娘!”我紧握着手机,往地上猛的一砸。 但这根本不能把我身上的气给发泄出来,李山峰把痋尸从凶棺中惊醒,导致现在尸变成了一只杀人不眨眼的殭尸。 我曾经说过,如果让痋尸苏醒,比龙凤母尸和凶尸还要棘手。目前情况来看,要么我在这儿和痋尸决一死战,要么等天地会的人过来一起解决它,不过我肯定逃脱不了天地会的抓捕。 与其被抓,倒不如拼死一战。 我刚走出办公室,身后传来“丝丝丝”的声音。 回头看去,那副被烧成炭的凶棺正在冒烟,并不是凶棺残余的尸气,而是天花板上的消防栓滴落的水在烧红的凶棺而形成的水蒸气。 我伸手去触碰滴落的水,差点没有把我给冻伤。 这水被烧过,不应该是烫的吗?就算不烫,也有一点暖暖的感觉,可是触碰到却有一种在冬天摸冷水的感觉。能让水变冷的唯一可能,那就是痋尸在附近! 我观察着四周,原本会再次起火,现在都被冷空气给熄灭。这温度,起码有十度以下,我全身起鸡皮疙瘩,没有羽绒服怕是会被冷死。 “嘭!嘭!嘭!” 连续传来砸墙的声音,很明显,痋尸又醒来了…… 我走出走廊外面,能感觉到冷空气还在下降,痋尸越是接近我,这冷空气就会急速降低。 我紧握着斧头,往电梯方向走去。 砸墙壁上的声音,正是从电梯下面传来。 电梯门早已松动,我一脚踹烂电梯门,扶着墙壁往下看,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而此时,砸墙壁的声音也停止了,我刚缩回脑袋,突然一股冷空气从下面冲上。 我往后退了一步,一眨眼功夫,痋尸从楼底爬上四十楼。要知道它现在这个状态,不仅仅一跃三米,还能像壁虎蜘蛛一样粘在墙壁上攀爬。 痋尸爬上来,直直的站在我面前。 我提起符头对着它的脑袋砍下去。 这一斧子不仅仅没有对痋尸造成伤害,锋利的位置还出现了缺口,而且我双手还不由自主的抖动,这反弹力不太正常,果然,殭尸都是刀枪不入的。 痋尸双手对着我一甩,这力度像是一辆车撞到我的身上。 我左边是一面玻璃门,身体撞烂这道玻璃门摔进里面。 “尼玛个蛋!”我摸着脑袋大骂粗口。 痋尸从天花板爬进来,我还没站起身它就从上方掉落,我赶紧往旁边滚了几圈,拿起身边可以用的东西全都扔向痋尸。 当身边的东西全都丢光后,我知道,又得挨打的了。 左右看了看,两旁都是墙壁,而身后则是玻璃窗户,摔下去,直接凉凉。 “操!”我没再考虑太多的东西,上去对着痋尸跳起来就是一脚,痋尸抓住我的双脚想把我给甩开。 然而我的双脚已经夹着痋尸的脖子,痋尸把我往地上猛的一砸。我忍住身后的痛,绕到痋尸的身后,把它摁在我的身下。 痋尸突然立起,结果我整个人倒立着。 为了避免痋尸伤到我,我干脆抓住它的脚踝用力一扯,痋尸又摔倒在地。这一次,我站起身,抓住痋尸的脚疯狂往前方跑去,把它的身体砸在墙壁。 这墙壁受到力度的撞击,瞬间坍塌。 水泥板压在痋尸的身上,痋尸反应有点慢,好像被电流给电到了。 我一步步的后退,下定决定在这解决痋尸。 脱下衣服后,光着膀子,快速的解开右臂的纱布。 当时吴涤告诉我四分之一的力量被封印在右手中,这都已经发展成现在的情况,再不开阳眼,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解开纱布后的手臂并没有什么变化,我下意识的打算用玻璃划破手掌心,但想起吴涤暗示过我开阳眼的方法,立马停止我愚蠢的行为。 丢下玻璃后,我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然后伸到自己的嘴前。张开口咬住手腕的位置,轻轻的用牙齿对着手腕咬下一口。 痛感刺激到神经,我能感觉到身体血液宛如开水一样滚动,在这零下几度的室内感觉到灼热感。右眼也出现了变化,全身冒着气。 水蒸气从我身体排出,代表着阳眼正在消耗我的体能。 我紧握着拳头,全身充斥着力量,想要释放出来。 痋尸应该感觉到我身体散发出来阳气,所以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对我动手。 现在轮到我反击,我毫不犹豫的冲向它。 痋尸抬起手的那一刻,我一拳对着它的脸打过去。痋尸的脑袋往旁边一歪,接着我一记上勾拳,痋尸的脑袋往上仰。 两拳下去,痋尸似乎被我打懵了。 我揪住它的衣领,转身一招过肩摔,痋尸便被我狠狠的砸在地面。为了不让它有踹气的机会,我反手对着它的脑袋打了好几拳。 痋尸依旧没有反应,我拉住它的脚踝,把它给拉扯到一边丢在墙壁上让它稳稳的靠着。 完后我对着它疯狂踹上几脚,墙壁都出现裂痕。 正当我准备踹出最后一脚时,痋尸突然抓住我的脚踝,我愣了一下,想要把自己的脚给拉扯回来,但痋尸似乎有了意识清醒过来,突然把我往它面前拉扯。 我被痋尸拉到它面前来,它张开嘴巴对着我的肚子咬。 我伸手掐住它的脖子,痋尸就这样和我对峙着。 本以为开了阳眼之后力气会增大,可是没想到还是个吊样,果然,只有四分之一的力量,无法抵御痋尸的攻击,我撑不了多久,现在开始占据下风。 我试图把自己的脚给拉回来,谁知痋尸突然伸长手指甲,划伤我的小腿。 “啊!”我痛喊一声,全身的力气突然消散。 痋尸再次把我往它面前拉扯,为了不让它咬到我,我用左脚踢开它。然而因为惯性,导致我没有刹住脚,面前是玻璃窗户,我整个人撞烂玻璃窗,双脚踩空,往楼下坠落。 在这种情况下,我顾不上自己到底摔死的样子有多惨。 极力的求生欲望中,我伸手抓住外面墙壁上延伸出来的东西:一根水管。 我命大,没有摔下去,抬头看着头上,也不知道掉到第几楼。 低头看着脚下,我整个人慌成狗,这他妈到底得有多高啊。 “抓紧了,别松手!”楼下的消防员对着我喊道。 上千人围观我,让我更加紧张。 这水管撑不了多久,因为重力的原因,空心的水管正在慢慢的弯曲,身边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借力撑着了,水管一旦弯曲我便会坠落楼下。 “赵岚老弟!你搞什么?”楼下传来卓信的喊声:“别乱来啊!撑住!” 我他妈也想撑住,可是这个情况,我怕是要凉了…… 水管已经弯曲到三十度左右的角。 第47节 一秒、两秒、三秒…… “操!”临死之前,我不忘说出一句粗口。 水管断裂,我身体往下坠落的那一瞬间,突然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 我的心脏差点没从喉咙跳出来,抬头看去,以为是消防员救得我,结果我被拉上去时,看见一个长发面瘫男:林无悔。 “悔哥?”我惊道。 林无悔吃力的把我给拉上去,我整个人躺在地上,疯狂喘气:“我……我他妈……以为要死了!” “还能打吧?”林无悔开口问道。 “问题不大。”我回答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收了钱,还没办事。”林无悔回答。 我露出笑容,看来林无悔并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他还会回来帮我,说明这家伙还是信得过的。 第67章 白虎纹身 我俩还没说上几句话,天花板传来响声。 “来了!”林无悔抬头说道。 我拍拍屁股站起,头顶的天花板突然坍塌,数不清的水泥石从上方坠落。然而我连眼睛都没有眨,很清楚的看见痋尸从楼上震烂地板出现在这儿。 眼前的痋尸,身上没有任何的伤,之前被我开了阳眼狂揍一顿,竟然毫发无损,我开始责怪起吴涤。要不是这家伙封了我阳眼,恐怕我早就解决它了。 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二打一,胜算大大提高。 我阳眼,林无悔阴眼,打不过痋尸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被封印力量后阳眼,我还是第一次开,与其说能力丧事,倒不如说还不会怎么控制。从高处坠落下来,吓得我心慌意乱,导致阳眼自动关闭,身上膨胀的力气也瞬间消失。 “我们是不是该商量一下怎么把它给压制住?”我说道。 “上!”林无悔身上突然出现淡黑色的气体,瞬间冲到痋尸的面前与痋尸交战。 这就开打了?我话还没说完。 盲目的攻击痋尸,只会消耗我俩的体力。 再者是这家伙根本就打不死,我不可能随身携带法器,像铜钱剑、桃木剑之类的。赤手空拳把痋尸给解决,怕是难上加难。 “嘭!”林无悔突然摔倒在地。 这家伙太莽撞了,我都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他已经被痋尸虐成狗。 见到痋尸要攻击林无悔,我举起地上的水泥板对着痋尸扔去。这水泥板的重量足矣让一个人断骨头,但扔在痋尸身上,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毫无用处。 但我只是为了吸引它的注意力而已,痋尸转眼看着我,四肢朝地,像只青蛙一样朝我扑来。我立马咬下自己的手腕,触发阳眼的封印,顿时全身力气膨胀,在痋尸接近我的那一刻,我一拳挥过去。 痋尸被我给击飞,摔倒在地上滚了几圈。 林无悔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还没等他问我话,开口得意的说道:“厉害吧!” “你什么情况?”林无悔问道。 “老吴封了我阳眼,只留下四分之一的力量在我的身体,这不现在开了阳眼,感觉还行,能自我控制,只是没有之前那么凶,降低我的杀意。”我回答道。 “你那是狗眼吧,哪来的阳眼?”林无悔脱下他的衣服,露出他身上的纹身。 先前有说过,有人纹身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但林无悔未来了压制阴眼的戾气,身体纹着的是四大殭尸始祖。 结果他一脱衣服,身上只有结实的肌肉,却没有纹身。 只见林无悔竖起兼职在眉心,闭眼一秒,再次睁开。 身上暗淡的黑色气体围绕着林无悔,原本冷酷的面容,加上阴眼睁开,白色的瞳孔,显得有点帅气。在他的左手,出现一个人形纹身:旱魃! 等等,他这是啥意思? 我也会开阳眼,但他的情况似乎和我不一样,这些纹身都是隐藏起来的,只有开眼才会出现。而且林无悔身上的四个纹身只出现一个而已,显然他还在隐藏自己的实力。 不过痋尸也不甘示弱,痋尸身上也散发浓浓的黑色尸气,相比起来,两者身体冒出的气体,痋尸的气势占据上风。 林无悔开了阴眼之后,四面八方开始聚集阴气被吸入林无悔的身体中。据我了解,林无悔开阴眼的厉害之处,可以让他保持阴寒之躯,也就是说面对负数的温度,他根本不再怕。 前提是得吸收大量的阴气来维持阴眼的时间,这点非常伤身体。拥有阴眼的人,寿命都很短,说实在的,我还挺为林无悔担心的,这家伙还有多少年的命可以活? 不过阴眼和阳眼的共同之处,那就是增强自身的力量和速度,有着超乎常人的体能,只是各自的吸收方式和维持方式不一样。 现在的我,在一旁观战。 可别说,林无悔打架是真的猛,拳拳致命。 本来就一身肌肉的他,每一拳都可以要人命。 “愣着干嘛?开眼和他打啊!”林无悔对着我喊道。 “哦……”我回过神来,刚把手放在自己的嘴前,突然想起,我已经开了眼,为什么还要开。 话不多说,我也冲向痋尸。 林无悔一拳对着痋尸的脑袋打过去,痋尸往我这边退了几步,我抓住它的脚往后一拉,痋尸脸朝地扑倒。 我直接用身体压住它,然后从后面用手臂勒住它的脖子。 “找东西割它喉咙,把尸气给放出来!”我喊道。 我话刚说完,痋尸剧烈的晃动身体,我抓不住它,被痋尸给甩开。痋尸站起身后,突然就扑到我的面前,把我给抓起往旁边的扔去。 “喂!”林无悔喊着我:“那里没东西拦着!别摔下去了!” 我也想刹住脚,但我完全受不了自己的控制,痋尸扔我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我像是一个皮球似得,在地面撞来撞去,完全制止不了自己的滚动。 完了完了,林无悔距离我太远,他被痋尸纠缠着,没法抓住我。 我身后本来是有围栏的玻璃,但因为大火和爆炸的缘故,现在只有少量的玻璃挡着。 只是这几秒的时间而已,我不知道能不能逼出阳眼被封印的其它力量来挽救自己的危险。 于是我再次咬住自己的手腕,这一次我把自己的手给要出血。痛感传遍我全身,血液被我吸入口中,突然感觉到右手膨胀,全身有肌肉的位置,都膨胀。 眼见自己就要滚到边缘,我一拳对着地面砸下去。 结果地面出现裂缝,这让我有点懵了。 完后我又是一拳! “轰!”我所在的走廊突然塌陷,坠落到下一层楼。 不过奇怪的是,我从楼上掉下来,并没有感觉到痛。后背还有一块水泥板压着我,我轻松的把水泥板从我身后给移开,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结实的肌肉,我都不敢相信是我自己的身体。 全身冒着水蒸气,显然,阳眼已经开启,且在消耗我的体能。 最为特殊的不是我眼睛出现变化,而是我的右臂,竟然也出现了纹身! 这纹身…… “我叼尼玛好帅啊!” 右臂的纹身,竟然是一只老虎。从我对纹身的认知猜测,这应该是四大神兽之一的白虎。 白虎纹身十分霸气,甚至隐隐约约还散发着光芒。 刚刚林无悔开了阴眼才出现纹身,也就是说,我现在的情况,才算是真正开阳眼。吴涤用白虎纹身,镇压了我四分之一的力量,那剩下的四分之三,应该是青龙、朱雀和玄武镇压着。 不过光是白虎这霸气的纹身,配上我现在的状态,足矣对抗痋尸。 我抬头看着上方,楼上依旧是碰碰撞撞的声音。 “悔哥!你怎么样了?”我抬头喊道。 上方各种巨响传来,听的我一惊一乍,难不成林无悔也被痋尸碾压? 虽然我开了阳眼,身体发生了变化,但从我这儿直接跳上去,那肯定不行,又不是写小说拍电影,没那么神奇玄幻,我得爬楼梯查看究竟。 结果刚没走几步,身后传来坠落的声音。 “嘭!” 林无悔和痋尸同时坠落在我这一层楼,我还没反应过来,痋尸突然立起,抓住林无悔的脚往玻璃外面甩去。我赶紧跑过去抓住林无悔,差点我俩都撞烂玻璃坠楼。 我放下林无悔,独自一人冲向痋尸。 痋尸斜眼看着我,它张开嘴巴怪吼了一声。我跳起来双脚夹住它的脖子,痋尸双手抓住我的大腿,张开口咬我的裤裆。我双脚往旁边一扭,痋尸倾斜摔倒在地。 本想继续进攻它,但痋尸很快就反应过来,抓住我又把我给甩开。我在地上再次滚了几圈,不过这次我能控制自己的身体,扛得住痋尸的力气。 林无悔从地上爬起身看着我,他应该是见到我手臂的纹身,表情虽然面瘫,但从他无动于衷的样子我能猜想到他对我刮目相看。 费话不多说,我和痋尸双方都急了眼,各自朝着对方冲去。拳打脚踢,各种暴力的功夫都使出,然而还是和痋尸不分上下。 体力消耗的有点快,导致我现在出现喘气的现象。 再耗下去,我估计就要虚了。 看着对面袭来的痋尸,我紧握拳头,一拳对着它打去。 痋尸直接用手指甲与我对抗,幸好我身体有变化,拳头和手指甲碰撞在一起,就像是两个铁块碰撞,还造成一股强大的气流。 显然,这次痋尸受不了我的力度,它的手开始出现颤抖。 林无悔从身后偷袭痋尸,也不知道它从哪来的一张黄符,瞬间就贴在痋尸的眉心。痋尸全身发麻颤抖,趁此刻,我缩回手,然后一拳对着痋尸的脸打下去。 痋尸倒在地上后,我对着它的脸连续踹了好几脚。 本以为痋尸受到黄符的控制,却没想到它竟然还能抓住我的脚。我还没来得及甩开,结果我所在的地板突然震动起来,以痋尸为中心点,地板瞬间塌陷,我整个人被痋尸拽住坠落楼下。 “草泥马!”痋尸不松开我的脚,我对着它猛的狂打。 地板受到压力,连续往下坠落,起码摔下十几层楼。 一声巨响传来,我和痋尸坠落楼下,但不知道是第几层。 身体传来的痛感,让我想昏迷都难。 普通人从上面掉落下来,不死才怪,反而我只是扭伤而已。痋尸从废墟中爬起来看着我,我感觉到事情不大对劲,岗站起身,痋尸突然掐住我的脖子! 第48节 尼玛!完了! 第68章 恶战 我根本就没有机会反抗,痋尸掐着我左甩右甩,把我当作柳条鞭打。 即便我有白虎纹身的加持,让身体肌肉膨胀,达到免伤的体质,可是它这么来搞我,我有点受不住。 痋尸突然黏在墙壁上,但它却没有要松开我的意思。 我奋力挣扎,结果痋尸突然往上面的楼层攀爬,而我被痋尸当作玩具一样拖着。 痋尸在往上攀爬的途中,我的身体也被撞来撞去。 这速度快的让我眼花缭乱,整个人都懵了。 这家伙愣是把我从七八层楼给拖上顶楼,也就是四十一层的天台。 痋尸把我往地上一甩,我的身体宛如篮球,在地上弹了几下。最后被我抓住水泥柱才停下来。我摇晃着脑袋让自己清醒,再一看自己的身体,有少数的摩擦伤,但是问题不大,只是有点晕而已,并没有断骨头的情况发生。 痋尸身上黑色的尸气丧未减弱,但我身上的水蒸气开始减少,说明我体力也开始下降。 这家伙连太阳都不怕,我把它放进凶棺就是助纣为虐,要不然也不会有现在这个情况。 痋尸似乎有很强的战斗力,它并不想秒杀我,而是想和我慢慢玩。 我个暴脾气,我对着痋尸骂了一句粗口:“操!” 把我这个开阳眼的人不当一回事是吧? 我冲过去与痋尸再次厮杀,我俩交手好几招,拳拳致命,打在墙壁和地板都出现震动。 痋尸被我打了两拳,翻滚在地上并没有马上立起身,而是又变成蜘蛛那样四肢趴地。 四肢朝地的痋尸反应速度很快,我好几次都没有打中它。 痋尸一旦换成四肢的形态,特别喜欢扑人,这一次也不例外。速度快得我看不见,被痋尸扑在身上时,我用力把它给甩下来。随手从旁边拿起一根粗电缆绕着痋尸的脖子勒住,痋尸刚立起,我用力一扯电缆,痋尸又倒在地上。 本想着把痋尸捆住,利用电缆引电,既然火对它没什么用,那就试下电。 不过我想得太简单了,痋尸的力量和我不相上下,即便我死死的抓住电缆,但痋尸一立起,反而我摔倒在地。 就这样我和痋尸互相挣扎,实在是受不了这家伙扯来扯去。 我看了一眼身后的围栏,犹豫了一下, 咬紧牙齿冲冲去。 从四十一楼的高度往下跳,痋尸也被我拉扯坠楼。 “悔哥!”我喊着林无悔。 “嘭!”不知道是那一层楼传来爆炸的声音。 玻璃碎片散落楼下,林无悔从里面突然窜出来抓住我的手,而他的另一只手抓着消防管。 “牛逼悔哥!”我大喊一声。 林无悔那面瘫的脸终于有了难堪的表情。 等等!我怎么觉得不对劲? 痋尸并没有往下坠落,我抬头看去,痋尸的脖子的确被电缆勒着,但是因为电缆打结的原因,把痋尸勒在了三十八楼左右的位置,而痋尸像是一个上吊自杀的人垂挂在上方,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这一场面,再一次引起楼下人的注意。 也不知道消防员突然把云梯给升高来到我这边,身后突然来了一句:“快把手给我!” 我回头一看,一脸懵逼。 “别来啊!”我激动的喊道:“下去!” “相信我,把手给我,快点!”消防员对我真诚的说道。 我真的是草了个dj! 林无悔突然一用力,把我往上面甩去。 我抓住边缘,安全的爬进楼层内,然后把林无悔给拉进来。外面的消防员一脸疑惑的看着我和林无忌,完后他抬头看着上方吊着的痋尸,说道:“上面那人是怎么回事?它在干嘛?” 林无悔皱了皱眉,说道:“来了!” 我看向外面,痋尸突然从上面跳下来降落到云梯上。 消防员与痋尸双目对视,整个人愣住了。 “操!” 我骂了一声,又得跳到云梯那边。 这云梯只能容得下四个人,我挤进去后,抓住痋尸往林无悔那边扔去,痋尸立起身体想要跳过来,被林无悔给纠缠住。 “你们赶紧下去!”我对着消防员说道。 完后我又跳回去继续和痋尸战斗。 林无悔和痋尸开战后,到处滚来滚去,我寻着声音找到林无悔。他突然朝着我这边跑来,双手张开抱住我,大喊一声:“扑倒!” 我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要扑倒,突然面前一道光芒闪过。 “嘭!”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 四周围的东西都被炸开,我压根没有想到爆炸后的冲击力能有这么强,我整个人被撞飞,不知道往哪滚。为了不让自己的脑袋受伤,我双手抱头,仍由身体到处滚动,混乱中,能听到水泥板坍塌的声音。 爆炸声响过后的几分钟,我慢慢的睁开眼睛。 周围都是砸烂的水泥板和一些被烧毁的东西,整栋大楼再次出现大火燃烧起来。 “悔哥……悔哥……”我迷迷糊糊的喊着林无悔,林无悔没有任何的动静,人也不知道去了哪。 我记得是他帮我挡住了这股强劲的冲击力,不然我会飞的更远。 “林无悔!”我怒喊一声。 火势越来越大,这栋大楼再次陷入火海中。 我慌张的翻查周围的塌陷物,并没有找到林无悔。 “啊!”也不知道从哪来传来林无悔的喊声,大楼中又开始震动,显然林无悔和痋尸又干了起来。 “卧槽尼玛生命力比殭尸还顽强……”我惊叹道。 我正打算去帮忙,刚走一步,突然发现旁边公司里面放着奇怪东西。 我好奇的瞥了一眼,踢烂玻璃门后,发现桌子上架着三把一米长的武士刀。这家公司所有东西都被烧毁,唯有这三把刀还安稳的放置在这儿。 这绝对不是一个摆设品这么简单!、 我把武士刀抽出刀鞘,寒光逼人,显然这是用来作风水位所用。 论一个公司的风水重要,我所在的这个便是典型的例子。摆了三把武士刀在公司,电脑、桌子等等之类的都被烧烂,唯有放着武士刀的桌子完好无损,说不定人躲在桌下还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 不过见到这三把武士刀,我突然有个灭杀痋尸的方法。 虽说痋尸刀枪不入,但是在绝对的情况下,桃木所制作的法器,是可以伤到殭尸,以及,普通武器附带上阳气重的东西,都可以伤到殭尸。 我把三把武士刀给拿走,朝着林无悔所在的位置跑去。 第69章 三刀流·真气 当我跑到林无悔这边时,林无悔的胸口已经被划伤,但他还硬撑着。 “你撑住,给我十分钟!”我说道。 林无悔看了一眼我,问道:“你要干嘛?” “祭剑。”我回答道。 林无悔看着我手里的三把武士刀,迟疑了一会儿,冲上去踹飞痋尸。 “只能撑五分钟,不能再多。” 我点了点头,跑到着火的地方,拔出第一把武士刀插在这火堆中。 没错,我就是在祭剑,给剑开光。 这武士刀能成为风水摆设物,自然不简单。但是面对痋尸的身体,这三把风水所用的武士刀显得很弱鸡,得开光,也就是让刀沾染阳气重的东西。 火,便是其中一样。 第二个阳气重的东西,那就是电。 目前这栋楼已经断了电,只能引天雷劈第二把刀。 我踹烂面前的玻璃窗户,抬头看着天空的烈日,这个时候引旱雷,成功率并不是很高,而且我没什么道具,只能用最古老的的方法引天雷。 “快点!”林无悔喊了一声。 “坚持住!”我回应林无悔。 我用刀尖在地上刻出一道引雷符,即便刀刃出现了缺陷,但并不影响我引雷。 我把第二把武士刀插在引雷符的中间,接着划破自己的手指,滴下一滴血在引雷符的符头。然后蹲着马步,闭眼、双手捏成剑指然后交叉成“十”字,嘴里一直重复着咒语。 “东魔明,南烈煞,西赫猛,北恶轰,中焜电,五方蛮雷使者,五岳社令。六毒蛮雷,神咒而聚,速降坛前,急急如律令……” 念了大概有六次左右,我听到有雷鸣声。 睁开眼看着天空,依旧挂着大太阳。 “轰!”这次的巨雷声比较恐怖,愣是把我给吓了一跳。 我往后退一步的瞬间,一道闪电突然从天而降,劈中武士刀。 “你搞什么?”林无悔说话有些生气:“你引天雷下来劈歪了!” “没歪……成了……”我露出笑容。 刚刚那道闪电劈中的武士刀,因为受到引雷符的庇佑,现在整把武士刀都充斥着电流,特别的炫酷。我试着去触碰带着电流的武士刀,刚碰到就被电得手麻痹。 卧槽,这样不行啊! 第49节 刀已经成功开光,可是我却拿不起来。 不管了,横竖都是死! 我双手同时抓住带有电流和烧红烧烫的武士刀,灼伤感和麻痹感传遍我全身,我咬牙坚持了一会儿,逼的我全身狂冒水蒸气,我利用阳眼给我的体能来抓住两把开了光的武士刀。 仅仅只有十几秒的时间而已,两把武士刀被我握在手中,且已经没了之前的灼伤感和麻痹感。 显然,我降服了开光的武士刀。 最后一把武士刀开光让我有点犹豫,两种阳气重的东西已经被我用了,那最后一种阳气重的,便是我自己的血。 我拔出第三把武士刀叼在嘴巴,然后用刀刃划破自己的手掌。 “天道合真,日月合明。天清地宁,五岳摧倾。明神辅我,天威辟兵。速降如云。急急如律令……” 一声咒语之后,我嘴里叼着武士刀闪着浅蓝色的光芒,左手拿着烧红的武士刀,右手拿着带着电流的武士刀。 不仅如此,因为割伤了手掌,致使我再次见到自己的血,导致我情绪有些失控。 吴涤叮嘱过我,千千万万不能再割手腕,否则又会暴躁难以控制。 果然,我现在确实有这个念头,不过我意识还是有的,没敢让自己怒气全都憋着。 我这边刚开完光,而林无悔和痋尸打得有点难受。 “嘭”林无悔的身体撞烂一张桌子。 痋尸把目光放在我身上,它应该是看见我手里的武士刀,有些犹豫要不要来攻击我。 但我已经铆足了杀意,以三刀流的姿势冲向痋尸。 痋尸畏惧我,它一步步的后退。 我眉头一皱,三把武士刀对着痋尸身体砍下去,宛如砍在钢铁是身上一样,冒出火花。不过痋尸身体的黑色尸气开始散开,看来我的方法有点效果。 痋尸反应过来自己被我砍伤,伸出手指甲攻击我,而我则是对着他胡乱对砍。 “锵!” 手指甲和武士刀摩擦也出现火花,但这并不影响我发挥。 我双手交叉武士刀,挡住了痋尸的手指甲攻击。 但我俩就以这个姿势僵持了很久,最后痋尸身上的尸气突然爆开,一股强劲的冲击力把我往身后撞飞。我紧握着武士刀防止脱手,但还是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痋尸还有隐藏的能力没使出来,它身上的尸气竟然还能像瓦斯一样爆炸,有点危险。 我用双刀对着地面一插,刀尖摩擦地面出现火花,往后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停止下来。 “喂!小心!”林无悔朝着我喊道。 我抬头一看,痋尸举起一块大石板朝我扔来。 “卧槽尼玛!”我内心骂了一句。 来不及往旁边躲开,我竟然下意识的用手中的武士刀对着大石板一刀挥砍。 “轰!”石板被我劈成两半。 见到这一幕,我一脸惊讶,没想到开过光的刀这么牛逼。 对面的痋尸疯狂的对着我扔石头,我迎面而上,挥刀砍断飞来的石头。 当我逼近痋尸时,我双刀交叉竖起,痋尸来不及躲开,我左右两把刀岔开,宛如刽子手交叉砍头一样正中痋尸。 三把刀,割伤痋尸的身体。 痋尸愣在原地,我眼珠往后瞥了一眼,它身上的尸气开始减弱。 痋尸开始出现轻微的颤抖,我转身过,对着痋尸的后背胡乱挥砍,把脑子里的怒气全都发泄在痋尸的身上。 估计砍了三十多刀,痋尸的身后全都是刀伤,黑色尸气越来越淡。 我对着痋尸的脚踝两刀砍下去,痋尸双膝跪地。 下一秒我转身站在痋尸的面前,举起手中的两把武士刀直接插进痋尸的肩膀! 痋尸这下完全没有力气反抗,但并不代表它已经死去。 我拿下嘴里叼着的武士刀,在手中转了一圈后对着痋尸的喉咙一刀割下去! 痋尸双眼翻红,整个人抖动的非常厉害,最后双眼空洞无神,趴到在地,没了声息。 我丢下武士刀,全身放松…… “操!” 松了口气后,我无奈的爆了一句粗口。 这一战打得有点累,我看着地上躺着的痋尸,因为被我割破了喉咙放出尸气,现在早已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 每次打完架,即便身上有多重的伤,我都要抽口烟缓一缓,这一次也不例外。 摸了摸口袋,拿出烟盒抽出里面已经折断的红玫王。 拿出火机时,火机早已在我口袋中被我压爆,我毫不知情。 我走到有火的点燃烟,深吸一口进入肺中。 “呼……”我吐出烟,顿时精神百倍! “喂!火势增大了,赶紧下去!”林无悔对着我说道。 第70章 火海逃生 “啥啊?大惊小怪的,这家伙已经被我解决了!”我踢了一脚痋尸,都已经变成一具干尸,不会再起尸。 “这栋大楼之所以没有被大火吞噬,是因为痋尸身上有阴冷的尸气,控制火势蔓延。痋尸死去,温度升高,附近又开始出现大火,我们在三十楼,再不下去就会被大火封路!”林无悔说道。 好像有点道理的样子…… 我赶紧跟在林无悔的身后往楼下跑,大火宛如刚进来那样,开始逐渐蔓延。楼下再次拉响火警警笛,消防员再次与火海战斗,不到五分钟,火势汹涌,封住唯一可以逃跑的路。 “你大爷……” 我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刚刚就不应该在高楼和痋尸打架。回头看了一眼墙壁上贴着的数字:25. “这边!”林无悔踹开楼梯门,走进二十五层里。 我跟着林无悔往前走,这楼层的火并不是很大,但浓雾却很多,吸入过多肯定会中毒。因为开阳眼过度用体力,现在我是忍着身上的痛前行,稍有不注意就会迷失在这狭小的走廊中。 “嘭!”头上的天花板坠落在我脚下。 我往后退了一步,抬头看着上方,这天花板开始松动,并不是因为豆腐渣工程,而是因为这天花板实际上是用一块块朔料制造而成,被大火烧融化掉落在地也是情有可原。 可就是因为我这一犹豫,导致迷雾包围着我,我迷失了方向,甚至也吸入了这些毒气。 “咳咳咳……”我靠在一边剧烈的咳嗽,体力已经耗费七八层,这他妈要把自己憋死在这儿。 黑暗中,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一边给拉走。 睁开眼一看,林无悔把我给拉进洗手间。 洗手间的门被关上,林无悔靠在门后,问道我:“没事吧你?” 刚刚吸入大量的毒气,我整个人都晕头转向,慌张的摸水龙头打开水冲洗自己的脸,我往水里浸泡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噗!”我吐出嘴里的水,转身喘着气,骂道:“妈的,差点没呛死我!” “没路出去了。”林无悔说道。 “他奶奶的……”我气的一脚踢烂厕所门。 “你还有体力开阳眼吗?”林无悔问我。 我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白虎纹身和结实的肌肉已经散退,变回我原来的身体,再让我开阳眼,已经到了极限。 “哎……不行啊。”我叹了口气,说道:“身体到了极限。” 林无悔捏了一下拳头,他的阴眼也已经关闭。 我俩和痋尸混战这么久,各种致命的打斗,体力耗费七七八八,我俩谁都没体力再次打开自己的瞳术。 但我觉得,天无绝人之路,我绝不可能会死在这儿! 果然,苦苦等待中,外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有人吗?回应一下,我是消防!”外面传来消防员的声音。 我和林无悔对视了一眼,下一秒便传来敲门的声音。 林无悔打开门,外面出现两个消防员。 “没事吧?”两个消防员把防毒面罩交给我和林无悔。 我和林无悔点了点头表示没事,戴上防毒面罩后,我俩跟随着消防员走出洗手间。 “把手搭在我肩膀上,我带你们出去!”消防员回头对我说道。 我点头回应,双手搭在消防员的肩上,然后跟随着他的脚步往出口走去。 此时我能感觉到有水花撒在身上,看来我们离出口并不是很远。 前方出现光亮,我睁开眼睛,云梯早已在外面等候多时。 林无悔和一名消防员已经上了云梯,准备轮到我时,我刚往前挪一步,头上面就掉落各种杂物。抬头看去,只见上方的水泥板开始剧烈的晃动。 我立马把旁边的消防员往外面一推,顿时,头顶的水泥板坠落,我双手撑住掉落下来的水泥板,这重量有点过份,我的腰杆都被压下一班蹲着。 “撑住!”消防员想要跳过来帮我,我怒吼一声:“别过来!” “这层楼要塌了,别过来!”我再次大喊。 “赵岚,放手……”林无悔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抬头看着林无悔,勉强的笑道:“放心吧,我死不了的兄弟!” 林无悔面瘫脸逐渐开始皱眉,他身体往前挪的那一步,整栋楼传来坍塌的声音。 我实在是撑不住了…… 这层楼的火点是最大的,外加上痋尸和我在这个地方的打动也很激烈,受力点已经崩塌,所以才会出现目前的情况。 第50节 所有人都安全离开,唯独我被困在这栋写字楼中。 我整个人往楼下坠落,各种石头砸在我身上。 混乱中,我对着自己的手腕一口咬下去,刺激到痛觉神经,阳眼再次被我强制开启。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这场混乱中逃出来的,各种大小的物件砸在我身上,坠落后又滚了好几圈,最后整个人无力的趴在地上。 大火依旧在我身边燃烧,我也不知道自己身处几楼,反正全身无力,连痛感都感觉不出,显然,我要死了…… 上面依旧掉落各种杂物,在我即将闭眼的那一刻,前方的废墟中,闪着淡蓝色的光芒。在这个时候,出现奇怪的光,引起我的注意。 就算死,我也要看清楚那是个什么叽霸玩意儿。 我死撑着眼皮不合闭,这才看清楚冒着淡蓝色光的东西,是那把割过痋尸的武士刀。用我自己的血开过光,到现在依旧持续开光的效果。 兴奋一秒,然后又变成绝望。 “嘭!”一具尸体突然掉落在我面前。 痋尸! 干瘪的痋尸引火上身,身上百分之七十被火引燃,但它肩膀上插着的另外两把武士刀还尚在。 我看了一眼两把武士刀,又看了一眼那把冒着蓝光的武士刀,绝望之余再次出现希望。 依稀记得,我用这三把武士刀砍断过水泥板,以我目前的体力,不知道能不能撑住阳眼继续消耗,反正横竖都是死,倒不如搏一搏。 求生的欲望让我再次站起,我冲进火海中捡起用我自己的血开过光的武士刀,然后拔起剩余的两把剑,想不到还有电和烧红的状态。 我咬住刀柄,再次成为三刀流的剑士。 四面八方都是大火,我分不清楚方向该往哪边走。 心一狠,上牙咬着下牙,闭眼深吸一口气。沉稳着心,在我的东南方向,吹来一丝风,且还是顺风。我睁开眼睛,转身面对东南方,直接朝着火海冲去! 我挥舞武士刀乱砍乱砍,撞烂好几块玻璃,也摔了好几次,甚至还往楼下滚了几圈,最后……完全抵达一楼。 见到消防员的我激动不已,整个人冲了出去,也不管面前有玻璃门,直接给撞烂! 所有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他们脸上,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能从这种险境中逃生,我也算是奇迹了。 “呼呼呼……”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手中和嘴里的武士刀迟迟不肯丢下,从来没有试过这么紧张的逃生,也算是给我人生上了一场课。 人群中,我一眼便见到林无悔,他往前走了几步,即便毫无表情的面容,他也点了点头。 医护人员跑到我这边来,正要把我给放上担架,我伸手拦住医生,说道:“没事……不用……” 逃生出来第一件事情,那就是找李山峰。 痋尸原本被我封印在四十楼,这家伙引起了这场火灾,即便是没有死人,但也损失惨重。 围观的群众都用手机拍我,我在人群中寻找李山峰的身影。结果医护人员走上来,劝说我身上受了伤,要赶紧去医院治疗。 在距离我三百米以外的公交站台,我见到李山峰朝我使了一个狠眼神,然后开车默默离开。我刚往前走一步,维持阳眼的体力已经完全透支,全身力气丧失,手臂的白虎纹身也变淡。 嘴里叼着的武士刀、手中握着的两把武士刀也相继掉落。 双眼看东西开始出现重影,站都站不稳,迷迷糊糊中,我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 卓信走过来不敢碰我,他试着叫我名字:“赵岚老弟?” 而从卓信旁边挤进来一个女生,模糊的视线我还是能看到是梁心怡,她额头贴着纱布,颤颤巍巍,带有哭声叫着我:“赵……赵……赵岚?” 我伸手想要抓住梁心怡,结果突然出现三个穿西装的人挡在卓信和梁心怡的面前。 我抬头一看,三人都拿出证件在我面前表示身份。 赵狮、刘虎、唐熊。 天地会纪检组三巨头! “赵岚,你涉嫌偷盗凶尸和凶棺,破坏凶宅风水,现在我按照天地会的规矩,要把你押扣。你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你所说的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跟我们走一趟吧!” 赵狮拿出一张白纸亮在我眼前,但我视线模糊,根本就看不清写着什么,估计是逮捕令。 我实在没力气和他们哔哔,整个人无力往前倒。 突然出现一个人,抓住我的手臂,把我给扶稳。 “先送医院,其他的等他醒了再说!”昏迷后的最后一秒,我听见林无悔的声音。 这一昏迷,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醒来后在医院里,看着病房还挺高级的,只有我一个床位。不仅如此,我还戴着氧气罩,身上到处被绷带缠绕,像是个木乃伊。 手上打着吊针,不过目前来看,除了自我感觉很累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大碍。 此时,一个小护士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资料,看了我一眼后,用奇怪的语气说道:“你这个样子,做得了包皮手术吗?” “啥?”我激动的把氧气罩给摘下来,紧张的说道:“谁他妈安排我我 包皮手术的?” “你不是叫赵风吗?”护士说道。 “我丢!”我松了口气,说道:“我叫赵岚,不是赵风,你看错病人了,不要吓我,护士妹妹。” 护士看了一眼我床脚的牌子,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说道:“哎呀!看错了,不好意思,你继续休息吧,他就住你隔壁的病房。” 我一脸无语,这护士是怎么当的? 新手吗? 上来就跟我这个重病患者说准备做包皮手术,我他妈差点没给她吓死。我下面根本就不用做好不好,正常的很! 我靠在床头,床头放着一个水杯,但却没装着水。 “你大爷!摆个空杯子给鬼喝水啊?”我烦躁的骂了一声。 门口传来开门声,映入我眼帘的是林无悔。 “喂!悔哥,你来的正好,帮忙倒杯水,渴死我了。”我说道。 林无悔毫无怨言的帮我装了一杯水递给我。 “你睡了三天。”林无悔靠在窗前说道。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乐观的笑道。 我喝下一整杯水,又问道:“悔哥,有烟不?” “病房内不给抽烟。”林无悔回答道。 “没事的,又不会爆炸,你把窗户给打开,一天不抽烟我浑身难受。”我说道。 林无悔懒得劝说我,他打开窗户,把一包烟丢给我。 “卧槽,你还抽黄金叶?”我捏了捏烟嘴,惊道:“竟然还是爆珠,有点意思。” “你废话真的很多。”林无悔拉开窗帘,让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 我这才刚点燃,还没来得及抽一口,突然嘴里的烟被拿走。 我还以为是医生进来了,结果一看,梁心怡站在我身边。 “你怎么在这儿?”我表情错愕。 梁心怡把烟扔出窗户外面,然后放下一篮水果在旁边的柜子上。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梁心怡嘟起嘴巴,捏了一下我的手臂,问道:“痛不痛?” “不痛。”我回答道。 “真不痛?”梁心怡用力捏了一下。 “骨头都断了,失去了知觉,我这辈子,就是植物人了。”我语气带有一丝遗憾。 梁心怡看着林无悔,林无悔拿起一个苹果咬下一口,说道:“身上除了手掌自己割伤的之外,其余的都是扭伤,最严重的只不过是脑袋出了一个大包,不过现在看来基本上都好了。” 啥玩意儿? 老子从几十楼摔下来,你跟我说只不过脑袋起了个包,身上多处扭伤而已? 有没有这么夸张,拍电影还是写小说? 第71章 做人别这么嚣张 不过事实就摆在眼前,我的确没什么事情。 身上这里包着,那里绑着,全都是做样子。 我刚准备下床来着,外面走来三个穿西装的男人,一看,我整个人笑容凝固。 “尼玛,今天是吃了屎,咋就这么倒霉!”我故意往地上吐了一口痰。 然后抬头对着三个西装男笑着打招呼:“三位领导好,这么快就来接我?” “赵岚,做人不能这么嚣张,你现在是嫌疑犯。”赵狮说道。 “拷我?来!”我伸出双手说道:“不要客气,把我给拷上,带去审问一下,我他妈倒是要看看,你们天地会是怎么做事的?没有我,早他妈死几百人了,你们跑来抓我?不去抓李山峰?” “成全你!”唐熊走过来用手铐铐住我双手。 我只是试探一下他而已,没想到还真的给我戴上手铐。 我张开口对着自己的手臂轻咬下去,刺激到痛觉神经,且延伸到我的右眼。虽然看不见手臂的白虎纹身,但我现在整个人身体肌肉开始膨胀,裹着手臂的绷带都被我弄断。 “冷静点!”赵狮撕下一个香蕉递给我。 我见他并没有什么恶意,收回自身的怒气,夺走他手里的香蕉咬下一口。 “我们天地会做事,绝对公正。虽然达万广场的写字楼火灾事故你有功,但是并不代表你没错。医院这边,我有你的住院记录,伤并不是很严重,拥有阳眼的人,很难死去,所以,三天后,我会找到你,请你去一趟省里配合我们调查。” 赵狮说话的语气很有礼貌,他要是这么说,我也不至于开阳眼差点就在这儿打了起来。 “那你先把我手铐给解开,上来给我一顿下马威,你以为我怕过?”我不爽的说道。 赵狮帮我解开手铐,上来在我耳边小声说道:“别乱跑,你去哪我都可以找得到你。” 我一脸狐疑的看着赵狮:“你在我身上装了gps定位?” 第51节 “这倒不至于。”赵狮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好好休息,三天后我会派人来带你去省里喝茶聊天,你准备一下。” 天地会纪检组三人离开后,站在一旁憋着很久想说话的梁心怡开口问我:“这些人都是谁啊?” “卖保险的吧。”我回答道。 “卖保险用手铐抓你?该不会是警察吧?你犯了什么事情?”梁心怡问我。 “你觉得我这个样子,像是犯罪嫌疑人吗?”我说道。 “像!”林无悔开口说道。 “你又哔哔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我瞪了林无悔一眼。 林无悔吃着苹果,懒得理会我。 “诶诶诶,这个帅哥是谁?他好像跟你关系挺好的。”梁心怡一脸花痴的说道。 “哦……我都忘记介绍了。”我看着林无悔,说道:“这位,林无悔,不知道多少岁,他这人就着脸,板着脸很少说话,不过身手很好,我怀疑他是性冷淡。” “你好。”梁心怡伸出手想和林无悔打招呼。 林无悔面无表情的咬下一口苹果,看了一眼梁心怡,然后自顾自的继续吃苹果。 梁心怡尴尬的笑了笑,目光转向我。 “他这人就是这样,贼高冷。”我解释道。 “悔哥,她叫梁心怡,嗯……”我看着梁心怡问道:“我们算是情侣吗?” “滚!”梁心怡突然拔掉我的氧气管。 “你最好在我就要死的时候把我给别死,不然你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愚蠢的动作。”我笑道。 闲聊几句后,医生说让我今晚就可以出院了。 结果一看清单,尼玛花了上万块,而且还没有医疗保险报销的那种。我的钱都花的七七八八,这钱还得我自己垫付,尼玛一看卡里的余额,干你娘的还剩下六千。 回想我当时只是被请来看风水的而已,恰好因为碰上写字楼的脏东西,然后着重调查,解决脏东西后接着发现当年的风水,完后还得用凶棺镇压。 这些事情都不是问题,卓信好爽的给了我二十万,然后我把钱全都砸了出去,这边给一点,那边给一点,林无悔直接吞了我一半钱,我他妈有气撒不出。 “走,我请你吃宵夜!”梁心怡拉着我说道:“叫上那个高冷的小哥哥一起去。” “什么鬼?我才是你的救命恩人,他一副死鱼脸,你喊他小哥哥。我从火海中把你给救出来,然后自己差点死在里面,你喊我变态?这还有天理?这还有人性?”我不服气的说道。 我还没说完,就被梁心怡强行给拉走。 三人坐下后,直接撸串。 “诶!赵岚,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梁心怡问我。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瞥了一眼梁心怡。 “可是报道上不是这样说的啊。”梁心怡把手机反过来给我看。 我拿走梁心怡的手机,只见手机上的新闻竟然达万广场b栋写字楼的那场火宅,各种千奇百怪的报道,除了卓信这个大老板损失惨重之外,另外就是我个人的新闻报道。 “震惊!某男子持刀冲出火海,原因竟是……” “吃惊!达万以工作人员持刀砍伤他人却有冲入火海中救人……” “十三亿人看哭了,这位小哥哥舍身救人!不点进来就不是男人!” “神勇无敌纹身男,救火救人保平安。” 都他妈什么乱七八糟的新闻报道,全都是瞎扯淡,没一个震惊的。 我划走好几条新闻,有一个粉丝多的新闻号报道这么一行字:在大火焚烧后的写字楼里,大楼出现坍塌的现象,疑似撞击所谓,而有人拍摄到从火海中冲出来的三刀流纹身男在大楼中与不明人物搏斗。 这个新闻有点逼真了,点开他发布的视频,并不怎么清晰。 可惜了这个像素,用来拍龙的话,走进科学还能播半个月的节目。 当我正准备看其他新闻时,一不小心点了其他按键回到主界面。 惊愕的发现,梁心怡的壁纸竟然是我和她的合照。我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而且还是我在江边抱着她的合照,这傻丫头什么时候自拍这张照片,我竟然不知道。 “看什么看!”梁心怡夺走手机,瞪了我一眼,然后脸红了。 我个乖乖,她这是什么情况? 到底是不同意,还是默认我俩递的关系了? 第72章 打群架 “那个……” 我欲言欲止,既然梁心怡都有这样的行为,那我是不是该摊牌了。 “那什么?你不吃吗?不吃我吃完了。”梁心怡问我。 “额……嗯……那个……我……” 我他妈平时比狼狗还狂,结果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回想我在学校恋爱的时候,直接开口说要不我们在一起,结果现在长大了,懂事了,成熟了,连一句我喜欢你都不敢开口说。 操! 我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当我鼓起勇气想要开口说话时,林无悔打断我的思绪:“喂,后天天地会找你麻烦,要不要帮忙?” “帮忙?你能帮到我什么?”我皱眉说道:“你他妈要是一直跟着我,就不至于出现火灾,我也不至于差点丧命在凶尸手中。你他娘拿了钱就走人,还说帮我一起抬棺搞定后面的事情,我信你个鬼!” “那算了。”林无悔淡淡的说了三个字。 “你怎么这么大的怨气,人家无悔小哥哥都被你吓到了。”梁心怡还替林无悔说话。 “这叼毛被我吓到了?逗我吧?”我指着林无悔说道:“还有!不准叫他小哥哥,恶心!” “那叫什么?”梁心怡问。 “叫什么?叫沙雕!”我说道。 “这……不太好吧……”梁心怡有点尴尬。 “悔哥,叫你沙雕你有意见吗?”我开口问道。 “没意见。”林无悔摇头回答。 “看!我悔哥都说没意见,你随便。”我说道。 “嘿嘿……悔哥敬你的。”梁心怡拿起装有可乐的杯子与林无悔对碰。 林无悔这次破天荒的回礼和梁心怡对碰一下,然后一口闷掉杯中的啤酒,完事后还把被子倒过来以证明自己全怼了,一滴不剩。 梁心怡喝下半杯可乐,我拿出一瓶啤酒放在她面前,喊道:“要喝就喝这个!那个没意思!喝醉了没关系,我送你回去,最多我对你负责,我吃点亏,男人嘛,总得吃亏的!” “死远点。”梁心怡把我给推开。 林无悔一人在那怼闷酒,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心事,但他自己却说这酒跟喝饮料一样没意思,让人家老板上高度数的酒。大排档的老板拿来红酒,林无悔反而不要,结果拿来米酒。 人家喝米酒是一小口一小口喝,比较烈,怕受不了。 这叼毛直接当啤酒喝,上来就是一杯入肚暖胃。 我因为身体刚恢复,所以只能喝一点啤酒,梁心怡喝饮料,唯有林无悔这个叼毛不要命的喝米酒。我怕他会酒精中毒,但现在看来,五斤米酒他自己喝了三斤,跟他妈喝白开水一样…… “小姐姐,玩几局骰子呗。” 旁边桌子走来一个酒气浓浓的光膀子男人走到我这边。显然,他是勾搭梁心怡的。 梁心怡也看出这叼毛已经醉酒,往我这边靠了一下没有理他。 我抬头看着光膀子叼毛笑了笑,说道:“哥们儿,你喝多了。” “关你吊事?”光膀子叼毛骂了我一句。 我依旧保持着笑容,而这个光膀子叼毛似乎来了酒气,他突然搂住梁心怡,吓得梁心怡碰到桌子,把桌上的东西给打翻。明显梁心怡被吓到了,她往我这边靠,而这个光膀子叼毛还强拉着梁心怡。 这情况我能忍? 我刚想站起来还手,结果林无悔突然拿起一锅滚烫的汤撒在光膀子叼毛的脸上。 “啊!啊!啊!”光膀子叼毛捂着脸疯狂撞身边的东西。 梁心怡吓得躲在我身后,但我丝毫不慌张,继续坐在位置上吃东西。 “喂喂喂,看着点,等下砸烂东西你赔啊。”我说道。 光膀子叼毛的同伴见到自己人被打,一个两个大吼大叫,看来是想动手了。 老板上来劝架,其他吃宵夜的客人敬而远之不敢靠近,怕伤到自己。 “不要碰我台子,我给讲嗷!里们几过赢不要有情绪化,带着里们的赢赶紧走嗷!”我飚出一句湖南话。 我伸手夹了一根香肠,刚准备收回手,桌子上的火锅突然被掀翻,旁边的酱油溅射我的安踏衣服。 “你他妈今天不把命留在这里,老子跟你姓!”一个体形健壮的啤酒肚男人指着我脑袋吼道。 我抬头看着他,平静的问道:“你叫人没有?” “打群架是吧?好!老子找人砍死你!” 这男的说完话后,旁边几人用手机说着家乡话,估计是叫人过来帮忙打架。 “喂,你们不叫救护车的吗?待会毁容了。”我看着地上打滚的光膀子叼毛说道。 “你他妈等着赔几十万吧!”一男的恶狠狠的指着我说道。 “几十万我没有,几十块我就有,你要的话,就当做赔偿咯。”我把钱包里唯一的二十一块丢在地上,说道:“不过你要是死了,我可以帮你抬棺材,打八折,我认识做法事的人,保证你走的快快落落,贼有牌面。” 话刚说完,街道上风风火火停着十几辆小车。 这些车下来也有百多人吧,那种货车后面还下来一群带着家伙的小混混,一个两个气势汹汹,感觉惹到大佬了…… “你干嘛你!”梁心怡急的快要哭了。 “没什么事,吃宵夜。”我朝着老板喊了一声:“老板,麻烦重新拿点香肠过来,弄掉地上了。” 老板不敢乱动,他见到一群人来到他的大排档中。 “怎么回事?让人给爆头了还是咋滴?我带了一个堂口的兄弟过来,人呢?”一个戴着大金链子,穿着勒蛋裤豆豆鞋的男人走过来问道。 “豪哥!”听到有人这个豆豆鞋男人打了声招呼。 第52节 他看了一眼被烫伤的叼毛,问道:“谁干的?出来谈一下,咱们有事说事,知道不?不动手,和平解决,没必要闹这么大。” “豪哥是吧。”我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啊?怎么了?这事情是你做的啊?”豪哥走过来问。 “嗯,是我干的。原因呢,就是你这兄弟过来调戏我朋友。”我指着身后的梁心怡说道:“然后呢,你也知道,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理别说是人了,狗都懂,对吧。” “诶?听你的意思是说我兄弟是狗?然后他是欠打对吧?”豪哥疑惑的问。 我抬头看了一眼他,伸出手咬了一下我的手腕,白虎纹身慢慢出现,我把手抬头,说道:“看到这个没?” “纹身?谁他妈没有?”豪哥吼了一声,其他小弟全都脱下衣服,露出自己身上的纹身。 我直接伸手扯住豪哥的衣服,把他的脑袋往地上猛的一砸!接着使出三分力气死死的摁住他脑袋,地面出现几条裂痕,而这个所谓的豪哥脑袋血流不止。 “谁他妈动下试试!”我微笑着说道。 说话越小声,气势越大,这个道理要明白。 第73章 上门请人 擒贼先擒王,这家伙走到我面前嚣张的要死,不打他打谁? 我也没有扇巴掌,更没有给他吃拳头,单纯的摁住他脑袋,用了点力气而已,然后所有人都不敢乱动了。 身后的梁心怡瑟瑟发抖,她应该没有见过我使用暴力。 林无悔淡定的吃完手中的炒粉,然后丢下手中的筷子,抹去嘴边的油渍,抬头看着周围的人。突然双眉往上挑,眼神变得很有杀意,从身上爆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气流,形成一股风从身体炸开。 这股风不仅仅把周围的小混混给震得摇摇晃晃头晕目眩,还把我的发型给吹乱,实属有点难受。要知道我的中分发型喷过啫喱水,出来玩,肯定要定发的,没想到却被林无悔给弄乱。 “悔哥,好了好了,别生气。”我蹲下身问着被我压着豪哥:“喂?豪哥是吧?有钱吗?” “呜呜呜……”趴在地上的豪哥喉咙里发出听不明白的声音。 “问你话呢?聋了吗?”我把声音提高一倍。 “有有有……”豪哥哆嗦着嘴巴回答。 我朝着躲在后面的老板喊道:“老板,麻烦你算下打烂桌子和我这一桌,以及其他被吓跑客人加起来的损失,现在马上算,不要让我动手,算好了告诉我。” 老板看着我犹豫了一会儿,我微微一笑,老板立马拿账本开始盘算。他快速的按着计算器,几分钟后,老板颤抖着手把计算器反过来给我看,上面的数字是8650。 我摇了一下豪哥的脑袋,问道:“喂,有没有一万现金?” “钱包!我钱包!”豪哥紧张的回答。 我把手从豪哥的脑袋移开,然后把他从地上给拉起丢在一旁靠在墙上。豪哥的脑袋全是血,能看出鼻子被摁在地上变了形,估计鼻梁骨断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拿出钱包只用三块半。 “你一个老大,身上只有三块半,拿来干嘛?坐公交还是吃雪糕?”我问道。 “扫码!扫码支付!”豪哥生怕我打他,赶紧说其他话。 且不说其他的,这叼毛开口说话,其他小弟全都跑去扫码给钱,大概一百多人,外加上豪哥他自己扫了六千,估计也差不多了。 “老板,够了吧?”我看着老板问。 “够了够了……”老板点头回应。 “看准了啊,不够的话就说一声。”说着我一巴掌对着豪哥的脑袋扇去。 这家伙扶着墙壁左右动摇身体,想倒下又死死的抓住墙壁。看到他这个死要面子的模样就想笑,我都懒得打他了,反正钱也赔了,那就算了。 我还顺便把一支烟塞进他的嘴里,点燃后笑道:“你还挺有觉悟的,你叫豪哥对吧?” “我叫豪猪,大哥我错了!”他突然就跪在我脚下,突然磕头求饶。 我懒得鸟他,拉着梁心怡往街口方向走去。 旁边那群被吓到的小混混全都弯腰低头,像是欢送我这个大人物似得,那些围观的人不知道还以为是他们的老大,实际上这群小混混见到自己的老大被我按着打,他们懂得不敢插手,向我低头意思是尊重我。 这年头,不是你多人你牛逼。 而是!而是……而是什么道理我也讲不出,反正我牛逼就对了。 吃个宵夜还被破坏,本想灌醉梁心怡,然后那个那个来着,现在看来没机会了,又得分开,真扫兴。结果没想到梁心怡却又让我去她那睡,当然,依旧是她睡房间我睡沙发,我真是丢雷楼某咯。 “喂,天地会那边要是找你,记得联系我!”林无悔说道。 “联系你?有啥用?你有关系把我从里面拉出来?”我问道。 “没有。”林无悔回答。 “没有你哔哔个毛线。”我摆手说道。 “那就开打,不需要理由。”林无悔冷冰冰的说了一声。 我愣住了,这家伙似乎是认真的,即便他面无表情说得有点敷衍,但从他眼神中,我看出林无悔说的话的确是动真格的。 就拿刚刚他身上爆出来的那股气流,杀意之中掺合阴眼的阴气,能改变自身周围的温度,让人在低温的温度下产生幻觉。 我可以承认林无悔的阴眼开发的比我阳眼好,至少他有出现过四个镇压阴眼的纹身,而我目前只出现一个,另外三个暂时不能显露出来。 “行了行了,多大事情,不就是请去喝茶而已。”我摆手说道。 与林无悔分开后,我和梁心怡回到她租的房子里。 晚上十一点多,我站在梁心怡的房间门口,没敢走进去,试探性的问:“刚刚吃宵夜的时候,你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不然呢?你瞎吼什么?打人的时候就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吓得我还以为你要杀人了!”梁心怡骂道。 “既然受到了惊吓,我觉得有必要安慰一下你。麻烦你开下门,本人不才,除了会点风水玄学,还回心理学,你把门打开,我进去与你交流数小时,开导一下你。” 在我这番暖心语句劝导之下,梁心怡打开房间门直接对着我一脚踹,对着我骂道:“死不要脸,滚!” 我摸着肚子一脸无辜:“不给进就不给进嘛,你至于这么激动吗?” 梁心怡把地上的避孕套包装袋往我身上扔,骂道:“你拿这个东西安慰我?当我傻的?” “你别误会,其实呢,有时候安全是必须要做足的,咱俩虽在一屋,但却未同床,男男女女相互对视,总有一丝意外让我两卿卿我我……” “你骚话再多说一句,就滚出我的房子!”梁心怡骂道。 我跑到沙发上立马躺着睡觉,不敢多说任何一句话。 结果第二天被敲门声给吵醒,我睡得迷迷糊糊,梁心怡骂骂咧咧的从房间走出来,不耐烦的打开门:“谁啊?大清八糟的,礼拜休息不让睡懒觉的吗?物业费我已经交了,还有什么事吗?” “你好,请问赵岚先生是在您家吗?”一个陌生的男子声音在门口传来。 “喂!找你的,赵岚!”梁心怡喊了我一声。 “找我干嘛?睡觉啊!”我也一脑子起床气。 “赵先生,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天地会,关于凶宅、凶尸、达万广场写字楼火宅的事情,需要您配合调查一下。” 我睁开眼看向门口,一个穿着西装的,拿着公文包,斯斯文文的眼镜男微笑着。 他很礼貌的对着我点头微笑,我摸了摸头发,说道:“走吧走吧,我跟你走一趟。” 第74章 四项罪名 我随便穿上衣服裤子,拿起桌子上的烟走到西装男的面前:“兄弟,怎么称呼?” “火妖。”西装男拿出自己的工作证给我看。 我刚开始没听清楚他的名字,见到他的工作证后,才知道这叼毛姓火名妖,隶属于天地会巡查组的工作人员,现在要把我带到省里的分会录口供调查一下。 出院那天我还不相信那三个叼毛的话,夸下海口说无论我在哪都能找到我,结果今天跑来人家梁心怡的家里找人。幸好不是暴力开门,眼前这个火妖还挺有礼貌的,对得起他穿的西装。 “那个,我就不送你去上班了,你自己去吧。”我回头对着梁心怡说道。 “你丢下我又要去哪?”梁心怡快步走来抓住我的衣服问道。 “上头的领导请我去喝茶,我给他们面子才去的,放心吧,很快就会回来的。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手机联系,然后我会让悔哥帮你的。”我说道。 梁心怡看了一眼火妖,火妖面带微笑不说话,但从眼神中已经透露出他想表达要带走我的意思。 梁心怡刚松开我的衣服,这边的火妖就给我戴上手铐。 “啥意思?这就拷上了?”我一脸懵逼。 “不好意思,按照规矩办事。”火妖微笑道。 梁心怡慌张的看着我,她咬着嘴唇,看着我被火妖带下楼。 完后我被火妖给押上一辆小车的副驾驶,为了防止我逃跑,他把我给绑在副驾驶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绑架。他口中所谓的省内天地会分会,实际上也是在市里,只不过是我们这个省的中心市,反正差不多一个样。 高速路上有交警拦车,见到我被绑着,那些交警都紧张起来。 结果火妖拿出自己的工作证后,双方互相敬礼然后放行。 “喂,你们巡查组人的名字,是不是都这么奇葩?”我问道。 “这只是代号而已。”火妖回答道。 “上次我被一个叫做土道的抓去问话,这次来了个火妖,你们巡查组到底还有几个人,到时候我见到了好打声招呼,不然的话又把我给抓走。”我说道。 “我们巡查组只是负责跑腿的而已,不妨跟你说,你小子闹的有点大。把凶棺和凶尸拿走且不说,破坏凶宅风水也可以就这样过去,但是你因为这三件事情串联起来,导致达万广场写字楼火灾,这就说不过去了!”火妖说道。 “虽然凶尸和凶棺我是有份参与,但那他妈根本就不是我造成的。”我激动的说道。 “我信你没用,上庭之后有专门的人员来分析这件事情,所以,你这次回去,估计要蹲个十天八天了。”火妖说道。 啥?我算是被抓了? 不是说好的请我过去录口供,配合调查而已,现在你跟我说要坐牢? 早上八点多被抓走,十二点半左右来到天地会的分会,还得往里走几公里的山路,非常的隐蔽,就像是林无悔被关押的边境监狱一样偏僻。显然,这个分会所在的位置,也属于边境,但并不是我们国内的边境,而是与另外一个省份的交界边境。 “到了。”火妖把我给松绑,然后解开手铐。 我下了车后,张望周围,这附近都是深山,唯有前面的建筑,写有这么一行字: 天地会——粤。 很明显,这是我们这个地区的分会,后面那个字已经表明的很清楚。 第53节 “你不怕我跑吗?”我说道。 “你能跑去哪?跑出美国我们照样能把你给带回来。”火妖说道。 我跟着火妖走进分会总部里边,这里像及了领导办公的大楼,进进出出的人都是穿着部队里当兵的迷彩制服,只不过他们都不是正规部队的,衣服上面的标签,都贴有天地会三个字。 “现在去哪?”我问道。 “这边!”火妖帮我打开门。 “哎呦?还有这等服务,我误会你了兄弟。”我整理头发和衣服,走进门里边。 结果一进去,我整个人懵了。 这里面并不是一个办公场所,而是一个严肃的地方。 两边凳子坐满了人,最前面的主席台位置,坐着一个白发老头。 “这他娘是法院?”我懵逼的说道。 身后的火妖走到我的身边,笑道:“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地方?” “请被告人入席就坐!”安静的法院中,法官看了我一眼说道。 我还愣着,结果双手被手铐铐住,然后身边俩人压着我,把我给带到前面审问。 “叁悦村凶宅风水被破、凶棺失踪、凶尸被盗一案,以及达万广场写字楼火灾一案。被告赵岚,现在法院暂且控告你四条罪名,接下来的时间,你将会受到短暂的拘留,下星期开庭。”法官说完,立马敲下手中的木槌。 你把我给拘留,好歹要有一张拘留令给我看啊。 结果二话不说,就给我定罪名。 我律师都还没请到帮我,直接把我给扣押了。 见到那老头完全不理会我的感受,我急了眼打算冲出去闹事,结果身边有两人把我摁在桌子上。 只要他们松开我,我直接开开阳眼打一场。 我用肩膀把压着我的两人给推开,然后张开口对着自己的手腕咬下去,时间定格了数秒,结果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身体没有发生变化,我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也没出现白虎纹身。 于是我再次咬一口重的,还是没有反应。 怎么回事? “别白费力气了,这手铐使用特殊材料所制作而成,专门克制你们这些拥有奇门异术的人。所有犯了事,被关起来的人,都会被戴上这种手铐,以防你们会出现意外情况。”火妖对着我说道。 “你妈的……”我骂了一声,结果被带去拘留室关押。 这里和拘留所没什么差别,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人都被关押在这儿。 时不时有人在我面前检查走过,他们手中持着散弹枪,看起来都是全副武装。 这算什么?非法囚禁? 手机被没收,度日如年,七天后,我被允许打电话叫律师帮我。 本想跟梁心怡说下我这边的情况,可是想到这边的人有监听,最后我打了林无悔的手机。 “干嘛?”林无悔接到电话问。 “帮我,我被拘留了。”我说道。 “加钱!”林无悔又提出了钱的事情,我听得很不耐烦,骂了一句“操”,然后把电话丢在桌子上。 出庭这天,我见到了熟人:李山峰。 他脸上带着奸诈的笑容,我总觉得,我被摆了道。 第75章 判刑 总觉得这一切来得太快,我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然后被莫名其妙的被拘捕了。 以至于我现在,戴着手铐站在被告位置上,连个律师都没有,傻愣着听从法官的安排。 “凶宅与达万尸变一案,今日开庭。”法官敲了下手中的木槌,继续说道。 “被告人赵岚,因涉嫌破坏凶宅风水、盗取凶棺、贩卖凶尸、以及养尸导致纵火,四项罪名被捕。首庭期间,证据不足,嫌疑人赵岚不承认是自己所谓,下面有请人证。” 目光投向证人李山峰。 李山峰看着我露出奸诈的笑容,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律师,穿着职业装,戴副眼镜穿着黑丝,手中拿着文件,从气质上来看,很有女人味,像极了电影里的那种老师。 “我是李山峰先生的律师,目前除了法院给赵岚判定的四条罪名之外,我方证人转为原告,上个月15号,赵岚绑架李先生,进行人生威胁、殴打,损坏当事人的三十万小车。”这美女律师说道。 法官转头看着我,问道:“是否有此事?” 我知道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保持沉默,一旦我开了口,这群人就会利用心理战术让我认罪,所以我一直保持沉默,把他们所有人当傻子。 法官见我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桌子,对着美女律师说道:“被告人选择沉默,原告是否有证据起诉被告?” “我这儿有路况的监控。”李山峰递给美女律师一个u盘。 美女律师把u盘转交给法官,在左边有台电脑,连接墙壁的白色巨幕。从u盘里放出来的视频,的确是那天早上我开车撞李山峰。 监控把我拍的很清楚,从撞车再到抓人,高清无码,显然,罪名成立。 “这里是我的当事人去医院验伤的结果,轻微脑震荡,手臂脱臼,以及有三十多个地方淤青红肿。送我当事人去医院的,正是行凶者赵岚,而我也调来医院当天的监控。” 美女律师说完,大屏幕切换成医院门口的监控。 两个视频,足矣让我的证明成立,我无话可说。 风水,我破的。 凶棺,我偷的。 凶尸,我卖的。 人,是我打的。 这些我都认。 “但是!”我放大声音,看着李山峰说道:“达万广场失火一案,与我无关。写字楼地基有一具下了痋术的尸体,被人当做风水局做摆设,我无意破了写字楼的聚财风水,为了挽回这个场面,不得已用凶棺装入凶尸重新放入新的聚财风水局内,但我做好了好几层的保险,绝不会出现轻易差错。” “我反对!”美女律师举手说道。 “反对有效,律师请讲。”法官发言。 “被告所说的失火案,正是因为他放置的凶尸而引起的。天地会派人调查过,失火的原因是因为痋尸破棺,导致温度时高时低,另外痋尸破棺后,恰巧损坏楼底的电力设备,导致电压受损从而引发各楼层总闸漏电出现火苗。” 法官记录下美女律师所说的供词,我立马举手反对。 “被告赵岚,我提醒你一句,鉴于你没有律师在场,你所说的话,真实性较低,所以你说了等于没说。”美女律师微笑道。 见到这女的我就一肚子气,你说你长得这么漂亮,说起话来咋就这么欠揍。 台上的法官见我举手,他示意我发言。 “我知道这个法院很特殊,大家都是天地会管辖的人,我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叫做廖军的人,应该在天地会有点地位,他被人使用巫术谋杀,凶手就是李山峰!他多次打电话威胁我,还说要杀我身边的朋友,火灾那天,他给过我电话,说要死一群人!” 我把所有事情都爆料出来,本以为会让在座的人感到惊讶,却没想到一个两个都把我当煞笔看待。 法官一脸疑惑的看着我,说道:“被告注意你的言辞,在没有律师的情况下,你没有拿出足够的证据,那无法证明你所说的话是事实。那么请问,刚刚你所说的事情,是否有证据来证明原告李山峰是纵火一案的嫌疑人。” 李山峰面带微笑看着我,他知道我没辙。 “本庭宣判,因犯罪嫌疑人赵岚涉嫌偷盗贩卖、殴打他人、破坏公共财物三项罪名,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即日生效!” 法官说完,木槌对着桌子敲下去,案件被终结。 “我叼你妈我没罪!”我朝着法官怒吼:“你们天地会都是吃了屎吗?全他妈收了钱办事,老子天地良心没有做过任何坏事,你他妈给老子判三年?” 我情绪激动起来,两人把我给按着控制住,不让我继续闹下去。 我被强制带走法庭,最后被送去检查身体,换了一身白色的囚服,我没得反抗,最后还他妈被剃了光头。 我一直引以为傲的发型,最后变成了的光头。 “7758赵岚,这是你的洗漱用品。”狱警朝着我喊道。 我算是正式入狱了,而且还是被冤枉的那种。 从此以后,我与外面与世隔绝,见不到任何人,甚至连我家老头都没联系上。按道理来说,我坐牢,最起码要让家里人知道,然而我家老头至今下落不明,被西藏那边的龙棺牵扯得脱不了身。 所以,我现在唯一能联系上的,只有梁心怡和林无悔。 这里的监狱和拘留所完全不一样,严格看管,早起晚睡,每天都要上班做事,然而我并没有对生活失去希望。 我能被送进来坐牢,那天地会这个组织绝对有问题,要不是我无助到没有律师帮我,证据不足,今天蹲在里面的绝对是李山峰而不是我。 所以,我得想方设法出去! 今天已经是我蹲监狱的一个月,也得到了写信的许可。 信中,我只有一行字:找个时间来看我。 收信人:梁心怡。 寄出去的信,还得经过狱警的审核才能寄出。 当狱警见到我信中只有一行字时,他好奇的问我:“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亲人说的吗?” “有,一张纸写不完。”我微笑道。 信寄出去的一个星期,我正在打水,狱警通知我,说有人来看我。 果不其然,见到的人正是梁心怡,身边还跟着林无悔。 第76章 噩耗 见到他俩,我勉强的露出笑容,与他们招手打招呼。 梁心怡眼神中充斥着气愤、懊恼、怜悯,更多的是心痛。 各种滋味掺杂在一起,她眨着双眼,眼泪从眼角流出来。 梁心怡擦去眼泪,捂着嘴巴小声抽泣。 见到她这样,我也不是很好受,但作为一个男人,在女人面前哭,显得太无能。 第54节 “咚咚咚……”我敲了敲玻璃窗。 然后拿起座机电话,示意梁心怡用这个来讲话。 梁心怡拿起话筒,哆嗦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我咬了下嘴唇,面带微笑:“你怎么来了?挺意外的。” “我不来谁来?你的衣服还在我家里。”梁心怡低声抽泣说道。 “那麻烦你照看一下我的衣服,等我出去以后还有衣服穿。”我说道。 “穿你妹穿……都这个时候还说这些!”梁心怡心痛的骂道。 “好啦好啦,没什么哭的。”我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让自己忍住眼泪,继续保持着乐观的笑容说道:“也就判了三年而已,我在里面劳改三年,很快就出去的。” “你是不是傻啊!”梁心怡打断我的话。 “不傻……”我果断回答:“为了你,我什么事情都做。” 梁心怡忍不住哭出声,她哽咽了一会儿,说道:“我跟你又不熟,凭什么救我?” 我愣了一下,把手放在玻璃窗上,认真的回答梁心怡的话:“因为我喜欢你啊!” 梁心怡听到我这句话后迟迟说不出话来,她一直看着我,我也看着她,从她的眼睛里,我看出了答案。我俩对视沉默了几分钟,梁心怡用责怪的语气说道:“你拿什么喜欢我?你现在被关在里面,你拿什么喜欢我?写信还是打电话?” “等我!等我三年!”我说道。 梁心怡捂着嘴巴摇了摇头,我整个人从惊喜瞬间跌落到失望。当我说出喜欢你三个字的时候,她的确动了心,可是我被关在监狱里面三年,换做是谁,都会动心。 也许是我太自私,不应该说出“等我”二字。 仅仅是这几秒时间,我冷静下来,淡淡的说了一句:“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感情方面的事情,我个人比较自私,我们还是普通朋友,我在你那里的东西,留着就帮我保管一下,有空的话,可以来看看我,让我知道,我在外面有朋友,这样就足够了。” 梁心怡听完我的话,她也不再哭泣,只是点了点头,放下了电话。 原本我内心还有很多话要和梁心怡讲,可是现在都已经走到这个地步,我觉得没必要再说下去了。 我紧握着话筒,内心百感交集。 巅峰期的我,认识各方人士,凡认识我的人,都会跟我打招呼。低谷期的我,父亲失联、朋友散绝、被陷害入狱,这就是现实,没有公平,只有运气。 显然,我的运气已经用尽,等待三年后,再做打算。 “7758赵岚,你还有三分钟的通话时间,抓紧点,不打电话就回仓!”狱警提醒着我。 “哦……”我应了一声,把话筒从耳边移开准备放下。 “喂!赵岚!”林无悔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 我抬头看着林无悔,皱眉道:“悔哥?” “帮不到你什么。”林无悔说道。 我叹了口气,无奈一笑:“没事,我认了。” “外面很乱,我打听到你父亲抬龙棺出了事情。”林无悔说道。 “啥事?”我一下子紧张起来。 “我也不太清楚,总之现在不少人赶往西藏那边。”林无悔回答道。 我激动的站起身,说道:“悔哥!帮我!” “嗯?”林无悔表情有着前所未有的变化,他的面瘫脸出现了疑惑,只是稍微动了动眉毛而已,显然他被我的举动给吓到了。 “我爸在那边!帮我!帮我打官司,我要出去找我爸!”我激动的说道。 林无悔开口说话,但我却听不到他在讲什么。 “喂?喂?喂!悔哥!悔哥!”我对着话筒大喊着。 狱警走过来把我双手给铐住,用力摁着我的肩膀说道:“别喊了,通话时间到了。” 林无悔缓缓放下话筒,不知道他有没有把我的话放进心里。 梁心怡站起身看着我,眼神中充满着不舍。 我被送去继续工作,但心里却惦记着龙棺的事情。 我就知道老头一定会有事,抬龙官去了三个月,果然还是出了事情。但我现在在监狱里服刑,没法出去了解情况,老头是生是死,我也很担心,再怎么嫌弃他啰嗦,但至少他是我父亲。 “喂,哥们,你来这儿都一个月了,我们都是同一个仓的,你到底因为什么事情进来的?”旁边一个监犯小声的问我。 我看了他一眼,见他并没有要耍我的意思,便回答道:“在写字楼养尸,然后造成了火灾,没死人,就损失了好几个亿,没钱赔,然后就坐牢了呗。”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没死人倒不用怕,哪像我,一伙人盗墓,只有我活着走出来。要不是买家出卖我,我也不至于蹲十年的牢。”他说道。 “盗墓?盗的什么墓?带走了什么东西?你们的规矩不都是双方保密的吗?”我好奇的问。 “就一宋朝的小墓而已,里面没啥值钱的,但机关特多。五个人进去,只有我走出来,实不相瞒,他们多是被我间接杀死的。”说到这儿,他竟然有一丝自豪:“因为时间紧迫,我只拿走一颗夜明珠,那家伙,特别光亮,要不是我缺钱用,我也不会以五十万的价钱卖出去,结果没想到那夜明珠要了买家一家八口的人命,最后把我给逮着了。” 我笑了笑,和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往后的日子,怕是以后都得和这里面的人聊天。 大概过了一个星期,牢房开始分仓,不再是一个人一个牢房,而是集体牢房,我被安排到二十人的f区牢房内住,成为这里的新人。 “新来的,以后这里的卫生,你包了。什么时候来新人,你才能离开岗位,懂了吗?”一个全身带有纹身的光头走过来对着我说道:“你咋还有特殊待遇?右手戴着手铐?” “关你屁事!”我抬头对着他说道。 火药味十足,这牢房里的人全都站起来看着我。 看来避免不了这次打架。 “喂!7758赵岚,有领导找你,出来!”外面的狱警对我说道。 狱警站在牢房门口,这里的人全都坐下,而我被呆了出去,见我的人,是天地会巡查组的土道。 “我来呢,主要是跟你说件事。”土道递给我一支烟,说道:“很遗憾的告诉你,西藏那边抬龙棺出了意外,一行八人,加上你父亲,全体牺牲……” 第77章 八人遇难名单 听到赵狮这句话,我根本就不相信! 我勉强的笑了笑,抽了口烟,说道:“你逗我吧?没必要开这个玩笑,再说了,我爸他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而出意外,好歹他是我爹,不可能的!” “你父亲,赵罡!”赵狮严肃的说道:“实不相瞒,你父亲对我有恩,你知道我为什么姓赵吗?那是因为我是你父亲从路边捡来的小孩,我就是一个孤儿,原本你父亲打算赡养我,但考虑到家中有你这个赵岚,所以把我托付给天地会赡养,但我还是姓赵,狮这个字,是会长给我起点名字!” “你是我哥?”我皱眉问。 “算是吧,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一直想喊你父亲一声爸爸,但他跟我说,他只有你赵岚一个儿子,我赵狮,只能认他做叔叔。在你判刑的时候,原本判的是六年,不过我向上头求情,才让你减到三年。” 挺意外的,没想到赵狮竟然是个孤儿。 所以我当时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难不成也是我们赵氏家族的人,不过现在看来,他只不过是我老头捡到的小孩,如果带回家的话,那他估计就是我哥了。 “我爸到底怎样了?”我盯着赵狮问。 赵狮深吸一口烟,摇头叹气道:“天地会已经派人去侦查过了,赵罡叔,带着七人抬龙棺,因为上山的时候遭遇雪崩,八人被掩盖,等我们上去找人的时候,只见到他们丢下的衣服,人估计被冲下万丈悬崖了。” “你他妈玩我?”我怒怕桌子站起身激动的喊道。 赵狮没有制止我激动的行为,他从座位上站起,递给我八张资料文件,第一张便是我家老头的资料文件。上面记载着我家老头的详细资料,这一看,我才知道,原来我家老头也是天地会的成员,而且还是我们那个地盘的管辖人,好歹也是有点身份。 我家老头的证件照片贴在右上角,上面盖着一个章:已故。 我翻看其他人的资料,让我意外的是,另外七人里,竟然还有我认识的三人:张亮、吴涤、叶苟。 “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我把文件怒砸在桌子上吼道。 “跟随赵罡叔去的七人,都是年轻小伙,他们和你年龄差不多,二十多岁,都不超过三十岁。因为赵罡叔之前的队友身体扛不住西藏那边的温度,于是来了一批身体强壮的年轻人,没想到他们顶得住这寒冷的气温,却没能躲过天灾!” 赵狮抖了抖烟灰,继续往下说着。 “八人遇难,分别是你父亲抬棺匠赵罡、阴阳先生张亮、凶宅风水师野狗道人、鬼医吴涤、赶尸人刘皓、蟒家仙弟子陈子龙、胡家仙弟子黄一牛,鬼道传人龙凯。” 我冷静了一会儿,问道:“那龙棺呢?” “龙棺在山下由专门人员看守,这次是因为上山考察地形遭遇雪崩而遇难,所以龙棺并没有带上山。天地会不会让赵罡叔和其它七人白白牺牲的,我们还会继续安排人把龙棺放置风水中心位置,不然的话影响到的可是整个地区的风水时运,轻则地动山摇,重则国破家亡!” 赵狮的语气里,似乎并不是在开玩笑。 既然我家老头对他有恩,就算要害我,也不至于这么狠毒。但对于老头遇难的事情,我还是不愿意接受! 在他人面前,我一直都说我家老头抬棺的技术没有我厉害。 但实际上,他是我父亲,各种功夫理应当比我厉害,抬棺也是如此,不然也不会被请去抬龙棺。 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张亮给我视频通话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月前了。 我再让赵狮给我一支烟,沉默了许久,把烟抽到一半,说道:“让我去。” “去哪?”赵狮问。 “抬龙官,老头没完成的事情,我来。”我用恳求的语气说道:“带我走,没人可以比我更了解棺材。一口龙棺,老头抬了三个月没能带上去,这其中绝对出了问题!” “没用的,这里轮不到我话事。”赵狮无奈的说道:“抓你入狱也实属无奈,你惹了不该惹的人,那个李山峰,他与上官九会长关系很好,你偷凶棺这种事情顶多拘留你一个星期,可是你把他给打伤,造成故意伤人罪,外加上纵火一案,闹得太大才导致你入狱。” “那我爸怎么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一脚踹翻桌子,大吼着:“就算我他妈什么都没有见到,但老子至少也要去拜一下都不可以?带我过去那边,上柱香后再把我给带回来坐牢都不行?” “你冷静点,这事情办起来要很多手续,不光光是我说了算,天地会这个部门太大了,你牵连到太多的事情,想要假释出去,机会非常渺茫。再怎么说我的命也是赵罡叔捡回来的,我替你上香吧。”赵狮安慰着我。 “你能替我上香?那你能替我坐牢?”我对着赵狮吼道。 “冷静点,别太情绪化。这个时候最好别闹事,你好好的在里面呆着,我找机会把你给弄出来,但今年你还是得在牢房内过年了,明年我尽量帮你减刑。”赵狮跟我说了几句安慰便离开。 而我再次回到二十人的牢房内,一群人见到我后全都站起身。我抬头看了看他们,根本没心思反抗。 突然一个拳头打在我脸上,我往后退了几步。 左脸有麻痹感,伴随而来的则是血腥味在嘴里传出。 “打!”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对着我拳打脚踢。我右手被特殊的手铐铐住,根本施展不出阳眼的威力,只能蜷缩在地上任由他们打。 从来没有想过会落魄到这个地步,我也不知道第二天是怎么醒来的。总之全身伤痕累累,眼角还淤青。 狱警把我带去医疗室,但却没有问我为什么被殴打,显然,我这个情况在这儿是很常见的。 “你今天想主动点还是被动?”这个牢房的老大问我。 我拿起东西走去厕所用手搓地,整个人面如死灰,一副落魄狗的模样。 三年! 第55节 还要等多久? 第78章 林无悔入狱 我的人生被逼近死胡同,无论是在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受到剧烈的创伤。 现在的我,已经在蹲了两月的牢房。 我甚至还幻想着梁心怡会来探望我,但实际上并不存在。赵狮来过两次,但他对我老头的事情绝口不提,反而在帮我洗脑,让我在这里面好好改造重新做人,要不是我被特殊手铐锁住,早他妈越狱了。 坐牢两个月,碰巧是年底。 元旦这天,监狱特赦,一整天都不用上班,在操场自由活动。 我坐在地上抬头看着高墙,高墙外面只有“自由”二字。 一月份的气候,要不是很冷。 阳光照射在我身上,并没有感到温暖,我就像个井底之蛙,视线只有这片大操场,连鸟都没有。 一个篮球滚落到我的脚下,不远处几个男的朝我喊道:“喂!抬棺佬,把球捡过来!” 这里的人,全都是吃死人饭的,我一个抬棺材的,在这儿被喊成抬棺佬不足为奇。不过像这样被使唤的现象也不是第一次,为了避免被挨打,我还是老老实实的捡起球递过去。 我正准备回到原来的位置晒太阳,铁门那边传来开门的声音,一辆车停在外面,像这种情况,都是有新人进监狱,显然,这一次也是一样。 “喂,又有新人进来了。”旁边有人调侃道。 一般新人进来,肯定会像我那样被欺负,然后负责整个牢房的卫生,直到下一个新人进来。听牢房里的人说,我是走运的,因为上个月月头来了一个也是盗墓被抓的人,然后卫生被他包了,现在又来一个,看来又得遭到欺辱。 从我这儿看过去,那人的样子并不是很清楚,但能看到他是长发,像陈浩南那种发型。在这个地方劳改的监犯,能留头发的,一般都和天地会内部的人有关系,显然这家伙有点势力。 所有人都注意到有头发的新人进来,面对有势力的人,其它牢房的老大肯定坐不住,全都盯着那人看。 这人进入操场后,被解开手铐,因为长发挡住了脸,且还低着头,一副高冷的模样,从气势上,已经占据了很大的优势。 也不知道是谁刁难新人,突然一个足球打中那长发男的身上,然后一句喊声传来:“喂!把球捡过来,新来的那个!” 喊话的是a区牢房的老大丧波,听说这家伙为了养小鬼,看中一个符合他养小鬼的生辰八字,然后没等那小孩出生,就凭靠自己一人杀了一家十口人,从母体里取出九月大的婴儿。 丧波被抓到后一判死缓,二判五十年,现在已经坐了二十年牢,一辈子都在这里度过。但他能在这里面成为a区牢房的老大,很明显还是有点势力的。 惹谁不好,非得惹a区的监犯,这是这里面流传的一句话。 这个监狱有很多监犯,按照二十四个英文字母分开,其中我们这个操场是a——j十个牢房的人,k——z牢房的人在另一个操场活动。 “丧波!老实点!”狱警对着丧波喊了一声。 丧波无奈的笑了笑,不再说话,但他还说看着那心来的长发男。 长发男捡起足球,慢慢的朝着丧波那边走去。 丧波身边站着的都是其他牢房的老大,这长发男过去无非就是送人头,很佩服他的勇气。 “这新人蛮懂事的,知道把球亲自交给丧波哥。”我旁边的一个监犯夸奖长发男。 但依我看,事情并非这么简单。 长发男站在丧波的面前,把球伸出去,丧波的表情有微妙的变化,看样子有点生气。 在这儿紧张的气氛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嘭!”足球突然爆炸。 这爆炸声连我都不被吓到,一看,长发男捏爆了足球。 在丧波面前来了一个下马威,长发男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喂!别在里面搞小动作!”狱警喊了一声。 丧波忍不下这口气,双方开始了气势上的争斗。 “有胆量,我欣赏你!”丧波开口说道。 长发男突然甩了丧波一巴掌,出其不意,让我们所有人都感到惊讶。这家伙平时都这么勇敢的吗?一进来就针对大人物,想必是有备而来的吧。 这巴掌把丧波打得一脸懵逼。 因为这一巴掌,引起所有人上前围观,所有人都围成一个圈呐喊起哄。这种情况我还是不去围观好,狱警那边已经出动装备拉响了警报声,打开铁门进来制止这场打架。 不过狱警的出动并没有之前这么快,他们在外面慢吞吞的,甚至还看起热闹来。 我也挺好奇长发男会落到什么下场,于是我也挤进人群中围观。 当我挤进前面的位置时,发现地上倒下的并不是长发男,而是a——j区的十个老大,连我这个牢房的老大也倒在地上,长发男却毫发无损的站在原地,拳头还滴着血。 但他拳头上的血并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倒下的十个人身上的血。 长发男把丧波给拉起,丧波鼻青脸肿被打得不省人事。 “卧槽……”我咽下一口口水,惊道:“太他妈狠了!” 也许是我开口说话引起了长发男的注意,他侧脸看着我,微风吹起他的长发,我这才看清楚长发男的脸。 “悔哥!”我瞪大眼睛惊道。 我就说这长发男咋这么眼熟,竟然是林无悔。 林无悔看着我没说话,此时狱警从外面跑进来,突然朝天开了一枪,所有人老老实实的抱头蹲下,我也不例外。 狱警控制住林无悔,铐住林无悔后,把林无悔带走。 倒下的十个牢房老大一一被抬走,伤得最终的,莫过于丧波,左眼血流不止,估计救回来都会有后遗症。 当天晚上十点多,我所在的牢房打开被狱警打开。 老大东哥被送了进来,脑袋缠着一圈纱布。 一进来就骂骂咧咧的,能看出他身上嚣张的气势消散了一半,除了狱警之外,他从来没有被人打过,这一次估计被打的不敢说话了。 前脚刚把东哥给送进来,后脚又走进来一个人。 “悔哥……”我小声叫了一句林无悔。 林无悔抱着自己的习俗用品站在门口,狱警指着我下铺,说道:“你睡这儿。” 东哥见到林无悔在我们牢房睡,小声骂了一声一句“妈的,倒霉!” 林无悔把东西往旁边一扔,其他人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不敢惹到林无悔。 林无悔看了我一眼,我似乎明白他进来是为了什么。 第79章 逃狱 整个牢房二十人。 十八人在东哥那边,而我和林无悔在这边聊天。 “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林无悔问我。 我笑了笑,回答道:“你今天怎么打人家,我就怎么被人打呗。进来这里都是这样的规矩,我又不会功夫,难不成让我一打十?” “你阳眼呢?留着吓唬小孩?”林无悔问。 我伸出右手,说道:“这玩意儿比吴涤的医术还要厉害,直接把我的阳眼给封了,你让我发脾气我都不敢,更何况是开阳眼。到是你,没被他们发现你有阴眼吗?按道理来说,他们应该也会给你戴上这种狗东西玩意儿,防止你躁动。” “你见我早上打架用过阴眼?”林无悔说道。 回想今早的事情,好像还真的是。 “不过话说回来,你进来干嘛?”我问道。 “进来干嘛?你不是让我带你出去的吗?”林无悔说道。 “带我出去?怎么出?”我皱眉问。 林无悔的眼神中,透露出太多信息,脑子里出现了那两个字,但又不敢说出来,要知道这里戒备深严,不存在逃狱两个字的说法。 如果真要逃狱,那就得杀出一条血路,这里的狱警都得遭殃。 “喂!抬棺材的,你过来。”东哥突然喊了我一声。 “干嘛?”我抬头看着他问。 “叫你他妈过来,你还有理由?滚过来!”东哥朝我喊了一声。 我无奈的站起身,林无悔小声的干咳一声,我回头看了他一眼,手腕传来动静。低头一看,手铐竟然被解开了,抬头看着林无悔时,他默不作声的躺在床上看报纸。 手铐一解,生死我定! 我走到东哥那边,问道:“啥事?” “啥事?啥事你他妈心里没逼数?”东哥突然对着我踹了一脚,平时我都不躲开,然而这一次被我躲开了。 “你还敢躲?过来!”东哥指着我吼道。 我把右手的手铐给取下来,面带笑容看着东哥。 “新来的那个叼毛是不是罩你?”东哥质问我。 “没有,我不认识他。”林无悔回答道。 东哥对着我破口大骂,我伸出手在自己的嘴前,张口咬住手腕位置,牙齿稍微用力一咬。 我身体肤色变得红润起来,接着全身冒着水蒸气。右臂出现若隐若现的白虎纹身,再到我右眼也出现胀痛的感觉,所谓怒气越大,攻击力越强,被这叼毛欺负了两个月,我紧握拳头对着他一拳打下去。 这一拳把东哥打趴在地,旁边的小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东哥,一个两个识趣的往两旁站开,留下中间的位置给我办事。 东哥被我一拳给打懵了,原本脑袋就受伤的他,我这一拳下去,他的脑袋又出血。 东哥捂着脑袋往后爬,还不服气的指指点点:“都站着干嘛?拦住他啊!快点!” 我蹲下身看着东哥,笑道:“我叫啥?” 他没回应我,但从眼神中我看出了他的恐惧。 “啪!”我直接甩了一巴掌在他的脸上,小声问道:“我叫什么?” “赵岚……不不不……岚哥!”东哥改成了求饶的语气。 第56节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从今天起,f区牢房我说了算,你让我做的事情,我要让你加倍偿还。还记得你怎么对我的不?” “不……不……忘了……”东哥逃避我的眼神。 我揪住他的衣领,把他给拉到我的面前,一拳对着他的眼睛打下去。 “啊!”东哥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 我站起身收回怒气,身上的纹身、蒸气和瞳孔变化也随之消失,变回原来的样子。 不过手铐我还是得捡起来,还有一点的掩人耳目作用。 外面的狱警见我们闹完后,便装模作样的走进来管纪律。像东哥这种人,和我刚进来一样,安静的被抬了出去,受伤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不小心碰到了。 次日听说这家伙眼睛瞎了,但我没有丝毫愧疚。 当时我作为一个新人进来,他照样欺负我,我说过,要他加倍偿还。 一夜之间,我成为了这个牢房的老大,所有人都对我非常恭敬。当然,除此之外,林无悔的加入,让其他区的牢房老大也感到畏惧,每一个人敢报仇。 毕竟林无悔的阴眼没有被封印,而我的阳眼已经打开,谁敢来找事,那就是找死。 这些天里,林无悔跟我表明他进来的目的。 那就是要把我给带出去,简单而言:逃狱! 但这段时间里,我们一直徘徊与监狱内的工厂,有各种狱警看守,没有任何地方可以作为漏网之鱼地方逃出去。 难不成挖地道? 显然这是不存在的。 “我们该怎么出去?”我问林无悔。 林无悔若无其事的躺在床上,回答道:“等。” 又是等,等到什么时候? 今天是林无悔入狱的一个星期,林无悔依旧是那句老话,继续等。 而今天,整个监区都在搞卫生,听说天地会有高层领导过来审查,于是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搞了一个特殊化的会议,那就是聚集a——z牢房里的老大开会。 我成为f区牢房的老大,也被召集过去开会,林无悔也跟在我身边。 “赶紧的,就等你们两人了!”狱警不耐烦的对我说道。 我穿上鞋子,懒懒散散的往前走。 听说召集所有牢房的老大开会单纯的为了搞卫生而已,老大出面了,那牢房里的小弟自然也听话干活儿。 上了三楼后,便是会议室。 刚到二楼转角处,狱警突然说了句:“哎呀!忘了!” 我和林无悔停住脚步,这狱警转过身来,把我和林无悔的手铐给解开,一边说道:“待会还得需要你们签字投票来着,先帮你们解开吧。” “咔嚓……”林无悔的手铐被解开。 手铐刚取下,林无悔突然掐住狱警的脖子,然后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说话。 只见林无悔的手爆出青筋,看样子用的力气确实很猛。这狱警在悄然无息中,被林无悔掐得窒息晕死过去。 林无悔慢慢的把狱警给放下,然后脱下他身上的衣服自己穿上。 “咔嚓!”我的手铐也被解开。 “啥情况?”我一脸懵逼的问:“你就这样想越狱?” “单凭我们两个肯定不行,要把事情给搞大。”林无悔走上楼,往外面瞄了一眼,然后缩回脑袋,说道:“有两个狱警在外面看着,一人解决一个!” 虽然我不知道林无悔再实行什么计划,但现在都已经弄晕一个狱警,既然要闹,就闹大他。 我跟在林无悔的身旁,林无悔换上了狱警的服饰,那两个狱警见到有点不对劲,然后往我们这边走来。 我和林无悔同时出手,上前捂住他们的嘴巴,然后用手臂勒住他俩的脖子用力一扭,两人安静的倒在地上。 第80章 知法犯法 我迅速的换上一身狱警衣服,突然见到走廊有好几个监控摄像头。 “喂,有监控……”我推了一下林无悔。 林无悔身上突然爆出一股阴冷的气息,他的左眼瞳孔变成灰色,看来已经开启了阴眼。 “别管这些,进来就是打!”林无悔说道。 站在走廊的我,能听见会议室内闹哄哄的声音。 我压低帽子和林无悔走进去,他们瞬间安静下来。 “阿sir,搞乜嘢啊?”有人用粤语不耐烦说了一声。 我和林无悔把门给关上,然后把桌子和凳子挡住门,接着我把帽子给摘下,面带微笑:“你话哩?柒头?” “你们两个什么情况?”丧波皱眉问道。 丧波已经被林无悔打得留下阴影了,他这次不敢乱来,但还是话多问了一句。 “不好意思,我要么想被各位打死,要么打死在座的各位。”我左右摇动脖子,发出“咯咯咯”的筋骨活动的声音。 “喂!你们两个知道想搞事最好别扯上我们。”人群中传来声音。 我把袖子给撸起,咬住自己的手腕引出阳眼。 “嘭!”一声巨响传来,并不是什么东西爆炸,而是我摁住丧波的脑袋压在桌子上。 “放开!”丧波朝我吼道。 我右手发力,桌子被我这力度震裂。丧波整个人倒在地上血流不止,不省人事。 我脱下衣服,在混乱的人群中开始打架。 这些人只不过身体强壮力气大点而已,我和林无悔两人把在场的二十多人给打趴在地,毫无压力。 突然一张凳子砸在我的后背,我摸了摸后背,回头一看,j区牢房的老大还死撑着跟我反抗。我转身回旋踢把这叼毛给踢倒在地,他捂着脖子蜷缩身体在地上左右翻滚,我一脚对着他的脑袋踩下去,骂道:“废物!” “喂!”差不多了!林无悔喊了我一声。 “哦……”我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这人手腕的骨头被我扳断。 地上的人要么哎呦哎呦的叫唤,要么奄奄一息要死的样子,要不是我之前阳眼被限制住,我也不至于落魄两个月受到他们的欺负,现在算是给我报了仇。 林无悔已经把挡住大门的桌子给移开,刚打开门,外面吹响了哨子。 “哔哔哔哔哔……”哨子声异常的刺耳。 走廊两边出现十几个持着警棍的狱警,我和林无悔背靠背站在一起,看来这一架,不打不行。 “双手举起,放下手中的武器投降!”狱警喊道。 他这句话点燃了炸弹,我俩同时朝着自己面向的方向冲去。 狱警顶多会点简单的防身擒拿术而已,而我开了阳眼比狗还要凶,压制住力气,只是把他们给打趴在地就行了,我可不想做一些知法犯法的事情,虽然我现在逃狱也是犯法,但也迫不得已。 两边的狱警很快被我和林无悔给解决,我俩换上衣服,若无其事的往楼下走去。 此时监狱里的警报声已经拉响,所有狱警都朝着这边跑来,我和林无悔装镇定,看着狱警从我们身边路过,而我们两人假装守在这栋楼楼下,等着一群狱警的到来后,我和林无悔再次开溜。 “你怎么这么熟悉这里的路线?”我小声的问道。 “在进来之前,我找关系摸清这里面的路线图方便逃跑。”林无悔回答道。 这家伙,有备而来! 林无悔带着我来到停车场,结果遇上一个警察取车。他看了我们一眼,应该察觉到我俩陌生的面孔,但还是微笑着抬起手打招呼。 林无悔这家伙一直保持面瘫的表情,为了不让人察觉我俩,我也微笑着打招呼。这警察开车离开后,林无悔掏出家伙开始敲窗,然后钻入车里面利用电线摩擦的方式打开小车的引擎。 “动作还挺麻溜的嘛。”我笑道。 林无悔没有回我话,而且开车往门口驶去。 我整理着衣服着装,戴上墨镜防止被门卫发现我的脸。 现在整个监狱拉响了警报声,显然我和林无悔已经被通缉了。 车子开到门口时,一个警察站在外面朝着我们敬礼。 我把车窗打开,朝着他敬礼回礼。 “接到上级指示,有两名监犯在监区暴乱,麻烦两位同事后备箱打开检查一下。”门卫对我说道。 “应该的,安全起见。”我微笑道。 按照他的话,二排的座位和后备箱都检查过,没有问题。 门卫帮忙关上二排的车门,然后伸手告知我可以离开,但前面的栏杆却没有提上去。 我尴尬的笑了笑:“同志,麻烦打开一下那玩意儿。” “这边刷指纹自动放行,您上班下班应该有录指纹吧。”门卫说道。 卧槽,这地方还有这种高级操作,竟然要刷指纹才能离开,我以为扫下车牌就能放行。这下有点慌了,门卫就这样看着我,我要是摁下指纹显示错误的话,那我就败露了。 我看了看附近,门卫也就只有他一人,干脆把他给解决逃跑算了。 我对着门卫微笑,正要打开车门时,林无悔那边传来一个系统的声音:车牌粤j5bn45慢走…… 门卫又朝着我敬礼,林无悔开着车缓缓离开。 我惊讶的看着林无悔,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那有个切换车牌和指纹的按键,我点了一下车牌,他自动扫描放行。”林无悔回答。 我他妈…… 无话可说! 离开监狱后,我把身上的外套给脱下,穿着这一身警服惹人注目。 林无悔故意兜圈子,左边绕一圈右边绕一圈,百分之七十五的油,愣是被他开成不足百分之十,最后不得不去加油站加油。 第57节 “两百,谢谢。”加油站的工作人员说道。 林无悔看了我一眼,我马上明白他想说什么。 “赊账可以吗?”我对着工作人员笑道。 他愣了一下,而就在这一秒,林无悔挂挡踩油门瞬间冲出加油站,然后消失在车辆中。 “刺激!”我大喊一声。 晚上六点,我让林无悔开到一个偏僻的郊区,然后拿出工具箱出来,拆掉了车上的gps导航系统。既然要逃难,那就得做得隐蔽一点,怕是会被追踪到。 林无悔手刹一拉,抽出一根烟,问我:“现在逃出来了,有什么打算?” “我要去见我老头。”我深吸一口烟说道。 林无悔放下手刹,踩下离合,挂二档起步,说道:“导航,带路!” “等等,在去之前,我想见一个人。”我说道。 林无悔松下油门看着我,我俩对视了几秒,林无悔点了点头,把烟丢出窗外,朝着市内的方向开去。 第81章 回村 除了要拔掉车上的gps导航定位系统之外,还得把车牌弄掉,而且还不能走高速,此时此刻的我和林无悔已经变成了逃犯,在高速这种路段一定会有拦截,所以我们只能兜圈子走偏僻的小路。 本来一小时的车程,愣是开了两个小时。 在监狱里没睡好来,我愣是在车上睡了两个小时才觉得舒服。 到达目的地林无悔拍醒我,我睁开眼一看,熟悉的地方。 “她没搬走?”我疑惑的问。 “没。”林无悔简简单单回复一个字。 我左右看了一眼,发现没人跟踪,然后偷偷摸摸的上楼。 我整理下自己的衣服,伸手正打算敲门来着,结果这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梁心怡手里提着个垃圾袋,她抬头看着我。 “哈喽!”我微笑着。 梁心怡表情愣住了,她的眼神中充斥着不可思议,突然对着我的脸打了一巴掌。 “啪!” 这巴掌声够响亮,我被她这巴掌打得有点迷,我没惹她吧?怎么一见面就给我一巴掌,这个欢迎仪式有点让我措手不及。 “痛啊!”我摸着脸小声哔哔。 话刚说完,梁心怡又对着我另一边的脸打了一巴掌,我刚想生气来着,却发现她双眼已经湿润。 梁心怡丢下手中的垃圾袋,双手捶打我的胸口,打着打着哭出声:“你滚啊!滚!别让我看见你!” “痛!痛!别打了,我还是活人,不是鬼!”我抓住梁心怡的双手制止她捶打我。 梁心怡双眼红透看着我,见到她泪水汪汪的模样,我也挺心疼的。她挣扎了一下,最后扑进我的怀里泣不成声,我只知道她在哭,至于在说什么,我就听不懂了,反正哭就对了。 我轻抚着梁心怡的头发,安慰道:“没事的啦……我又没死,用不着这么快哭。” 梁心怡抬头看着我,我实在受不了她那可怜巴巴的眼神,所以只好躲避她。 因为看到这种眼神,我内心有一种邪恶的想法,但至少我现在是压制住自己。 “你们两个,恶不恶心?”林无悔突然腹黑了一句。 梁心怡尴尬的从我怀里离开走进家中,我看了一眼楼下,确定没人后,才进去屋内。 林无悔走到阳台方向往下看,回头对我说道:“我们只有半小时的时间,他们一定会追查到这儿来的,你们要说什么要做什么就赶紧!” 梁心怡看了看我们,一头雾水的问:“你们……怎么回事?” “时间紧迫,我只能简单的跟你解释一下。”我捋了一下脑子里的事情,说道:“这么说吧,我俩逃狱了。悔哥为了把我给救出来,他也入狱,然后我们今早上,从监狱里逃出来,现在成了逃犯,待会那边的人肯定会追查到你这边,你可以说见过我,也可以说没见过我,这个随你便。” “你逃狱?这个很大罪的!”梁心怡惊道。 “我是被人陷害入狱的,那监狱根本就不是普通罪犯蹲的监狱,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之里面关着的人,全都是跟死人生意有关的,你也知道,我是一个抬棺匠,犯了事自然而然被关在那个特殊的监狱。”我回答道。 “所以你现在要去逃难?你又要丢下我?”梁心怡死死的抓住我的衣角。 “不……我不是逃难,我要去救人。”我说道:“反正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隐瞒什么了。我爸被请去西藏那边抬棺材,因为出了事故,和我爸一起抬棺材的七人全体失踪,他们说爸死了,但我不信!我要亲自去一趟那边,就算死,我也要找到我爸的尸体,把他带回乡下安葬。”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梁心怡问道。 对于梁心怡问我的这句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实在,老头去抬龙棺遭遇事故,他带着七个专业人员过去都遇难,你要问我什么时候能回来,我打心里就没有要回来的意思。 见我一直沉默,梁心怡紧张的扯着我衣服,逼问我:“你说啊!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我欲言欲止,实在不知该如何答复梁心怡的话。 梁心怡就这样看着我,等待我的答复。 安静中,传来打火机“咔”的一声,林无悔吐烟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内飘荡,下一秒,便传来林无悔的说话声:“人家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耳聋了吗?给个答复!”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今天的时间:1月10号。 犹豫了一会儿,开口说道:“过年之前,我一定回来。” “真的?”梁心怡充满期盼的眼神看着我。 “嗯。”我点头道。 “自己说过的话就要兑现承诺,不要失信。”林无悔拉着我的衣服往门口走去:“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要赶路离开这儿,该说的说,该做的做,天地会的人肯定会找上门来,你记得演得逼真一点,最好别让他们知道我们去了哪。” “喂喂喂!半小时这么快的吗?我还有一件事情没做啊!”我说道。 “嗯?”林无悔松开我。 梁心怡跑过来抱住我,贴紧我的胸口小声说道:“平安回来……” 我轻拍着梁心怡的后背,轻声说道:“我会回来的,等我,保重!” 撒开手的那一刻,梁心怡突然吻住我的嘴巴。 仅仅只有一秒而已,这让我措手不及。 梁心怡退后一步,低头抹去眼泪。 我没再说什么,转身往楼下走去。 上了车后,林无悔开出小区。 我抬头看着楼上,梁心怡站在窗前目送我离开。 “走了,还看!”林无悔面无表情的说道。 “哎……”我叹了口气,打开手机导航,说道:“去这个地方。” “哪?”林无悔看了一眼问道。 “我家,村里。”我说道。 “去你家干嘛?”林无悔问。 “收拾下东西,然后准备去西藏。”我把座椅往后靠,闭着双眼继续睡觉。 不过睡了没几分钟,我睁开眼,瞥眼看着林无悔,问道:“话说,你不是只认钱不认人的吗?为什么突然想着要帮我?” “所以办完龙棺的事情后,你得给我钱!”林无悔说道。 果然,林无悔是冲着钱来的。 第82章 道术 三、四个月没有回过村了。 连夜开车回到村里,我又被林无悔给推醒,而他一点都不困。 久违的老家,还是有一股熟悉的味道:猪屎加牛屎混合的臭味。 “呀!这不是阿岚啊?回家年啦?”一个挑着大粪的阿婶路过我的身边跟我打招呼。 “六婶早!”我打了声招呼。 “阿岚,有出息了啊?买了新车?还没上牌的?”也不知道从哪冒出一个老大爷站在车子旁边喊了一声。 “啊?对!十来万的车,随便开开。”我回答道。 村里的人都这样,只要年轻人一回来就各种八卦,为了避免被这群长辈围着问话,我赶紧溜回家里,以防被拉出去谈天论地。 “这就是你家?”林无悔问道。 “不然呢?村里都这样,你以为我家是小康?想多了!”我打开大门锁推门而入。 家中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回到家中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可惜我从小家庭不圆满,所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大概是初三的时候就成了附近闻名的抬棺匠,直到现在,我依旧是所有人口中德高望重的抬棺赵师傅。 我推开老头房间的门,把里面所有白事做法的家伙全都装进一个行李箱中。 记得床底也我被翻过,除了那些旁门左道的书之外,好像没什么东西值得带走。 突然想起一件事,我走出房间,问道:“你说他们会不会找到我家来?” 林无悔看着我,回答:“有可能。” 话音刚落,便传来敲门声。 我整个人汗毛立了起来,林无悔从桌子上拿起甘蔗刀躲在一旁,他给了我一个眼神,示意我去开门。如果是天地会的人追查到我家来,那我肯定要做好反抗的准备,所以我已经咬住右手手腕,等开门的那一刻反击。 “谁?”说完,我打开门,牙齿微微发力。 “阿岚,你爸在家吗?”跟我说话的是村里的阿婶。 见到是熟人,我立马放下手,露出笑容:“我爸?他还没回,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见你和你爸都不在家,这不刚好回村,我地里种有生菜,你要是没菜吃的话,去就我那里拿吧。不用客气,想吃多少就拿多少,我和我老公又吃不完这么多。” “好好好,我到时候去拿两颗回来煮。”我点头道。 第58节 “村委会那边让我来通知你,说月底有一个会议,让村里每个组的组长开会,你爸是我们这个组的组长,你爸要是没空的话,你代表他去,免得那些人说三道四。”阿婶说道。 “嗯,我会跟他说的。”我点头回应。 等这位阿婶离开,我回头看着林无悔,他用手里的甘蔗刀削甘蔗皮,接着咬下一口咀嚼着。 “好吃吗?”我问道。 “嗯……”林无悔吐出干瘪的甘蔗,问道:“还行,这玩意儿叫什么东西?” “甘蔗你都不认识?”我笑了笑,说道:“你逗我?” “我只记得你的名字和我自己的名字,其它的东西我一律都忘了,你要是什么时候有空,麻烦帮我找回我丢失的记忆……”林无悔面无表情的说道。 丢失的记忆? 这句话从林无悔口中脱口而出,我总觉得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既不是佛教,也不是道教,但他对于我接触的东西全都了解,很明显林无悔的过去绝对是一个很精彩的故事。 正如他自己所说,有机会要帮他找回丢失的记忆,填充他脑里空白的那一块儿。 我跨过门槛站在巷子外面,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我打算关门继续收拾东西,结果在巷口的那个阿婶朝着我喊了一声:“阿岚啊!” “啊?”我大声回应:“什么事?” “村支书说有人找你!”阿婶大喊。 “谁啊?”我皱眉问。 结果阿婶对着外面大声问了一句:“谁啊?” 完后阿婶又看着我大喊:“不认识,几个穿西装的人,还有两个警察。” 我愣了一下,赶紧跑回家里把门给关上反锁。 林无悔还在那吃甘蔗,见我一脸慌张,他吐出甘蔗问我:“怎么了?” “天地会的人追来了!”我紧张的说道。 林无悔走到我这边,他打开门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又把门给关上:“该拿的东西你拿完没?” “差不多了。”我看着行李箱说道。 天地会的人这么快就找到我家来,看来的确有点东西。 “后门走!”我指着后门说道。 我和林无悔往后门溜走,接着便传来砸门的声音,不敢停留半步,我绕过几条狭小的巷子,然后跑到祠堂门口去。这里停靠两辆警车和三辆私家车,车旁边还站着三个熟人:赵狮、唐熊、刘虎。 天地会纪检组的三个叼毛。 车还在球场停车,想要去球场,必须得经过祠堂门口,但现在这个情况,必须得…… “卧槽你要干嘛?”我想拉住林无悔,结果他冲了出去。 很明显,他要跟纪检组三巨头打一架,然后趁机开车逃跑。 纪检组的三个叼毛见到林无悔出现在他们眼前,立马从车里掏出警棍指着林无悔,警告他投降,不然采取紧急措施。 林无悔怎么可能会理会这三个叼毛,开了阴眼的他变得更加冷酷无情,上前逮住站在中间的刘虎,把他给砸在车前盖上。 赵狮和唐熊看得一脸懵逼,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林无悔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活生生的把一个人砸在车上。 唐熊在三人中是最壮的,抡起拳头攻击林无悔。 林无悔双手抓住唐熊的拳头,撑了一会儿后借力把唐熊给甩开。 只剩下赵狮一人时,我觉得林无悔可以一打三,没必要出去凑热闹,所以我找机会准备逃出去。 谁知道林无悔突然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给击飞,定眼一看,赵狮站在原地伸出右手,而他的手掌心出现一道若隐若现闪着微弱红光的符! 这家伙……会道术? 符这种东西,可有可无。 我通常都不用这玩意儿,必要时候,用符也解决不了事情。 赵狮不用丝毫体力,就把林无悔给击倒在地。 林无悔开了阴眼,身体属于纯阴,符属于纯阳,在相等条件下,阳克阴,符克邪。 见林无悔迟迟没站起来,应该是受了内伤。 赵狮紧握右拳,对着躺着的林无悔袭去。 见势不妙,我咬了一口手臂,全身肌肉膨胀,冲出去一脚踹开赵狮! 第83章 幻术眼 赵狮摔在地上滚了几圈,他趴在地上抬头皱眉看着我。 我把林无悔从地上扶起,赵狮三人也相继把我俩给围住。 “赵岚,你知道逃狱是多大罪吗?”刘虎拍拍身上的尘土说道。 “我是法盲,别跟我说这些。”我说道。 “三打二,你觉得打得过我们吗?”唐熊扭了扭脖子说道。 “不打怎么知道?”我露出自信的笑容。 “赵岚,我念你爸对我有恩,跟我回去,我替你求情。你还年轻,没必要做出这种愚蠢的行为,原本我帮你申述到两年就可以出来,可你偏偏这个时候逃狱,天地会那边已经开始重视你这件事情,不仅仅是坐牢这么简单,很有可能是死刑!”赵狮劝说着我。 “别在这儿跟我说这些垃圾话,我一句都不想听!”我激动的说道:“我说过,我是被陷害入狱的,故意伤人,最多判六个月,你们天地会被人收买,导致我坐牢三年,在里面蹲了三个月,我差点自闭到自杀,这次跑出来,我就没有想过要活着进去。” “那你的意思是……没得谈了?”刘虎说着说着,手指有着为妙的变化,他右手竖起剑指立在眉心,瞳孔突然忽大忽小,看起来有点恐怖,难不成又是什么邪门歪道? 刘虎双眼突然一瞪,有一股风吹进我的眼中。 脑子变得混乱起来,感觉面前的东西颠倒扭曲,宛如艺术性的抽象画。 怎么回事? 有点坐过山车的感觉,我拍打着脑袋,耳边传来林无悔喊我的声音,就连他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扭曲,宛如失去电话中没有信号的说话声。 扭曲的画面,别扭的声音,搞得我心神意乱。 当我脑子里闪过老头的样子时,我才明白过来,我似乎中了幻术。 “操!”我大骂一声。 整个人回过神来,发现刘虎还在那瞪着我,保持剑指立眉心的手势。 “幻术眼?”我嘀咕一声。 瞳术分很多种,阴眼和阳眼,以及这幻术眼也是一种,还有更多的瞳术我没见识过。我爷爷生前跟我说过,不少人拥有异样的瞳术,我长大了,会见到比阳眼更加厉害的人,现在看来,幻术眼的确名不虚传。 现在的情况,大致能明确。 拥有幻术眼的刘虎,精通道术且完全压制林无悔的赵狮,外加一个没有显摆自己实力的唐熊。三人能在天地会担任纪检组,实力不容忽略。 耗下去的话,迟早会被他们围攻逮捕。 必须得速战速决。 身后的林无悔也按耐不住,他知道赵狮和刘虎两人不容易对付,直接跑去攻击没有任何防备的唐熊,然后把这两个有实力的丢给我解决。 “一打二,你觉得有胜算吗?”赵狮笑道。 我没跟他搭话,直接冲着不动如钟的刘虎冲去。刘虎想要他的幻术眼迷惑我,我这拳头逼近他眼睛时,赵狮从旁边跑过来挡住我的攻击。 被赵狮给挡下后,我与赵狮拳脚对拼。 这家伙不知道是什么奇怪的道术,使用后加强了身体各方面的体能,感觉和我开了阳眼差不多。不过目前来看,我是占据了优势,他每一拳我都能躲开,反而我每一拳都打在他身上。 结果因为过于骄傲,被赵狮从身后勒住脖子。 刘虎出现在我眼前,他的瞳孔忽大忽小,又开始使用幻术。我闭上眼睛后都能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晕眩,然而赵狮用力勒住我脖子,致使我呼吸困难。 想要扳开他的手是不可能的,我双手伸到身后,抓住赵狮的衣服往前拉扯。衣服往前拉,也勒住他的脖子,我俩谁也不松手,各自呼吸都进入急促状态。 我被憋得像个猴屁股似得,但依旧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但赵狮的力气逐渐变小,趁此刻我用后脑勺对着赵狮的脑门用力撞去。赵狮往后酿跄几步,我转身抓住赵狮,把他给举起来往地上猛的一砸! 完后在地上抓起一把沙子,对着刘虎的眼睛撒过去。 刘虎眼睛进了沙子,自然而然没办法使出他的幻术眼。 “走!”林无悔一脚踹开唐熊喊了一声。 “赵岚!我劝你最好站在这儿别乱走,离开我的视线,你就算躲在天涯海角也会被我给抓出来。”赵狮摸着腰站起身说道。 “你他妈烦不烦啊?”我跑过去一拳对着他的太阳穴打下去。 赵狮直接倒在地上眼睛想要合闭,但又死撑着睁开。 我掐住他的脖子,拳头疯狂的打在赵狮的脑袋上。我不知道这几拳下去会不会打死他,但他惹怒了我,怒气越高,我的阳眼反应越大,从而我身上一大股怒气消散不去,只能疯狂的捶打赵狮来解决我的恼火。 “走……”林无悔拉着我往球场方向跑去。 我被林无悔拖走,右眼才恢复正常,身上的水蒸气也不再出现。 离开了村子后,我们并没有往偏僻的方向开去。 越是多人,越是安全,直接上高速! “你刚刚会打死他的。”林无悔说道。 “我他妈还感谢你拦住我。”我说道。 “这三人是天地会的‘三大将’,很难对付。”林无悔说道。 “我管他是什么人,拦我路都要死。”我打开车窗往外面吐了一口痰。 正好一俩保时捷路过,我那口痰吐在保时捷司机的方向盘上。 保时捷司机转眼看着我,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出了怒气。 “干你娘,走!”我直接拉下手刹大喊一声。 林无悔看都没有看一眼我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脚油门闯红灯急转弯,轮胎在地上摩擦出一道印记,方向盘猛的的转弯漂移转左,然后身后的三辆车被迫追尾。 “现在去哪?”林无悔问我。 第59节 “吃个饭先,不急。”我安详的说道。 “我不饿。”林无悔咀嚼着东西说道。 我歪头看着林无悔,发现这家伙竟然啃着甘蔗! “卧槽?你什么什么时候带上车的?”我惊道。 “后面还有一捆,从你家拿来的。”林无悔指着二排座位说道。 我回头一看,我家存放的二十多根甘蔗全被他带来了。 既然这样…… 那…… 出发!去西藏! 在得到消息的这几个月里,我始终坚信,老头绝不可能就这样死去,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毕竟我是他儿子! 第84章 打听守棺人 我已经记不清是第几天到达西藏,来到这儿时,我已经穿上了绿色的棉大衣,戴着一顶帽子防寒。 看了一眼手机给出的温度。 -10° 尽管这里没有东北冷,但风吹过脸,显得特别干燥。外加上我本人体质并不是很好,来到这儿难免有点高原反应,现在刚进入境内,就有点不适应。 相反,林无悔却一点事都没有,甚至还一边开车一边吃甘蔗。 一路上能看见不少来西藏的游客,徒步、自行车、房车、摩托、都是一群向往西藏美景的人。 说实在,我曾今也向往来一次西藏走完自己的人生,听我朋友说,只要走过这边的路,才能领悟生存的真谛。抛开所有的烦恼,来一次灵魂的洗涤,却没想到我是为了逃难和救人,才跑来这边的。 “手机没电了,找个旅馆住一晚吧。”我懒洋洋的说道。 “还有三十公里的路才到达休息的地方。”林无悔回答。 “你怎么知道?”我皱眉问。 “我记得我来过,但记忆很模糊,大概知道这边的路线。”林无悔回答。 “难不成你是西藏人?”我打量着林无悔,发现他全身上下,从五官到身体,不像是西藏人。 他说他自己失忆,忘记很多东西,但现在只要见到过,他就会想起来。现在林无悔说他对这边的东西有模糊的印象,带他来一趟,估计还能恢复他以前的记忆,这也是一件好事。 既然林无悔熟悉路,那我这手机留点电看天气预报。 傍晚六点多,抵达一家旅馆。 刚从车里下来,就感受到寒冷刺骨的微风。 “贡卡姆桑!”旅馆前台的一位妹子穿着藏服,她双手合十低头跟我说了一句藏语。 我兵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但从她的言谈举止来看,应该是跟我打招呼。 林无悔走到我面前来,也用同样的姿势和话打招呼。 没想到高冷面瘫的林无悔竟然会主动打招呼,而且现在和前台的藏族妹子说起了藏语。林无悔拿出钱递给藏族妹子,藏族妹子交给林无悔一张房卡后,又双手合十说了一句:“扎西德勒!” “托切那!”林无悔回礼一声。 我也学着林无悔双手合十,稍微低头说了一句“托切那!” 藏族妹子很有礼貌的再次跟我回礼说同样一句话,感觉她笑起来还挺漂亮的,有一种藏族妹子的气质。 上了三楼,找到我们的房间,推门而入,是双人房。 不过两百一晚的双人房,说实话还挺贵的。 目前我们资金有限,能省就省,况且处理完龙棺的事情后,我他妈还等付钱给林无悔。这叼毛是看钱办事的,我要是不给他钱,估计能把我给打残废。 我把行李放好,林无悔丢给我一本手册。 “啥东西?”我问道。 “自己看。”林无悔说着已经进入浴室中洗澡。 大致看了一眼,这手册算是西藏的旅游指南,里面除了介绍景点之外,另外的是告诉我西藏这边的礼仪,以免和本地人打招呼说话的时候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这种东西还是有必要记一下,毕竟这地方比较特殊。 刚坐热沙发,外面便传来门铃声。 打开门一看,是那位藏族妹子。 “贡卡姆桑!恰苏么?掐阿莫?”藏族妹子微笑着对我说道。 感觉她是在问我话,但我又听不懂她说的啥意思,气氛有点尴尬。面对一个漂亮的妹子,我一个交际没有任何困难的人,在此刻显得有点不知所措。 “您好,请问您喝酥油茶还是甜茶?”藏族妹子转换普通话问我,而且说得特别标准。 “嗯……随便吧,不过我要两杯。”我礼貌的微笑回答。 “好的,您稍等。”藏族妹子说道。 大概十五分钟左右,我刚从浴室里裹着浴巾走出来,恰好传来门铃声,我还在吹着头发,外面便传来那位藏族妹子的声音:“赵先生,您的茶做好了!” 我丢下吹风机往门口小跑过去,打开门后,她面带微笑,手中端着两杯热乎乎的茶。 “这么快?谢谢啊。”我正想双手接过,她却走进房间。 这藏族妹子还挺大胆的,要知道林无悔还穿着内裤站在阳台吹冷风,她就这样走进来,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给你放桌子上了,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藏族妹子走到门口笑道。 “好的,谢谢你。”我双手合十,低头说了一句藏语:“托切那!” 见藏族妹子离开,我走过去关门,结果她又冒出脑袋,对着我笑道:“我叫格桑白玛。” 我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微笑道:“我叫赵岚。” “我知道,我看过你身份证。”格桑白玛笑了笑,帮忙关上房间门。 我一头雾水的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嘀咕道:“藏族妹子都这么热情好客的吗?” “藏族的文化就是这样。”林无悔趴在地上做俯卧撑喘气说道。 “你不冷的吗?”我把被子从床上给拿下来裹着全身,看着阳台上只穿着内裤,光着上半身的林无悔,这叼毛到底是不是人,抗寒能力这么强。 “我天身阴眼,体质属阴,再冷的天也不怕。”林无悔从地上站起来活动筋骨。 “你这身材练了多久?”看着林无悔那完美的身材,我很是羡慕。 “忘了。”林无悔走进来后躺在地上开始坐仰卧起坐,一边问我:“现在我们已经到了西藏,你有什么打算?” “看情况吧,我一点头绪都没。”我回答道。 喝下一杯暖茶,一股暖意传入我心肺。 在我家老头抬龙棺的时候,是完全保密的,外人根本不知道,就连我作为他的儿子都不准告知。 即便我知道老头抬龙官,但他却没有跟我说明详细的地址,现如今只知道龙棺被本地人守着。直接开口问本地人龙棺在哪,人家肯定当我是傻子看待。 再说了龙棺影响到的是整个西藏地区的风水,要是被心术不正的人做了手脚,那后果可不是死人这么简单。 若想打听到龙棺的下落,就得得到守棺人的信任。 所以,得从守棺人下手办事! 第85章 撞邪 一觉过后已是天亮。 大早起来,林无悔已经出门,他跟我说要考察这附近的地形走势,而我则是负责去询问守棺人的下落。 这里不仅仅是一个旅馆而已,而是一个镇,旅馆只不过是其中一个小部分而已。 要说这个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和我们那边的镇没什么区别,摆摊子卖东西,有药店也有饭店,还有贡茶奶茶店,并没有我想象中那样的落后。 估计那是在村里,要知道这地方可是有很多旅客来往,有一定的商业价值,所以这地方还是很繁荣。 林无悔跟我说过,在这个地方说话必须要小心。 因为这边的人很看重礼仪和习俗,总觉得我贸然询问龙棺的事情,会触及到他们的怒点,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问话,只能在这个镇上瞎转悠,结果因为是外地人,被一群小贩围着强迫我买他们东西。 一串手链要五百块,放在精品店最多五六十。 为了应付这些人,我只好花六百买了一串手链,小贩才肯不再跟我哔哔。 如果不买的话,我怕他对我不利,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而且还是本地人,骂我也听不懂,打我,我又怕还手过后闹出大动静,到时候被人认出我是逃犯,岂不是自找苦吃?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依旧是这样的状态。 每天来镇上转来转去,消息没打听到,钱倒是花了不少。 这天下午回到旅馆,突然发现外面停着一辆警车。 现在的我,对警察有恐惧,看了一眼旁边的停车位,林无悔还没回来,我得通知他一声,天地会的人追查到这儿来了。 我刚拿出手机,结果一个警察从里面走出来,正好与我对视。 这一刻,我整个人懵了。 跑?还是不跑,是个问题! 当我的脚步往后移时,警察皱了皱眉,问我:“你是不是这里的住客?” 从他这句话中,我听出了不一样的意思。 “是……”我吞吞吐吐的回答。 “里面有个租客精神失常,为了安全着想,先暂时别进去。”警察对我说道。 听到他这句话,我顿时松口气,原来并不是来抓我的,是我太过于敏感。 不过精神失常又是什么情况? 第60节 我倒是挺好奇所谓的精神失常,毕竟在西藏这个地方,属于神圣不可侵犯的,精神失常的人来到这儿,灵魂会得到洗涤,不管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人,只要踏入这片土地,都会安静下来。 凑热闹,是人的天性。 尽管警察让我别靠近,但我还是站在门口围观。 旅馆的租客要么站在外面,要么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精神失常的旅客住在二楼,两个警察正在用本地话交流,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此时楼上突然传来一个女生的喊声,两个警察飞一般的冲上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楼梯处。 数秒后,楼上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撞击声、吼声、敲打声…… 而后又突然静止! “嘭!”此时,竟然传来一声枪声。 压制一个精神失常的人,竟然开枪! 这事情不太对劲,我推开两边的人往二楼走去。 只见走廊上的两个警察,一个持着警棍,另一个拿着手枪指着房间,眼神充满着紧张。我脚步轻盈的往他们那边走去,来到门口时,正准备往房间里面看一看情况,突然房间门从里面重摔一下,关上了大门。 两个警察冲着房间说着藏语,里面一点回响都没有。 “什么情况同志?”我问道。 “无关人士先下去,交给我们警察处理。”持手枪的警察把手枪收回,他张开手往我这边轻推一下,说道:“麻烦旅客下去等待,这位精神失常的旅客挟持了人质,我们需要安排警力对付!” “精神失常了还能抓到人质?”我一头雾水。 “初步断定是精神失常,估计是喝多酒了,房间里一大股的酒味。里面的人质是这个旅馆的老板娘,为保证人质的完全,得派心理专家过来一趟。”吃警棍的警察说道。 “你是说……格桑白玛?”我皱眉问。 “你是老板娘的什么人?”警察问我。 我没回答警察,而是把耳朵贴在门前听着里面的动静,安静的有点吓人,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如何。 喝酒后精神失常,这他妈就是故意伤人! 不存在精神病的说法。 不过,也不排除被脏东西附身。 为了断定两种可能性,我跑下楼,来到厨房内,端着一碗水,从垃圾桶里捡起一支一次性筷子,接着往楼上跑去。 两个警察见我又跑了上来,连忙拦住我,告诉我别添乱。 我并没有理会他俩的劝说,而是把装有清水的碗放在门口,筷子头放入水里,完后撒下几粒米。 摆好这一切后,我右手手掌对着碗的上方轻轻挥摆几下,然后双手突然抓住碗,眼睛瞪着那支筷子,十秒过后,碗里的水沸腾起来,而我把手移开,立马换成剑指立在眉心。 “神兵火急如律令!” 一声咒语过后,碗中的筷子瞬间立了起来。 我放松眉头,看着房间门底下的缝隙,渐渐的飘来黑色的气体,这些气体钻入水中,致使清澈的水变成墨水。 碗中清水已成墨,筷子竖立必有邪。 很明显,里面那人,是撞邪了。 “同志,二十一世纪了,你在搞什么?”警察问道我。 “让我来,不用叫心理专家。”我说道。 “什么叫你来?”持枪的警察想要上来把我给拉开,结果被拿着警棍的警察给拦下。 持棍的警察小声说道:“小时候我去了一次广东,见过这种东西,让他来吧。” 两个警察往后退了一段距离,我把水泼在房间门上面,这黑色的水并没有把棕色的门给染成黑色,泼出去后,依旧是一碗干净的水。 我一只手拿着筷子,另一只手敲门。 “咚咚咚……” 里面没有反应。 于是我换了一种敲门方式,用筷子敲门。 里面突然的人突然用很凶的语气说了一句藏语,我手中的筷子敲了第五下,完后“咔擦”一声,断成两截。 我朝着警察勾了勾手,示意其中一人过来。 “怎么了?”持枪的警察问我。 “里面的人说了一句藏语,我听不懂,你翻译一下给我听。”我说道。 于是我用半截筷子再次敲门,里面那人还是重复那句藏语。 持枪的警察皱了皱眉,然后看着我,翻译那人的藏语:“他说不关你事,让你滚!” 我丢下半截筷子,露出笑容:“我最喜欢多管闲事!” 第86章 跳楼 出现这种情况,我越是兴奋,让我滚,我怎么可能不多管闲事呢? 房间门在里面被反锁,但我能断定他并没有把里面的铁链给铐住,不管是酒店还是旅馆,房间门和墙壁都会有一条铁链拷上以防玩意。 既然铁链没有拷上,这就好办了。 “帮忙看一下,我下去拿东西。”我对着两个警察说道。 这两个警察一头雾水看着我,而我则是从楼下前台柜中找到了这个房间的备用房卡。上楼后,我小心翼翼的刷卡,房间门传来“滴”的一声。 我朝着两个警察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站远点。 当我把房间门推开出现一道缝隙,正好看见格桑白玛紧张的坐在沙发上,她应该是看见了我,我竖起食指在嘴前,示意她别说话,但她的表情好像很害怕,眼睛时不时看着前面。 她眼睛看向的位置,正是房间门正前方。 那位精神失常的房客并没有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我继续慢慢的推门。 刚推有五公分的位置,突然!里边被一股力量顶住,我整个人被这门给撞到走廊外面,这这扇门被关上,里面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我刚刚就该猜到那个神经病躲在门后面,因为顾及到格桑白玛的安全,所以我一直把注意力放在格桑白玛的身上,没想到被他给撞了。 “没事吧?”两个警察问我。 我摸了摸额头,有点血,应该是被撞破了皮。 “没事。”我摆手回答。 看着紧闭的大门,我往后退了一步贴着走廊的墙壁,下一秒直接冲上去用肩膀撞门,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 连续撞了十几次,我的肩膀都已经麻痹。 里面的神经病还有点头脑,他刚刚一直都是用身体撑住房间门,现在直接用铁链给靠上。 逼我动真格? 我张开口咬了一下右手手臂,触发阳眼后,一脚怒踹房间门。 开了阳眼的我力气不是一般的大,这门差点被我给踢飞,已经出现了裂痕。 刚刚被神经病顶门撞飞,现在轮到我把他给撞开。 我这才看清楚神经病的样子,身材并不是很魁梧,瞳孔放大像是死人,口水一直往外流,身上的戾气很重,一脸胡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搞艺术的人。 这家伙从地上爬起来扑到我面前,我拿起旁边的凳子对着他砸过去。 神经病双手乱甩乱打,但还是被我用凳子给挡着。 我抬脚对着凳子一脚踹去,神经病也被我踢开。 恰好他被我堵在阳台的门口卡着,上下不能移动,我对着凳子疯狂连踹几脚,结果提上头了,把神经病给踢出内伤,他嘴里流出鲜血。 见好就收,也差不多了。 我平息怒气,阳眼也逐渐变回原来的样子。 转眼看着格桑白玛,她被吓得不知所措。 “没事了。”我微笑道。 格桑白玛刚想站起来,结果我没注意到倒下的神经病,他竟然站起来把我给抱住。慌张之中我被这个神经病给推出门口,最后撞到外面走廊的墙壁。 被他一直这样盯着胸口呼吸有点困难,我双手抓住他的肩膀往外推,被我推出一段距离后,我一拳对着他的脸打过去。 这一拳估计把他给打懵了,原本就神经兮兮的他,这一拳已经把他打得摸不着方向。 不过我也没有被逼急开阳眼,怕打死人。 当然,继续使用暴力也解决不了当前的情况。 我左手抓着右手手腕,右手呈剑指立在眉心,嘴里小声念道:“南针定得磨,莫问三七数,伏尽世间魔……” 那神经病又开始发作,张牙舞爪来袭击我。 我伸出左手掐住他的脖子,然后右手剑指点在他的眉心,稍微用力摁下去,这叼毛全身开始颤抖,像是被电击一样。 我马上松开他,他体内的脏东西估计马上就要出来了。 这神经病像是羊癫疯似得抽搐不停,看他口吐白沫,估计也差不多了。可是他身体内的脏东西却没有要出来的意思,我打算强逼着脏东西从体内钻出来。 没想到他转身竟然朝着阳台方向跑去,我立马追上。 没来得及逮着这家伙,他竟然纵身往楼下一跳。 即便这是二楼,但高度也不是常人接受得了。 “你大爷!”我低头看向楼下,他竟然毫发无损,往旅馆外面跑去。 围在外面的人见到有人跳楼,一个两个被吓得往周围散开,他们都看得出这是那个神经病,正常人跳楼谁还能跑?这家伙甚至跑得比狗还快,转眼就往旅馆外面的街道跑去。 “完了完了!大意了……”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要是跑去人群多的地方藏着,到时候又出来闹事,受伤的绝对又会是市民。 我正打算通知警察把这神经病给找出来时,从街道方向开辆一辆车,林无悔从外面回来。 林无悔把车停在旅馆外面,然后从后面的座位拉出那个逃跑的神经病,此时的神经病已经晕了过去,脸上到处都是擦破皮的小伤。 第61节 我放松一口气,对着林无悔笑了笑。 “人呢?”两个警察跑进来问道。 我指着楼下的林无悔,持枪的警察把枪给收进腰间,紧张的问道:“跳楼死了?” “没,晕了过去而已。”我说道。 两个警察往楼下跑去,我回到房间内,格桑白玛还是有一丝紧张,她走到我这边来,瞄了一眼楼下,问道:“他……怎么了?” “没地方走了,就跳楼呗。”我笑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哪里感觉不舒服?” “没,就是被吓到而已。”格桑白玛礼貌的露出笑容。 “真没事?”我打量着她,再次问话。 “经常遇见这种人,只是有点唐突被吓到而已,喝多酒了,幸好有你在,要不然我怕他真会要我命,我看他都拿刀,不知道是想杀我还是自杀。”格桑白玛说道。 “小事。”我摆了摆手,看了一眼混乱的房间,桌子上放着一瓶米酒,看来的确有醉酒的意思。 除了有酒之外,还有很多肉。 我闻了闻这些肉,不像是牛肉,像是鸟肉。 此时楼下的一个警察跑上来问格桑白玛有没有事,格桑白玛重复刚刚那句话表示没事。而我问起警察这肉是什么肉时,他尝了一口又吐出来,皱眉道:“秃鹫?” 第87章 追查 先不说这家伙为什么发神经吃秃鹫,这种鸟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抓它偷偷的养着就算了,还杀了秃鹫当下酒菜吃,胆子不是一般的大。而且秃鹫这种鸟专门吃腐蚀肉,一看就不干净,我自身身为一个广东人都不敢乱吃野味。 除了故意伤人之外,发神经的那个叼毛还杀国家保护动物,又多了一条罪名,等他醒来后,我估计要蹲监狱了。 “同志,有时间跟我回所里做个笔录吗?”警察问我。 “不了不了,见义勇为没必要,就当是你们抓的吧,我就以旅客而已,等下还得赶时间去下一站看风景呢。”我笑道。 “行吧,祝你旅途愉快。”警方说完,便带着那叼毛离开了旅馆。 原本遇到这种事情必须得去派出所录口供,但想到要用身份证登记,到时候暴露我的名字,在他们的电脑系统里查到我是逃犯,岂不是凉凉? 所以鉴于隐蔽着想,没必要高调做人。 住在旅馆的旅客站在外面对着我拍照,我赶紧背对着他们,这群傻比对着我拍照发上网络,什么快手抖音之类的,警察没有曝光我,反而被这群凑热闹的人曝光,到时候天地会马上追踪到我的位置。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这里你收拾一下吧。”我回头看了一眼格桑白玛说道。 “嗯……”格桑白玛笑了笑点头回应。 我赶紧跑回自己的房间,林无悔已经站在阳台上抽烟。 “喂,幸好有你,要不然那家伙跑了会出麻烦事。”我说道。 林无悔转过身来,深吸一口烟吐出,然后另一只手咬下一口甘蔗,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摸清楚这附近的路线了,龙棺虽然没有找到,但是我听别说过,又一条很神秘的队伍去往珠穆朗玛峰,应该是你爸他们,后来没有人从山上下来,估计应该出事了。” “珠穆朗玛峰?”我紧皱眉头。 这就难办了! 我就应该想到龙棺葬在珠穆朗玛峰,那里的风水不仅仅是一条龙脉这么简单…… “等等!”我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林无悔:“你一边吃甘蔗,一边抽烟,你是怎么做到的?” 当我问我这句话的时候,林无悔又是抽一口烟咬一口甘蔗。 “就这样。”林无悔给我示范了一次。 “得了,你慢慢吃,我睡一觉,醒来后吃个宵夜规划接下来的路程。”我说道。 一觉醒来已经是九点多,点了外卖后,店家那边会有人送来旅馆。 我走出客厅,把桌子上的东西给移开,然后拉上窗帘,整个房间密不透风,至少还是有点暖气,毕竟开了暖气空调。 我把一张地图给打开,这地图是整个西藏地区的路线。 “悔哥,我们明天早上往珠穆朗玛峰开车去。守棺人应该就在附近住着,龙棺不可能放在那里,说不定我们去一次就有线索,擒贼先擒王,找到最终位置绝对有收获!”我说道。 “随便。”林无悔啃着甘蔗回答。 这家伙,无论用什么语气跟他说话都是这免谈的表情,要么高冷要么无所谓。 “铃铃铃……”外面传来门铃声。 我走过去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穿着棉衣的大叔站在外面,他对着我双手合十点头打招呼:“贡卡姆桑!” “贡卡姆桑!”我回礼道。 看着大叔的样子,我还以为是贩卖小商品的小贩,但他脱口而出普通话的时候,我猜错了。 “你好,请问您是赵岚先生吗?”大叔问我。 “啊?对,您是?”我问道。 “我是白玛的叔叔,扎西达瓦。”大叔说道。 “白玛?”我一时记起白玛是谁。 “哈喽!”格桑白玛从一旁跳出来。 我这才反应过来,白玛就是格桑白玛。 我拍了拍脑袋,握手笑道:“诶,您好达瓦叔,进来坐!” 格桑白玛和她二叔两人进来房间,林无悔见到有人来也不收敛,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啃着甘蔗。 “悔哥,介绍一下,这位是格桑白玛的叔叔,扎西达瓦。”我说道。 林无悔看了我这边一眼,竟然破天荒的说了一句:“吃甘蔗不?” “不了不了,我有糖尿病,谢谢。”扎西达瓦笑道。 “别介意啊达瓦叔,我朋友性格就这样,不过他人很好的,别被他表面给欺骗了。您这边坐!”我挪开一张凳子给扎西达瓦。 坐下后,扎西达瓦递给我一支烟,我双手接过说了一句藏语:“托切那!” “你还会藏语?”扎西达瓦显得很意外。 “临时学的,就会那几句。”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知道达瓦叔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今天早上的事情,白玛跟我说过了,我专程过来跟你说句谢谢。”扎西达瓦说道。 “举手之劳而已,没必要登门拜访。”我摆手说道。 “这种事情经常出现,不过我听警察跟我说,都是你搞定这事情的,而且被抓走的那人,不是神经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扎西达瓦问我。 我吐了一口烟,说道:“据我了解,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一种天葬的葬礼方式,把死人放在一个地方,让野兽吃去死人的肉,这秃鹫也是其中一种野兽。吃死人肉,秃鹫也有了邪气,就像乌鸦一样,不能乱碰。那家伙嘴馋,把秃鹫杀了当下酒菜吃,要不是遇见我,估计早就没命了。” “你懂这些?”扎西达瓦问我。 “略懂一点而已。”我谦虚的说道。 扎西达瓦对我竖起了大拇指,闲聊了几句后,格桑白玛转眼看着桌子上的地图,问我:“你要去珠穆朗玛峰?” “嗯,对。”我点头道。 “没事去哪干嘛?现在都封闭了,不给去那附近玩。”格桑白玛说道。 “没事,就过去玩玩而已。”我笑道。 说话期间,林无悔也不是什么时候从阳台走回来,说道:“天地会的人来了!” “卧槽?这么快?”我惊道。 “什么事这么紧张?”格桑白玛问我。 话音刚落,格桑白玛的手机传来来电铃声,她接通后,手机那头传来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喂?您好,我们是省公安局的,麻烦你下来给我们看看登记表。” 天地会竟然调动了省公安局的人追查我! 第88章 :准备去往珠穆朗玛峰 格桑白玛和扎西达瓦两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显然他们怀疑我的身份。 “你先去应付,记得把我和我朋友在这儿的证据全都销毁,尽量别让他们看见。相信我,我绝不是坏人,等你搞定下面的警察,我再跟你们好好解释。”我对格桑白玛说道。 叔侄女二人对视了一眼,扎西达瓦想都没想,拉着格桑白玛走出我的房间。 两人离开后,我坐在沙发上提心吊胆,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回头看着散乱床边的行李,我觉得有必要收拾一下偷偷溜走。 “你相信他们吗?”林无悔问我。 “不知道。”我回答道。 “我看那女孩,对你有好感。”林无悔说道。 “放你个狗屁,我是有女朋友的人!”我激动的说道。 “我虽然没有感情,但我看得出别人的感情。”林无悔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他竟然承认自己没感情,这人怪怪的。 英雄救美,总会有回报。 正如林无悔所说,我救了格桑白玛,她对我有好感我也能猜得到。主要是现在我整个人暴露了,省里的警察过来查房,而我也慌的一批,这会让她误会我是坏人。 焦急等待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门铃声。 我抬头看着房间门,犹豫要不要开门。 “你去。”林无悔说道。 我伸出手在自己的嘴前,张开口咬住手腕,待会冲进来的是警察话,那我直接动手。 “赵先生,是我!”外面传来扎西达瓦的声音:“他们走了,没事了。” 我放下手,打开房间门,扎西达瓦和格桑白玛站在外面。 我确定没有警察藏在他们身边,这才让他们进门。 “你对白玛有恩,一码归一码,但是你对警察这么敏感,是什么情况?”扎西达瓦问我。 第62节 “我所说的话,你们可以不信,但都是实话。” 每逢讲故事,我都会悠然的点上一支烟。 “我是一名民间的抬棺匠,我父亲半年前,来这边抬棺。棺材是将近几百年的龙棺,而这口龙棺不知道什么原因从珠穆朗玛峰坠落下来,我爸作为抬棺匠自然坐视不理,带着人来到这边送棺上山,但去年年底中途遭遇不测,加上我爸一共八分全体失踪下落不明。” “我在另外一边被人陷害入狱,坐牢三个月,原本我是打算认命坐牢三年出来,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我认了!可是当我听见我爸抬龙棺遇难,其中除了我爸之外还有三个我认识的人,八人的命突然消失,我坐不住,我让我朋友带我逃狱,就算死,我也要找到我爸的尸体!” “于是我和我朋友来到了西藏,听说龙棺被人藏了起来,我过来打听棺材的下落。找到龙棺,我亲自送龙棺上山。就算我爸死了,我也要完成我爸的心愿,不然我愧对祖上传下来的手艺!” 长话短说,一下子把我自己的事情给说出来。 不管他们两人信不信,但我已经实话实说。 扎西达瓦抽了口烟,皱眉道:“你爸……是抬棺匠?” “嗯,我们赵家祖祖辈辈都是做死人生意,抬棺匠是从我爷爷流传下来的,祖辈有扛尸匠、赶尸匠、擦尸匠……总之一切都是跟死人有关。”我说道。 “来我们这儿住房的人,姓赵的有很多,但有一个叫赵罡的男人,我跟他有谈过几句话,当时跟在他身边的,年纪和我差不多,也有两个老头,后来他们有没有去珠穆朗玛峰,这我就不知道。”扎西达瓦回忆道。 “达瓦叔,您见过我爸?”我激动的站起来。 “算是见过吧,我以为是个旅游团,不过发现他们来的人都是年龄大的人,这群人全都是外地,没几个受得了西藏地区的高原反应。”扎西达瓦说道。 房间变得格外安静,直到林无悔吃完三根甘蔗打了个饱嗝后…… “嗝……” 我回头看了林无悔,他吃完甘蔗后又抽烟。 “说完没有?说完就睡觉了,明早出发!”林无悔说道。 “出发?你们去珠穆朗玛峰吗?那边被封锁了,不让普通人过去。”格桑白玛说道。 看来因为出了事情,才会被封锁。 “你的事情有点棘手,从这里出发前往珠穆朗玛峰,自驾的话起码需要三天,路途遥远,而且天气恶劣,需要走一段路休息一段路,不如这样吧,我跟你们一起去,有我这个本地人带路,应该不成问题。”扎西达瓦说道。 一听扎西达瓦这句话,感觉可以哦! 让一个本地人带路,也不是不可以,他熟悉西藏所有东西,而且从他的年龄里,估计还认识不少人。 “我们要去的是珠穆朗玛峰,达瓦叔你确定你能帮我到那?”我问道。 “不然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旅馆让我叔叔看管着,我和你们一起去,不会妨碍你们的。”格桑白玛说道。 “你?不行!”我回绝道:“我不知道这中途会有什么情况发生,你一个女生跟着我们,一旦遇到紧急事故我们照顾不了你,这个责任我们背不起!” “不会啦!放心吧!我不会拖后腿的!”格桑白玛露出恳求的表情。 最受不了女生撒娇的模样,尤其是漂亮的女生。 “咳咳……”扎西达瓦咳了一声,吐出一口烟说道:“没事的,带白玛去吧,我放心吧。西藏这边不会有意外发生,治安很好,如果遇上今天早上这种情况,我相信两位有能力解决。抬棺匠也不是普通人,赵岚先生,对吧?” 我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眼林无悔,他已经躺在床上玩手机,见我看着他,他戴上耳机,盖上被子,说道:“随便。” “好!那就这样定了!明天出发的时候记得叫上我,我去收拾行李,嘻嘻!”格桑白玛蹦蹦跳跳的离开房间,留下一脸无奈的我。 “达瓦叔……”我欲言欲止。 “白玛的父母从小去世,我是他爸的亲弟弟,她从小生活在西藏,但没有去过珠穆朗玛峰,带她去见一次吧……” 原来如此! 第89章 你是赵岚? 等等! 什么叫做原来如此? 即便格桑白玛的身世再怎么凄惨,但也不能因为这原因和我们一起前往珠穆朗玛峰,要知道那地方可不是一般人去的了,要不是我和林无悔体质特殊,估计早缺氧死在这个地方了。 一个阴眼,一个阳眼。 我俩都能在恶劣的条件下生存下去,然而格桑白玛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越往上走,感觉危险越大。 “就这样,我先回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扎西达瓦说话期间已经站在门口,顺便还把门给关上。 整个房间,留下我一个人懵逼的站着。 回头看着林无悔,他已经戴上耳机睡着了。 “我去你奶奶个香蕉皮!”我无语的倒在床上,被子蒙住脑袋倒头就睡。 次日醒来 收拾好行李,我根本没有想要叫上格桑白玛的意思,但她早早的在楼下等着,见到我们下楼后,连忙上来打招呼,一声一个无悔哥、赵岚哥,我勉强的露出笑容,这一路上,还得带个累赘。 “走啦,达瓦叔。”我朝着扎西达瓦挥手,坐上了林无悔的车,然后按照导航开去。 因为之前说过,想要去珠穆朗玛峰并非这么简单,中途还得休息,没有三天三夜是到达不了。 一路上,格桑白玛还挺懂事,她并没有梁心怡那样,像十万个为什么一直问我们问题,而是一直看着窗外的风景,非常的安静。 我习惯了在车上抽烟,当我点燃一支烟时,格桑白玛捂着嘴巴干咳一声,但她也没有说我。 “不好意思。”我打开车窗把烟丢出去。 “没事。”格桑白玛说道。 感觉太安静有点尴尬,我干脆打开话题聊天。 “那个……白玛,昨天听你叔叔说,你父母很早就去世了,是你叔叔养大的你。你从小生活在西藏,你说,珠穆朗玛峰代表什么?”我问道。 “代表什么?”格桑白玛看着窗外想了想,回答道:“代表我父母吧。” “你父母?为什么这么讲?”我回头看了一眼格桑白玛。 “不知道,很多人都向往那个地方,即便我从小生活在这儿,但我却没有见过珠穆朗玛峰,有机会的话, 我想上山顶,站在上面完成我儿时的梦想。”格桑白玛眼神充斥着期望。 “别说上山了,去到那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说道。 行驶的路上虽然走走停停,但并没有以为特殊原因而停下来,珠穆朗玛峰,近在咫尺。 我还以为去往珠穆朗玛峰会有各种困难,但实际上,只是有点冷而已,其它的并没有问题。再者说了,这路上行人比较少,也不堵车,我们从原来的位置赶往这边,也是很顺利。 抬头看去,最高的那座山峰,就叫珠穆朗玛峰。 这座山峰是尼巴尔交界处的喜马拉雅山脉中,它是一座独立的山峰,呈金字塔型,很容易认出来。 很多人不清楚喜马拉雅山和珠穆朗玛峰的区别,实际上这两个是在同一个地方,喜马拉雅山是一个山脉,山脉有很多山,这珠穆朗玛峰是其中一座山,也是最高的那座山。 珠穆朗玛峰又简称珠峰,登山爱好者都喜欢这么称呼它。 算了,太多的专业知识说出来没几个人懂,我也是来之前的这几天预习了一下,总之现在我很清楚,龙棺是要被抬到珠峰山顶,这才算是真正的完成任务。 登珠峰,还得需要门派,上面标明价格180。 “终于到了!”格桑白玛下车后张开双手感叹一声。 现在这个社会,想去哪就去哪,哪像以前,还得有什么通关文牒之类的。即便现在伸出珠峰山脚下,门票也不是问题,但前面景区通告写着景区装修存在危险,近期游客不得进入。 显然,因为龙棺出了事情,封锁了这里。 即便如此,景区外面,依然有持枪的军人守着,可想而知守卫得有多严。 “不给进,咋办?”格桑白玛问。 “这里的人都是拿枪的,硬闯不了,需要关系才能进去。”林无悔说道。 我思考了一会儿,唯一能放行的,估计只有守棺人。 目前为止,守棺人依旧下落不明,没有任何的进展。 马上就要天黑了,得找个地方落脚才行。我有注意到,在我们来时的路上,有一个村子,去那休息一天好一点。如果原路返回,得开一个小时的车,因为村子距离这里近,到时候打听一下关于龙棺的事情,说不定龙棺也有可能藏在村里也不一定。 于是我们往回开,来到这个无名的村子里。 这村子居高临下,像是住在悬崖边,也像是梯田,总之四周围都是山,光秃秃的。 不过有格桑白玛在,和本地人交流并不是很困难。 我们只是在村里扎营而已,并非进家里留宿。 村里人应该经常见到来登山的游客,所以司空见惯。 “晚上的温度很冷,要不你去问问,看看谁家可以住一晚,上他家住吧。帐篷里面很冷,我怕你受不了。”我对格桑白玛说道。 “没事,不成问题。”格桑白玛回答。 “七点开始降温,从零下十度,每隔一个小时下降五度。十一点过后,温度便持续到零下二十度,外加上刮风,别说是你了,我们也不能住帐篷。”林无悔说道。 “那我们这个帐篷岂不是白搭了?”我一脸无语。 “嗯。”林无悔点了点头。 卧槽,费了这么大劲,把帐篷给搭好,还以为美滋滋的睡一晚帐篷,结果林无悔却说降温降到零下二十度,这他妈普通人都顶不住,真得借宿一晚。 于是我们在村里挨个敲门,不过正常人都会不同意把陌生人放家里留宿。如果真找不到房子留宿的话,那只能回到帐篷里睡一晚。 “我去前面问问吧。”格桑白玛指着前面着着灯光的房子说道。 我跟着格桑白玛往前走,来到门口亮灯光的门口,结果门外贴着白色的对联,里面放着一口红色棺材,中间站着一个合上在敲木鱼念经。 这就尴尬了,遇到了白事。 但对于我这个经常做白事的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鉴于这个地方是西藏比较特殊,所以我还是回避比较好。 “留步!”里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站在原地,从房子里走出一个穿着袈裟的和尚,他看着我,问道:“你是赵岚?” 第90章 龙棺的缘故 和尚看着我,他手里拿着一张相片。 “您是?”我皱眉看着他。 老和尚把照片转过来对着我,照片里的人,正是我。 第63节 我记得那张照片是我高中时候拍的,我家老头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也算是成人典礼吧,只有我没有校服,老头把校服送到学校让我穿着拍个照,然后照片上的我,一脸不爽,痞里痞气的。 面前的老和尚突然对着我下跪,吓得我不知所措。 “对不起啊!小赵!”老和尚抱着我的脚痛哭。 我又不是傻的,肯定知道老和尚为什么跪在我面前哭。 这张照片,只有我家老头才有,现在眼前这个老和尚有我的照片,显然就是我老爹给他的。 “有事好好说,别跪在我面前,我受不起您这一跪!”我扶起老和尚说道。 房子里正在操办白事的人都走出来,全都是疑惑的眼神。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和尚,跪在我这个外地人的面前,换做是我都觉得事有蹊跷。 老和尚被我扶起后,他把照片交给我,含着泪水说道:“你父亲他……” “我都知道了。”我安抚着老和尚激动的心。 “一个都没有回来啊!都没有回来……”老和尚越说越激动,双手不停的打颤。 这么多人看着,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十几分钟的解释后,老和尚才平静自己的心,而我们三人,在另一户人家的家中坐着。 屋内围着一群人,除了我们三人之外,全都是本地人。 屋主倒了杯开水给我,我礼貌的说了一声藏语:“托切那!” 屋主露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扎西德勒!” 一杯开水入肚,顿时整个人暖了起来。 “对了师傅,怎么称呼您?”我看着老和尚问。 “我叫谭德光,并不是西藏本地人,龙棺这件事情,是我让你父亲过来的。”谭德光说道。 “能否说下事情的经过。”我说道。 根据我这几天的对龙棺的了解,龙棺本应葬在珠峰山顶,那里是西藏这个地区风水的“心脏”位置。人没了心脏必死无疑,龙脉失去了心脏,那这条龙就会变成一条死蛇。 经过谭德光一个多小时的解释,他告诉我龙棺为什么会被挖掘出来的缘故。 事情的起因,源于去年的八月份。 珠峰山脚下,驻扎着专家考察地形,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了,已经测量出珠峰的高度,但是专家所征服的可不仅仅是珠峰的高度,还有的是珠峰所看不见的地方。 八月中旬,珠峰山顶出现了奇怪的现象。 山顶的云层变成红色,所有人都认为那是晚霞造成的,但那片红色云朵始终没有散去,不管是早上还是晚上,从粉红色变成火烧云,专家开始调查珠峰顶上的那朵红烧云,但并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那是有史以来最奇怪的一次自然现象,也没有影响到气候。 不少游客来到珠峰游玩,也看到了珠峰顶上这个奇特现象。于是乎,有登山爱好者,为了寻求近距离的美,组织好人员等珠峰山顶。 以现在的科技,等珠峰并不是很难。 结果结伴登山的十五人,上了山顶之后就没下来了,全体失踪! 这引起了专家的注视,立马派直升机上山顶查看究竟。 救援人员在山顶看见了那十五人的白骨,一具不少。 这件事情被封锁了消息,没对外传出去。 珠峰周围,因为气候原因,没有猛兽,更何况是山顶。十五人的登山队伍里,全都是专业人员,带足了医药、也有一定的通讯高科技,甚至还拍了视频给下面的专家,结果在下山的那一刻,全体失联,找到时已经是一副白骨。 按道理来说,就算死在珠峰山顶,这才不出二十四小时,不可能这么快变成骨头。这事情越想越力气,专家把这奇怪的事情汇报给上级。 上级给出的指令是封锁消息,不能让外人知道,然后派更加专业的人过来解决,结果一无所获。于是珠峰暂时被封闭,不准踏入半步,等有了解决方法之后才定夺。 火烧云吞噬人命后,除了上级重视之外,佛教这边的僧人也察觉到不妥,但因为受到上级的阻扰,没法亲自解决珠峰山顶的事情。 九月中旬,西藏各地方突然降雪! 这边的高僧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如果再这样下去,迟早还会出人命。 因为某种原因步入西藏佛门的谭德光得知此事,和活佛商量后,打算出动高僧解决这件事情。 西藏佛教有一定的威严,这事情上级知道后,立马让专家联合高僧去往珠峰山顶,结果众人所看见的东西,是那口龙棺! 没人知道龙棺是怎么冒出来,然而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龙棺不埋葬进去的话,真会出大事情。 因为挖掘工具没带足,所以打算第二次登山顶再埋葬。 可是没想到天色大变,头顶的那朵火烧云突然冒出闪电,在山顶的所有人都不得不离开。 龙棺亦正亦邪,如果长期暴露在外面,没人知道后果会怎样。 撤离珠峰山顶后,高僧和专家商讨龙棺的事情,于是决定请来最专业的人过来,那就是我家老头:赵罡。 我家那老头,在我眼中就是一个退休的老头子。 但实际上,他有几斤几两,我心里明白,很多错搞砸了事情,都是他帮我摆平的。所以西藏这边请我家抬棺,是个正确的选择。 我家老头,带领着一群中老年人,其中包括谭德。 老头说龙棺得先拉下山,其它事情从长计议,因为气候大变,就这样轻易把龙棺下葬,并没有这么简单。 龙棺拉下山后,所有事情都变得更加糟糕。 因为时间的推迟,外加上已经到了十二月,西藏这边的天气开始变冷,中老年人抬棺上山肯定受不了,所以我家老头要找年轻人抬棺。 结果,在探测地形的时候,八个人全体失踪遇难。 龙棺被押送到秘密地区藏着,不能让外人知道。 我的出现,就是要完成老头没有完成的事情,把龙棺抬上珠峰山顶葬下去! 第91章 父亲的笔记 龙棺为什么自己出现在山顶,实际上这和玄学不怎么挂钩,这和科学有挂钩。 众所皆知,地球的山,每年都在缓慢移动,叫做地壳运动。 地震也是地壳运动引起的灾害之一,这大家都懂。 珠峰山顶,每年都在动摇,没人知道哪一秒突然地震,把山脉给动摇,导致龙棺暴露出来。而且根据谭德光的解释,专家和我家老头上去山顶的时候,都看见山顶的裂缝,显然是大自然造成的。 长篇大论的解释后,谭德光依旧是愧疚。 “光伯,我来这儿,就是为了完成我爸的心愿。但是,我始终不相信我爸遇难。就算死了,我也要找到他的尸体,把他带回老家风光大葬!”我说道。 谭德光叹了口气,他抓住我的手臂,眼神憔悴的说道:“小赵,我劝你还是别去了,从出事到现在,已经死了三十多人了……”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露出笑容说道。 “论抬棺,没人敢和你爸比,他不仅仅是你们那个地方闻名的抬棺匠,更是天地会会长钦点的抬棺匠,凡是棺材出了问题,你爸总有解决的方法。可是这一次,却栽在老天手里!” 谭德光捂着脸,不敢跟我对视。 “这事情怪不了谁,我们都是凡人,斗不过天。”我喝下杯中的水,说道:“龙棺和龙脉生生相惜,这次让我来送上山葬下去,如果一直推延,这龙脉必定有损元气,到时候可不是葬下龙棺这么简单了。” “那你有几个帮手?没有八仙,棺材上不了肩膀,绝不可能抬得动龙棺。”谭德光皱眉道。 “我?”我看了一眼身边默不作声的林无悔,说道:“这位,我朋友,有他就够了。” “记得加钱。”林无悔叼着根烟淡淡的说了一声。 “就你们俩,从这儿,把龙棺抬上珠峰山顶?”谭德光摇头道:“登珠峰需要一个团队,没有几十人是不可能的,而且还是抬龙棺上山,光凭你们两个,无稽之谈,行不通的!” “我知道光凭我们两人是不可能完成的,所以我需要光伯你帮忙,把原来的团队叫过来,协助我把龙棺抬上山。”我说道。 “恐怕……有点难。”谭德光惆帐的说道:“因为龙棺的缘故,珠峰已经禁止登顶,之前的专家已经被转移,想要不出事,就得找更加专业的团队,而目前,为了对付龙棺的事情,天地会还在组织中,暂且没有消息。” “天地会……”我若有所思想了一下。 这事情交给天地会组织专业人员团队,那他们肯定会在这儿见到我,况且我既然要抬棺,那我就是指挥抬棺匠,天地会直接顺手牵羊把我给带走。 但没有天地会,我和林无悔两人也搞定不了。 思考了一会儿,我开口问道:“下一个登山顶的最佳时期是什么时候?” “一个星期后,十四号。”谭德光说道。 “备战一下,准备登山。”我掐灭烟头说道。 现在是四号,最佳登山时期还有十天,来不及考虑这么多了。 走出房子,站在此处看向珠峰方向,虽然看不见山顶,但是那片红烧云还定在山顶之中,异常的显眼。 “爸……我相信你还活着!”我闭眼呢喃道。 突然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身后传来格桑白玛的声音:“你没事吧?” “没事。”我微笑道。 格桑白玛露出灿烂的笑容:“进去吧,外面太冷了。” 完后,我们三人在这户人家家中留宿,接下来的几天里,备战登珠峰的事情,当然,天地会那边也通知了,直接说出我赵岚的名字,而那边的反应是怎样,等人到了我才知道。 不过谭德光给了我一本日记,这本日记是我家老头写的,上面写的是他招纳另外七个年轻人的事情。日记的页数也不多,大概半本笔记本,感觉挺有意思的。 下面的日记,是以我家老头的名义所写,文中的“我”并不是本人赵岚,而是我家老头赵罡。 ……《抬棺记事》…… 7月8号、晴。 很久没有动手写过笔记了,现在的时代发展的太快,就连两个人不在同一个地方都能手机视频。阿岚那小子总不听我的话,不过他毕竟是我的儿子,刀子对豆腐心,一百块钱让他抬龙凤母尸棺,也算是对他一种历练。 阿岚经常跟我顶嘴,但他并没有错,龙凤母尸棺稍有不慎,便会死一堆人。我没有办法帮他,这件事情是他经手,只有他一人解决。 7月15号、阴。 阿岚不在家,处理龙凤母尸棺还需要点时间。 夜晚天色有微微变化,西方天边出现一道陨石划过,经过我推算得出,西方有天子之命的人即将陨落。 天子之命乃是阴阳大事,绝对会引起天地会的重视。 7月16号、多云。 感觉阿岚对于龙凤母尸棺并不熟手,我打算去帮忙,但又接到老朋友的电话,他患病住院,让我过去探望他。先前在部队中我俩是战友,如今他只身一人,老婆早年过世,不得已我匆忙留下几句话,便离开家。 第64节 八月一号、晴。 会长老九亲自给我电联,让我去一趟西藏,龙棺现世。 战友出院后,我和他两人马不停蹄的赶往西藏,得知龙棺出现在珠峰山顶,我们立马商量对策,暂且把龙棺给运上山,但由于高原反应,外加海拔额外高,我这身老骨头有点受不了。 八月20号,晴。 我会见活佛布景大师,我俩友好交谈,并且聊到龙棺的事情,他告诉我,珠峰不可登顶,龙棺必须烧毁。 龙棺若不葬下去,那会影响到整个西藏的龙脉。 喜马拉雅山是最重要的龙脉,龙棺是龙脉心脏。 再三思考下,我决定把龙棺葬在珠峰山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光凭我和几个老战友根本不能把龙棺给抬上珠峰山顶,本想让阿岚过来帮忙,可是想到这次并非普通棺材,所以我没和阿岚说。 九月一号,晴,气温开始下降。 为了面对寒冷的天气,为了对付即将到来的低温度,我和战友组织队伍加强高原缺氧训练。 九月十号,我们第一次上山考察地形。 然而因为人老身体的原因,大多数战友几乎都是躺着下山,迫不得已,我得另请帮手,于是我联系上朋友的儿子张亮,唯有他,能够帮到我。 ……分割线…… 我家老头的笔记到此处便没了,最后一次见到,应该是在张亮的视频通话中。 第92章 :八仙抬棺(番外1) 普通的棺材多少人抬都可以,然而龙棺是天子之棺,需八仙引渡入阴宅,少一人多一人都不行。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八面玲珑召仙气、八仙过海显神通。 天子龙棺破山土、阳寿尽失方成型。 龙棺下葬,需八仙陪葬,这边是活佛为什么要拒绝我家老头抬龙棺的原因,这本是一场上天安排的阴谋,凡人只能坐以待毙。 ……(以下便是赵罡找齐另外七人的番外剧情)…… 时间:十月十五号。 地点:珠峰山下大本营。 天气:东北风四级、飘雪。 一辆吉普车在外面缓慢行驶进入大本营,大本营的人还在忙着训练。 做为副队长的赵罡,穿着厚厚的军大衣,胡渣已经有两个月没有修炼过了,干燥的天气让他嘴唇有少许的干裂。赵罡手中捧着暖水壶与谭德光交谈。 吉普车的停在一旁,从车上走下一个穿着打扮比较潮流的年轻人,戴着一副墨镜,一双马丁鞋走起路来有点西部牛仔的气质。 “赵叔!”戴墨镜的年轻人与赵罡打了一声招呼。 赵罡皱了皱眉,上下打量着这位年轻人:“阿亮?” 年轻人摘下墨镜,与赵罡打招呼:“赵叔,好久不见。” 赵罡拍了拍张亮的肩膀,笑道:“你小子长大了,那时候见到你还是个小屁孩,现在都这么大了!” “人嘛,总会变得。”张亮笑道。 “老赵,这位是?”旁边的谭德光一头雾水。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朋友的儿子,张亮。”赵罡给两人互相介绍道:“这位是布达拉宫的僧人,谭德光。” “你好,谭师傅。”张亮握手道。 “后生可畏!”谭德光感叹道。 “诶?不对啊,僧人的名字怎么是俗名?”张亮问道。 “我法号不好记,你按照辈分喊我就行了。”谭德光笑道:“来来来,进来里面坐,外面太冷了!” 三人进屋入座,一杯牛栏山米酒入肚,便畅聊起来。 “阿亮,有些事情,你应该明白。做我们这一行,无论是我这种抬棺匠,还是你那种阴阳先生,凡是踏入这个门,那半只脚肯定得进入棺材的了。龙棺的事情非同小可,不容得忽视,我没得办法,只能请你帮忙。”赵罡说道。 “赵叔,道理我都懂,不然我来这儿是为什么?”张亮翘起个二郎腿,笑道:“我爸跟您是认识多年的好朋友,再说了,您儿子赵岚找过我,要了一副凶棺,那小子,比您还厉害!” 赵罡听到自己的儿子被夸,笑了笑,说道:“也就那样吧,吊儿郎当的,哎……” “您儿子……他……”张亮断断续续的说话。 “咋了?”赵罡问。 “他能搞定龙凤母尸棺吗?”张亮皱眉道:“那棺材里面的家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破棺,没有我这种人帮忙,估计九死一生。您有没有交给您儿子一点防身术,好让他保命。” “这倒不必,我相信他。”赵罡抖了抖烟灰,说道:“别说我儿子了,他的事情自然有办法解决,先说龙棺吧,目前只有找齐八仙,才能把龙棺扛上肩,如果你要来帮忙,也不够人手,只有我和你两人而已。” “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就是找人,等等啊……我看看今天几号……”张亮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十月十五号,找六个人,说难也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给我点时间吧。” “可以,不过得在十一月月底之前八仙归位。”赵罡说道。 “ok!包在我身上!”张亮胸有成竹的说道。 在西藏住了三天,张亮便离开此地,开始了他的寻人之路。 抬龙棺除了命格硬之外,另外就是需要体魄强壮的年轻人,张亮认识的人确实挺多,但大多数都是前辈,一时间难到了张亮。 “脑子都炸了!”张亮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看着一千多个联系人,不知道该找谁。 不过以张亮的关系,只要张亮开口,不是违反犯罪的事情都会答应。于是张亮暂且回到自己的棺材铺,先把认识的人一一筛选出来,然后再挑选六个年轻人抬龙棺。 “我回来啦!”张亮宛如一个沙雕,用力推开棺材铺的大门。 棺材铺额外的安静,显然,就算有鬼,也把张亮当智障。 “哎?跑哪去了?”张亮把包往桌子上一丢,很熟手的把烟丢进嘴里,刚打响打火机,屋檐上方传来铃铛的响声,而张亮迟迟没有点烟,就这样微笑着定着动作。 从房檐跳下来一只白色的小狐狸,小狐狸站在地上抬头看着张亮,那双呆萌的眼神甚是让人喜爱。 “我早就戒烟了,不抽。”张亮收起打火机,打开背包,拿出一个崭新的铃铛。 “我跟你说啊,这铃铛可是找高僧求的,能控制住你的妖性,千万别把隔壁那条藏獒给咬了,否则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张亮说着,把白狐狸脖子上旧的铃铛换上新的。 小狐狸换上新的铃铛后似乎很开心,围绕着张亮的身边转来转去,脖子挂着的铃铛发出更加清脆的声音。 “我这里有很多零食,都是不同口味的薯片,够你两个星期的伙食。”张亮把小狐狸给抱起放在桌子上,轻抚着它的脑袋说道:“这几天我得出去办事,所以不能在家陪着你,你自己要乖哦!” 小狐狸听得懂张亮的话,安静的趴在桌子上休息。 张亮一边打电话一边整理资料,从早上一直弄到凌晨两点多,最后不知不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小狐狸用脑袋蹭了蹭张亮,张亮迷糊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天还没亮,继续睡……” 说完,张亮又是趴在桌子上变成一头死猪似得睡着。 桌子、凳子、地上,全都是散乱一地的文件和废纸,不过桌子上却有一张写有整齐字体的纸,上面写有六个人的名单。 野狗道人、吴涤、刘皓、陈子龙、黄一牛、龙凯。 次日早上,手机传来来电铃声,张亮看都没看一眼是谁打来的,迷迷糊糊的接听电话:“喂?哪位?” “张师傅,是我,刘老板,我妈去世了,过来操办一下白事吧。”手机另一边,是一个说话大大咧咧的男人。 张亮本来睡得好好的,被手机吵醒,对面的人说话又不尊重张亮,这让张亮起床气倍增,搞得张亮一脸不爽。 “你妈死了,关我屁事啊。”张亮不耐烦的说道。 “咋就不关你事了?你是道公啊,没睡醒吗张师傅?我这边要做一个喜丧,你安排一下,红包钱少不了你的。”刘老板大声的说道。 “我干你老母的!”张亮骂了一声,对着手机大喊:“老子不去!你妈死了找其他道士做法事吧,老子还有事情要忙,滚!” 说完,张亮把手机往旁边一丢,从凳子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早上。 “啊!早上好啊!各位死鬼!”张亮张开双手大医生。 “汪汪汪!”门口传来狗吠声。 “二狗,早上好!”张亮打开大门大喊一声。 张亮本以为是沙县小吃老板养的狗在叫唤自己要吃的,却没想到是两只狗在自己门口屁股对着屁股…… “我丢雷楼某!”张亮捂着眼睛关上门。 做完熬夜干活,搞得张亮全身有点疲惫,十几分钟的热水澡后,全身爽歪歪。 张亮穿着内裤走出冲凉房,突然那只小狐狸从门口冲了进来,然后跳上张亮的肩膀,再爬到张亮的头顶。 “怎么了小叮当?”张亮一头雾水。 门口冲进来一个穿着围裙的大妈,大妈手中拿着锅铲,气势汹汹的指着张亮骂道:“你个王八犊子,你家的狐狸又把我的烧饼给吃光了,张亮你到底是怎么教人的?” “诶诶诶!老板娘别激动!”张亮拦住大妈:“这事情是误会!误会!” “误会?连沙县老板的狗都不敢偷吃,你家的狐狸敢来偷吃,那可是留给我女儿的早餐!”大妈生气的说道。 张亮从桌子上拿出一千块递给大妈,大妈见到钱后,说中的锅铲立马放下,双眼放光,伸手夺走张亮的一千块。 “我这一千块能买多少个烧饼?”张亮笑道。 “算你会做人,不然的话我在整条街唱衰你个扑街仔!”大妈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这钱你都收了,近段时间也得麻烦一下你,照顾我家的小叮当。”张亮笑道。 “嗯?”大妈丢给张亮一个眼神。 张亮狠下心来又交给大妈一千,说道:“没了,就这么多现金,我要出门个半月,我家小叮当不吃很多,零食倒是挺喜欢吃的,帮忙照顾一下。” “又出门呐?哪里又死人了?又请你这个阴阳先生办白事?”大妈一边数钱一边问。 “怎么?你家有白事?”张亮问。 “我呸!百无禁忌,你家才有白事。”大妈骂道:“你什么时候走,给我发条消息,好让我照看你家的小叮当,既然收了钱,那我绝不会亏待它的,放心吧,我会把它养的肥肥胖胖的!” 张亮竖起大拇指,然后开始收拾行李。 半小时后,张亮背上背包,伸手拿起越野车的钥匙,刚离开桌子一步,又退了回来把钥匙放回去,拿起旁边的摩托车钥匙往门口走去。 张亮的棺材铺占地面积不是一般的大,三个屋。 第65节 左边的是车库,中间的是棺材铺大厅,也就是他自己住的地方,右边的则是放置棺材、制作棺材的屋子,在农村这样搞,少说也是一个土豪。 张亮走进自己的车库,里面停放着一辆越野车、思域、再往里面走,一辆绿色的川崎摩托停在角落。 “就决定是你了兄弟!”张亮把摩托推出车库,在阳光的照射下,车身侧边贴着一行潮流文字:superme。 屋檐上面传来铃铛声,张亮抬头看去,小狐狸趴在上方看着自己。 “过几天我就回来,你别调皮到处惹事哦!”张亮说完,便戴上头盔离开了自己的棺材铺。 一路飙车行驶,张亮从镇上开到市里,最后停在一家地产中介商的小公司门口。 推门而入,里面坐着一个穿着西装、油腻的二十七岁年轻人。 年轻人坐在电脑桌前,桌子上放着自己的职位牌:地产经理,叶苟。 “欢迎光临,老板里面请!”叶苟说完抬头看着张亮,整个人愣住了。 “老狗,好久不见。”张亮笑道。 叶苟从凳子上站起来,上前去张亮握手:“你咋了老张?来也不跟我说一声,真是的!走,现在我带你去吃海鲜去,我说了你来我这儿,我请客!” “诶诶诶,别了。”张亮拦下热情的叶苟:“还是喝茶吧。” “行行行,喝茶。”叶苟邀请张亮坐在一旁。 张亮也不含糊,一口茶水下肚,便开口说道:“老狗,这次突然来找你,其实有事情的。” “你张亮哪次来找我不是有事的。”叶苟倒给张亮一杯茶笑道。 “抬龙棺!”张亮脱口而出三个字。 正在细品茶水的叶苟愣住了,他抬头看着张亮,放下茶杯,淡定的问道:“啥玩意?龙棺?那东西不归我管,我是做凶宅生意的。再说了,前段时间你介绍过来的那个赵岚,是个狠角色,差点被天地会追查。” “赵岚啊,这哥们的确很刚!这次抬龙棺,是赵岚的父亲找我帮忙,不够人手,我才找你,我从一千多人选到你,嘿嘿……”张亮露出奸诈的笑容。 “那我真得感谢你啊?”叶苟一脸无奈:“不过你张亮亲自来找我,我也不能有拒绝你的理由,既然你让我抬龙棺,那我现在知道点情况不过分吧?” “珠穆朗玛峰,龙棺,八仙!”张亮简单的说了三段话。 叶苟眼神变得严肃,他喝完杯中的茶:“马上出发!” “你先去那和赵岚的父亲会面,我要找剩下的五人。”张亮说道。 “ok!西藏见!”叶苟咬了咬牙点头。 叶苟和张亮的交情,不是一句话能解释清楚的。 当然,其他五人,不一定像叶苟这么豪爽答应下来,也有倔脾气,比如张亮要去请的另外一位。 赶尸匠:刘皓。 第93章 八仙抬棺(番外2) 月黑风高夜,赶尸进屋天。 在赵岚的见识中,自己赵家的赶尸术早已失传,但并不代表外界的赶尸术失传。至今为止,湘西赶尸术并不全面,只留下一小部分给后人。 发展到现代,赶尸匠依旧存在,只不过绝大部分人没有亲眼见过。 湘南这边的一个村子,静悄悄的,后山的位置,有一间古屋,古屋很有年代感,但还是有装修翻新的痕迹。 古屋横匾写有两字:义庄。 牌匾两边挂有两个白色灯笼,外面散乱一地的冥币和金钱币,也许这个屋子是村尾最偏僻的位置,所以显得额外的安静,但屋子有台灯的灯光,说明还是有人住这儿。 屋子前头,有一个巨大的榕树。 此时榕树上出现两道幽暗的绿光,在月亮的照耀下,显得有点幽怨。 冒绿光的是一只黑猫的双眼,黑猫从书上跳下来,直望义庄。一股不知名的吸引力,把黑猫引进义庄。 黑猫轻而易举翻过围墙跳进屋子里,里面有一个宽大的露天天井。随着黑猫的视野看去,能见到客厅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而是放有十具穿着清朝官员服饰的殭尸。 这些殭尸和电影里殭尸一模一样,额头贴有黄符,脚下各有一盏微弱灯光的油灯。面色苍白,全身僵硬,典型的尸体模样。 黑猫一直遭人厌恶,本身就属纯阴之物,属于一种忌讳。被世间抛弃,久而久之自身携带一丝戾气,比野猫还要野。 黑猫并不知道这些是殭尸,但它对阴邪之物感兴趣,一直绕着十具殭尸转来转去,最后自个儿玩得嗨起来,一不小心打翻其中一盏油灯。 黑猫被油灯掉落的声音吓得慌张跳墙逃跑,而里边的殭尸额头贴着的黄符缓缓坠落。 一秒、两秒、三秒…… 殭尸的眼睛突然睁开,垂直的双手也瞬间伸直。 这只殭尸鼻子动了动,感应活物的气息,双脚往前一跳,转身面朝大门。 “咚!咚!咚!”殭尸的脚在地上传来跳动的声音,这地板是木头所制作,所以传来敲打空心木头的声音。 被黑猫惊醒的殭尸再次用鼻子探测活物的气息,他看了一眼侧边的房间门,又看了一眼正门口,突然双脚一跳,翻过一米三高的围墙,来到了外面。 殭尸刚跳出去,结果突然出现一只脚把殭尸给踹飞贴在墙上。 这人一手掐着殭尸的脖子,另一只手拿出一张符贴在殭尸的眉心。 “奔雷奉行,乾坤震定。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出,符纸上的纹路闪了闪微弱的光芒,随即又消失。 义庄里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大门打开,一个穿着背心大裤衩的男生跑出来,皱眉道:“亮哥?” “晚上好!阿皓!”张亮笑道。 此人,正是赶尸匠刘皓。 “看好你的客户,逃出去要人命的。”张亮把殭尸给扛起放进客厅里。 刘皓打开客厅的灯泡,皱眉问道:“你大半夜的,跑来我这儿干嘛?难不成天地会那边又有任务?我可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就算上官九那个老不死的东西跪在这里求我,我都不会帮天地会做事!” “我连夜跨省来找你肯定有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因为天地会那边跑来打扰你呢,对吧。”张亮拿出一张纸递给刘皓。 刘皓接过这张纸过目一眼上面的字,眉头越来越紧:“龙棺?” “没错,八仙归位,天子龙棺。”张亮说道。 “不行,我不能冒这个险。”刘皓把纸张丢在桌子上,背对着张亮说道:“那玩意儿可是千百年来葬在珠峰顶上的棺材,里面躺着的是什么鬼东西没人知道。我也收到消息,去抬龙棺的人全都死了,我要是再去的话,肯定也会出事。” “你是不是傻啊,我们可是八个人!八人都是不同的职业,专业抬棺匠,阴阳先生,风水先生,赶尸先生,两个出马弟子,外加一个鬼道后裔。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对付一个龙棺完全不在话下。” 张亮绕到刘皓的面前,手中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 “这是赵罡替我交给你的,让你去也不是白去对吧。”张亮笑道。 刘皓看着这鼓鼓的信封,眼神有点迷离。 张亮一直保持这个动作,等待刘皓的反应。 刘皓拿走信封掂量了一下,说道:“我事先说明,要人命的活儿我不干,让我抬棺没问题,但是一定要确保我的人身安全。” “相信我,绝不会让你出事的。”张亮拍着刘皓的肩膀笑道。 刘皓忍不住看了一眼信封里的钱,估计有两万左右。 要知道赵岚抬一口龙凤母尸棺人家才给一百块,甚至还倒贴钱,这次外人抬龙棺,赵岚的父亲还得给人家两万。 “不过……”刘皓欲言欲止。 张亮见刘皓有点反常,伸手指着刘皓问:“你该不会想反悔吧?我跟你讲,野狗已经在去的路上了,待会我还得回去一趟把石虎山上那个庸医给请去,大家都认识,你别跟我说反悔啊!” “那我总得把这几个老总送给人家吧?”刘皓指着两排的殭尸说道。 张亮微微张开嘴巴愣了一下,然后竖起个“ok”的手势。 在张亮认识的人中,唯有刘皓有点棘手。 这家伙并不是怕死,而是他比较憎恨天地会的人,之前天地会让他和张亮做事,因为某些原因,差点丢了小命。本以为会得到天地会的补偿,结果到头来一句谢谢都不说,完后刘皓和天地会的人闹崩了。 得知赵罡也是天地会的人,所以拒绝帮忙,但是在张亮的劝说下还是去往西藏。 在张亮的眼中,刘皓并不是一个很小气的人。 有所顾虑是正常的,不过最难请的人都请得到,那剩下的三个也不成问题。 跨越大半个中国,张亮舍弃自己的机车,一个飞机便飞到了哈尔滨。 十一月的东北室外温度零下三十度,从南边来到北边,张亮冷的像条狗一样。原本一身潮流服装的他,不得不换上一身军大衣,戴着军帽。 “阿嚏……”张亮锁在一个小饭馆的角落打了一个喷嚏,对着服务员喊道:“老板,给我上最麻辣的火锅,看我不整不整死我自己这个单身狗完事!” “小伙子南方来的吧?”老板穿着一件长袖从厨房走出来问道。 “卧槽,你咋看得出?我都说东北味儿的普通话,你还看得出我南方的?”张亮一脸惊讶。 “咱市内都有暖气,所有客人里就属你穿得最厚。”老板笑道。 张亮环顾四周吃饭的客人,果然只有他把自己裹得像粽子似得。因为刚从外面的大雪天气走进来,暂时还没感觉到暖气的存在,才闹出这个尴尬的场面。 哈尔滨这边,真不是一般的冷。 大街上根本就没有活人,全都是过往的车辆。 张亮拦下一辆计程车,然后递给司机一个地址:“麻烦去这个地方。” “你家搁这儿啊?”司机问道。 “没有,朋友住那而已。”张亮回答。 司机往前行驶一百米,掉头后挂挡往前平稳开去。 大约十公里的路,坐在车上的司机也很无聊,和张亮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从南方的天气聊到北方的姑娘,最后聊到张亮要去的地址。 “老铁,你朋友生活的挺困难的,住这地方。”司机惆帐的说道。 “啥意思?”张亮一头雾水。 “我听说住在这地方的,基本上都是一些穷人,而且房子是废弃危楼,过段时间就要拆了。有好几户人家住在里面,都被警察给赶走,都不知道他们咋想的。不是他们的家,非得住那。”司机说道。 张亮听到这话更加疑惑了,他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说法。 结果当张亮下车后,映入自己眼帘的,果然是一栋危楼。 六层高的楼层,每一层楼都是破破烂烂的,幸好这是冬天,换做是夏天的话,估计电线上都挂满衣服晒被子。 第66节 张亮走上三楼,走到中间的位置,这户人家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 “咚咚咚!”张亮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脚步声,门打开后,一个只有一米高的小男孩出现在张亮的视线中。 小男孩抬头用天真的眼神看着张亮,然后回头对着屋里大喊一声:“妈妈,有个陌生的叔叔!” “关门!”屋里头传来一个女人呵斥的声音。 小男孩突然把门给关上,这让张亮有点措手不及。 张亮试图推开门,但里面已经反锁。 “妈妈,那个陌生叔叔还在外面!”小男孩喊道。 “还敢来,看我不嫩死这个狗养的!”那女人的声音带有很浓的杀气。 张亮手忙脚乱,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下,结果门打开了。 一个穿着棉衣的妇女,举着锅铲做出要打人的动作。 “嫂子!手下留情!”张亮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 拿锅铲的妇女愣了一下:“阿亮?” ………… “不好意思啊,阿亮!”妇女端给张亮一杯开水,歉疚的说道:“我还以为是拆迁队的人让我们搬走,这都还没到期,天天来催,我都快被烦死了。” 张亮喝下一口开水,全身暖乎乎的。 “你看看你来也不说一声,好让我准备一下招待你。”妇女不好意思的说道。 张亮环顾房子四周,破破烂烂的,只有五十平左右而已,这个房子里最漂亮莫过于神位上的“狐仙”。 这里,就是胡家仙出马弟子,黄一牛的家。 墙壁上挂着一副婚纱照,那是两年前拍的,照片上的黄一牛一百六十斤,是个小胖子。穿婚纱的新娘很漂亮,化了妆拍照更加有气质。 原本黄一牛是个继承家业的富豪,结果在一年时间里败光家产,宣布破产。原因是因为投资,被人坑钱,钱要不回来还欠了一屁股债,现在在厂里上班,从别墅沦落到危楼住,仅仅一年时间而已。 黄一牛没错,他老婆也没错,错的是这个现实的社会。 “一牛呢?”张亮叹口气问。 “半小时后他下班回来吃饭。”妇女说道:“你要是找他有事的话,在这儿吃饭吧,我煮你的饭。” 张亮笑了笑,点头答应下来。 其实张亮对于黄一牛破产的事情根本不知道,要不是这次特地来到哈尔滨,估计还蒙在鼓里。 这半小时的时间里,黄一牛的老哭诉起家里的事情来,她和黄一牛从小就是青梅竹马,要不是黄一牛,或许自己早就被人给骗走了。 张亮摸索着钱包里的钱,一千块现金,一分不剩的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说道:“嫂子,这点钱你先用着。” “不不不……不行!”黄一牛的老婆把钱塞进张亮的手中:“这钱我要不得,你自己留着吧。” “放心吧,我不缺这点钱,再说了,我这次来找一牛,就是谈生意的。只要这事情成了,那你们不用在这个地方过日子!”张亮说道。 两人说话期间,大门打开,一个穿着厂服的胖子走进来,手中提着两个热乎的包子,脸上挂着慈祥父亲的笑容:“儿子!帮你带回来豆沙包了哦……” 小男孩上前抱住胖子的脚:“爸爸,张亮叔叔来了。” 胖子抬头一看,张亮 朝着他笑了笑:“一牛,回来了?” “亮哥!”黄一牛见到张亮格外的激动,跑过去抱住张亮:“亮哥,你怎么来了?” 张亮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见到落魄的黄一牛,只憋出一句话:“没什么,过来玩,顺便路过来看看你。你给我的地址我还以为是你的新家,结果发现变成这样,你怎么不跟我说声?” “哎……这些事情,俺跟你说,你也帮不了俺什么。”黄一牛摇头叹气道。 “砰砰砰!”外面传来拍门的声音。 “一定是那些拆迁的人!”黄一牛的老婆气呼呼往门口走去。 “等下!”张亮拦住黄一牛的老婆:“不对劲。” 结果黄一牛的儿子跑去开门,谁也没有注意到。 一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这男的看了一眼屋里头的张亮三人,突然抱住黄一牛的儿子往外跑。 张亮立马追了出去,那男已经到了走廊尽头准备往楼下跑。 那男的回头看了一眼张亮,停住了脚步,手里却多出一把刀。 “喂!冷静!”张亮也不敢往前走,站在原地指着那男的说道:“兄弟,有事慢慢说,你要钱,我有钱。小孩是无辜的,别乱来啊。” 黄一牛的儿子早已被吓得大哭,张亮再怎么谈判都没用。 这陌生男子举起刀的那一刻,张亮心脏都跳到喉咙,结果这一刀却划破他自己的手臂。 陌生男子的血滴落在地,瞬间蒸发,但蒸发的水蒸汽却是黑色的。黑气逐渐变多,从走廊尽头一直蔓延到张亮的身边,甚至整个三楼都被无名的黑气包围。 “亮哥,那是邪术!”身后的黄一牛大喊道。 “尼玛敢在我面前耍花样?”张亮竖起剑指往眉心一抹:“吾行一令,诸神有请,左右,目清,急急如律令!” 第94章 :八仙抬棺(番外3) 开眼咒语念完,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气中,张亮看得一清二楚,小儿科邪术奈何不了张亮。 得到视野后,张亮冲往楼下,追上那个陌生男子。 “还他妈跑!”张亮捡起地上的一块转头对着那陌生男子扔过去。 砖头正中男子的脑袋,男子王强酿跄停下脚步。 张亮跑过去夺走黄一牛的儿子,退后到安全位置。 陌生男子摸着自己流血的脑袋,抬头看着张亮时,张亮突然一脚把陌生男子给踢倒。 陌生男子躺在地上刚想站起,张亮一巴掌对着他甩过去。 张亮死死的掐住男子的喉咙,双脚踩在他的身上。男子难以呼吸,身体也被压着,整个人脸红得透不过气。 双眼被憋红的男子突然口吐白沫,瞳孔方法,宛如死人。 张亮还在思考这是什么邪术时,男子突然用脑袋撞击张亮的额头。 这突然起来的脑袋撞脑袋让张亮有点措手不及,张亮捂着被撞的额头往后退了几步,对面的男子没想过要逃跑,反而还想反杀张亮。 张亮左闪右躲,这男的只是被邪术弄混了脑子失去了自我控制而已,虽说出拳力气很大,但实际上都是瞎叽霸乱打。 张亮额头受了伤,心里也是有一股气憋着。 他捡起地上的砖头,猛的砸在男子的脑袋上,顿时鲜血溅射出来,男的捂着脑袋嗷嗷大喊着,甚至在地上打滚。 “我叼你老母,跟我打?”张亮气的咬牙说话,他动了杀念。 “亮哥,别!”黄一牛喊着张亮。 张亮回头看着黄一牛,黄一牛两公婆已经抱着自己的儿子。 黄一牛知道张亮动起手来不计后果,及时喊住了张亮。 张亮回头看着那陌生男子,早已逃之夭夭不见人影。 “操!”张亮丢下手中的砖头,平缓自己的怒气。 “没事吧?没有伤到哪吧?”黄一牛的老婆紧张的看着自己儿子。 黄一牛的儿子抱着他妈妈摇头表示没事。 “亮哥,多亏有你!”黄一牛感激的说道。 张亮拿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皱眉问道:“那些都是什么人?怎么会滇南巫术,看样子都是冲着你,怎么回事?” “我是迫不得已才住在这拆迁楼,家里要开支,而且我一直在躲债主,被骗走的那些钱一时间要不回来。拆迁队那边一直用特殊方法赶我们走,我是真的没办法啊!”黄一牛一脸无奈。 张亮深吸一口烟,伸出手来说道:“嫂子,把你手机给我一下。” 黄一牛的老婆看了一眼黄一牛,犹豫了一下把手机交给张亮。 张亮捣鼓着手机几分钟,然后又给回黄一牛的老婆。 “我把我剩下的十万块打进你账户了,拿着这些钱过着日子。不用担心我没钱用,我认识不少老板,做一场白事,卖一口棺材又是五六千。”张亮笑道。 “这……”黄一牛的老婆犹豫着。 “这钱,算是我给你们的。当然,不是白给的,我需要一牛跟我走一趟,这就是我过来找一牛的真正原因。”张亮说道。 “跟你走一趟?啥事?”黄一牛皱眉问。 “抬龙棺。”张亮直言道。 黄一牛两公婆对视了一眼,张亮见他有点犹豫,继续说道:“不妨跟你说,这次抬龙棺危险程度比较高,要抬上山顶,不过我请过去的人都是专业人士,有几个你也认识,只要我们……” “我收拾一下,现在过去。”黄一牛认真的说道。 张亮笑了笑,也没再说废话。 而后,黄一牛安排自己的老婆和孩子搬到另一个地方赞助。有了张亮资助的十万,别说一个月,一年的生活都不成问题。黄一牛收拾好东西后,便和张亮离开哈尔滨,但张亮却在中途下车。 张亮先让黄一牛去西藏去其他人碰面,还有三个人没请过去,准确来说就是两个,其中一个便是鬼医十三针后人吴涤。 吴涤这人怎么说呢,平时最喜欢和张亮斗嘴,但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吴涤从不犹豫,比如这样…… “喂?油条?在哪?”张亮打通吴涤的电话。 “我他妈能在哪?你这不是废话吗?”吴涤不耐烦的回答。 “哈哈哈哈!”即便吴涤不耐烦,张亮还是笑出声:“去西藏不?” “不去,我早就收到了风声,那边出了事情,你个扑街叫我过去抬龙棺想害死我?滚!”吴涤骂完便挂断电话。 张亮笑了笑,把手机导航切换到一所高中。 “本次终点平开一中,高德地图持续为您导航,前方路口五百米左转进入和谐路……” 而在另一边,石虎山上…… 第67节 吴涤拖着行李箱走出休息阁。 “吴先生,又要外出就医吗?”和尚微笑着问。 “对呀。”吴涤苦笑一声:“救龙棺。” “吴先生,三思而后行!”和尚淡定说了一声。 “我算过一卦,九死一生。假如我这次回不来,麻烦您打理一下庙宇。” 吴涤快步下山,开着自己的小车离开石虎山,目的地:西藏。 回到张亮这边,他已经来到导航的终点,平开一中。 “喂?老师您好,我是龙凯的表哥,家里有白事,我得带他回去。”张亮打通老师的电话。 “你进来就行了,他在班里。”老师回复张亮。 和门卫打了一声招呼,张亮走进学校。 他这一身打扮,引起学生的注意,宛如一个社会人。 “高三(三班)?”张亮抬头看着教室门口,走上四楼,找到龙凯所在的教室。 此时是下课休息时间,教室的学生要么在小声讨论,要么在睡觉。 坐在最后一排,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把脚搭在课桌上,吊儿郎当,嘴里还叼着一支笔。 “小凯。”张亮直径朝着龙凯走去。 “亮……亮哥?”龙凯显得很意外。 张亮的出现,引起班里学生的注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个社会人过来找麻烦。 因为龙凯在班里是比较调皮的一个,经常惹事,被人找麻烦是家常便饭。 张亮拿出一张机票和一千块现金放在课桌上。 “啥意思?”龙凯问道。 “你马上请假,去一趟西藏。”张亮说道。 “去那干嘛,我得上学,放寒假再说吧。”龙凯把机票往张亮面前移了一下。 “你去还是不去?”张亮语气有点严肃。 “亮哥,你别这样,我也不好做。”龙凯双眼充斥着杀气。 “嘭!”张亮一脚踢翻桌子,上前揪住龙凯的衣服,看着他双眼:“去不去?” “去……去去去……”龙凯被张亮的眼神给吓到了,立马收起机票和钱。 张亮转为笑脸,整理龙凯的校服:“这才是好学生嘛。” 第95章 八仙抬棺(番外4) 张亮跑遍大半个国家,还剩下最后一个人没请到,而这人,比刘皓还要特殊,此人名为陈子龙,蛇家仙出马弟子,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职业吃死人饭,唯有陈子龙吃关二爷的饭:混社会。 此时,在一个快餐店中,里面坐满了人。 角落的位置,坐着一个染着黄发、二十七八岁的小伙。 一脸痞气,能看出是混社会的人。 此人正是陈子龙。 “多少钱?”陈子龙问老板。 “算我请你的龙哥。”老板笑道。 “什么啊?多少钱就多少钱,哪来的请,我有不是那种人。”陈子龙随便给了二十,然后离开了快餐店。 “龙哥!” “龙哥!” “龙哥!” 这条街上,百分之八十的人见到陈子龙都会喊一声龙哥。 “阿sir,中午好啊!”陈子龙朝着巡逻的警察打了一声招呼。 警察看了陈子龙一眼,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像陈子龙这样的身份,黑白通吃,只要老老实实不闹事,警察就不会找他麻烦,甚至还可以管辖这一片地区的治安,所以警察那边也是睁一眼闭一只眼。 走了没多久,陈子龙兜里的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陈子龙看了一眼留言消息后眉头皱了皱。 “龙哥,我在昌盛街这边遇到麻烦了!” 发消息过来的是陈子龙的小弟,昌盛街也属于陈子龙的地盘,自己的小子遇到麻烦,他这个做大哥的肯定得去帮忙。 转身之际,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司机摇下窗户,对着陈子龙说道:“走!龙哥!” “小东?你小子还挺准时的嘛。”陈子龙笑道。 “小莫给我发消息,说他遇到麻烦了,刚好看见你在这儿,估计他也给你发消息帮忙。我现在喊多点兄弟过去撑场,不然的话他们都不知道这个地盘的老大是谁!”司机小东气愤的说道。 “叫个屁人,直接去昌盛街,多大点事还叫人。”陈子龙关了车门,让小东直接去往目的地。 几分钟的车程,陈子龙和小东来到昌盛街。 在街中心围着一群人,陈子龙大老远都能听见骂声。 “让开让开!”小东疯狂的按着车喇叭,把车给开进街中心。 陈子龙打开车门,第一眼就看见两个男生被几个人按在地上疯狂踹,一个肥头大耳,却只有一米六的胖子,两手花臂指着地上的两个破口大骂。 “给老子打断这两个扑街的手!” 陈子龙和小东上前推开围殴的那几人:“别打!别打!都给老子住手,停!” 被陈子龙拦下后,花臂胖子走过来指着陈子龙吼道:“喂!你他妈谁啊?你算老几这里是你说了算?滚!” “我是谁?”陈子龙对着花臂胖子吼道:“老子‘恒字’子龙,你他妈喜欢的话加一个哥字!” “你吓老子?”花臂胖子用拇指戳着自己:“这里是我九纹龙的地盘!” “你在逗我?这里是你的地盘?”陈子龙冷笑一声,用手指戳着花臂男的胸口大吼:“跟我讲地盘?老子先打你两条街,把我们社团的旗子插在地上再跟你谈!” “喂!这两个扑街仔又不是你小弟,关你屁事!” 花臂胖子显然被陈子龙的气势给吓到了,说话的语气虽然大声,但是却少了杀气。 “不是我小弟又怎样?整片区的人都是我罩着的,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死胖子说话?”陈子龙挺直个腰杆说话,用手指戳着花臂胖子的脑袋,眼神带有杀气。 “你算个老几?你配跟我说话?老子踩在祖坟头上撒尿都行,九纹龙!” 花臂胖子哑口无言,干瞪着陈子龙气呼呼的说不出话来。 花臂胖子很是不服,陈子龙一巴掌对着花臂胖子的脑袋打过去:“你他妈纹身就把自己当黑社会了?长得像头猪一样,欺负学生保护费?你还活在七十年代?” 花臂胖子捂着脸想反抗,但是又不敢还手。 陈子龙的手臂突然冒出黑气,又是一巴掌打在花臂胖子的脸上。 这巴掌声响彻整条街,花臂胖子被陈子龙第二个巴掌打下去,嘴里流出几滴血,三颗牙次从嘴里吐出来。花臂胖子抬头看着陈子龙,陈子龙一个眼神吓得花臂胖子跌跌撞撞的逃跑。 陈子龙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弟,问道:“没事吧?” “皮外伤,没事。”陈子龙的两个小弟回答。 “龙哥,帅的一批!”小东笑着递给陈子龙一支烟。 陈子龙接过烟后,小东上前点燃。 陈子龙摆了摆手,拿出几百块现金递给小东,说道:“你带他们两个去医院看一看,记得照下x光,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谢谢龙哥!”三个小弟点头哈腰。 陈子龙叹了口气,转身往人群里离开。 这才刚离开昌盛街,陈子龙打算去公园转悠一下,结果接到自己老大的电话,说有急事回去一趟档口。陈子龙平时很少回去档口开会,但陈子龙的老大说其它区的扎fit人都来了,就等陈子龙一人了。 集体开会,就等陈子龙,可想而知陈子龙的面子得有多大。 “麻烦,草!”陈子龙骂了一声,拦下一辆出租车回到档口。 所谓的档口,也就是陈子龙这些社会人的大本营,是在一个城中村的祠堂里。 外面站着一百多个小弟,这只是一部分人而已。 陈子龙一出现,一百多人集体打招呼:“龙哥!” 陈子龙点了点头礼貌性的回应。 进入祠堂后,祠堂大桌围着十五人,有中年人,也有年轻人,不过像陈子龙这么年轻的,只有四五个而已。 “就等你了子龙,赶紧的!”坐在前面位置的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不耐烦的说道。 “你急个毛,又不是抬你的棺材。”陈子龙一屁股坐下,把脚直接搭在桌子上。 “在几位叔伯面前注意点,阿龙。”一个戴眼镜穿西装的斯文男子职责陈子龙。 陈子龙懒得理他,拿出个手机自顾自的玩着。 此时,一个穿着白色马褂的老头上了三炷香,祠堂大门被关上,祠堂内变成了室内会议室。 “我们恒兴能做到今天这个地步,少不了各位的功劳,从不正当生意混到正当生意,大家都有眼目睹。不过最近耀兴跟我们作对,他们的老大处处针对我们,按照江湖规矩,我们得办了他,废话不多说,这次召集大家来,就是要把耀兴他们给灭了,不然我们恒兴没法发展下去。” “既然这样,那就抽签决定吧。”刚刚教训过陈子龙的西装男开口说道。 “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大老远的叫我回档口,这点事情也兴师动众,一群老不死的,自己没胆子去,就直接跟我说。”陈子龙开口骂道。 “子龙,注意一下。”陈子龙的老大说道。 “不用抽签了,我自己去。”陈子龙放下脚,对着自己的老大说道:“老大,我办事,你放心。” “换个人吧,你别去了。”陈子龙的老大说道。 “耀兴有旁门左道,我不去,你们谁对付得了?” 说完,陈子龙打开祠堂大门,离开档口。 第68节 第96章 八仙抬棺(番外5) 恒兴和耀兴两个社团都是死对头,一直以来,恒兴是附近的地头蛇,没有耀兴什么事情。恒兴放个屁,耀兴都觉得是香的,所以耀兴一直被恒兴踩在脚下。 近段时间,耀兴招了一个金牌打手,和陈子龙一样都是奇能异士,恒兴之所以能维持这么大的声誉,百分之七十的功劳都来自于陈子龙,不然他也不会在老大面前这么拽。 至于耀兴那边的打手,陈子龙也有所了解过,听说也是出马仙弟子,而且还是和陈子龙同一个仙家:蛇家仙。 蛇家仙中,又分三个仙家。 分别是蟒蛇、竹叶青、眼镜蛇。 蟒、柳、常。 陈子龙隶属于眼镜蛇仙家,祖师爷是当今蛇家仙的长老“常天龙”,人称常太爷。 而耀兴那边的打手隶属于竹叶青,柳家仙。 柳家仙在蛇仙里排行老三,祖师爷是柳太龙柳太爷,也被称为三太爷。 所以夹在中间排行老二的,则是蟒家仙蟒天龙,蟒太爷。 两边出马仙都是自家人,本来进水不犯河水,但是因为现在两个社团的原因,不得已成为敌人关系。 陈子龙打听到耀兴那边的柳家仙弟子叫做柳武,这家伙是东北那边过来的,家族世世代代都是供奉柳太爷,柳家仙则是他们家的保家仙,耀兴能从底层混上来,全靠这个柳武。 陈子龙做事从来不会含糊,既然下达了江湖命令,那就做到底。说让耀兴灭门,就得让耀兴灭门。擒贼先擒王,耀兴老大“骆驼”今晚十点钟会准时到茶楼喝茶,陈子龙秘密行动,今晚直捣黄龙灭杀骆驼。 时间达到九点,陈子龙开着一辆车停靠在路边。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似乎怀疑有人跟踪他。 结果旁边突然有人敲车窗,陈子龙抬头一看,一个警察站在外面。 陈子龙摇下车窗,露出笑容:“有什么关照阿sir?”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警察笑了笑,说道:“这里违停的,赶紧开走吧,你停在人家茶楼的门口,影响别人做生意。”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马上开过去。 ”陈子龙打响车的引擎。 “那边那个是什么?”警察指着副驾驶一个用报纸包着的长方形物体。 陈子龙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喂喂喂,这里违停,驾照麻烦出示一下!”警察指着身后的一辆车说道。 趁此刻,陈子龙往前面的收费停车位开去。 开了一段距离停好车后,陈子龙身后摸了一下副驾驶座位上用报纸包着的长方形物体,里面包裹着一把锋利的砍刀。 幸好刚刚那个是交警,如果是公安,那陈子龙吃不了兜着走。 茶楼外面,挂着一张横幅:庆祝耀兴工程有限公司半年业绩突破一千万。 整个茶楼,楼上楼下一共一百多桌,全都被耀兴承包下来,里面都是耀兴的人。当然,耀兴的人全都是有底子的,来这里喝喜酒的人全都是马仔,陈子龙动手起来完全不用顾忌伤及无辜。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茶楼里面闹哄哄的。 陈子龙故意穿了一件外套出来,把砍刀藏在衣袖中,然后叼着根烟若无其事的走进茶楼。 里面的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恒兴陈子龙进入。 陈子龙瞄了一眼一楼,没有发现骆驼的身影,于是往二楼走去,二楼的布置和一楼差不多,只不过多了几个包厢而已。 二楼包厢一共有五个,陈子龙推开第一个包厢门,里面坐着的都是一群光着膀子,身上遍布纹身的社会人。这些人看了一眼陈子龙,发现不是服务员,也没理他,继续自顾自的喝酒。 陈子龙没见到骆驼,转身准备离开。 结果有人喊住了陈子龙:“喂!站住,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 陈子龙回头看着身后的人,一个叼着烟,浑身酒气的男子指着陈子龙:“你他妈不是恒兴的陈子虫吗?今天是我们耀兴的场,都被我们老大包了,别人家的狗别跑我们耀兴的地盘啊!” 陈子龙笑了笑,把门给关上,右手伸进左手衣袖里。 “没什么,这不路过见到你们社团搞活动,然后我代表耀兴过来送礼嘛。”陈子龙说着说着,衣袖里的砍刀已经拿出了一半。 有人见到陈子龙的衣袖有危险物品,立马拿东西朝着陈子龙砸过去:“你他妈干嘛!” 陈子龙露出阴险的笑容…… 包厢内传来餐具砸烂的声音,但因为茶楼本身就吵闹,没多少人注意包厢内传来的异响,大概十分钟左右,里面的生意戛然而止,包厢门从里面缓缓的打开。 陈子龙衣服裤子沾满了血走出来,只有少许的喘气而已。 “呸!”陈子龙吐出一口口水在地上,看了一眼手中断刃的刀,直接扔在地上。 “什么垃圾东西?就这样没了。” 说完,陈子龙缓缓的关上门,透过缝隙能看见包厢里那些人浑身是血,要么趴在桌子上,要么躺在地上,还有两个抽搐身体,估计也就这样了。 陈子龙自身沾染着鲜血走出包厢,正好遇上上菜的服务员。 “下去,没你事。”陈子龙淡定的说了一声。 服务员拔腿就跑,没敢叫出声。 刚刚陈子龙打听到骆驼在走廊最后一个包厢,现在陈子龙推门而入,果然,这个包厢里,坐着的都是耀兴的叔父辈分人物,骆驼和柳武也在这里。 骆驼所在的包厢比较安静,都是在聊生意上的事情。 陈子龙浑身是血进入房间,坐在骆驼身边,一个穿着西装,梳着后背油头的年轻男子警惕起来。 旁边的骆驼看着陈子龙皱眉问:“你来这儿干嘛?” “我都这样了,你还问我来这儿干嘛?”陈子龙关上包厢门,直接坐在一个空位置上,镇定的倒下一杯茶:“其他人可以走,我今天是来找骆驼的。” “嘭!”旁边一个大叔怒拍桌子,指着陈子龙骂道:“你算老几?滚!” 陈子龙无奈的笑了笑,喝下一杯茶。 “陈子龙,没必要做得这么绝吧?”柳武开口说话了,他把一支烟丢在陈子龙的面前,说道:“恒兴和耀兴进水不犯河水,你做你的生意,我开我的店,打架互不相欠。” “不好意思,骆驼哥,我也是接到我老大的话,这不奉命执行嘛。”陈子龙内心毫不慌张,甚至还拿起柳武给他的烟点燃抽着。 “要多少钱你才肯走?”骆驼有点紧张了,他知道陈子龙不是一般的人,现在浑身是血出现在他的面前,天王老子下凡都阻止不了陈子龙。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你知道吗。”陈子龙潇洒的吐出一口烟。 陈子龙脱下衣服,穿着一件短袖。 只见陈子龙摸了摸下巴,陈子龙半个脸突然变成另一幅模样,人的皮肤变成蛇鳞,眼睛也变成了蛇眼,不仅如此,浑身还冒着黑色的妖气。 “咔嚓……”桌子上的玻璃转盘突然离开,一直延伸到骆驼的面前。 在座的人都被陈子龙的模样给吓到,平时说话比狗还大声,现在全都跑出了包厢,里面只有陈子龙、柳武和骆驼。 骆驼紧皱眉头,但是柳武却把手放在了桌子上,挡住了裂痕蔓延到骆驼的面前。 柳武半张脸也出现蛇鳞,呈青色,毕竟是他的仙家是柳家仙竹叶青,所以身上的妖气便是青色。 两人对峙了数秒,同时放开手。 “咔!”桌子瞬间断开,玻璃和桌子同时碎成渣。 陈子龙和柳武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站起身把自己坐着的凳子砸向对方,两张凳子相撞掉落在地,也点燃了“炸弹的导火线”。 不过两人的出招几乎是一样,拳头对碰,因为都有仙家护体,所以你一拳我一拳并不能起到伤害。 陈子龙属于那种进攻套路,柳武一直处于防备。 话音刚落,陈子龙一拳过去,柳武侧身躲开,拳头打在墙壁上出现裂开的印记。柳武绕到陈子龙的身后,手中多出一把匕首偷袭陈子龙。 陈子龙根本就没注意到柳武会偷袭,这一刀下去,陈子龙不死也得倒下。 包厢门突然被踹开,外面冲进一个男的,上前一脚踹开柳武。 柳武整个人撞到身后的墙壁,这男的上前抓住柳武的手臂,用力反向一扭,柳武张开嘴巴痛喊一声,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 陈子龙看得一脸懵逼,他压根没想到这人会闯进来。 柳武有仙家护体,扭伤的手很快就恢复过来。 “都他妈给我住手!”男的伸手挡住陈子龙和柳武。 “你谁啊? ”柳武被这男的偷袭,暂且不敢还手,不知道他几斤几两。 “好说,在下阴阳先生张亮。”男的说道。 千钧一发之际,张亮赶来救了陈子龙一命。 “你来这儿干嘛?”陈子龙不解问道。 “等下再说,先别打了,跟我走一趟。”张亮说道。 “走”躲在角落的骆驼指着张亮骂道:“我看你也是恒兴的人,这里是你想走就能走的地方吗?” “你他妈又是谁?”张亮走过去一巴掌对着骆驼的脸打下去。 柳武看着张亮,突然动怒对着张亮袭击。 张亮一脚过去,柳武捂着肚子双膝跪地。 “我都说了,别打了,你他妈还打,这不是犯贱吗?”张亮抓住柳武的脑袋,把柳武的头对着地面砸下去。 “嘭!”脑袋撞击水泥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柳武脑袋流血,双眼迷糊,慢慢的倒在地面。 第97章 八仙抬棺(番外6) 张亮出手,要么死要么残,柳武这不纯属找死吗。 “在我面前你装个毛逼,傻帽!”张亮拍了拍手,回头看着陈子龙:“走吧,这里的事情交给警察处理。” “去哪?”陈子龙一脸懵逼。 “去西藏!”张亮说道。 陈子龙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提起行李箱,然后上了张亮的吉普车。 第69节 而此时的张亮,还在打着电话。 “喂?赵叔,他们几个都到了吧?” “哦……这样啊,看样子他们还挺迅速的。” “嗯嗯嗯嗯!他们有些人认识,有些人性格不一样,你就做一次中间人好好介绍一下,毕竟我们都是团队合作,到时候闹出矛盾可不好搞。” “ok!我这边正好把我朋友陈子龙劝说到,现在开车连夜赶往你那边,估计后天早上能到。” “好,就这样,先挂了!” 陈子龙一上车,就把窗户给打开,拿出一根烟出来抽着,问道:“去西藏干嘛?” “野狗没跟你说吗?”张亮抬了一下眉头问。 陈子龙皱眉看着张亮,吐出一口烟回答:“没啊……我好久没跟他联系过了。这叼毛跟我见面肯定会吵架,要么是我砍死他,要么就是他打死我。” “我也搞不懂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情况,真的是服了。”张亮无奈的摇了摇头。 “别扯这些啊,你一声不吭就跑来找我,总得打声招呼,现在直接把我给拐到西藏去,做什么事?”陈子龙问。 “抬棺材。”张亮回答道。 “抬棺?”陈子龙一脸疑惑。 “我路上再跟你说吧。”张亮说完,便按照导航的提示往前开车。 路上张亮已经告诉了陈子龙龙棺的事情,陈子龙听后没有任何波动,甚至还想抽口烟,单手抓方向盘在高速上开120时速。 一天一夜的车程,张亮和陈子龙轮流开车,第三天早上,抵达了珠峰山脚的大本营。 这一下,所有人都到齐了。 “赵叔!”隔着老远,张亮跟赵罡打招呼。 赵罡露出笑容,迎接张亮再次到来。 “赵叔,你好。”陈子龙礼貌的打了一声招呼。 “诶!你好你好,你就是阿亮说的那位,常家仙出马弟子,陈子龙对吧?”赵罡握手问道。 “对,是我。”陈子龙点头回答。 “来,里面请!”赵罡邀请陈子龙进入会议室内。 走进帐篷,里边比外面暖和很多。 以陈子龙的视觉看过去,里面有熟悉的面孔,也有陌生的面孔。但这些人全都是年轻人,张亮做为中间人,也走进帐篷内,打了一声招呼:“各位老铁,早啊!” “早!亮哥!”做为最小的一位,高三学生,龙凯,主动和张亮打招呼,外加上憨厚老实的东北老铁黄一牛,两人很尊敬张亮 “早!”野狗和毫无力气的蜷缩在一旁回应张亮。 “这位是?”吴涤看着陌生的陈子龙问道。 “人都齐了,都坐着,我介绍一下。”张亮坐在最前面的位置,说道:“从我左手这边开始,这位是我们本次登山队队长赵罡,他是我们的前辈,一位抬棺匠,他儿子赵岚,这里有几人应该有见过的。” “各位年轻人好!”赵罡站起身拱手抱拳打招呼,微笑道:“别看我是你们长辈,其实我并不怎么严格,我儿子跟你们年龄差不多,都是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大家跟我说话不用拘谨。” “ok,赵叔待会再说下,让下面的人一个一个的自我介绍一下自己,来吧,老狗!”张亮看着野狗说道。 野狗整个人缩成毛线团似得,他摘下口罩和帽子,让所有人看清他的模样。 “那啥,我叫叶苟,龙虎山俗家弟子。完后呢,在龙虎山呆不下去了,还俗后在市内开了一家凶宅代理商的店铺苟且偷生。主修风水术,我道号野狗道人,认识我的人都喊我野狗,叫我老狗也ok,给点面子叫我狗哥也行。嗯……就这样!” 野狗说完,推了推旁边的陈子龙:“喂,到你了,愣着干嘛?” “我警告你啊!别推我,我等下把你摁在地上把你狗头给打爆!”陈子龙威胁道。 “卧槽?这么久没见,你一声招呼都不打,直接就跟我开干?”野狗站起身来,气势汹汹的说道:“来来来,反正今天这么多人来这儿,让他们见识一下,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来就来!怕你?”陈子龙拳头紧握立在胸前,他全身冒着黑色的妖气,半张脸正逐渐蛇鳞化。 “喂喂喂,你们两个,坐下!”张亮不耐烦的劝说道:“来之前我就警告过你们两个了,别一见面就吵架,好歹你俩也是经历过生死的朋友!” “对对对,龙哥狗哥,别这样,大家都是自己人。”年纪最小的龙凯好心好意的劝说两人坐下。 “丢!懒得跟你吵。”野狗摆手说道。 陈子龙坐下后,抽了个烟:“呼……” “我姓陈,叫陈子龙。之前跟着老狗到处混,因为自己身原因,手臂被砍,普通的医学接不上,后来跑去东北那边拜师常天龙,成为常家仙出马弟子,刚刚你们也看到了我的模样,我就不多说了。” “靠!陈年往事也说出来……”野狗小声逼逼一句。 “诶诶诶!到我了!”龙凯端正的站直身体,然后鞠了个躬,笑道:“各位大哥,各位前辈好!我叫龙凯,高三学生党,然后祖师爷是钟馗,各位应该有所了解鬼道道门,现在已经没了,所以我是最后一个鬼道传人,也是现任的鬼道掌门,多多指教!” 龙凯一说完,很少说话的刘皓开口说道:“我反对,不能让一个学生冒险,都知道抬龙棺这件事情比较特殊,除了龙凯,我们在座的都经历过很多事情,唯有他是学生,这事情太危险了。” “诶!老刘你就别担心了,小凯他可是鬼道,动起真格来,不比我们弱,不然我也不会从一千多人里挑选他出来,对吧。”张亮解释道。 张亮开口说话,刘皓也不再多说。 龙凯尴尬的笑了笑,要知道他才刚满十八岁,在这里是年龄最小的,大家都担心他的安全,但实际上,龙凯是一个孤儿……鬼道一脉,基本都是这样。 “俺叫黄一牛,哈尔滨人,俺和子龙兄弟一样,都是出马仙,不过俺拜的是胡家仙,胡三太爷。家里还有老婆孩子,亮哥叫俺来,俺就来了!”黄一牛憨厚老实的说道。 坐在黄一牛旁边的是刘皓,他个人比较少说话,不过该正经的时候还是正经。 “没啥好说的,在座的应该都认识我刘皓,湘西赶尸匠,我师父和赵罡叔是朋友,小时候我经常见到赵罡叔来拜访我师父,我师父去世后,我现在接管义庄,三年前灭清朝古尸的事情,就是我做的,在我们这个圈子里传的很开。” 刘皓说完,龙凯投来仰慕的目光:“皓哥!你是我偶像啊,我还没见过殭尸,咋样的?和电影里的一样吗?” “你想见?”刘皓露出笑容,说道:“龙棺就在这儿,去看看?” “好啊!”龙凯激动的说道。 “看你个头,别教坏小孩。”吴涤打断两人的谈话,说道:“你们讨论自己的事情别忽悠我啊,我才是八个人中的重点位置,我是医生好不好。” “对对对,这位的确是最重要的,来,介绍一下自己。”张亮笑道。 吴涤清了清喉咙,咳了一声:“咳咳!” “那啥,鄙人,吴涤,因为‘涤’字被人误读‘条’,所以都叫我油条,不过叫什么都没关系,你们只要知道,我是鬼医,上能医人,下能医鬼,家传鬼医十三针,本世纪华佗!” “ok!大家都认识一遍了,几乎都能叫上名字。”张亮站起身来,把黑板给挪出,说道:“咱们的前辈,抬棺匠赵罡叔、风水师老狗、常家仙弟子子龙、鬼道小凯、胡家仙一牛、赶尸匠老刘、鬼医油条,本人阴阳先生。” “啪啪啪啪啪啪!”张亮话音刚落,便传来掌声。 众人看向龙凯,他停下拍掌的动作,尴尬一笑:“额……咋了?我们学校的领导一说完话,然后我们这群沙雕学生就鼓掌,习惯了。” “果然是好学生,值得表扬!”野狗竖起大拇指:“不枉我送你去读重点高中,还是有点教育素质的。” “喂喂喂,我也有份的啊。”陈子龙反驳道。 没错,作为孤儿的龙凯,他能进入重点高中上学,完全是靠陈子龙和野狗两人资助,这些都是题外话,不多说。 “ok!讲重点,注意听啊。”张亮敲了敲黑板,把幻灯片给投放出来在黑板上。 “龙棺出现后,第一批登山队员全体失踪,我怀疑被吞噬,第二批登山者只剩下一堆白骨,我们现在是第三批,所以不能出错。” “龙棺乃是天子之棺,里面躺着的是哪个皇帝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们要做的是八仙抬棺,一步一步的从山脚,用诚意把龙棺抬上珠峰山顶,然后再葬下去,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只有龙凯小声回答一声。 张亮皱了皱眉,再次问道:“明白不?” “明白!”所有人齐声大喊。 张亮露出笑容,拍拍手掌,说道:“ok!一星期后探测地形,初定月底抬龙棺!” 第98章 八仙抬棺(番外7) 赵罡除外,张亮这七个年轻人的体质还是很不错的,其实七个人里面,除了张亮和高三学生党龙凯之外,另外五个都是退伍兵,完全不用理会高原反应之类的。 如果不是做死人生意的话,这群人估计都是战友。 龙凯作为一个特殊的高三党学生,他之所以不担心高原反应,是因为自身是鬼道原因,除了张亮之外,没几个人见过龙凯的真本事,总之像高原反应这种情况,龙凯完全不在乎。 一句话,凡是做死人生意,吃阴间饭的人。 百分之九十都不畏惧高原反应,百分之七十不畏惧冷空气。 张亮定在一个星期后上山考察地形,七天时间里八人互相深度熟悉一下,尤其是一见面就吵架的陈子龙和野狗,两人每天都要吵一架,但就是不打架,现在大家都习惯了。 第七天到来,众人穿上登山装备,检查好所有的设备后,八人朝着珠峰山顶的山路开始攀登。 “登山之前,我要说一下。”赵罡回头对着身后的七个年轻人说道:“高海拔登山都要面对恶劣的天气,雪崩,裂缝,滑坠,高山病等等巨大的风险,甚至会有很多致命的可能。即便我们这次是探测地形,但还是得格外小心,知道不?” “收到!”身后的七人齐声回答。 赵罡打了一个手势,继续往山上走。 从山脚总部营地出发,经过c1营地、再到前进营地,接着便是北坳。 再往上走,就是c4营地、突击营地、最后便是珠峰山顶。 北坳属于珠峰登山路的中间,之所以在北坳停止前行,是因为从北坳出发登上c4营地已经不重要,上面的工作做得很充足,几十年的科技发展,等珠峰山顶的人数不胜数,最主要的刚刚八人走的地方。 现在八人在北坳地区滞留了十几分钟,并不是在看风景,而是在“定风止水”。 “大家都暖和了吧,动手干活儿吧。”赵罡说道。 赵罡说完,抬头看着珠峰山顶,北坳这个区域比较宽阔,赵罡在找一个平坦的位置,到时候得在这儿大帐篷。 “就这儿了!”赵罡拿出一面白色的旗帜插在自己脚下。 另外七人也走过来,每人分别拿出不一样颜色的旗。 黄、红、白、蓝、紫、绿、黑、粉。 八面旗帜围成一个小圈圈,赵罡往圈中心又插上一根实心铁棍。 铁棍直径有拳头这么大,长度一米三。 赵罡从铁棍上方倒下红色的黑狗血,黑狗血顺着铁棍往下流,渗入地面的雪中,白雪被染成红色。 “绑绳,散开布阵!”赵罡喊了一声。 八人按照自己所插的旗子颜色,拿出不一样颜色的绳,先绑在旗子的尾端,然后各自分开,往不同的方向拉开。 拉开的绳子大概有五米长,接着绳子的另一端也绑上一根一米三长的铁棍,然后插在自己脚下,现在看来,形成一个直径大概十米宽的圆圈。 第70节 八人站在自己插旗的位置,各自手中剑指夹着一张黄符,剑指轻微左右摆动两下,各自念着咒语。 张亮:“一敕,乾卦统天兵。” 赵罡:“二敕,坤卦斩妖精。” 野狗:“三敕,震雷动天兵。” 陈子龙:“四敕,离火烧邪魔。” 龙凯:“五敕,兑泽英雄兵,驱邪押煞不留停。” 黄一牛:“六敕,巽风吹山岳,飞砂走石追邪兵,” 刘皓:“七敕,艮山展威灵、闭地户、封鬼路、穿鬼心、破鬼肚、封镇凶神,恶煞八卦宫中藏。” 吴涤:“八敕,坎水纳千祥、 凶邪秽气化无踪,太极两仪镇中央,六十四卦排布阵、妖邪鬼魅化为尘,六丁六甲左边守、天兵天将右侧护,吾奉老君真敕令!” 八人咒语念完,讲手中的往刚刚布下的阵丢去,黄符触碰到线后在这海拔高达七千米左右的地方自燃起来。 火焰在一瞬间消失,而八条颜色鲜艳的线,也冒出微弱的光芒,即便在早上,也会闪光。 赵罡拿出一张折叠好几层的布块给拆开,是一块直径差不多十米宽的八卦图,正好用来盖住这个阵。 盖住后,再用雪给压住,这个阵就算是完工了。 “那啥,我冒昧问一下,这个玩意儿到底是用来干嘛的?”龙凯挠头问。 “亏你还是鬼道掌门,这都不懂。”野狗拍了拍手上的雪,说道:“这个叫做八仙镇山,我们八人代表着八仙,布下这个阵,整个山都被八仙仙气环绕,到时候我们抬着龙棺上山,必定得在这地方停一下,且必须得是这块地!” 野狗说着,指着巨大的八卦图布块,继续解释道。 “龙棺始终是一个邪性玩意儿,你也见过那口龙棺,谁也不敢去打开它,但还是能感觉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气势,显然里面躺着的肯定是历代皇帝。放在八仙阵中,驱散一下龙棺的戾气,不然肯定会出现意外。” “为啥我们不在山下弄一个八仙阵?”龙凯还是很疑惑。 “这个你别问我了,得去问老祖宗,虽然我是龙虎山出来的,但我所学的都是风水术,在座的各位,来帮鬼道掌门解答一下。”野狗摊手无奈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照做就可以了。”张亮笑道。 八人上山,的确是为了布下这个“八仙阵”。 喜马拉雅山这边的风水跟其他完全不一样,之所以在北坳布下八仙阵,是因为这里能吸收足够的阳气,以及释放大量的阴气。 顺风不逆风,此乃好山峰! 若要逆风行,必定丢小命! 简简单单的两段话,足矣体现出危险。 回到山脚大本营后,还有三个星期的时间做准备。 这大半月的时间,八个人也得适应一下扛着棺材上山,以及大家配合的熟练度。 作为本地登山的总指挥,谭德光很少去打扰八人的训练。 还有一个星期就是月底,赵罡召集七个年轻人开了一场会,说是平时在山下演练似乎并不能起到多大的效果,打算明天把龙棺抬上北坳,实践一下总比重复训练好。 “这样搞的话,那我们岂不是吃饱了撑着吗?”吴涤一头雾水,他在桌子上用烟摆来摆去做示范:“我们明天把龙棺从这儿,抬上北坳营地,然后,我们还得把龙棺给抬下来,那还不如直接登珠峰山顶!” “话是这么说,虽然看似有点愚昧吗,但总比没有实践过强。”一向很稳重的陈子龙反驳吴涤的话:“虽然我们这样做会浪费体力,但我们只要抬过一次,而且北坳那边并不是很严重,我们还有气象组以及其它专家,这次抬龙棺上山实践一下,问题应该不是很大。” “张亮你怎么看?”野狗问道。 张亮摸了摸下巴,眉头皱着,思前想后,说道:“我觉得嘛……大家都是一般人,浪费体力也不算是大事,赵叔是抬棺匠,我信他。” “ok!就这么定,明天把龙棺上肩膀,然后上北坳实践一下,然后再抬下来!”龙凯伸了个懒腰笑道。 “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小屁孩说话了?”刘皓显得有点不爽。 “那啥,小凯不是这个意思,老刘你别在意。”黄一牛看出刘皓有脾气,连忙打圆场。 龙凯在学校本来就是个刺头儿,他也不是小孩子,刘皓的语气,龙凯自然听的出。 “皓哥,我从认识你到现在,我一直把你当大哥看待。你们说话我插嘴,我承认我没礼貌,但是现在非常时刻,你要是看我不顺眼,我可以闭嘴,甚至我可以离开!”龙凯也开始耍起了脾气。 “诶诶诶!小凯你也别较真,小刘这人他比较细心,他是担心你。”赵罡也觉得火药味有点浓了,作为长辈的他必须得和解两人。 龙凯年轻气盛,受不了这委屈,突然怒拍桌子,双眼突然流血,瞳孔一只变成金黄色,另一只则是变成了深灰色,光是这气势,愣是把所有人给吓到了。 刘皓虽然很镇定的坐着,但他心里还是有点慌。 “干嘛?吓唬我?”刘皓看着龙凯双眼,满脸不屑。 两人争执过程中,桌子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嘭!” “卧槽!吓死我了!”野狗捂着心脏喘气道。 “要打架是不是?来?打一场,跟我打,我输了你们随便,你们输了,老子要你们命!”张亮说完,一拳对着大桌打下去。 又是一声巨响,会议室内顿时安静下来,龙凯双眼变回原来的模样,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的位置。 刘皓无奈的抽着一根烟,躲避张亮的眼神。 “操!”张亮甩开凳子,骂骂咧咧的走出会议室:“一群散沙!” 张亮前脚刚离开会议室,里面的桌子突然散架,众人咽下一口口水。 “呐,我打不过张亮,你们自己看着办。”野狗走出帐篷说道。 离开会议室后的张亮走到大本营门口,抬头看着天空的月亮。 “哎……”此时的张亮气也消了,心里百般焦急。 “喂。”身后传来刘皓的声音。 张亮回头看去,刘皓站在会议室门口,说道:“明天抬棺,记住了啊。” 刚说完,龙凯便从刘皓的腋下钻出一个脑袋,露出憨厚的笑容。 “回去休息啊,还笑你个鸡毛啊!”陈子龙拍了一下龙凯的屁股,会议室里的人全都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消消气,阿亮。”赵罡走到张亮的身边,拍了拍张亮的肩膀微笑道:“年亲人嘛,总会有摩擦的。” 张亮露出笑容,笑着点头,没再说其他话。 次日,八人整装待发,废话不多说,龙棍上肩膀,八人同时起棺。 “起棺!”赵罡呦呵一声,身后点燃了鞭炮。 在鞭炮声中,八人一步一个脚印,开始登珠峰。 按照八人的体力,抬一段距离,休息一下,完全不是问题。虽然得花多一倍的时间,但还是安全抵达了北坳。 “毫无压力!”龙凯骄傲的笑道。 “想多了你,还有难关在上面等着我们!”刘皓丢给龙凯一个白眼。 “诶?你俩昨天还要打架的,今天怎么就说话了呢?”野狗好奇的问。 “你懂个屁,这叫做战友精神!”陈子龙说道。 “你哔哔个毛线,你懂个屁战友精神!”野狗又和陈子龙吵了起来。 “哈哈哈!”赵罡笑了笑,说道:“好了好了,都休息的差不多了,这次探测地形非常成功,来,起棺,把龙棺抬下去吧。” 八人站在自己的位置,刚把龙棍放在肩膀上,赵罡正要喊起棺,但八人都毫无动静。 “等等!龙棺在抖!”张亮紧张的说道。 “跑!跑!”龙凯突然惊喊一声,回头看去:“卧槽尼玛,雪崩!” 另外七人也回头一看,这雪崩来的毫无征兆,雪崩从坡上滚落下来。 “走啊!愣着干嘛!”刘皓抓着龙凯的手往前跑。 但是雪崩速度极快,来不及使出任何的自救招数,八人一同被掩盖在雪中…… 雪崩过后,救援人员上山救人,只见到龙棺安然无恙的在地面,而八人,全体失踪。 三天后…… “通报给天地会,把八人名单上报上去……都牺牲了!”总指挥谭德光抹去眼泪说道。 第99章 龙棺不见了 话回正题来,我反复阅读我家老头的日记,从他的字眼中,我觉得他是一个文采很好的人,不去写小说真的是浪费了。 “我要见龙棺!” 来了这几天了,龙棺到底放在哪儿,我都不知道。 “龙棺放置在布达拉宫,我们只能过去看。”谭德光说道。 “喂,有人来了。”林无悔看着大本营门口说道。 只见外面的路上风风火火开着十几辆车进入大本营,在最前头一辆吉普车车顶竖着一面旗,旗上有一个弯月和太阳的logo,以及显眼的三个字:天地会。 果然,昨天才放出消息,天地会这群家伙就来了。 车上下来的人,有穿军装的、警服的、工作装的、医生护士白袍的。 一下车,两个穿警服的人上来就是把我和林无悔给控制住。 “这是干嘛啊?”谭德光一头雾水:“他是赵罡的儿子,你们要做什么?” “难道他没有告诉您,他俩是越狱的逃犯吗?”人群里走出来一个穿着棉大衣的男人,此人正是天地会纪检组三人的其中一个“赵狮”。 “逃犯”谭德光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我被压着有点难受,可是又不敢乱反抗。 “我说了,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抓到你。”赵狮笑道。 我认了,赵狮这群人,的确是我叫来的。 预料到他们一见面就会抓捕我,但我有解释挽留的余地。 “你带这么多人来抓我,没那么简单吧?”我意味深长一笑:“没有我,龙棺根本上不了珠峰山顶。” “不好意思,你会的我们都会,你不会的,我们更会。”赵狮指着自己身后的人说道:“八仙抬棺,不就是八个人而已嘛,我们纪检组三个,外加巡视组五个,正好八个,凑齐八仙,以我们的实力,完全可以把龙棺给抬上山。” 天地会年轻一辈的人都站在我眼前,在天地会这个组织出现在我脑子里,我时不时的了解天地会里面的成员到底有多少个,其中,隶属于会长上官九之下的,则是纪检组的三人:赵狮、唐熊、刘虎。 第71节 这三人我交过手,不敢忽略他们的实力。 平时穿着西装像上班族,真要是打起架来,胜算不是很高。 另外,巡视组在每一个省都有,目前出现在我面前的巡视组也算是比较有名气的其中一个小组,他们的组长土道,我见过。 其他四个成为分别是火妖、水尸、金魔、木鬼。 名字听起来怪怪的,总之越怪越厉害,无需多想。 而后我和林无悔被手铐锁着,分别关在两个帐篷内,有专门人员把守。赵狮说先暂时把我给留在这儿,等安置好龙棺后,再把我送回去定罪,而且还说是看在我家老头的面子上,才让我见证龙棺抬上珠峰山顶的事实。 我当场就笑了,就算你再怎么厉害,少了我这个专业的抬棺匠,根本就行不通。 晚上,谭德光走进我的房间来,他端着晚饭给我。 “乘热吃吧。” 我愁帐的抽着根烟,苦笑着说:“放一旁吧,抽完根烟再吃。” “他们只铐住你手而已?”谭德光问。 我伸出双脚,双脚也被铁链锁着。 “门口有警报器,只要我离开这个房间半步,警报器就会响,况且外面有人把守着,这次我再想逃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刚刚那领导跟我说了你的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谭德光叹气道。 “我还以为啥事,咳!光叔,这事情没啥,他们迟早要找我,反正这几天我也没事做,就呆在这儿混吃混合呗。”我说道。 此时,外面传来吵闹声,从窗户往外面看出去,似乎所有人都跑出自己的房间。凑热闹是我们国人必不可少的优良传统习俗,我也不例外,走到门口的时候,警报声已经响彻整个大本营。 “别出来,进去!”外面看守我的两个兵用枪交叉着,拦住了我。 “他们连夜把龙棺送来这儿了,我去看看。”谭德光离开我的房间,往人群中走去。 我回到房间,端起饭站在门口往外看。 一辆货车停在大本营中,所有人都看着货车后箱,龙棺应该就在里面。 “呸!”旁边有人吐口水。 我看着吐口水的人,林无悔站在另一个房间的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那辆货车,他看了我一眼,转身回到房间。 虽然我被软禁在这房间内,但他们要做什么,我也知道的一清二楚。赵狮也不怎么绝情,他偶尔进来房间找我谈话,说一些坦白从宽之类的道理,我当放屁一样对待。 不过有一点值得关心的是,十天后抬龙棺上珠峰山顶,一切事情做的非常充足。 这天晚上,赵狮又跑来找我谈话。 “有可乐吗?我好久没喝过饮料了。”我说道。 “碳酸饮料没有,酒倒是有。”赵狮丢给我一壶酒,说道:“七十多度的马奶酒,在这种气温下喝这种酒,特别的刺激,一小口下去,整个人绝对成仙。” “给我搞点。”我笑道。 赵狮给我倒了一杯酒:“你想让天地会高层放过你是不可能的了,本来我煞费苦心帮你翻案,结果你逃狱,你让我怎么帮你?” “帮我翻案?你他妈不知道我是被陷害的吗?”我激动的说道。 “我知道,但是那家伙跟会长有交情,别看我也是天地会的一份子,但我在会长面前,只是一个小喽喽而已。”赵狮喝下一下口马奶酒,直呼一声:“爽!” 我俩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结果半杯还没喝完,都躺在床上睡着了,可别说这马奶酒真的太烈了! 第二天早上,我还抱着赵狮熟睡,外面突然警报声。 赵狮突然惊醒:“赵岚别跑!” “跑你妹,老子在这儿!”我迷迷糊糊的说道。 赵狮用力把我给推开,慌张的下了床,走出门外问道:“什么事拉响警报?” “龙棺不见了!”外面有人回答赵狮。 卧槽! 龙棺,没了? 第100章 雪人 我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龙棺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呢? 这里军警双重把手,还有天地会的人,说不见久不见,难不成龙棺是雪做的,还会融化吗? 我跑出房间,外面传来警报声,两个持枪的军人拦住我:“喂喂喂,回去!” “回个屁啊!”我骂了一声,往人群中跑去。 昨天龙棺一直放在货车后箱内,没人动过它,今早一起来,失踪了! 我来到货车后箱车门,车门打开着,里面空无一物。很明显,龙棺是被人偷走的,可是大本营戒备深严,难不成有内鬼把龙棺给偷走? 目前情况来看是非常的严重,龙棺有着很大的作用,被人拿走葬在另外的风水地,虽然能起到顺风顺水的作用,可是喜马拉雅龙脉没有龙棺则会变成一座普普通通的山脉,牵连到整个西藏的风水命运。 赵狮让所有人原地待命,第一时间调开监控,结果监控一夜之间都坏了,也就是说这事情是有备而来。要知道这里有军人持枪守着,在这种情况下也能偷走龙棺,这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喂!站住!”有人朝着大本营的大门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看向大门方向,林无悔站在门口停住了脚步。 “把他给抓过来。”赵狮说道。 “等下!”我拦住赵狮,往前走了一步,顺着林无悔眼睛看着的方向,他的目光定在了某山峰。 定眼看去,那座白雪皑皑的山腰上,似乎并没有我想看见的东西。 我走到林无悔的身边,问道:“悔哥,看出点什么状况没有?” “棺材在山上。”林无悔目光一直看着某座雪山。 “你怎么知道?”我皱眉问。 林无悔低头不说话,我还以为他在开玩笑。 当我低头时,发现林无悔身边出现有一个印记,蹲下凑近一看,这似乎是个脚掌印,看起来像是野兽的爪印。 从爪印来看,这野兽体形还挺大的,爪印只有一个,看起来有点像是大猩猩的脚掌。 据我所知,喜马拉雅山脉附近的没有大型的野生动物。 曾几何时,印度犀牛在整个喜马拉雅山脉的丘陵地带曾经大量存在,但是滨临灭绝,麝和喀什米尔鹿也达到了灭绝的程度。 喜马拉雅黑熊、云豹、长尾叶猴,是喜马拉雅山脉森林中其他恒生动物的一部分,喜马拉雅岩羚羊,例如塔尔羊,也可以见到。 在树线以上更高的地方,雪豹、棕熊、赤熊猫和西藏牦牛偶能一见。牦牛已被驯化,在拉达克被用作役畜。然而,树线以上的典型栖息动物是多种类型的昆虫、蜘蛛和蟎,它们是能够生活在高达6309米之地的仅有动物种类。 显然,深处珠峰地区的野生动物并没有这么大,那这脚印是谁留下的? 赵狮一行人走到我这边来,都看着脚印。 众人沉默了很久,林无悔开口说道:“这是米戈。” “米戈是啥?”赵狮问。 “米戈再藏语中是人形怪物的意思,很明显,这是雪人的脚印。”林无悔解释道。 一说出“雪人”这两字,所有人面面相觑。 雪人相当于是野人,以现在这个社会,野人是不可能存在的。在来西藏之前,我做足了功课,其中也读过关于雪人的消息。 正如林无悔所说,喜马拉雅山雪人被称作“夜帝”,意思是居住在岩石上的动物。关于雪人的传说可以追溯到公元前326年,它们高1.5米到4.6米不等,头颅尖耸,红发披顶,周身长满灰黄色的毛,步履快捷。 在喜马拉雅山区,雪人被描绘成一种身材高大、半人半猿的传奇动物。 英国科学家通过dna分析发现,神秘喜马拉雅山雪人或许是古老北极熊的后代。 这都是科学家研究出来的东西,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雪人这种玩意儿出现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地上留下的巨大脚印,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解开我,我有办法把棺材给拿下来。”林无悔说道。 “逗我玩呢?编了一大堆理由,无非就是让我解开你的手铐而已,我差点就信了你的邪。”赵狮笑道。 “龙棺的重量不是普通人承受得起的,普通人根本没法偷走龙棺,即便是组团来偷龙棺,也不可能在我们的眼皮底子偷走,排除我们所说的可能性,也许尸变了也不一定。”刘虎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说道:“所有谎言都逃不脱我的幻术眼。” 我算是明白刘虎的意思了,他想利用自己的幻术眼来查看所有人有没有撒谎,在座的人都有嫌疑。 但我更加亲信林无悔的话,龙棺是被雪人偷走的。 雪人这玩意比殭尸还要罕见,但它们的智慧,可比殭尸高级很多。 “少在这儿扯犊子,全都进去,等我通知!”赵狮摆了摆手,让所有人进入大本营。 结果林无悔双手的手铐突然崩断,看的我是一愣一愣的,他是怎么做到的? 仔细一看,这家伙开了阴眼,手中的手铐被他身体四方的阴气腐蚀,没想到他的阴眼还有这种功能,我算是见世面了。 诶,不对啊…… 如果林无悔靠阴眼崩断手铐,那我的阳眼岂不是? 我伸手放在嘴前轻咬一口,全身水蒸气顿时爆发,力气增强不少,这双手铐稍微用力就被我给扳断。 我和林无悔就这样站在原地,赵狮回头看着我俩,皱眉道:“你俩想干嘛?逃跑吗?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这个时候还需要逃跑,我直接把你们杀了还不容易?”我收起阳眼,恢复正常人的状态,走到赵狮的面前,说道:“我来这儿的目的除了抬龙棺,另外还得救人。你们天地会的人办事根本不行,没有我,你们根本做不到。” “那你想干嘛?”赵狮叉腰问。 “我要求所有事情听我指挥,我负责把龙棺给找回,你们负责救人。”我说道。 “救人?救谁?”赵狮问我。 “我爸和七个失踪的人。”我说道。 “我都说了,他们全都遇难,雪崩的速度和厚度,足矣让人死亡,况且他们都在悬崖边,就算没有被掩盖住,也会被雪崩冲下山崖坠亡。” “我说没死就没死,你他妈耳聋吗?”我双眼充斥着杀气看着赵狮说道:“我爸好歹也救过你,没有我爸会有今天的你?” “喂,你似乎没有决定权吧,这里权威最大的是赵狮。”从人群里走来一个男的指着我不服气的说道。 林无悔走过来掐住他的脖子,把他给提起。 瞬间火药味浓烈,随时可能会爆发。 第72节 “不妨跟你说,我阳眼能力被封印了四分之三,现在只有四分之一的力量,但并不妨碍我把你们全都解决。”我冷笑道。 赵狮叹了口气,转身本对着我:“说吧,要怎么做?” 第101章 深夜上雪山寻龙棺 赵狮始终还是退了一步让我做主。 其实我早就知道这家伙对龙棺没办法,关押我的这几天,他一直来找我谈话,想从我口中的套出话来,然而我早已看穿赵狮这叼毛的心机。 现在最高权力归属我支配,但我并不会滥用职权。 我本人很会精打细算,目前情况来看,龙棺的确是被喜马拉雅山雪人给偷走,至于原因是什么这我就不知道。另一方面,我老头和另外七个人,我相信他们绝对还活着。 赵狮肯放下面子,让我做主,其他人理应当听从我的指挥。 “悔哥,收一下。”我拍了一下林无悔的肩膀。 林无悔收回自己的阴眼,变回正常人。 “散会散会,该吃的吃,该睡的睡,龙棺的事情我会解决,你们负责救人。”我摆手说道。 “救人?怎么救?你知道人在哪?”赵狮问我。 “想办法啊,还要我教你们?”我不耐烦的说了一句话,走回房间里休息起来。 龙棺被偷了我能怎样? 我脑子里还有一丝醉意,睡一觉再说。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房间门突然被踹开。 我从睡梦中被惊醒,赵狮从外面走进来,他扯开我身上的被子:“你这个时候睡得着觉” “怎么就睡不着了,还醉着呢。”我迷迷糊糊的把被子盖着。 “起来!”赵狮把我给拉起:“龙棺丢了,你和我的脑袋都不保,听着!现在最高权力在你的手上,我信你才把权力交给你,你现在却躺在这儿睡觉?” “那你想怎样?”我很是不耐烦,这他妈睡得好好的,突然就被拽醒。 “开会,商量对策,群龙不能无首,现在你就是头儿,你下达命令,我们办事。”赵狮说道。 我从床头柜摸索一根烟叼在嘴里。 “呼……”点燃,抽了一口吞入喉咙内,从鼻子里吐出烟。 “开会是吧……” 我迅速的穿好衣服,走到喇叭室,打开麦克风大喊一声:“所有人,不管男的女的,全他妈给老子起来开会,五分钟马上出现,不然老子一脚一个!” “你发什么神经病?”赵狮皱眉看着我。 “开会啊,还能干嘛?”我摊手说道。 赵狮把命令权交给我,我这一声呐喊,所有人全都从房间帐篷内跑出来。我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八点多而已,大部分人还没睡,不过应该都在自己的房间内暖手。 “这么急有什么事吗?小赵?”谭德光问我。 “没啥事,就想问问你们饿了没,反正我是饿了,那谁,煮个宵夜来吃。”我懒散的说道。 “你耍我呢?这个时候召集所有人出来,就是说这事?”人群中传来不满的声音。 “你是哪个部门的?站出来!”我指着说话的人喊道。 一个男的站出列,回答道:“气象组!” “很好,你们气象组的对吧,我不管你们有几个部门,从明天开始,所有人都按照之前的规矩办事,做好充足的准备,一个星期后抬龙棺!ok!没事,散会了!” 话说完,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我说了什么话,全都是懵逼脸。 “都回去洗洗睡,散会散会。”我摆手道。 我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把房间门给反锁,外面的人吵吵嚷嚷,打扰我休息。 “喂!赵岚!你开门!有你这样办事的吗?我跟你说,如果你明天之内想不到对策的话,我就算死也不会帮你!”外面传来赵狮的敲门声。 我戴上耳机,把被子盖住头,顿时安静了不少,整个脑子里,只有耳机传来的音乐声。 人以安静下来,会考虑到很多事情。 原本的确是考虑事情来着,结果还是睡着了,手机一个通知铃声把我给吵醒,我睁开眼睛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所有人都进屋睡觉,结果我却想出去外面。 我自己都不知道咋回事,穿上衣服后下了床,刚打开门,外面的冷风吹过我的脸,有一种皮肉裂开的痛感,吓得我戴上帽子钻回屋里头。 正准备关门,突然感觉我的右眼有胀痛的感觉。 右眼是阳眼,再没有打开阳眼的情况下是不会出现任何感觉的。 我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照着自己的模样,只见我右眼的瞳孔冒出一闪一闪的微弱金光,自身根本就控制不了阳眼出现的胀痛,还带有一丝灼热。 这种情况我也没有遇见过,也不知道咋回事。 吴涤不在,了解阳眼的莫过于林无悔。 我再次打开门,准备去询问林无悔阳眼的事情,结果一抬头看见白雪皑皑的无名山峰。 原本我是低头走路,结果脑子控制我看着远处的山。 那座山,正是林无悔早上的时候一直看着的山,雪人藏身的地点。 当我的双眼看着那座山的时候,膨胀感和灼热感越来越激烈,我直接对着自己的脑袋拍了一巴掌,因为实在是受不了,结果这巴掌打下去,眼睛恢复了正常。 “嗷……”死寂般的深夜,传来一声野兽的吼声。 从声音能听出是大型的野兽,外加上这吼声还带有攻击型,原本在大本营持枪站岗的军人,这吼声一传来,还带有催眠效果,显然不是普通的野兽。 就连我自己听到这吼声,感觉像是有超音波一样侵蚀我的耳朵,要不是我有阳眼,身体特殊,差点就被这吼声给震晕。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雪人也许就在山上。 也许我的阳眼有警示功能,遇到妖魔鬼怪之类的玩意出现被动。 话说回来,那吼声悠扬几秒便消失了。 我思前想后,回到房间,换上一身登山装,背起背包走出门外。 我的目的很明确,单刀赴会雪人的窝,把龙棺给抢回来。 在林无悔说出那座雪山的时候,我大部分时间在考虑那座山。即便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我也摸清楚那座山的位置和所处环境,属于一座海拔中等的雪山,单人上去不怕遇到雪崩或者迷路的问题。 我轻手轻脚的关上门,结果旁边传来一个人的声音:“你干嘛?” 吓得我整个人跳起来,一看,竟然是林无悔。 “卧槽你吓死我了!”我拍拍胸口说道。 “你自己去?”林无悔看出我的动机。 “不然呢,一群人去?这些事情不用麻烦他们,我说过,龙棺的事情由我来解决,救人的事情天地会的人解决。”我说道。 “我跟你一起去。”林无悔说道。 “你跟我去?”我打量一眼林无悔,笑道:“这倒不用了,我倒是想见识一下雪人到底长什么样,你在这儿等我回来。” 林无悔走到我的身边,说道:“那你记得活着回来,你还欠我钱。” 我皱了皱眉头,打开手电筒转身往外面走去。 都什么时候,还挂念着钱的事情。 第102章 洞中雪怪真面目 大晚上的登山,即便有强光手电筒,也只能看清楚脚下的路。好不夸张的说,我只能看见两米之内的视线,超出两米感觉置身于深渊之中。 我所在的山路,和登珠峰山顶的路属于分岔路。 往左边走是无名雪山,珠峰山顶的那条路线是往右边走。 其实在山脚下时,我有想过放弃,大风大雪的,少有不胜会迷失在雪山里。随身携带的温度计显示零下三十多度,越往上走,温度更加低。 虽然很是艰辛,但问题不大,死不了。 就当是一次单人训练,熬过这关,抬龙棺上珠峰山顶完全不成问题。 虽然视野模糊,看不清前面的路,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山下有雪人的脚印,这家伙在山下逗留过,顺着脚印往上面走,应该能找到它的老窝。 目前只有这个方法行得通,于是我跟随着脚印,开始往上爬。 这走一下停一下,花了一个半小时,才发现脚印消失了。 我转身往身后看去,漆黑一片。 完了,现在没路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走。 在来之前,没有考察过这座雪山,哪里有悬崖,哪里有坑坑洼洼的地方,这都已经被大雪埋没。继续上山也不是,转身下山也不是,我他妈心态蹦了啊! 在这毫无进展的时候,我内心波动极大,甚至还想抽口烟。 也不知道脑子是不是抽了风,风大雪大零下三十多度的情况下,我他妈竟然还真的拿出了烟,疯狂的按下打火机,打了几十下都没有着火,气的我把打火机扔到一旁。 “轰隆隆……”头顶上方传来响声。 我用强光电筒照着山上,并没有任何东西,说白了是手电筒照不到这么远的地方。 但是雪似乎还挺大的,而且不像是飘的,倒像是…… “轰隆隆……”这声音越来越大声,也越来越接近我。 整座山都震动起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似乎是雪崩吧…… “你奶奶的菠萝包哦……卧槽!”我疯狂的往山下跑,身后的雪崩越来越快。 我内心十万个草泥马奔过,这给我开个一百时速都跑不过雪崩。 往下跑了几百米后,突然发现有光亮乍现。 我想都没想往有光亮的地方跑,因为是侧边,所以我急转身的时候不小心摔倒在地。雪崩马上就要盖在我身上,我这才看到散发亮光的竟然是一个山洞。 我像条狗一样,四肢趴地疯狂的往山洞里爬。 第73节 接近山洞的那一刻,我直接滚了进去。 “轰!” 雪崩声音静止,大雪掩盖山洞洞口。 “吓死老子了!”我拍打着自己的胸口让自己冷静下来。 回过神来时,山洞里的光还在。 我回头看去,整个人愣住了! 一头全身白毛的大猩猩,它坐在地上,面前有一堆火把。它双手放在火把面前烤火取暖。山洞高度有五米,这家伙的身高起码有三米,它与我四目相对,看似有点懵逼。 这……就是喜马拉雅山雪人! 果然,和科学家猜想的一样,这玩意儿就是一个变异的大猩猩,全身体毛多的吓人,能够在喜马拉雅山这种海拔高,温度低的地方生活下去。 当然,这并不是重点,重点的是,我看见它身后用一堆枯叶盖着凸起来的物体,从形状来看,很明显就是龙棺。 被雪崩掩盖的山洞密封,外加上这只雪怪在山洞燃起了大火,洞中的温度也升高了不少,我脱下外套和身上的登山装备,那只大猩猩雪怪看出了我的意思。 我进入了它的地盘,它要么把我给赶出去,要么把我给吃了。 明显第二种可能性高一点,它这种的体形,难不成是食草动物? 雪怪站起来的那一刻,我感觉我自己像个蚂蚁,抬头看着它宛如电影里的金刚,不对,它就是金刚,只是毛色不一样而已,原形本就是一只大猩猩,品种不一样。 即便它站起身,但对我却没有任何的敌意。 雪怪往旁边挪了挪,然后伸手拍了拍地面,它……让我过去坐? 这家伙还挺通人性的嘛。 不对不对,我是来拿龙棺的,不是来跟它聊天的。 我撩开袖子,伸手放在嘴前轻咬一下。 血液涌动,肌肉膨胀,全身冒出水蒸气。 既然它通人性,我直接指着它身后的龙棺说道:“那个东西我要带走。” 雪怪回头看了一下被枯草盖住的龙棺,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然后摇头表示不允许我带走。 我压根不知道它一个体形这么大的家伙,要一口龙棺有什么用,难不成瑶池了它? 等等!吃? 龙棺里面躺着的是历代天子,且不说龙棺是一件宝贝,里面的尸体也是一个价值连城的宝贝。像雪怪这种妖把里面的尸体给吃了,也许对它的妖性有很大的提升,从妖怪变成妖魔! 不行,我必须得弄死雪怪! 它坐在原地无动于衷,也不愿意把龙棺交换给我。 打开阳眼的我毫无畏惧,冲向雪怪,一拳对着它的身体打下去。 结果它毫发无损,甚至还在挠头发。 雪怪鼻子里发出“呼呼呼”的声音,它低头看着我,没人和的动作。 我连续几拳打在它身上,它竟然还露出了笑容。 没错,我没看错,它的笑容极其猥琐,像极了奸商野狗。 面对雪怪的无视,我使出了国际通用手势。 竖中指! 当我竖起中指的那一刻,雪怪眼神突变。 它怒捶自己的胸口,双手突然对着我的脑袋拍打下来。 我往后退了几步,这一掌下去,整个地面都震动。 雪怪站起身,它依旧捶打自己的胸口向我示威。 身后没有回头路,要么我打死它,要么他把我给打死。 开了阳眼后的我,身体变得敏捷。雪怪站起身疯狂捶打地面,我一步一步的被逼到洞口。得知无路可退后,我正面和雪怪打架,非常自信的一个原地弹跳,打算一拳命中雪怪的脑袋。 结果它伸出巴掌把我从半空扇下来。 我像个蚊子似得,被雪怪轻而易举的拍倒。 这力度可不是开玩笑的,重重的坠落在地,感觉像是从两米高的地方摔下来,好在我身体结实,撑住这点内伤。 站起身后,我继续和雪怪对峙。 第103章 唐刀 虽说阳眼能助我一臂之力,可是面对雪怪这种体型大的玩意儿,我也无能为力。平时打个殭尸还是可以的,但是雪怪的力气和身高占据了优势,除非我把阳眼另外四分之三的力量给解封,不然还真打不过雪怪。 雪怪嗷嗷叫了一声,然后对着我竖起了中指。 卧槽? 这叼毛还会以牙还牙! 它在鄙视我! 这把我给气的,顾不及身上的痛,我像只疯狗似得,对着雪怪疯狂捶打,它也不还手。身上的毛皮就是一层很厚的防御甲,没有神兵利器,怕是真拿它没办法。 看着雪怪对我放松了警惕,而且还一直嘲讽我。 我顺着它的手臂往上爬到它减半上,雪怪瞥眼看着我。 我紧握拳头,对着它的眼睛一拳打下去。 “嗷……”雪怪仰头惨叫一声。 它把我从肩膀上给拽下来往地上一扔,辛亏我有准备,掉落下来时往地上滚了几圈,减轻了痛感。 雪怪左手捂着眼睛,右手紧握拳头对着我砸下去。 我来不及躲开,双手举起,撑住了雪怪的拳头。 然而雪怪的力气不是吹的,它慢慢的把我往下压,原本站着的我,现在双膝就要跪下了。我不敢和它继续死撑,立马松开手蹲下身往旁边滚去。 雪怪的拳头重心往下捶,岩石地面瞬间崩开。 它看了我一眼,挥舞着拳头继续捶打我,因为山洞内的宽度也就这样,光是雪怪自身的身体,就已经占据了一半。 我夺得过它两三拳,可是因为空间原因,最后被雪怪一拳给击飞,它好不留情的捻起我,把我往地上砸下去。 最后我被它用手指弹开,在地面滚了几圈,身后撞到墙壁才停下来,回头一看,我身后靠着的正是龙棺。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的是雪怪越来越生气,它怒捶自己的胸口,踢翻火堆朝着我走来。 当它的拳头又砸在我面前时,我前后左右已经无路可走。 阳眼及于我的力量,也即将耗尽。 我还在想改如何解封阳眼剩下的四分之三力量,突然雪怪的拳头降落下来。我双手再次举起支撑着,雪怪突然一用力,我两只手往两边撑开,胸口被雪怪一拳命中。 “啊!” 我整个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嘴里直接喷出一口血,这拳头打在我身上,可不是闹着玩的,像是一辆车突然撞击我,把我给撞出了内伤。 我全身麻痹,除了脑袋还有思想之外,全身暂时失去了知觉,四肢不能动,心跳也开始加快。 雪怪铁了心要杀我,它鼻子喷出一股热气,伸出巴掌从天而降。 我绝不能就这样完蛋! 求生欲望在我脑子转来转去,四肢勉强可以动摇。 在雪怪的巴掌降落之际,我整个人蜷缩成圆圈往角落滚落去。 “嘭!” 巴掌拍打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地面的碎石溅射各地。 我喘着粗气紧张不已,这巴掌要是打在我身上还得了?直接成了肉饼! 雪怪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没有发现我的尸体,它定眼看着角落, 发现我蜷缩在这儿。 “呼呼呼……”我和雪怪都在喘气。 不过它没有选择杀我,就这样看着我,似乎选择了放我一条活路。 但我不能这样算,都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把我打得半死不活,它不杀我,就是在侮辱我。我赵岚做事从来不会半途而废,这次是为了龙棺而来,不杀了雪怪,我怎能在天地会那群人面前立足? 阳眼已经被雪怪打了回去,现在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吼!”雪怪张开口对着我吼了一声。 从它嘴里冒出的风比外面的风还要大。 它在向我示威! 我脱下衣服,光着上半身,即便冷到全身发抖,我也要显摆自己不服输的气势。 我把手臂横着放在自己的嘴前,张开口对着手腕咬下去,这一咬,愣是咬出了血。 全身肌肉再次膨胀,血液也开始滚动循环。 雪怪能感应到我身上的气势,它也捶打胸口不甘示弱。 我对着雪怪竖起了中指,它眼神大变,抡起拳头砸我。 我用右手捂着眼睛,看着拳头逼近我,立马放下手,我的右眼射出一道金光。 这道金光穿透雪怪的拳头,雪怪往后退了两步,整个山洞震动数秒。 本来不想用这招的,消耗太多的体力。 要不是我现在在零下三十多度的山洞里,光着上半身刺激自己求生的欲望,估计还真会死在雪怪的手中。 雪怪张开手时,我看见它的手掌冒着白烟,显然是被我阳眼射出的金光灼伤到。 不过我也好不到哪去,一道金光射出,现在整个人有点晕头转向。 “操!”我对着自己扇了一巴掌,让自己醒过来。 第74节 阳眼一开,生死由我定。 我二话不说,冲向雪怪,雪怪直接一巴掌把我给甩开,撞到身后的龙棺。 果然,差别还是有的。 我扶着龙棺站起身,结果触碰到一个非常冰凉的东西。 低头一看,龙棺的旁边,有一个冰柱。 这冰柱不像是水结成冰,倒像是一个长长的物体结了冰。因为被枯草掩盖住,我掀开枯草后,发现这竟然是一把剑冰封插在地面。 准确来说,这并不是剑,而是一把唐刀。 这把唐刀插在刀鞘中,刀身正题被冰住。 突然想起拳头脚踢对雪怪没用,如果用这柄唐刀对付它,是不是会好点。 我试着伸手抓住唐刀的刀柄,也许是阳眼属于火的关系,触碰到冰立马冒烟化成水。 渐渐的,这结了冰的唐刀被融化。 我把唐刀从刀鞘中给抽出,一道寒光掠过,刀身竟然是透明色,这怕是一把冰刀吧。 伸手往旁边一挥,不仅仅还冒出寒气,更是有一道肉眼看得见的道气掠过。 山洞的岩石被刀气触碰到瞬间断裂崩塌。 前方的雪怪见我手中有了唐刀,它的眼神变得有些恐慌。 毕竟这把唐刀出现在它的老窝中,也许是镇压雪怪的宝刀也未必。 我手持唐刀冲向雪怪,雪怪一动不动,没有任何的防备。 我一刀对着雪怪的大腿砍下去,鲜血溅射出来,雪怪捂着自己的大腿嗷嗷大叫。 果然,这柄唐刀起到了震慑效果! 第104章 九字真言 雪怪发出低吼的声音,虽然发怒,但是又不敢还手。 “老子这次不砍死你我就不赵!” 说完,我手持唐刀继续挥砍雪怪,雪怪一步一步的往后退,最后被我逼到了大雪堵死的洞口。雪怪像是羊癫疯似得,奋力刨洞口的雪。 它想逃出这个山洞…… “喂!”我朝着雪怪喊了一声。 它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竖起中指给它一个鄙视。 雪怪突然朝我怒吼一声,它还是被中指给激怒。 抡起拳头对着我脑袋打来,我甩出一道剑气,这剑气带有一丝寒光。雪怪收回拳头,剑气打在石壁上立马砍断岩石,而那些碎石也坠落在地。 虽然有了唐刀能震慑雪�